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77.同居 0;61;
《附身者的身份暴露了》 · 정3 · 3966 字
聽着故事的金宥利用興奮的聲音說道。
「所以接下來呢?」
「什麼都沒發生啊。」
「把那個什麼都沒發生的故事詳細展開說說。」
「真的什麼都沒有啦!到那裏後就結束直接出來了。」
金宥利露出荒唐的表情說道。
「你就這麼直接出來了?」
「嗯。」
「現在是在開玩笑嗎?常識來說從那裏直接回來像話嗎?」
所以說這是誤會啊。
金宥利抱着頭用痛苦的聲音說道。
所以說到底爲什麼要這樣。
「不對。以我對你們的瞭解,那裏本該發生更多事情的。」
「現在說是玩笑的話我還能原諒你。」
「我一直都是認真的!」
完全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麼。
現在又不是李秀晶爲什麼要這樣。
金宥利用極度興奮的聲音說道。
「所以快回答我。」
都說了什麼都沒有。
突然意識開始飛向仙女座星系。
「嗚啊啊,頭暈,要暈了。」
「真無語「
雖然自尊心會受傷,反正這傢伙也不是會到處傳閒話的人。
「越這麼說越可疑啊!」
「比如。」
腦子裏一片空白。
情緒激動的金宥利催促着回答。
別人看了還以爲我和韓時宇在汽車旅館過夜了呢。雖然某種程度上也算事實。
就是當原本壓制韓時宇的這邊反被壓制的時候。
混雜着自我厭惡的聲音。
雖然不知道你具體在妄想些什麼,但金宥利顯然被嚇到了。都說了不是你想象的那種事。
嗚啊,頭暈。
「嗯,確實。早該小心點的。」
「真的什麼都沒發生啦。」
是我奇怪嗎。完全不覺得奇怪啊。腦子變得一片空白,輕飄飄地浮了起來。
「真的什麼都沒發生啦。」
閉着眼睛等待即將發生的事。就這樣閉了多久眼睛呢。睜開眼時韓時宇正捧着我的臉。
這樣靜止不動的情況下,漸漸能客觀把握現狀了。
真的嗎?事情會在這裏變成這樣?
呃……
「就是說,昨天大概發生了這麼件事…」
畢竟是青梅竹馬的關係,確實積累了不少黑歷史。
「既然明白了就趕緊先說正事「
最終這邊先癱倒在地。
「羞死人的樣子?! 到底是什麼樣子!」
「快說。」
金宥利抓住這邊雙肩使勁搖晃。
明明對這種話題毫無抵抗力,真不知道她爲什麼要這樣。
雖然不知道韓時宇在這裏想幹什麼,但直覺告訴我那不會是什麼健康的行爲。
「那你倒是快說那個什麼都沒發生的事啊!」
腦袋被晃得七葷八素。
「那你說出來不就好了。」
***
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肯定有什麼的。」
「……抱歉,剛纔是我錯了。」
爸媽開的玩笑分明是夫妻間的玩笑。
「真的沒什麼特別的。」
「不管你在想什麼都太超過了「
果然玩笑開得有點過火了嗎?
看着韓時宇這樣想道。
乾脆放棄思考閉上了眼睛。抱着管他呢的心情。
「那當然是因爲你不是當事人啊。」
不是朋友之間那種簡單的玩笑,簡而言之就是對於朋友關係來說有些越界的玩笑。用別的詞來說就是肢體接觸。
畢竟是昨天發生的事……
青梅竹馬,十幾歲,週末,汽車旅館。稍微轉頭就能看見韓時宇。
其實被向來乖巧的傢伙反撲也不壞。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或許是肢體接觸太越界了。想到對方是個毫無戀愛經驗的傢伙,可能確實會這樣。
「憑什麼由你來擅自判斷啊。」
要不隨便編個故事吧。
金宥利漲紅着臉說道。
「現在是在開玩笑嗎?」
「該無語的是我纔對吧?和青梅竹馬開開心心外宿回來居然說什麼都沒發生?你耍我呢?」
簡直荒唐至極。
「真是無語。」
「頂多就是看到些尷尬場面?」
很奇怪。
就這樣結束了?
