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7.附身者身份暴露 0;21;
《附身者的身份暴露了》 · 정3 · 2919 字
時間過去不少。
明明舉行葬禮時還是夏天,轉眼已是冬季。
我的日常生活出現了細微變化。
首先得定期在精神科接受治療。
至少得堅持三年左右吧。
萬幸的是周圍沒有流言蜚語。
「那今天試着畫畫看?」
「好。」
反倒是心理諮詢師每週親自上門的情況。
這時我才意識到自己病情多重。
但總覺得關照得有點過頭。
光看現在身邊的傢伙就明白了。
應該不用特意說明吧。
「…喂。」
「幹嘛。」
「從人性角度來說,你不覺得這太過分了嗎?」
韓時宇一邊做飯一邊說道。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我逼你做的呢。
「那你自己來啊。」
「不要,你做飯超難喫的。」
「……」
「是嗎?這種話從把五花肉烤焦的人嘴裏說出來真沒說服力呢。」
我像看傻子似的盯着他。
「…算了。」
過分熱心反而讓人困擾。
「你們還是那種關係嗎?」
如果是貪圖錢財的親戚倒也罷了。
彼此都難以面對對方。
作爲唯一法定監護人的奶奶每週能見一次都算難得。
「總之下次我自己做飯,別提前過來張羅。」
逃課的日子越來越多。藉口生病就沒人阻攔。
失去父母的我最終被奶奶收養了。
奶奶每次看到我都會想起媽媽。她很痛苦。
「你奶奶做飯也很好喫啊。」
「喂,泡菜湯要煮沸了。」
「就沒想過是你廚藝特別糟糕嗎?」
我心想,這小子該醒醒腦子了。
「是嗎?看你現在的樣子,誰都會這麼想吧。」
我有段時間獨自在家。
結果發現純粹得過分。
說比初見時好啊。
最終在雙方默許下開始了放任。
誇張到連奶奶給的配菜我都可以放棄。
「幹嘛對老實人說這麼惡毒的話。」
可能因爲年紀小,他根本不懂要是遇到壞女人,自己連膽汁都能被榨乾。
現在連我這個喫白食的都開始過意不去了。
允許這種事的那傢伙父母也是。
從天天往獨居女生家裏跑這點就能看出來。
「不服氣你也去學啊。」
「你也知道我們是什麼關係吧。」
年紀輕輕就想自毀人生的人。
每次見到奶奶都會湧起罪惡感。
起初覺得荒唐。
跑來做飯啊洗衣服啊,換我死都做不到這份上。
「別學我說話。」
否則當時就要去福利院了。
我皺着眉乖乖坐到餐桌前。
我心想,這未嘗不是件好事。
起初還以爲他有什麼不良企圖。
這傢伙的話讓我瞬間炸毛。
「明明很會察言觀色,裝什麼傻。」
我開始刻意和奶奶保持距離。
接着像往常那樣鬥起嘴來。
「我敢打賭,你以後絕對會被老婆管得死死的。還是特別慘那種。」
從那時起那傢伙就經常來我家。
覺得他看女人的眼光實在不行。
別的暫且不論,這傢伙的廚藝確實沒得挑。
準確說是我選擇了奶奶。
不知道父母看到現在這樣會作何感想。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對現在的我而言,韓時宇是最接近家人的存在。
這段關係註定會破裂。
「我做了飯,所以碗歸你洗。」
我和媽媽很像。像得過分。
「突然說這個?」
「……」
「天天跟媽媽學廚藝的人還好意思說。」
冤大頭也得有個限度,別逮着人薅羊毛。
這就是我現在的日常生活。
「現在這樣正好。就算有其他選擇,不是福利院就是敗光家產。」
「嗯~哼。」
「別瞎琢磨,有話直說。」
相比之下,和這傢伙根本就是同居狀態。
「…你該不會有妻管嚴的愛好吧?」
「不是,就是覺得比初見時好些了。」
不過回想當時的我,這話倒也沒錯。
按他的說法,那時的我看起來隨時會跳樓。
我淡淡回道。
「只是那時候的我比較反常罷了。」
回過頭看,我那時正想着不該有的念頭。
父母究竟是懷着怎樣的心思做出那種事。
「你大概也心裏有數吧。」
在葬禮上,那傢伙這麼說道。
別死,這分明是知道些什麼的人才會說的話。
真想問問,那傢伙究竟知道多少。
「所以說…」
「現在就到這兒爲止。」
