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51.夢 0;21;
《附身者的身份暴露了》 · 정3 · 3012 字
打掃衛生本來就是挺吵鬧的事。畢竟要把家裏角角落落都收拾一遍。
但即便如此金宥利搞的清潔還是太吵了。不知道的還以爲在施工呢。
要是有人聽見,八成會誤會家裏爆發了戰爭。
不是誇張是真的。每隔十秒就傳來哐當!嘩啦轟隆!的動靜。
早知道房子亂成這樣根本不會來。
她毫不猶豫連密碼都發來了,還以爲收拾得挺整齊呢。
感覺白跑一趟。尤其想到撞破了朋友想遮掩的窘境。
話說回來到底要打掃到什麼時候?
已經超過10分鐘聽着咯吱咯吱!的聲音,尷尬感不斷湧來。
說實話,現在逃跑會怎樣呢。這種想法也浮現過。當然事到如今並沒有逃跑的打算。
仔細想想這事金宥利也有責任。家裏亂到不好意思給人看的話本就該主動拒絕的。
幹嘛連密碼都告訴我。之後說的話更讓人無語。旁人聽了還以爲是在宣傳自己住這兒呢。
正當胡思亂想時,門突然開了。看來終於全部打掃完了。
「……進來吧。」
金宥利脖子上掛着汗珠說道。
就這麼會兒功夫她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以防萬一問下,真的可以進去嗎?」
「…這次情況特殊。」
說這話時金宥利的臉漲得通紅。
「好吧 就當只有這次是特例。」
雖然也想起了爸媽的嘮叨,但適當無視了。反正我們父母就算我這樣也喜歡我。
轉念一想保持沉默也不失爲好選擇。
要給我做飯?金宥利臉上寫滿了無論如何都要投餵完再放我走的慾望。
這是作爲附身者才懂的選擇,反正連真實身份都藏着掖着,無所謂了。
「所以,你週末早上穿着校服來朋友家的理由單純是因爲想穿?」
「我要是有李秀晶那樣的性格就好了。」
雖然幼稚但這是事實,畢竟不像某些人整天找藉口逃課。
「本來週末也會有想穿校服的日子嘛。說是校服,客觀來看也是挺貴的衣服吧?沒衣服穿的時候穿校服不也行?」
本來打算簡單喫個早飯就走的。不過嘛,好的就是好的吧。
心理疏導本身倒沒問題,但一想到自己就是煩惱源頭就良心刺痛。要不就糊弄過去吧。
光是看到金宥利嘴角微妙地上揚就知道完蛋了。
「當然不是。我怎麼可能犯這種錯。」
丟死人了。說完才發現這種解釋還不如不說。
「哎呀,人總有把上學日搞錯的時候嘛。」
不過看她早上六點跑來鬧着要飯喫又覺得不像。以前也經常搞不懂她,最近更嚴重了。」
該說是被朋友認證了我是個廢柴天才美少女的事實嗎。
「所以沒什麼想喫的嗎?別看我這樣,做飯還挺拿手的,想喫什麼儘管說。」
「反正是週末有什麼關係。」
我至少不會翹課。
「……」
「嗯?今天不是週末嗎?」
從金宥利穿着睡衣出來時就應該察覺到的。
金宥利說着說着突然冒出怪話。突然發什麼神經。
這疑問很合理。畢竟我也是沒多想就來了。本來這種小事放空腦子纔是美德。
「天才本來都是怪胎嘛。」
「這話要是讓韓時宇聽見你就死定了。」
看來你積攢了不少怨氣啊。
「話說我們什麼時候喫飯?差不多該去上學了。」
她自己也是廢柴一員還這麼說,真讓人無語。
話說我們什麼時候去上學?
「那什麼,能蹭頓飯嗎?剛想起來還沒喫早飯呢。」
金宥利盯着這邊沉思片刻。滿臉寫着搞不懂這姑娘大清早發什麼神經。
確實。從穿着校服這點來看,我的話早就沒有說服力了。
「……那倒也是。」
因爲我媽媽就是那樣。雖然耗時但味道總是有保證。
不過因爲始作俑者是我,場面難免有點尷尬。
你給我等着瞧我還會不會主動來找你。
「韓餐不錯,不過韓餐比較費時間沒關係嗎?」
日期欄明明寫着星期六。怎麼回事?出bug了?
等等,那我豈不是成了週末一大早闖進朋友家的不速之客?怎麼辦?要不就像平時那樣厚着臉皮出去?