剛纔氣氛明明不是這樣的吧?
「剛纔我本該剋制的。對不起。」
「不是。也不全是你的錯。最開始惡作劇的我也有責任。」
那個,剛纔的氣氛不是真的要做什麼嗎?至少以爲會親個嘴什麼的。
難道這傢伙是故意的?
悄悄轉頭時看到了微微上揚的嘴角。
這算什麼啊……?
韓時宇笑着說。
「是你先那樣說的。」
「現在是在開玩笑嗎?」
腦袋變得滾燙。
背叛感讓心臟刺痛。
就像聽到父母開玩笑說要把你丟掉時的那種心情。
是我反應過度了嗎?完全不是。別人或許可以,但你不行啊。強烈的背叛感湧了上來。
客觀來說確實是朋友間可能開的玩笑。
但根據交情深淺,這也是絕對不能開的玩笑。
可爲什麼要開這種玩笑?當然沒眼力見的人可能會,但你不是啊。
韓時宇看着那副模樣說道。
旁人看了還以爲我要喫了他。
發熱的頭腦急速冷卻下來。
腦海中浮現出被告白的未來。
嘴脣與嘴脣逐漸靠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那個……」
用和現在韓時宇完全相同的眼神與表情。
換別人也就罷了,唯獨不想看到他被我拒絕後哭喪着臉。
韓時宇死去的畫面浮現出來。
更過分的是那傢伙居然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太荒唐了。
我的回答早已註定。
透明的絲線微微延伸後斷裂。
熟悉的恐懼席捲而來。
「當然要知道。這樣才能明白你生氣的理由不是嗎?」
有種微妙的心情。
韓時宇看着那副模樣說道。
「能保持這個姿勢別動嗎?」
「那我反過來問你。爲什麼我們剛纔會吵到差點絕交?就因爲那個破玩笑?你真這麼想?」
既陌生又莫名熟悉的觸感。
「要安慰你一下嗎?」
……喫了他?
偷瞄發現他還是平常那副淡定表情。
「不行。」
熟悉的對白。
「能和我交往嗎?」
「……」
「我愛你。」
那傢伙充滿玩味的表情變得嚴肅也是在那時。
「知道嗎?你現在看起來什麼樣?」
爲什麼會感到背叛?爲什麼會情緒失控?接踵而至的思緒和疑問引向令人不快的答案。那是我不願面對的結論。
突然冒出個念頭。
「我爲什麼要知道……」
「知道嗎?剛纔只是玩笑。如果只是普通朋友關係,頂多吵幾句就完事了。不至於鬧到絕交的地步。」
開始客觀地認知自己的處境。
準確說是強裝淡定的表情。真讓人不爽。
「對啊,是玩笑。」
短暫的沉默流淌而過。
雖然閃過他可能會受傷的念頭,但更多的是從即刻恐懼中解脫的暢快感。
父母曾這樣說過。
父母和韓時宇的身影交替閃過。
即便如此我的想法仍未改變。
能明顯看到韓時宇的表情僵住了。
我小心翼翼地縮短距離。
「不是說了是玩笑嘛。」
就像在水中掙扎後終於爬上岸的感覺。本以爲現在會好些了。
眼前浮現的是父母的死亡。垂死的父母和依然活着的韓時宇在視野裏反覆交錯替換。
我上前一步說道,他嚇得渾身一顫。
短暫沉默後,那傢伙像是明白了似地點點頭。
「…以防萬一問下,是我猜的那個原因嗎?」
「現在是在開玩笑嗎?」
感受到的是濃重的恐懼。喪失、恐怖、虛無感等各種情緒,強迫我想起本以爲已經遺忘的創傷。
我曾對韓時宇產生強烈的背叛感。就因爲那個破玩笑。
「我拒絕。」
我那麼信任你。現在因爲你,我、我、我……
那個連玩笑都算不上的話居然是真的。突然襲來的現實感讓我憤怒。
我聽錯了嗎?懷疑地眨了眨眼。韓時宇依然在我身邊。
「不管你是不是真正的李秀晶。」
嗯……。
裝作若無其事地舔了舔嘴脣。
「你也明白我是什麼心情吧?」
韓時宇一臉難以置信地抹了把臉。
「哈……」
這是飽含濃烈情緒的嘆息。
「雖然只是假設…你生氣了嗎?」
「……」
沒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腰部被直接扣住緊緊抱住。
「那個…韓時宇先生?能不能先放開我…。」
呼喚多次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試圖用蠻力掙脫卻失敗了。這什麼怪力。
短暫的沉默流淌而過。
擁抱持續得比預期更久。看着因心理創傷拒絕自己的青梅竹馬,韓時宇究竟在想什麼。
應該不是什麼愉快的念頭。只要感受到懷中細微的顫抖,就算不願意也會明白。
我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誘惑的起點要追溯到初次相遇。我們的相逢正是因爲父母想殺死我才促成的。
我並不覺得父母有什麼錯。因爲那時的我是附身者。
那說到底還是我的原因嗎。再怎麼想結論也差不多。
要不乾脆讓我消失吧。嗯,真的玩個失蹤什麼的?