但那傢伙打斷了我。
「不是說好了嗎,把彼此無關的事都忘掉。」
「……」
「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沒聽見。」
對這樣的傢伙,我無話可說。
那傢伙笑着說。
「怎麼,怕我會做奇怪的事?」
我沒好氣地回嘴。
可惜已經晚了。
嗯哼,是這麼個理兒。
「非得去?」
「啊?」
不知是不是瘋了,我瞬間覺得有點可愛。
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我就這麼有魅力嗎。
我抗議性地敲了敲門把手,但門紋絲不動。
那傢伙的父母會熱情招待我的。
「要是入職的話部長會討厭你吧。」
同時閃過另一個念頭,或許所有悲劇都源於猜忌。
***
「…現在不是放假嗎?」
因爲知道我在外人面前會裝乖才這麼囂張。
很快,我連人帶衣服被扔進了隔壁房間。
「機會就只給這一次哦。」
大概會去電影院、網吧、餐館,最後去那傢伙家吧。
眼珠子轉得都快飛出來了。
但那傢伙聽完我的回答仍站在原地不動。
我掰着手指數。超過十根手指後就放棄了計數。
我想守住現在的生活。
那傢伙走向門外時說着。
那傢伙的嘴角竟忘了耷拉下來。
迅速換完衣服的我站到他面前。
那傢伙鐵了心要強行帶我出去。
八成是要把我帶回他家吧。
那傢伙說道。
我覺得這份好意太過奢侈。
「這不是廢話麼。」
我故意開始想象今天的行程。
「該不會讓我穿成這樣去你家吧?」
「今天要不要出去走走。」
「你上次出門是什麼時候。」
我覺得這傢伙還算值得信任。
「會讓那種人負責做飯嗎?」
冷靜。那傢伙是堪比弟弟以上的存在。
「換好衣服出來。」
「……」
所以我決定相信那傢伙。
「所以到底要去哪兒。」
「就不能給個機會嗎?」
在那傢伙找上門之前。
要是那傢伙想告發我早就夠揭發八百回了。
因爲管理局就是被我的父母搞得支離破碎的。
悲劇經歷一次就夠了。
我只好不情不願地換了衣服。
「沒戲。你倒不如撒個謊呢。」
我擺出委屈的表情瞪着他。
雖然最後只是大幅縮減了業務範圍了事。
雖然嘴巴撅得老高,身體卻很誠實。
那天原本計劃整天待在家裏看書。
「部長和你能一樣嗎。」
「你幫我洗過幾次衣服自己數數。」
他明顯露出了慌亂的表情。
想想看,一個集團的CEO居然是商業間諜。
作爲那家公司高層的我自然就成了仇人的孩子。
而這個決心被一封信輕易擊碎。
「可惜我學到的就是別說謊。」
聽說實際上差點就解散了。
我對這個事實既感到慶幸又痛苦。
由於我,這個國家從附身者安全區中脫離了出來。
因此將會引發諸多社會問題。
我思忖着,那個把我送到這個世界的作家混蛋究竟有什麼目的。
單純的折磨?這麼說的話又有很多說不通的地方。
就算出生在普通家庭也足夠讓我痛苦了。
但那個作家混蛋偏偏讓我轉生成附身者獵人的孩子。
與此同時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這真的只是單純的巧合嗎。
但事到如今已是無法解開的疑問了。
讓我被附身的作家混蛋根本不在這個世界。
而且根本找不到關於那傢伙的任何線索。
正這麼想着。
「信?」
直到看見玄關掛着的白色信封。
仔細一看是寄到我家的信。
那傢伙說道。
「這年頭居然還有人寄信呢。」
「就是啊。」
在這個發條短信就能搞定的時代實在沒必要多此一舉。
「誰知道呢…?」
信封裂開了。
正在檢查信封的傢伙露出荒唐表情說道。
「這是啥?」
「等着,我來拆開看看。」
可能是懷疑最近流行的信件恐嚇吧。
真的就只寄了個U盤過來。
「這樣啊。」
「知道是誰寄的嗎?」
打開一看裏面只有一個U盤。
「不,我壓根沒有能寄信的人啊?」
「寄件人那裏寫着作家?」
聽我這麼說,那傢伙站了起來。
抱着僥倖心理翻遍了信封,但沒其他東西。
等等,剛纔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