ep48.出院 0;41;
《附身者的身份暴露了》 · 정3 · 3050 字
電影院人山人海。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週五,感覺比平時更擁擠。所以渾身不自在。
又不是黃金週怎麼這麼多人。難道是因爲前陣子上映的名作?老實說我很難理解。
反正過不了多久電視上就能看的電影而已。
要欣賞的話不如找個安靜的地方看。而不是這種鬧哄哄的場所。
從這個意義上說,電影院與其說是欣賞作品的地方,不如說是社交場所。
理解成花一萬塊租個帶空調的房間兩小時會更貼切。
順便看看電影,對有家人或戀人的人來說沒有比這更好的去處了。
當然這故事與我無關。
簡而言之,要不是金宥利我絕對不會來這種地方。
皺着眉環顧影院時,幾張熟面孔逐漸映入眼簾。
唯一出乎意料的是,蹦出來的不是金宥利而是別人。
「…沒想到你竟敢翹班溜來電影院。」
「你以爲誰都是自願來的麼。」
那副宛如監護人的說話腔調,再加上四季不離身的黑西裝。
巧合的是,我在電影院遇見了金恩珠。
「來接個熟人。那傢伙今天剛出院。」
「醫院怎麼說?」
「讓好好調養唄。本來就是裝病,能有什麼新鮮說辭。」
金恩珠的表情變得略帶荒謬。
我表示明白地揮了揮手。
說這話時她的眼神顯得異常悲傷。
「不必。」
[在嗎?]
現在金恩珠身上顯然發生了什麼事。
被獨自留下的我靜靜回想她說過的話。
「……沒有。」
「就問一件事。至少對9;李秀晶9;沒有危害吧?」
稍作猶豫的金恩珠看着我說道。眼角微微泛紅。
就因爲是精神恍惚,就能隨便說出我是附身者這種話?
金恩珠道別後立刻消失了蹤影。
「所以一定要隱藏身份。絕對不要相信別人。」
聽到李秀晶的名字時我心頭一顫,但表面不動聲色。
[金宥利0;41;]
不知爲何她滿臉倦容。
如果我那該死的童年能教會我什麼道理,那就是該相信人的時候就要相信。
而且還是我所不知道的某些事。
「…這是職業病了。」
說這話時的金恩珠明顯透着違和感。
「聽說出了部熱門作品就來看看。說不定以後能派上用場呢。」
那應該真的沒關係吧。
[現在在哪?]
與此同時我意識到:
在我的記憶中,就連我們父母去世時她也沒到這種程度。
「說得太長了。耽誤你時間真抱歉。不用太在意我的話。」
連小孩子都看得出來的拙劣謊言。
我認識的那個她不可能犯這種錯誤。
「那就好。」
不要相信別人。就算有了愛人也絕對不要相信。
「不過你來電影院幹什麼?你明明也不愛看電影。」
但我沒有刻意追問。
「…最近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正因爲她一直以來都面無表情,現在這樣反而更顯反常。
「最近沒什麼事就好。只是確認一下問問看。」
離開前,金恩珠突然拉住我說道。
說到底她以前可是情報員出身。犯這種低級錯誤簡直荒謬。
「……我會牢記的。」
至少我是這麼想的。畢竟我有過因此失去父母的先例。
旁人看了還以爲出了什麼壞事。
[聽說你早退了]
「你知道就好。」
「當然沒有。」
金恩珠環顧四周後小心翼翼地開口。
「以後你要怎麼生活都無所謂。但你要清楚自己始終是個外來者。」
因爲她並不希望那樣。
[喂?李秀晶小姐?]
