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5.如果我N兒是附身者 0;41;
《附身者的身份暴露了》 · 정3 · 3136 字
「嘿嘿…其實早就知道了啦。」
現在她,不,媽媽到底在說什麼?
我感覺靈魂都要出竅了。難以置信。
我抓住病弱的媽媽追問。
「剛纔,這是什麼意思…」
「一直瞞着你很抱歉。」
但媽媽緊緊抱住我說。
說早就知道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媽媽太過分了。」
我反反覆覆追問媽媽。不得不追問。
「不是問你到底怎麼回事嗎!」
不這樣的話我可能撐不下去了。
說什麼就算是附身者也無所謂,我差點就要做出什麼事來了。
我這八年到底是以什麼心情活過來的啊。
「爲什麼,爲什麼不早點說?你知道我,你知道我是什麼心情嗎?」
顫抖的悽切嗓音在這裏戛然而止。
因爲溫暖的體溫包裹住了我的身體。
媽媽緊緊抱着我艱難地開口。
「爸爸媽媽對不起你。」
「對不起。」
我甚至希望時間能在此刻靜止。
我曾多麼迫切地想要這樣的生活。
和我分享體溫的人變多了。
「對不起我吼了你們,對不起說了過分的話。還有…」
「那現在不哭了吧?」
我沒有獨自活在這個世界的信心。
「秀晶啊。」
我用點頭代替了回答。
想說的話太多反而哽住了。
「是因爲害怕啊,秀晶你也知道的。爸爸媽媽是做什麼工作的。」
「…纔不是。」
不知不覺間,我的眼睛已經紅腫不堪。
雖然知道這是合理判斷。但我做不到。
我沒能繼續說下去。
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似乎又要湧出。任誰聽了都會心碎的嗓音。
「嘿嘿…真是個倔脾氣呢。」
希望爸爸媽媽沒有死。
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我拼命壓抑着聲音哭泣。
現在的我有資格這樣大聲說話嗎。
這種時候還不忘調皮的樣子,很有媽媽的風範。
「…不要。」
爸爸媽媽確實是膽小鬼。那我呢?
「不過這麼看着還挺可愛的。」
我把身體靠向殘留的餘溫。
那些沒能說出口的話凝結成水珠掛在眼角。
不用看也知道。
溫暖的感覺翻倍了。
兩人同時說道。
「我們家寶貝眼淚這麼多可怎麼辦啊。」
「都怪我們是膽小鬼。真的對不起。」
有人撫摸着我的頭說道。
或許是積壓了八年的堤壩崩塌了吧。
「對不起。是我錯了。」
媽媽抓住我的雙頰搖晃。
我在這世上第一次嚎啕大哭。
媽媽長久地凝視着我。爸爸肯定也一樣。
不說也能明白。是要讓我離開這裏吧。
「沒關係,沒關係了,把眼淚收一收。」
我轉過頭去。我曾多麼渴望這一刻。
「你知道我要說什麼吧?」
我做錯的事太多了。多到根本數不清。
但就像決堤的水壩,更多的淚水傾瀉而下。
如果說父母是膽小鬼的話,我又算什麼呢。
我用點頭代替回答。
明明因爲那句話試圖止住淚水。
怕一開口就會哭出來。
「但現在真的該結束了。」
媽媽開口說道。
「呼嗚…」
那樣的日子,父母會溫暖地擁抱我。
「……」
連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神也是。任誰看了都會以爲是盯着寶石呢。
「沒辦法啦,不過你得乖乖待着。明白嗎?」
「……對不起。」
就在那時。
原本連勺子都拿不動的媽媽突然有了力氣。
「別動。亂動的話連你也會捱打。」
「被誰。」
「媽媽的同事。」
我很清楚。以現在的我根本打不過他們。
就算把能力用到極限,最多也只能逃跑。
媽媽說道。
「能保證乖乖待着嗎?」
「嗯。」
「我們女兒,我愛你。」
媽媽會這麼說,說明我還被歸類爲平民吧。
那樣的話,他們肯定已經準備好狙擊了。
除了我之外,只准備殺死父母。
「現在是什麼情況。」
「大概,會以爲我們挾持了女兒當人質吧?」
「那樣的話就由我來出面。」
我想着,把我當盾牌的話就能爭取時間。
或者乾脆公開我的身份也是個辦法。
哪怕要我死,也想救父母。
「對不起。」
自然也就停止了使用能力。
現在你們誤會了。
與此同時我想到。是時候使用我的能力了。
媽媽真心實意地說着那樣的話。
「稍等一下。只要操縱身體的話——」
我想掙扎,但做不到。
