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81.日常 0;31; .
《附身者的身份暴露了》 · 정3 · 3530 字
從早上開始金宥利就突然扔了個炸彈。
「韓時宇生病了。而且還挺嚴重的。」
瞬間沒能理解。
明明直到昨天都還能正常聯繫的。怎麼突然就病了?
「該不會你倆合夥騙人吧?」
「纔不是啦!」
「真的不是?」
盯着金宥利看。與往常不同,感覺不到她眼瞳的顫動。
看到這個突然湧上不安。
思維停滯,整個世界看起來一片空白。
與此同時,各種不祥的想象開始浮現。
不會吧?應該不至於。肯定是瞎操心。
打開手機發了短信。
和平時不同,沒有任何回覆。
明明直到昨天都還能正常收到的回覆。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即使催促回答金宥利也始終閉口不言。能感覺到爲難的神色。
「沒時間了。快說。」
反應有點奇怪。
「那個,先別誤會,聽我說完?」
內容沒什麼特別的。只不過和陷入冷戰的我們不同,他們定期互報平安罷了。
「所以呢?」
聯繫不上韓時宇。
冥思苦想也沒個頭緒。說到底聽到的內容不過是金宥利和韓時宇有聯繫這種事。
手機那頭只傳來空洞的忙音。
座位依然空蕩蕩的。
「……啊。」
我呆呆望着韓時宇常坐的位置。
我不知不覺用上了刻薄的語氣。金宥利的身子微微顫抖。
語氣依然充滿諷刺。
「明明昨天看狀態說要聯繫我的……」
「我和韓時宇之前一直有保持聯繫來着?」
但與此同時想起了之前說過的話。
雖然語氣衝,解釋倒是立刻接上了。
看來金宥利的脫線特質徹底發作了。
根本沒什麼值得在意的。可不知爲何從剛纔就莫名煩躁。該不會是生理期吧。
[韓時宇呢?]
[沒啥?完全沒聯繫]
「這算什麼大事。我還以爲得了什麼絕症呢。」
蓋好被子。但既然都聯繫我了,估計病得不輕。
是不是該去探病啊。
雖然擔心過,但根本不是什麼大事。
連查看手機的力氣都沒有了嗎。突然開始擔心起來。
「所以呢?」
撥通了電話。
所以只瞞着我一個人?真夠離譜的。
真無語。
難道有什麼讓我下意識在意的因素嗎?
看來病得很嚴重。
說到底偶爾聯繫下能有什麼大不了的。
「管別人怎麼說?所以呢?」
就算吵過架,這種事就只告訴金宥利?
其實一整天都沒人。
「知道了快說吧。」
「今天聯繫不上了。」
「擔心啥,生病了父母自然會照顧。說難聽點韓時宇又不像我們父母雙亡,能有什麼。」
已發短信的未讀標記始終沒有消失。
「那緊急的事都處理完了吧?我睡了。」
算了,這種程度他自己能處理吧。
「可是。」
後來似乎韓時宇還提到了生病的事。
打開手機。
最終韓時宇缺席了整個上學日。
「那急事都搞定了吧?我睡了?」
***
金宥利帶着欲言又止的表情繼續解釋。
「……啊?」
說要暫時給彼此空間的事。
「知道了就快點解釋。」
「嗚、嗚哇!」
-嘟嘟
『……』
我有點無語。
「這語氣任誰聽都不像明白了吧!」
我有點無語。
金宥利大驚小怪地說着。
「嗚哇!都是誤會啦!」
我對着發懵的金宥利說道。
「等等等等,這樣睡真的行嗎?不擔心韓時宇嗎?」
迄今爲止還是頭一回。
再難受也會發條短信的韓時宇。
但這次卻沒有。肯定是因爲上次那場對話吧。
生着病還聯繫不上,急得快要死掉了。
其實解決方法很簡單。
只要打開手機聯繫韓時宇父母就行。
僅此就能乾脆解決的問題。
問題在於我已經和韓時宇父母斷絕了聯繫。
也沒多久。大概兩三年?
…
……我也知道。自己特別不懂事。
但站在我的立場也是無可奈何。
因爲韓時宇父母是前任附身者獵人。
就算父母曾幫忙周旋過,我難免會產生抗拒心理。
老實說我就是故意躲着他們。
這樣過了兩年,韓時宇父母也放棄我了。
之後就只有短信往來。
當然即便如此也不後悔。
就算回到過去我大概也會做出同樣的行爲吧。
但真到了現在這種狀況,聯繫對方簡直尷尬得要死。
「就沒想過是因爲我不想聯繫才讓你去的嗎?」
「那個?李秀晶小姐?」
直到掛斷所有打來的電話並拉黑號碼後內心才恢復平靜。
以韓時宇的性格,絕對會往死裏捉弄我。
如果我聯繫韓時宇父母,韓時宇不就會知道了嗎?
其實金宥利沒必要擔心。
很快金宥利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但我故意沒接。
[未能接通,在嗶聲後…]
想到這點,懸在通話鍵上的手指怎麼也按不下去了。
畢竟金宥利現在還好端端地住在我們家裏就是證據。
「那個我懂,但有必要非得我來做嗎?姐姐來做也行啊…」
「給你號碼,幫我打聽下韓時宇近況。別說是我讓問的。」
這是有根據的說法。
這種時候就該使喚妹妹。鈴聲響過幾秒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就算不明着表現出來,也肯定會暗戳戳使眼色。
光想象就夠可怕了。
不就是個破電話,又費不了多少功夫。
以前也這樣,但站在金宥利面前我就會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真要聯繫時卻又不斷猶豫起來。
「不如干脆姐姐主動聯繫一次怎麼樣?」
要不乾脆閉眼試一次……?
