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44.幕間
《附身者的身份暴露了》 · 정3 · 3211 字
「所以大概就是發生了那樣的事。」
明明直到昨天還風平浪靜的城市,突然流傳起可怕的謠言。
細究那些謠言內容,大致如下。
有個隱藏身份潛入學院的附身者。
但那個附身者勾結其他附身者組建了犯罪組織。
不僅如此,還企圖殺害同學院的學生。
聽到謠言的人們,就像對附身者一貫的認知那樣,紛紛給出相似的反應。
「大家都這麼說。附身者那些傢伙都該殺。那孩子有什麼錯。
提到附身者就會聯想到的那些事,您也知道吧。」
就連對八卦消息不感冒的她看來,這次事件也相當刺激。
通常足夠成爲媒體熱議話題一週以上的程度
「但這次卻格外安靜呢。」
[……]
「往常這種事件發生的話,新聞應該會整天喋喋不休纔對。」
[……]
「簡直像有人在背後封口似的。」
雖然沒有確鑿證據。
但總覺得有股可疑的味道。
最重要的是最後被抓獲的犯人屍體。
任誰看那都是他殺導致的死亡。
「不覺得奇怪嗎?案件剛爆發就那樣死掉?」
該說是喫清淡病號飯的感覺吧。
那種情況下突然出現的首領屍體。
「簡直像被什麼人僞造過一樣。」
「證據不是太完美了嗎?」
「等很久了吧!」
[……]
「啊,當然不是討厭。那孩子能開心起來我也很高興。」
反正沒胃口喫什麼都無所謂。
[……]
「而且最近這孩子莫名開朗起來了對吧?」
那種附身者組成的團伙更無需多慮。
「不過那也得適可而止。這次有點過頭了。」
多數跡象都指向組織內訌,或是交出首領的斷尾行爲。
因爲招惹李秀晶意味着自己也得賭上性命。
我正在喫着稍早的午餐。醫院餐果然還是難以下嚥。
其實她本沒有插手的理由。
那種情況下若沒留下證據,可能性大致有兩種。
對她而言現在的狀況就像出滑稽戲。
「真神奇呢。附身者是怎麼在管理局建立人脈的?」
想着交出首領就能讓自己活命。
在連自己身爲附身者的事實都要隱瞞的情況下,
「啊,稍等。時間快到了。剩下的我待會兒過來繼續。」
「開玩笑的。我也知道李秀晶父母是什麼樣的人。」
加上屍體留有遭搶劫痕跡的結論只有一個。
而這個念頭,被突然闖進來的少女打破了。
[……]
管理局就這樣下了結論。
倒不如說是件弊大於利的事。
原本附身者暴露真身就會死亡是基本設定。
來自異世界還不夠,本質上就是殺害他人並冒充受害者的存在。
[……]
這次抓獲的附身者團伙正因殺人未遂被通緝。
對講機另一頭的人依然保持沉默。即便如此她還是固執地緊握着對講機。
「當然我也知道。罪犯本來就沒有人性。」
不用想肯定又是韓時宇那小子。
就像大家齊心協力要這樣結案似的。
完美到甚至不留絲毫懷疑餘地。
嚴格來說不算不速之客。畢竟她是我爲數不多的熟人之一。
『實力強到可疑的罪犯會有警方內應』這種老套路。
緊接着女子拍着手掌說道。
「但這樣還是有點那個吧。其他人都死了就自己獨活逃脫。」
肯定是畏懼抓捕的成員們斷尾求生吧。
要麼犯人周密到那種程度,要麼就是有內部協助者。
「該說是有點固執嗎?」
[……]
「啊!難道他們在管理局有什麼認識的人脈嗎!」
「所以才更奇怪啊。」
「任誰看那都是內訌。」
臨近中午,餐館陸續開始營業的時間。
說是某種老套路也不爲過。
***
換作平時的李秀晶,肯定又擺着憂鬱臉窩在房間裏。
完全就是爲病人量身定製的餐食。
去招惹其他附身者近乎自殺行爲。
女子開着玩笑爽朗大笑,
但這次不同。她臉上帶着微妙的明朗神情。
通常善後處理時難免會留下些可疑的痕跡。
我的視線聚焦在這位不速之客身上。
沒必要去打擾一個過得好端端的人的生活。
簡直像遇到了什麼好事。
但絕不是我想在醫院見到的那種熟人。
「我買了各種口味的炸雞,你要喫哪種?」
「你怎麼又跑這兒來了。」
「比起那個,重點是我來這兒了吧。」
金宥利把帶來的炸雞放到桌上說道。
病號餐自動被擠到了角落。
我露出有些無語的表情說道。
「我不是明確說過別來嗎?」
「哎呀,再怎麼說也該來探次病嘛。」
金宥利遞過一罐可樂說道。
這行爲簡直把醫院規定當狗屁。
我邊開可樂蓋邊說。嗯,不過味道還不錯。
「都說了只是普通感冒。」
「這感冒讓你住院一週性質就不同了。越是這種時候越該好好喫飯懂不懂?」
金宥利說得在理。
要是帶來的食物不是炸雞的話。
「沒聽說過病人適合喫炸雞啊?」
「反正你說已經痊癒了。所以想着給你補身體纔買的。」