「那…個?」
之後的事就記不太清了。
那副難爲情的樣子簡直像在說就算死者復生也攔不住她。
「你開什麼玩笑?就因爲這點創傷要放棄可能是一輩子的朋友?! 」
「那個…?李秀晶小姐?」
看來我不知不覺說着話就睡着了。
韓時宇猶豫了一會兒說道。
「我自己想想都覺得離譜。」
他露出猶豫的表情。不過反正也就糾結一小會兒吧。
我覺得沒必要在這裏提父母的事。
「不。」
冒出了意想不到的發言。
金宥利說着瘋瘋癲癲的話。
就這樣在外面熬了整晚。
說實話並非沒有理由,
但實在不想告訴金宥利。
和青梅竹馬接吻就那麼受衝擊嗎。
透着濃濃疲憊的聲音。
「嗯……。」
驚慌失措的我解釋了前因後果,但金宥利的反應依舊不變。
「…喂?李秀晶小姐?呀!聽不見我說話嗎?」
「說到被韓時宇告白然後甩了他的部分啊!講到關鍵處停下算什麼啊!」
我望着那樣的韓時宇說道。
「不行。以後我得親自出馬纔行。」
只記得那傢伙離開時我揮手道別,再往後就全空白了。
……
「所以討厭嗎?」
回過神來已經是第二天。
「簡直離譜到家了。」
考慮到前因後果,確實各方面都很衝擊。
但我們的宥利小姐似乎和我想法不同。
至少我是這麼想的。再過段時間就會好轉吧。大概。
「…我怎麼會喜歡上你這種傢伙呢?」
韓時宇用真心覺得荒唐的語氣說道。我默默注視着他片刻後開口。
「……」
我始終保持沉默。
或許那纔是正確答案也說不定。
韓時宇用虛脫的聲音說道。
「因爲本來就不算重要嘛?」
「好啊。」
…
「說啊!拒絕的理由到底是什麼!明明好感度夠爲什麼要拒絕啊!」
「呃,我剛纔說到哪兒了?」
「但看起來挺辛苦的。」
韓時宇放開我後,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當然。這既不是金宥利也不是韓時宇能解決的問題,時間會解決一切。
聽到這話,韓時宇愣了一下。
因爲是父母去世造成的創傷。
金宥利胡亂搖晃着我的肩膀喊道。
「這都不算重要那什麼纔算重要啊!」
身體突然獲得了自由。
「那你要不要先自己待會兒?」
「辛苦是事實沒錯。」
循着熟悉的聲音轉頭,是金宥利。我剛剛打瞌睡了?
邊說邊摸嘴脣的樣子,看來還是有所留戀。
「……好累啊。」
簡直像丟了魂似的表情。
哈…?
金宥利神色堅決地說道。
「從明天開始做好準備吧。」
突然開始害怕起明天來了,不過應該是瞎操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