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76.同居 0;51;
《附身者的身份暴露了》 · 정3 · 4264 字
要解開誤會就得詳細說明我現在的處境。
因爲這根本不是金宥利想的那種下流事,純粹是場意外。
「所以說,在這裏,得先放進去…」
「就這樣直接放進去?你瘋了嗎?」
「可也不能一直保持這個狀態啊。」
「稍等,只要輕輕碰下這裏就…」
「喂!你瘋了吧!」
……是真的。
「既然都到這兒了,好歹也該試着碰一下吧。」
「但要是毫無準備就動手的話…喂!」
-滴滴
「怎麼樣?開了吧?只要倒過來塞進去就會自動打開的。」
「……」
「那個?李秀晶小姐?」
伴隨着音效,門開了。
韓時宇帶着得意的表情看向我。
像是在等着被表揚。從獨自搞定棘手問題這點來說,這要求倒也合理。
雖然不覺得開個汽車旅館門有什麼值得驕傲。
一看就是第一次來汽車旅館的生手樣。
真是孩子氣的表現。雖然同爲附身者的我也沒資格說這種話。
「嘛,其實韓時宇你不碰我也是因爲這個吧。」
「我喜歡你。雖然不知道你怎麼看我,但至少我已經把你當作近乎家人的關係了。當然我也很清楚這是不健全的關係。」
看他連平時不會發的牢騷都發出來了。
因爲是那樣的朋友,所以依賴着相處或許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至少沒想到會是這種地方吧。」
不是…可你怎麼僵着不動彈啊…
看着先坐在牀上敲打地面的我,韓時宇用一隻手抓着頭髮說道。
…我只是太久沒來所以生疏了。
我輕輕嘆了口氣,用手指了指牀。韓時宇用慌張的語氣說道。
「幹嘛呢,不進去?」
簡直像即將噴發的活火山。
「大概從一開始就是吧。那時候的我需要可以依靠的人。而且那時候的你,不是特別自來熟地接近我嗎。
正如預料的那樣,韓時宇像個呆子一樣站在那裏,什麼也做不了。
看來他終於有自知之明瞭。
「要是以這種狀態交往的話,我可能會壞掉的。本來就已經夠糟糕的孩子會變得更糟糕。所以才這樣的吧。」
「……該聽的。」
「怎麼,難道要一直站着說話嗎?」
雖然和韓時宇來這兒並不是要做那種事,但畢竟場所特殊,氣氛變得微妙也是無可奈何。
就算這樣也不能在外面談論金宥利的事啊。
嗯,明眼人都懂是幹嘛的地方。
本來就很反常的傢伙現在開始說胡話了。感覺再刺激他真會壞掉呢。
我強裝鎮定率先走進汽車旅館。
雖然看他這樣有點想惡作劇,但表面還是忍住了。畢竟現在舉止反常的我也半斤八兩。說真的,要是在這種地方開玩笑,氣氛絕對會變得超級尷尬。
雖然總是待在我身邊,但只要事情稍微要往奇怪方向發展時就會立刻避開。
我和韓時宇的關係是不健全的關係。
韓時宇說到一半突然像石像般僵住了。漲得通紅的臉更是雪上加霜。
韓時宇對着這樣的我露出趾高氣揚的表情說道。
「真的,我沒想到會是這樣的……」
倒不是害怕和我變得親近。大概是因爲時宇也隱約察覺到了吧。
「那個?請問?李秀晶小姐?」
韓時宇不會碰我。
我輕輕拍打着那樣的韓時宇說道。
如果韓時宇消失的話,我肯定會立刻崩潰吧。
嚴格來說是完全依賴韓時宇的關係。
呃,完蛋。
「還說什麼這種地方。這裏已經夠體面的了,挺不錯的嘛。」
看到這種關係,人們都會說這是不健全的關係。
我一直把韓時宇當作大人來依靠。
我聽了這話,嗤之以鼻地說道。
純白色的裝潢任誰看都是爲了「洗乾淨再來」的用途設計的。
得儘快說完正事走人。
我聳了聳肩說道。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畢竟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無論如何都是汽車旅館。
「啊?嗯?呃…嗯?」
所以我才依靠了你。因爲那時候連父母都很難信任。」
看來韓時宇確實是慌了。
對我來說也是無奈的選擇。
「……」
「怎麼,難道你以爲我會帶你去什麼祕密基地之類的地方嗎?」