說白了就是買她自己想喫的東西。
擺明是打算趁探病順便閒聊再走。
金宥利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看來是徹底誤會了。
我先拿起一根雞腿開口道。
「那就是韓時宇先挑起的?」
我不由自主地咳了出來。差點把正在喝的東西也噴出來。
金宥利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不停地蠕動着嘴脣。
金宥利坐立不安地嘟囔着,突然猛地轉向我。強烈的視線讓我身體僵住了。
金宥利賊兮兮地笑着。讓人有點來氣。
「別撒謊。明明有事發生!」
聽到這淡定的回答,金宥利的嘴頓時張得老大。
「什麼事都沒有。」
只是現在說出來的時機不太合適。
「不對,再怎麼也不至於。不,不可能這樣的。」
以金宥利的性格肯定會各種起鬨。
那樣就太麻煩了。該說是容易引起誤會吧。
雖然是微妙的變化,但金宥利沒有放過這個細節,開口說道。
「我覺得你現在做的事和韓時宇沒什麼區別。」
意思是別這樣,好歹說點什麼。
金宥利搖晃着我的身體說道。
「誰知道呢?這取決於你怎麼想吧?我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最近這一週到底發生什麼了。」
能看出她的臉漸漸變紅了。
……等等,我剛纔說什麼來着。
心裏一顫!
反倒是金宥利正笑嘻嘻地看着這樣的我。
能感覺到眉毛微微抽動了一下。
但她的眼神明顯透着不信任。
「…瞎猜什麼。」
「不管你在想什麼 但你想的那種事根本不存在好嗎?說白了就是青梅竹馬的關係,還能在這兒有什麼進展啊。」
啊。
我本就沒打算隱瞞和韓時宇之間發生的事。
說完又撕下一隻雞腿。這裏還挺不錯的。別人買的炸雞喫起來更香。
噗嗤!
這種時候要是說和那傢伙的關係有了進展。
「你們倆進展到哪一步了?」
「知道啦。這次我就信你。」
「先把話說清楚。絕對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係。」
就算用眼神瞪了她好幾次也沒用。
晃了會兒手後,我又拿起雞腿。
「要是平時你早就反駁了,現在卻這麼安靜。」
「知道啦。反正無所謂,不用太在意。」
稍微有點頭暈。她似乎已經完全忘了自己是來探病的。
畢竟都快兩週沒去學校了。
「…等等,難道我真猜對了?」
「所以真是韓時宇那傢伙乾的?不會吧,真的?」
「所以你想說什麼。」
換作平時的我早就懟她好幾回了。
「嗯哼?是這麼回事嗎?」
「果然有點什麼吧?」
想起自己說了什麼在這兒進展啊之類的話。
「猜對什麼?」
我抓住支支吾吾的金宥利使勁搖晃。
沉默再次流淌而過。
短暫的沉默流淌而過。
「快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什麼都沒做。」
短暫的沉默在蔓延。
就算用力搖晃,她也只是短暫地哆嗦了一下。
聽到我的回答,金宥利噗通癱坐在地。她明明原本不是這樣的孩子。
大驚小怪的樣子倒是伶牙俐齒。
「你再這麼待著不動,剩下的雞腿我也喫掉咯?沒關係吧?」
金宥利一言不發地呆坐着。
我把剩下的雞腿也拿了起來。
還是喫炸雞吧。
***
金宥利對着發燙的臉不停地扇風。
這樣還是沒能冷靜下來,她又灌下一整杯冰水。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她再次拿起了對講機。
「啊啊,麥克風測試。我們剛纔說到哪裏了?」
[……]
「嘛,好吧。反正大概的內容我還記得。」
剛纔說到哪兒來着?
最近城市裏開始流傳關於附身者的傳聞?
但那個事件的善後處理得太乾淨了?
還有李秀晶和那個事件有關聯?
再加上李秀晶就是附身者這事也說過了嗎?
「啊,說起來還挺神奇的。爲什麼放着最近的人不管卻去找別人呢。」
[……]
「那時候你說什麼來着?說你壓根沒想過要在類型小說裏寫女主角來着?」
[……]
「這可真有意思啊。沒想到會因爲這種理由把我排除在嫌疑人之外。」
金宥利——不對,是女主角揚起嘴角說道。
對講機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對吧?作家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