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7.好奇心 0;31;
《附身者的身份暴露了》 · 정3 · 3072 字
-咔啦
[附身者處理名單]
[20XX年高層附身者鑑定結果]
…
……
-咔啦啦
全都是堪比一級機密的祕密文件。
但這不過是冰山一角。
因爲我真正想要的文件另有所在。
我繼續滾動着鼠標。
那是種夾雜着焦躁與不安的舉動。
但這份速度已足夠觸及真相。
畢竟很快就會發現那個文件。
[如果我女兒是附身者]
我確信自己註定會看到這個。
這源於好奇心的萬惡之源,
這足以徹底顛覆我人生的潘多拉魔盒。
那時我失控地迸出歇斯底里的話語。
當然是對着自己說的。
「…該死。」
而這正是一切問題的開端。
但心底某處仍存有疑慮。
[媽媽 : 知道零食放在冰箱第二層吧?]
首先選擇否定問題。
覺得自己真是窩囊透頂。
我曾如此期盼過。
兩種情緒就這樣開始拉鋸。
說不定他們會接納我?
即使盒子裏湧出各種混亂,依然如此。
正如所有爭鬥的結局,
真是這樣嗎?
那個念頭在腦海揮之不去:
只是分爲能好奇和不能好奇的事罷了。
最終我沒能忍住好奇心。
我以爲這是理性與情感的鬥爭,
我早明白這不過是場表演。
[總有一天我要殺了那個混蛋。]
只有這樣過去的八年纔有意義。
契機正是媽媽的短信。
世上哪有父母會殺害自己的孩子。
我正做着希望的夢。
那其實沒必要特地確認。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該不會真的殺了我吧。這樣的念頭。
笑了好一陣的我陷入沉默。
我被某種東西蠱惑了。
那就是名爲希望的感情。
所有問題都始於對某件事產生好奇。
然後。
正是名爲好奇的那隻情感之手。
卻仍在猶豫不決。
實則是情感與機密文件。
勝利女神終究舉起了其中一方的手。
但八年光陰豈是9;表演9;二字能概括的漫長。
我很害怕。但手指沒有停下。
[…不知道。但有件事我能確信無疑。]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爲何在笑。
真是詭異極了。
好奇本身不是問題。
拼命想點擊鼠標 手指卻僵在半空。
我被希望矇蔽了雙眼,壓根沒考慮過後者的可能性。
這世界真會如你所想那般溫順嗎?
說不定我早就是這個家的一員?
希望我這個存在早已被當作家人。
明明早已下定決心要看。
然後給出了教科書般的反應。
[媽媽 : 有什麼想喫的嗎?]
[今天,我女兒死了。不,也許是昨天。]
[媽媽 : 今天大概晚飯時間能回來]
清一色都是充滿希望的想法。
明明什麼都還沒確定。
[一週?一個月?或者根本不是這些時候,而是一開始?]
***
我看着那東西,像個傻瓜似的笑了。
受到過度衝擊的人通常會經歷五個階段。
希望他們能真心接納我。
「…不可能。」
我直面了真相。
因爲對當事人來說這事實太痛苦太難承受。
在第三者看來或許很蠢,但實際上這是相當明智的行爲。
強行接受難以承受的事情,人就會崩潰。
這也不僅限於精神層面的問題。
每年不都有人因過度運動猝死嗎。
我覺得現在的狀況就跟那件事一樣。
說是勉強運動結果把腦袋給弄傷了。
好像只有這樣才撐得下去。
「不對,不可能這樣的。」
我花了相當長的時間否認現實。
正是爲了自己。
作爲普通人的我來說這已經是極限了。
這種時候需要的正是時間緩衝。
幸好整個下午都空出來了。
要是被媽媽或爸爸,或是任何人看到現在的自己,肯定會發現異常的。
但前方等待的卻是另一個地獄。
因爲現狀根本沒有絲毫好轉。
現在才勉強意識到問題所在。
僅此而已。
意識到這點時,憤怒與委屈席捲而來。
可爲何還是。
那究竟是希望,還是名爲希望的災禍,只能拭目以待。
我打開了互聯網。
比如說。
剩下的只有一具軀殼。
否則也不會留下這種字條。
過去八年看到反胃的那些面孔。
沒想到自己竟蠢到這種地步。
但已沒空深究這些。
心裏如此煩悶的理由。
有種解開未解之謎的感覺。
「或許有辦法找回真正的李秀晶。」