「……」
抱着僥倖心理確認了下手機。
「該不會是記錯日期就來了吧?」
是那種就算花時間也要精心製作的類型啊。我個人挺喜歡這種風格的。
「這孩子雖然有點讓人不自在,但看她做事其實挺心軟的?大部分都是嘴上兇巴巴行動軟趴趴啦。
嗯,這時候該說什麼好。別看這樣好歹是附身者,作爲大人能對金宥利說的話可多了。
「我經常在想,你這人表面挺善良但精神好像不太正常。」
「本來喜好就是多種多樣的嘛。」
***
「明明我纔是受害者爲什麼會有這種想法呢?」
角落裏那個凸出來的垃圾袋一定是我的錯覺吧?
「是嗎?你最拿手的是什麼菜?」
我猶豫了片刻。作爲問題根源的我來做諮詢真的合適嗎。
金宥利嘆了口氣。
金宥利率先推開了門。走進玄關就看到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屋子。
「可你穿着校服呢。」
「嗯……韓餐?」
「嗯哼?是這麼回事啊。」
雖然是理所當然的事,但被金宥利認可感覺有點微妙。
「知道啦知道啦,明白啦。」
抱着試試看的心情嚐了幾道小菜,結果不錯。甚至算得上挺好的。
清淡又美味,完全是我媽媽的風格。怎麼會這麼擅長啊?
「怎麼樣?好喫吧?我別的不會,做飯可是很有自信的。」
「確實呢。」
「那個?李秀晶小姐?等等,你在哭嗎?」
我揉了揉眼角。確實感受到了溼意,看來真的流淚了。
…
……
怎麼辦?
因爲是不自覺流的淚,所以很慌張。
見我手足無措,金宥利抽了幾張紙巾走過來,擦了擦我的臉。
「怎麼突然就哭鼻子了。」
「沒哭。」
「該不會昨天和韓時宇發生什麼事了吧?這小子該不會…」
「沒有的事。」
超級尷尬。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怎麼辦?要說實話的話,尷尬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但也不能一直閉口不言。因爲金宥利的眼神很不尋常。
最終我選擇了厚臉皮。就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突然很擔心這傢伙的私生活。週末到底都在搞什麼鬼。
雖然金宥利用非常遺憾的表情看着我,但那不關我的事。
金宥利望過來。
「沒事啦,本來配菜喝一兩杯就很平常。」
酒怎麼會在這兒?
還嚐到水果香。
「下酒菜不錯,反正是我白蹭你就放心喝。」
因爲喝醉後,我會不知不覺失去分寸。
能看出是相當花心思準備的菜餚。光看不是全肉宴就知道。
大概和我們父母死而復生的概率差不多吧。
像喝酒這種行爲,我前世也不太喜歡。
我一直在走神,金宥利已經擺好了豐盛的餐桌。
「但購買渠道很可疑吧。」
怎麼突然浮現出奶奶的形象,是錯覺吧?
她猶豫了片刻。
金宥利一臉無語地說道。
剛纔還冷眼相向的金宥利,這會兒正用雀躍的聲音勸着菜。
所以獨居房裏纔會堆滿外賣盒啊。
看她剛喝完就立刻倒滿下一杯的樣子,有種熟悉的既視感。真像我老爸啊。
「咦?你不喝嗎?」
簡單來說就是超級用心的家常菜。
「你現在是要我相信這個?」
我就是這樣你能拿我怎樣。
沒錯,是酒。
也有一絲苦味。
不過地上怎麼滾着奇怪的瓶子。綠色的細長形狀活像酒瓶。
「所以,真的什麼都沒發生?」
「嗯。」
金宥利剛纔還在勸酒,轉眼就爽快地灌下一杯。
「鏘!飯也做得夠多,放開喫吧。」
金宥利抓起酒瓶晃了晃,動作相當老練。
如果金宥利是我隱藏的同父異母妹妹的話情況就不同了。
金宥利盯着我看。
甜甜的。
這傢伙親口承認喝酒卻意識不到問題?
當然沒把嫌棄寫在臉上。
後來她從冰箱裏手忙腳亂拿出果汁勸我一起喝,說實話挺可愛的。
「你說平常?」
「放心,購買雖然犯法但喝酒本身合法嘛。」
「不夠喫就說,我還單獨準備了打包的小菜。」
怎樣。
嘛,應該沒事吧。
「嗯。」
「成年後再喝吧。」
就算金宥利是朋友,說到底也是外人。當然說不定有例外。
液體晃盪着。
喝了下去。
當然這種可能性完全不存在。
均衡的菜單選擇很有媽媽給孩子準備生日宴的既視感。
杯子碰了杯子。
「只要認識一兩個姐姐立馬就能搞到哦。」
反正能出什麼事。
「嘛,那就沒辦法了。」
好嘛,連小菜都打包好了。
該說是有點笨拙的妹妹嗎?不過這應該不是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