因爲我是把韓時宇當作唯一依靠的人。
冷靜點。我們又不是懷着奇怪目的纔來這兒的對吧?光是去韓時宇家過夜的次數都有幾百回了,這種小旅館算什麼。
「就是,早該聽我的…」
一直以來都必須隱藏真實身份生活,在連父母都難以信任的那種情況下結交的朋友。
與此同時,我突然有了這樣的想法。
內部果然如預想般整潔。
不可能察覺不到。
看着幾年來始終如一的行爲模式,反而察覺不到才更奇怪。
連我這個沒眼力見的人都察覺到了,說明已經夠明顯了吧。
所以我對韓時宇內心是抱有敬佩之情的。
雖然很多人都會有類似想法,但真正付諸實踐的人卻很少。
更何況能堅持實踐好幾年的人更是鳳毛麟角。
以前我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畢竟他從一開始就是那樣的孩子。
但現在我明白了,那其實是多麼過分的要求。
韓時宇也是普通人。會爲痛苦的事悲傷,爲開心的事歡喜,偶爾也會藏着難以啓齒的祕密。
這些年來肯定很辛苦吧。李秀晶的性格實在說不上好。
說不定私下沒少受精神折磨。何止是沒少,怕是喫盡了苦頭。
即便如此韓時宇還是和我保持着朋友關係。爲什麼呢?這可不是單純用暗戀能解釋的關係。
大概,這就是韓時宇與生俱來的天性使然吧。
我覺得這是因爲他恰好天生就是個堅強的孩子才能做到的。
雖然要是韓時宇聽到這些話,肯定會說這是不好笑的玩笑。
其實我也沒什麼好辯解的。
這些年來推給韓時宇處理的事情可不止一兩件。
韓時宇之所以變得這麼敏銳,硬要追究原因的話,我覺得也是因爲我。
因爲被折磨得太厲害,現在光是看眼神就能知道他在想什麼。
「就是突然冒出個念頭——如果當初毫不猶豫直接行動會怎樣?」
嗯,搞砸了。
韓時宇沒憋住笑直接說道。
「只是我硬要勉強纔開始的事情。」
「…噗。」
我個人覺得挺抱歉的。
僅僅因爲是家人這個理由。
我知道自己現在像個傻瓜。
因爲金宥利是過着與我完全相反人生的人。極有可能帶來負面影響,無論好壞。
我笑着開口。這是第一次對韓時宇說這些。
因爲父母是爲保護我纔去世的。
短暫的沉默流淌而過。
如果從一開始就坦白身份會怎樣?
至於他在不安什麼,應該不用我多說了吧。
理性上是這樣。
客觀來說,現在的金宥利幾乎不可能殺我。
我猶豫了片刻。
韓時宇是否明白我的心思呢。
理性做出的選擇並不總能帶來最佳結果。
所以這次故意這麼選擇。
關於我真實身份的事是這樣,關於父母的事也是這樣。
韓時宇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短暫的沉默流淌而過。
「所以這次能不能就相信我一次,看着我呢?」
不過我也同樣很瞭解他。
終究只是假設。
「呀,你這麼說,是算準我會答應才這樣的吧。」
而且我也不是真正的李秀晶。
差點就要被那聲嗤笑加倍奉還了。
「不過你知道嗎?其實最開始金宥利也討厭同居?是我半強迫把她帶來纔開始的。」
還是繼續保持沉默
是該在這裏再說點什麼
「老實說吧。你是不是討厭我和金宥利同居?」
但以前的我連這點都不懂。
結果保持沉默是正確選擇。
「…很明顯嗎?」
但是。
我覺得不會。
直到現在仍在想。
傻乎乎地呆站着什麼都不知道,最後像白癡一樣失去了父母。
應該明白吧。畢竟相識這麼久了。
任誰看那都是肯定的意思。
但我很清楚。
我的話到此爲止。
因爲覺得當個傻瓜總比當個白癡強。
「我也理解。畢竟再怎麼說是曾經要互相殘殺的關係,這麼快就同居確實離譜。換我可能也要氣炸。」
此刻韓時宇的眼神裏寫着9;擔憂與不安9;。
「現在不是空想而是能付諸實踐了。」
韓時宇別說回答,根本毫無反應。
但韓時宇反對同居的理由很簡單。
現在已經不用開口就能大致猜到他的想法。
悄悄轉頭看向韓時宇。
「我知道自己很蠢,也知道這很魯莽。但繼續袖手旁觀的話,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在那個情況下,我們的父母會想殺了我嗎?