「別這樣,求你了。」
「沒事兒,這有什麼好道歉的。」
媽媽的眼神渙散了,已經沒法再字正腔圓地說話。
聽到這句話,媽媽指向了旁邊。
「對不起。」
我拼命說道。
「雖然坦白說不是多好的父母,但我覺得自己盡力了。」
彷彿在回憶一個再也回不來的瞬間。
「味道重嗎?要不現在鬆開?」
爸爸在那裏。現在這是要——
「大概五分鐘後會狙擊吧。對隊友們也怪不好意思的。
那些話我一句都沒忘。
「我們家女兒真是個愛撒嬌鬼。」
我恨不得立刻衝出去解釋。
「那就好。本來還擔心來着。」
媽媽已經沒有餘力再組織語言過濾措辭了。
因爲我有義務記住它們。
「那不可能。我不同意。」
「……」
本來就已經重傷的人,不能再和她肢體衝突。
「還想看秀晶上初中升高中,
「抱歉,媽媽太過分了。」
「這次無論如何都不會聽你的。」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呢。」
「沒用的,要是那樣能治好早就治好了吧?」
「沒關係。」
「我啊…其實還想再多活一陣子的?」
其實不是那樣的。
「求求你!現在還來得及。」
咯血,這證明身體真的到達極限了。
但媽媽抱着我說。
媽媽像往常那樣說着。
但媽媽笑了。
媽媽露出了惡作劇般的表情。
「…不要。」
「嘿嘿…媽媽吐的東西很噁心吧?」
我流下了眼淚。
像平時那樣笑着說話。
於是媽媽對我笑了。準確地說是在嘗試笑。
臉龐各處染上了黑紅色。
「不要。媽媽連吐都不髒。」
「嘿嘿…作戰成功。」
-噗嗚!
「……」
不,是必須聽懂。
直到汩汩湧出的鮮血破壞那個表情之前。
看未來女婿臉紅脖子粗地嚷嚷的樣子呢。」
讓他們經歷這種事本來就不應該。」
我能明白。現在真的快要結束了。
媽媽緊緊抱住了我。
我勉強擠出了聲音。
「絕對不行。」
「我們家女兒真是善良啊。」
但那些話我全都聽懂了。
然後帶男朋友回家的樣子,
「……」
「要是沒把你生在這種世道,應該能過得挺幸福的吧。」
我就這樣打斷了媽媽的話。
必須打斷。至少如果我是他們的孩子的話。
在八年的養育之恩裏,我有話非說不可。
「…我也不是個好孩子,反而是個只會添麻煩的孩子。」
還有一個他們不知道的祕密。
我知道而他們不知道的祕密。
「你們覺得我是李秀晶的替代品,
爲了活下去才各種胡作非爲。」
我本想說出那個祕密。確實打算這麼做。
「甚至,甚至…」
「說想殺死爸爸媽媽?」
但父母連那件事都知道。
「媽媽聰明吧?連這種事都知道。」
「那算什麼。爲什麼…,那到底爲什麼!」
「啊?真的嗎?這個倒不知道。」
反而帶着不變的笑容對我說。
「知道嗎秀晶?」
「……」
爸爸勉強平復呼吸後繼續說道。
反而現在邊摸着我的頭邊說。
「不管你是不是秀晶,我們都不在乎。」
就算讓時間暫停,聊上一個星期恐怕都不夠。
但留給我們的時間很有限。
「這混蛋到底是誰,憑什麼奪走我寶貴的女兒還發瘋。
也求這份緩刑能再延長些許。
「沒能爲你做的有很多,對不起,還有…」
「……」
「你光顧着給我治療,到現在什麼都沒說呢。」
站在爸爸媽媽的立場想了想。
「那又不是你的錯。」
換作是我大概也沒什麼不同。但他們沒那麼做。
「但有句話無論如何都想告訴你。」
-砰!
「……」
「我就到這裏吧。」
父母的話就停在這裏。
我祈禱着。求求讓這一刻哪怕多延續一分一秒也好。
「我們家女兒。」
「不,不是的。」
「說實話想對你說的話和媽媽重疊太多,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因爲媽媽和爸爸受了不少苦吧?」
我無法回答。媽媽似乎對此已經感到滿足。
「雖然不知道你將來會遇到什麼樣的人…但儘量和你喜歡的人在一起吧。」
甚至想過乾脆殺了這孩子然後我也去死。但知道嗎秀晶?」
爸爸開口了。
想說的話有很多。
飛來的子彈抹去了一切。
那一刻父母同時抱住了我,就像事先商量好似的。
「……」
但父母說過的話,
「換作以前可能不知道,但現在我明白了。你不是會做那種事的孩子。」
「其實爸爸媽媽最初也那麼想過?」
「……」
唯獨那句最後的囑託清晰地傳達到了我這裏。
我的記憶在那裏中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