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53.夢 0;41;
《附身者的身份暴露了》 · 정3 · 2953 字
睜開眼已是黃昏時分。
頭痛欲裂。到底喝了多少啊?
唔……頭好痛。金宥利這傢伙到底幹了什麼。
既然給朋友灌了酒就該負責善後啊。
看我以後還敢不敢喝酒。呃啊頭好痛。
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從第三杯開始記憶就斷片了,什麼都想不起來。
……突然不安起來。
該不會酒後鬧出什麼亂子了吧?
附身以來第一次醉成這樣,完全猜不到發生了什麼。
不過既然是在金宥利家醒來的,應該沒闖禍吧?肯定是的。必須是。
拖着綿軟的身體從沙發爬起來。宿醉感還在盤旋。
急忙從冰箱掏出冰水灌下去。現在總算活過來了。再喝就是狗。
暫時先去衛生間洗把臉。
剛勉強清醒出來,就看見金宥利板着臉杵在那兒。
搞什麼。怎麼一會兒功夫臉就垮成這樣。
「總算醒了啊。」
透着濃濃疲憊感的聲音。聽起來像是發生了什麼的語氣。
很不安。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該不會是酒後和韓時宇通過電話吧?
「剛纔爲了阻止你和韓時宇通話兩小時差點沒累死。」
「是嗎?那順便問下,你不會討厭豆芽湯吧?」
該不會全都是真的吧?
「好啦,人活着誰還沒耍過酒瘋呢。」
是韓時宇。對話另一方是冷淡又疏離的嗓音。
豆芽湯很好喫。又辣又鮮正是解酒良品。
成爲高中生後因爲宿醉浪費掉整個週末,感覺有點微妙。
慌忙打開手機。查看通話記錄發現確有其事。
「嗯。隨你便。」
等等,那我剛纔真對韓時宇說了想見他?
但有個小問題。
絕對是惡作劇。畢竟金宥利最愛捉弄人。
那眼神像是在糾結要不要全盤托出。總覺得事態不妙。
畢竟喝完酒全都斷片了嘛。
正發愣想着這是什麼胡話,金宥利用疲憊的語調說道。
「嗯?」
「該不會真……」
看了就知道不記得啊。
「那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金宥利喝着豆芽湯突然問道。
要是被爸媽看到可能會嚇一跳吧。不對?說不定反而會拍成視頻留着以後一直取笑我呢。
「誰要聽你的。再說我要是耍酒瘋能有多誇張啊。」
金宥利咧嘴一笑立刻逃進廚房。沒錯,就是逃。
昨天的事真的完全想不起來了。
「沒事。」
「以防萬一只好錄音了,現在要聽嗎?」
「大概多少會記得些吧。」
「所以你記得多少?」
「不是吧……?」
「知道這玩意兒爲啥在我手裏不?」
嗯,是我的聲音。毫無疑問就是我本人。
金宥利爽快遞來錄音筆。抱着僥倖心理按下播放鍵,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說是就是咯。」
「我已經盡力了。」
「喝酒喝斷片也是常有的事啦。」
「……」
正好喝了酒,宿醉時沒有比這更合適的菜單。但這樣對嗎?
「不是……?」
***
「……我說什麼了。」
「等等,真的一點都不記得?」
下意識捂住差點脫口而出的話。
「那就行了。」
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般清了清嗓子。咳咳。
「開玩笑的吧?」
立刻砸碎錄音筆裝作無事發生。總覺得有第三者在用不敬的眼神看着,應該是錯覺吧?