我故意無視那個反應繼續說道。
但突然冒出個念頭:
順着聲音,不祥的預感緩緩爬上來。
但是就算說了這個,金宥利也表現出一副不痛不癢的反應。
其實那並不重要。
總覺得會刷新人生最大黑歷史的預感瘋狂湧上來。
拿起了手機。
不明白自己爲什麼緊張成這樣,不過就是發條消息而已。
要是能被韓時宇父母識破的僞裝程度早就被抓到了。
聽到令人不快的提示音。
真是無語,說什麼被人看到還以爲夫妻吵架。
我呆呆地盯着手機。
「沒事的,反正我就是因爲不想親自聯繫才隨便找個藉口的。」
-嗶嗶
時間流逝了片刻。
又或是彼此見過對方所有狼狽不堪的樣子。
條件反射地掛斷了電話。
「照這麼說我也很危險啊?現在是在開玩笑嗎?! 」
金宥利用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
我會記着這筆賬以後還給你的。
就算使壞也該有個度,就算是妹妹,剛纔的話也明顯失禮了。
因爲幫金宥利隱瞞身份的不是別人正是作家。
「你也知道韓時宇父母是那邊的人吧。」
大概因爲是家人吧。
金宥利無視我的話小聲嘀咕着。
不過說實話,金宥利的話也有幾分道理。
比如『聽說今天李秀晶問你身體情況,怎麼了嗎』這種形式。
耐着性子等了一會兒。
「做蠢事也得有個限度,被人看到還以爲夫妻吵架——」
不小心說出真心話後臉變得通紅。
「突然有什麼事?」
「我突然聯繫你有點尷尬啦。要是韓時宇朋友的話應該會自己看着辦的。」
「那個?李秀晶小姐?」
我打開手機刪掉原本要撥的號碼,輸入了另一串數字。
被發現了呢。
重要的是現在找不到和金宥利搭話的藉口了。
電話掛斷了。
再次撥打電話。
聽到嗶-的聲音。
繼續嘗試撥打電話。
什麼都沒改變。
理智飛走了。
立刻挪動了腳步。
***
韓時宇用緊張的聲音說道。
「這個不管怎麼想都只會適得其反吧?」
「都說了沒關係。李秀晶那傢伙需要一定程度地認清自己的感情。」
金宥利用自信的語氣說道。
彷彿摻雜着親身經歷般流露出情感的聲音。
即便如此仍能感受到不安的情緒。
這是個風險係數很高的作戰。
稍有不慎就會演變成無法挽回的高風險作戰。
即便如此金宥利依然理直氣壯。
「沒事啦。反正情況惡化的話只要我甩鍋脫身就行。」
「畢竟你是妹妹才能這麼說吧。」
「反正那邊以後也會成爲丈夫有什麼關係。」
「……」
簡稱爲覺醒治療,簡單理解爲老鷹懸崖教育會更容易。
看來李秀晶確實嚇得不輕。
和李秀晶對上了視線。
靜靜聽着只覺得吵鬧。
「嗯,因爲這是我們姐姐最先實踐過的作戰嘛…?」
準確來說是『眼球運動脫敏及再處理療法』。
這確實是精神科常用的治療手段。
「明明都主動親上去了還被拒絕。你就閉眼等着吧。」
「難道要讓李秀晶一輩子保持那種狀態嗎?」
或者給性侵受害者看強暴色情片。
簡直讓人擔心會不會被按壞。
韓時宇開始頭疼了。
帶着哭腔的聲音。
此刻他正在家裏。
這是經過驗證的有效療法,只是過程比較激烈。
這事一定要記住,以後得找機會還給金宥利纔行。
「上次是我不對啦。」
「快進來,今天因爲有點不舒服所以沒聯繫…」
果然半小時後門鈴開始瘋狂作響。
金宥利繼續喋喋不休,也不知道她是否明白。
短暫的沉默流淌而過。
只是想想而已。
要是真無動於衷事情就嚴重了。
「哇居然沒否認?這話真該讓李秀晶聽聽。」
瞬間閃過裝作不在家的念頭。
最遲一兩個小時就會到。
想不出該說什麼。
「人家很擔心你啊……」
「我也對不起啦。」
睜開眼發現李秀晶正居高臨下地瞪着自己。
想象成給退伍老兵看戰爭電影就明白了。
突然有件事想問。
那要不就簡單問候下吧。
慌忙拍着她的背說道。
那倒不是。
現在這個點李秀晶應該已經咬鉤了。
開門走了出去。
感到了壓迫感。
「就問一個問題。你這種絕不會失敗的自信到底從哪來的?」
嘛,倒也不是什麼緊急問題。
是第一次見到的表情。
父母的手機也同樣處理了。
比如把溺水身亡的人帶進游泳池。
「就算這樣…」
以防萬一已經屏蔽了李秀晶的號碼。
就像老鷹將幼崽推下懸崖那樣,把創傷患者推向創傷現場。
門鈴持續不斷地響着。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