「嗯,超明顯。」
偷偷轉頭看去,韓時宇正抱着腦袋發愁。
但和苦惱的動作相反,表情卻莫名透着暢快。
該怎麼說呢,就像看着長大成人的妹妹的那種哥哥的感覺?真無語。
韓時宇用說教般的語氣開口。
「先說好,同居期間發生任何事我都不會插手,明白嗎?」
「這不是廢話。」
「就算金宥利突然生病之類的事發生我也絕對不會管。別妄想我會幫忙。」
「哦,那種程度的話。」
我壓根就沒想過爲這種小事借人手。
仔細想想韓時宇好像把我當小孩看。回頭得拿這事好好說道說道。
「那同居相關的話題就到此爲止了?」
「暫時是這樣?」
「結束就是結束了,突然加什麼多餘說明啊。」
「呃……?」
我從牀上起身。事情辦完該走了。
韓時宇用略帶荒唐的表情看着這樣的我。
「那個?李秀晶小姐?」
「幹嘛?」
「以防萬一問下,現在就要進去嗎?」
而且以韓時宇的性格絕對會逃跑。
突然想起媽媽常對爸爸做的動作。那種程度應該沒關係吧。
「不是那個還能是啥。」
垂落的髮絲碰到了韓時宇的臉。
「今天就到此爲止。」
心情很微妙。真想就這樣繼續惡作劇下去。
「突然?」
臉與臉之間的距離近到總是若即若離。
那還有什麼?接吻?
看到那副模樣突然心動了。該說是被某種自己也不明白的東西刺激到了嗎。
覺得有點可愛應該只是我的錯覺吧?
「你問怎麼樣?」
這可咋整。真要閉眼忍痛被推倒?
「怎麼樣?」
難道真因爲來了旅館就想推進關係?
雖然用戲弄的語氣說了話,但沒等到回應。
「幹嘛?自己先挑的地方結果現在反倒害怕了?」
「等等等等等一下,那個?李秀晶小姐?」
其實還有後續階段…不過那個就。嘛,算了。
畢竟平時因爲身高差根本不可能嘛。所以更開心了。該說是種奇妙的滿足感嗎。
現在反而像是要被反推倒了。
我用捉弄人的語調說道。
「這樣就是默許了對吧?」
「現在是在惡作劇嗎?」
就碰一下下吧。偷偷把嘴脣貼在他臉頰上然後鬆開姿勢。
悄悄轉頭髮現他露出期待的表情。
就這樣直接撲倒不行嗎。
呃…
輕輕呼了口氣。能感覺到顫抖的反應。
韓時宇貼着後頸低聲說。
任誰看都是渾身僵硬的樣子。看來玩笑開過頭了。感覺有點微妙啊。
突如其來的壓迫感讓人窒息。呃啊突然發什麼瘋。
見我咧着嘴嘻嘻嘻笑,韓時宇突然撲過來抱住我。
要是真的就難辦,要是誤會也夠尷尬的。
那麼剩下的選項還有什麼呢。
「嗯?那個?韓時宇先生?能回個話嗎?」
朋友之間做到這種程度的惡作劇剛剛好。
短暫猶豫後很快放棄了。
果然玩笑有點過火了。
韓時宇沒有回答。可能是現在太羞恥了,完全不知所措。
惡作劇?嗯…普通惡作劇有點那個吧。
但確實還殘留着些許遺憾。
直接縮短距離向韓時宇靠近。
好久沒看到被自己壓制住的傢伙了。進入青春期後幾乎還是頭一遭。
自然而然變成韓時宇仰起臉和我對視的姿勢。
呃……
受驚的韓時宇向後倒去。怎麼搞得像我要強推似的。
搞什麼?平時總畏畏縮縮的人突然這樣,實在摸不透心思。
畢竟未成年身份做那種事確實有點過分。
這是媽媽經常對爸爸用的惡作劇。
「不是,我想說的不是那個意思。」
突然?好不容易來趟汽車旅館,是想做點什麼嗎。
維持這個狀態輕輕笑着說。
其實到這種程度當惡作劇已經足夠了。嗯對。
我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