「……嗯。」
「千萬不要付出感情。可以擁有愛人但別相信對方。畢竟世事難料。」
但緊接着的回答卻帶着情緒。
這個問題本身就是錯誤的。
金恩珠揮了揮戴着黑皮手套的手答道。
「只是確認問問而已。」
雖不知有何要事,但看起來確實非常忙碌。
「李秀晶,有件事你必須牢記。」
我維持着平時的態度向金恩珠發問。
「抱歉,最近有點精神恍惚。」
「離開醫院後去學校,發現自稱我朋友的傢伙竟然拿我當藉口溜了。打聽下落居然在電影院?需要我繼續說明白點嗎?」
「真的沒發生什麼事吧?」
「不過你突然提這個幹什麼?」
不知爲何她的語氣異常迫切。
這時映入眼簾的是手機收到的新消息。
「我問的是李秀晶有沒有遇到問題。」
說不定你信任的人某天就會背叛,甚至可能想殺了你。
至少現在交往的朋友值得信任。
***
金宥利發現我後立刻跑了過來。
「現在身上沒受傷吧?身體也沒問題?」
「好着呢。」
感覺她保護過度了。光聽這話還以爲我命懸一線呢。
「今天剛出院的人突然消失怎麼辦啊。」
「反正你早知道我會來這兒吧。」
「現在重要的不是那個。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看了眼手機,大約過了1小時。有點無語。
既然這麼擔心爲什麼要惡作劇。以金宥利的性格應該不會預想到這種狀況才鬧的。
覺得她終究是個孩子。而明知如此還摻和進來的我更是幼稚。
金宥利檢查完我全身上下後說道。
「……身體倒是沒事。」
「都說了是裝的啦。」
這時金宥利才鬆了口氣。
早知如此何必惡作劇。
正因爲知道才故意配合的。
……暫且這麼認爲吧。
「所以?其他同夥在哪兒?」
「其他同夥?啊……」
「你覺得我是故意裝沒事說謊嗎?」
「那個…說這種話可能不太合適,但你本來就不是會隨便喊疼的人吧?」
這種傢伙怎麼可能背叛嘛。
「咳咳……我什麼時候!」
「嗯哼,讓我看看。內容分級是15禁?搜了下尺度還挺大的。放映時長裏接吻戲頻率也挺高嘛?座位還特意選了角落。」
「是嗎?光聽通話內容還以爲你們要乾柴烈火呢。」
「真無語。我什麼時候那樣了。」
「那個?金宥利小姐。要不要試着說點什麼?」
「不是,真的是誤會啊!」
附帶問候消息。這些傢伙到底把我當什麼了?
「現在你該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吧。」
「夠了。夠了,是我錯了。」
金宥利慌慌張張地開始語無倫次地解釋,看來是真着急了。我翹起嘴角欣賞着她的模樣。
「畢竟你在醫院住了一週多,所以我才擔心會不會……」
「不錯的選擇呢。像現在這種有大熱片上映的時候,選這種電影的人應該不多,這樣在電影院裏做些小動作也不會被發現。順利的話說不定不止接吻還能更進一步……。」
「嘛,這也難免。客觀來說韓時宇的臉也不算醜,從朋友關係發展成戀人也不是壞事。對吧?」
「和1小時前嚷嚷着要接吻的態度判若兩人呢。」
正好看到金宥利手裏攥着的電影票。是愛情片呢。
意思是從一開始就這樣了。
「從你提起韓時宇和電影話題的時候。」
她抓住了我的肩膀。似乎心虛不敢搖晃的樣子。這反應讓我更想逗她了。還能怎麼玩呢?
「那個?李秀成小姐?大家好像開始誤會了哦?」
意識到衆目睽睽的事實後,臉頰頓時燒了起來。
「…你根本沒給我回答的時間吧。」
看來是完全誤會了。
金宥利無法對視,一直躲閃着。嗯哼。
她手足無措的樣子似乎帶着歉意。這傢伙在奇怪的地方總顯得特別憨。
發了條報平安的消息後轉頭,看見金宥利一臉不知所措的表情。搞什麼。
「我哪有那樣!」
差不多該收尾了吧。
突然心情變差了。
「這種事怎麼現在纔講啊。」
「怎麼樣。對異性產生好奇心也沒什麼好害羞的。」
明明記得說過好幾次是裝病的?
「從你一開始說要勾引韓時宇的時候,就該察覺到的。」
「簡直荒唐。」
「所以?單純是爲了和韓時宇看電影纔來這兒的?」
在合適的位置坐下後,金宥利挨着我坐了下來。
「回答。」
「……那個。」
「就算有人注意又能注意到什麼程度……」
「……」
轉頭看她時發現臉都紅了。果然是玩笑。
「這個叛徒。」
重新查看手機,積攢了不少未接來電。
「……」
等等,那爲什麼現在才說?
「知道了所以求你就到這裏吧。會被別人看到的啊。」
「真是無語了。」
那我被這個玩笑騙到這裏算什麼?
試探着追問才發現韓時宇已經離開了。
「怎麼說呢?那個一邊打電話一邊嘀咕着接吻啊什麼的傢伙是誰來着?」
也是,考慮到愛鬧的金宥利的性格,這很正常。
抱着或許的想法轉過頭,發現真的有不少人正把視線集中過來。而且數量還不少。到底爲什麼?
突然覺得火大。收回玩笑到此爲止那句話。
「暫時是這樣。」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