對方甩來一個「你講什麼鬼話」的眼神。咳。那又怎樣。
「老實說吧。昨天的事你壓根不記得了吧。」
「騙人。」
拎着生鏽的廢鐵塊問道。
「約他一起喝酒來着?還說想見他呢。」
金宥利轉動着眼珠陷入沉思。
我捂住金宥利的嘴說道。
「以後你每次喝酒都必須十分鐘聯繫我一次。」
可惜全都忘光了。我隨便敷衍着埋頭喝解酒湯,金宥利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知道是在開玩笑,但完全搞不清從哪兒開始算玩笑。
不可能。我喝酒後絕不會做這種事。
「喂,李秀晶。你這樣做也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啊。」
「……」
「你這表情任誰看都是不記得啊!」
過去的事忘了就好。當然可能有人會記得,但只要我裝作沒事就沒事了。
看我這麼厚臉皮,金宥利露出了無語的表情。
「是啊,全都是我的錯。哎喲。」
「沒錯。就不該讓你喝酒的。」
金宥利突然愣住,露出苦笑。這反應有點不敬啊。完全不像先灌酒的人該有的反應。
不過說實話我也有點心虛,所以沒敢動彈。
「所以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韓時宇該不會是發瘋告白了吧?雖然離譜但可能性確實存在。
我輕輕戳着她試探,金宥利終於開口。
「韓時宇好像說錯話似的不斷道歉,聽着像是私事我就回房了。」
「然後呢?」
「不知道。本來只想閉目養神結果睡着了。」
「就在那兒睡着了?」
我盯着金宥利。她臉上掛着傻呵呵的笑容。
什麼睡着啊,這表情任誰看都是全聽見了好嗎。
「快說。」
「……我不知道。」
「老實交代。」
「我真的不知道……嗚啊啊啊。」
情急之下抓住金宥利雙肩搖晃起來。
適當無視繼續喫飯時,金宥利終於忍不住爆笑出聲。
「是嗎?」
裝作無事發生般放下手機拿起了筷子。
真無語。要是被人聽見還以爲我和韓時宇在談戀愛呢。
「你要慶幸我這麼善良。」
你真的會死哦。
「要求還真多啊。」
「是嗎?我覺得還不夠呢。」
「誰?是我聽錯了吧?對不對?」
至少韓時宇可能有那想法,但我絕對沒有。
突然腦袋發燙。腦海一片空白,什麼念頭都沒有。
一副完全知曉發生了什麼事的表情。
宿醉狀態下輸卵管受到刺激,她的表情當場開始扭曲。
「但對我還是能溫柔點的吧。」
金宥利驚慌失措地拼命搖頭。真可愛。
「最近你越來越像不良了,是我的錯覺吧?」
「覺得委屈就怪膽敢嘲笑朋友的自己吧。」
「完全不。」
「不要。洗漱用品用備用的還能理解,內衣和衣服總得借吧。」
這世道哪還有像我這麼善良的人。
「說實話剛纔那話說完你自己不心虛嗎?」
「那就是確定了?現在可不能反悔哦。」
「我自己住的啊?」
「說實話那根本是不可抗力啊!」
金宥利露出促狹的表情看過來。
悄悄抬起手金宥利就老實了。早該這樣。
[喂?]
「纔不是那樣!」
「你父母怎麼辦,朋友不打招呼就留宿很失禮啊。」
令人作嘔的對話內容。還有那個樂在其中的自己。
太突然了。更讓我驚訝的是她竟讓我無從反駁。這就是親和力強的人的力量嗎?真是不一樣。
***
「騷擾電話。」
慌忙掛斷電話。雖然又打來了但關我屁事。
回過神來時已經習慣性接完了電話。
「我內衣和衣服也有備用的啊?」
「投降!投降!快住手!」
轉頭看見金宥利正笑着查看手機。
金宥利邊整理散亂的頭髮邊嘟嘟囔囔。
「真無語。」
嗯……
粉紅色妄想也該有個限度吧。
「這種事本來就應該聽當事人親口說啊。」
「再怎麼開玩笑,欺負人兩小時也太過分了吧。」
對,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乾脆直接關機了。
「用我的不就行了。」
電話被拒接後,這次發來了短信。
金宥利的手機突然叮!地響了一聲。
湧上一股惡寒。
追問緣由卻得到個令人無語的答案。
金宥利看到我慌張掛電話的樣子問道:
「……你該不會是喫錯什麼了吧?」
那些不堪入耳的對話突然在腦海裏重疊浮現。
「……」
看來撓癢癢兩小時積攢的怨氣還沒消。
「我從來都是這樣。」
裝作無事發生地拿起了勺子。
是韓時宇。對,就是韓時宇。但這傢伙突然打電話幹嘛?
「誰打來的?」
看來得好好說道說道。正想開口時電話突然響了。
「突然?我連衣服都沒有?洗漱用品也沒有,搞什麼啊。」
這期間金宥利已經哼着歌開始準備就寢用品。我啞然失笑地呆望着她。
嘛,偶爾這樣也不錯。一起睡什麼的。
「啊,我說過了嗎?還沒說吧?對吧?果然沒說呢。」
「什麼?」
見我歪着頭,金宥利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
突然這麼不安是要怎樣。
「我們這邊是月亮村,晚上經常停水呢。」
「啥?」
「所以一般會去澡堂…」
金宥利令人不安地頓住了。不會吧?哎呀不可能。
「不介意的話要一起去嗎?」
我肯定是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