到底該從何開始呢。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這理由足夠讓人理解。
彷彿戴着枷鎖,又像有什麼東西壓在心頭。
更何況就算對方發現也無所謂。
恍如數日的幾秒鐘過去了。
沒想到還會抱着這種天真的念頭。
既然所有災禍都已擴散,至少該抓住殘存的希望。
[分地區發生趨勢]
那麼他們至今把我當親生孩子撫養的理由,
而且還是剛滿13歲的小女孩的軀殼。
到底在害怕什麼呢。
以及隱瞞我是附身者的事實也都說得通了。
正因如此我才苦惱。
反正只要按個緊急呼叫鍵,我所有的掙扎都會化爲烏有。
[附身者相關機構-http:/nxxx.xxx]
彷彿早已看透我的心思。
真是荒唐。
我熟悉的那個世界早就崩塌了。
不必擔心暴露。
當然我也知道這是詭辯。
已經太遲了。潘多拉魔盒早已開啓。
爲什麼茫茫人海中就選中了我。
因爲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
[附身者, 相關研究, 成果。]
我開始苦惱起來。
苦思冥想後浮現的竟是那張每日相見的面容。
……
那又是什麼。
但即便如此還是停不下這詭辯。
爲防追蹤早已安裝好若干程序。
這錯至於要命嗎。
我已經沒有可失去的東西了。
「……」
其實這煩惱毫無意義。
畢竟他們對親生骨肉毫無抵抗力,
「爲什麼…,爲什麼偏偏是我。」
[最新鑑別法]
曾經信賴的父母成了想殺我的人。
實在不行演場自殺秀就完事。
要是不這麼做的話恐怕早就瘋掉了。
他們爲何要養我八年?
肯定不是什麼充滿希望的理由。
並非畏懼死亡。
但顫抖的手指很誠實。
我把焦點放在更現實的理由上。
而這事肯定和真正的李秀晶有關。
…
但手指仍細微顫抖着。
我開始囫圇吞棗地閱讀各種信息。
初心早已碎成粉末。
我不想把自己的生活拱手讓給任何人。
就算要在糞坑裏打滾我也想活在這人間。
管他們叫我狗雜種還是什麼都無所謂。
重要的是我要活下去。
[附身者相關關聯
我改變了策略。
既然父母都牽涉其中,這種常規搜索肯定行不通。
那該怎麼辦纔好呢。
沒想到答案近在眼前。
在眼前晃悠的全是機密文件。
我重新翻找起檔案。
-嘩啦!
…
……
[將附身者恢復原狀的方法]
「…日誌。」
居然是八年前的記錄。
突然大腦一片空白。
同時爆發出笑聲。
突然開始理解那些無法理解的事。
這種情況下會有人願意協助父母嗎?
極有可能是同行人士吧。
「……」
我像丟了魂似的反覆咀嚼着那句話。
選擇無知所付出的代價是慘烈的。
雖然不斷否定再否定。但對於即將發生的事。
某種漆黑的東西正咕嘟咕嘟地湧出來。
[要不要試試把問題的根源消除掉?]
只會變本加厲,至少不會減少。
或許只是將來要找回的孩子的替身吧。
這麼看來知道我真身的人應該算有三個。
突然罪惡感消失了。
緊接着腦海裏又冒出個念頭。
以及我曾擁有享受過的一切。
但立刻就被我強行抹去了。
那張暴露無遺的素顏正向我展示着赤裸裸的現實。
我認爲是有的。
「…三個人。」
好不容易纔從幻想中掙脫出來的感覺。
突然想起之前見過的那個穿西裝的傢伙。
「噗哈哈哈。」
這是好奇心的驅使。
連我那些蠢到離譜的行爲都被容忍的理由。
唯獨那句話卻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這大概是我出生以來笑得最多的一天。
還有父母那般過分的溫柔。
沒想到自己這麼愛笑。
長久以來披着的外殼正在剝落。
僅靠兩人隱瞞這種事實是不可能的。
感覺無論做什麼都可以。
心臟開始劇烈跳動。
「噗哈!」
最多也就一兩個人吧。
難道只是李秀晶的替代品而已嗎。
茫然無措。到底要用什麼方法才能讓我活下去。
我莫名覺得有些恍惚。
與此同時我想到。
除了父母之外究竟還有多少人知道這個祕密。
那一刻朋友說過的話突然浮現在腦海。
因爲連我自己都覺得那想法太過可怕。
這是個把附身者當殭屍對待的世界。
更何況就算想壓制他們還具備智力,
以及會導致什麼結果我都能確信無疑。
這是個讓人難以獨自面對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