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8.絕無僅有的機會 0;11;
《附身者的身份暴露了》 · 정3 · 2933 字
我想着,13歲是個微妙的年紀。
已經不再是小孩了。
但也算不上是大人。
處於被歸類爲青少年階段的中間時期。
因此被賦予了些許自由和責任。
比如說父母離婚時,
可以選擇跟媽媽還是爸爸生活的自由之類的。
雖然現在的我別無選擇。
萬萬沒想到我竟會懷念前世。
不,準確說是做夢都沒想到會被父母拋棄。
至少那時候還有選擇跟父母哪方生活的餘地。
現在呢?
我的真實身份早就暴露了。
那對所謂的父母整天只想着怎麼弄死我。
前途一片渺茫。
既沒辦法脫離父母,也沒法隱藏身份活下去。
甚至想過乾脆放棄一切去死。
我恨那個讓我被附身的傢伙。
要是這種處境下還有人不放棄。
那傢伙絕對腦子有問題。
八年,整整八年都守着祕密的她。
說着可愛就抱抱已是日常。
說實話我無話可說。
轉頭髮現她正抱着我。
「明知道不會回答還非要問?」
鬆開我的她開口說道。
「當然當然。」
變故就發生在那個時候。
如果放棄這個希望會怎樣?
李秀晶父母把我當親生孩子撫養的原因?
我像冰塊般僵在原地。
「……」
直到溫暖觸感漸漸變成黏膩的熱度。
「秀晶啊。」
「…沒有。」
「真的?」
「要不別嫁人了永遠和媽媽住吧?」
她輕吻我僵硬的額頭繼續說道。
當然也沒忘記適當迂迴表達。
「你和我其樂融融地過不就行了。」
可越是掙扎,越能看清現實的殘酷。
「我們家寶貝到底是像誰才這麼可愛呢。」
面對意想不到的提議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還邊揉着我的頭髮。
否則我必死無疑。
曾擁抱我的她也做出了同樣舉動。
除非突然發生父母意外身亡的奇蹟。
到頭來什麼都沒改變。時間就這樣流逝着。
「要不要去一次媽媽工作的地方?」
理由很簡單:我想活下去。
可我也無處可逃。
腦海一片空白。
這對夫妻八年來始終保持着這種態度。
希望能找回真正的李秀晶。
突然想起現世的年齡。
13歲,早就過了被父母寵愛的年紀。
時機奇怪得離譜。
提供契機的正是李秀晶的母親。
-摸摸頭。
根本不用細想。
究竟從哪兒開始是真,從哪兒開始是假。
但明知如此我還是沒放棄。
和平常兩三分鐘就會鬆開不同,那天的擁抱格外漫長。
好想問:這一切全都是假的嗎。
「爸爸怎麼辦?」
話音剛落就感受到溫暖的觸感。
當然說這種話根本沒人會理。
現在突然要揭開那個祕密?
我曾是附身者。只要一通舉報就會人權盡失的附身者。
最終自己選擇了沉默。
但這一切都是假的。
我覺得再這樣下去會死。
很簡單,他們還沒放棄希望。
***
「說起來,最近都沒問你過得怎麼樣?」
既不想問那些已經知道答案的事。
「該不會是鬧彆扭了吧?」
每天都能聽到愛的告白。
現在的我光是提起這個話題都覺得煎熬。
但沒法問出口,因爲知道會得到什麼答案。
「好好考慮下,明天必須給我答覆,知道嗎?」
我一臉懵逼地看着她走進房間。
就這樣呆愣了好一陣子。
剛回過神就跟着進了房間。
我尋思着。
她這麼做肯定有原因。
我尋思着。
這是要警告發現祕密的我。
想來想去只能想到這個可能。
但還有個想不通的疑問。
爲什麼還把我當李秀晶對待?
怎麼想都沒理由這樣做。
爲了演戲?我覺得不至於。
就算要騙過周圍人。
把仇人的孩子當親生的養也太折磨了。
更何況那還是害死親骨肉的仇人。
再說這世界可是會迫害附身者的。
真相曝光的話受罰的只有我吧。
他們作爲失去孩子的父母,
頂多受點輕罰。
這隻能意味着一件事。
到底誰能從這種巧合中獲益?
[還沒聽說。能力測定是什麼?]
[說是要一起做能力測定才聯繫你的。難道我搞錯了?]
但當它反覆出現時,就不再是巧合了。
這無異於某種作秀行爲。
其實能力測定本身並不算什麼怪事。
[能詳細說說嗎?]
但怎麼想都覺得不可能有其他目的。
不是別人,正是我。
突然飛來的消息。
但如果那是我媽的工作就奇怪了。
就在我揭開祕密的瞬間,找到了打破現狀的救命稻草。
偶爾一次可以說是巧合。
「…情況有變?」
[啊!還說因爲有很多共事的人,要小心行事。]
否則不可能改變堅持了八年的準則。
那裏應該是存在內部合作者的地方。
除此之外別無解釋。
要說另有目的倒還說得過去。
管理局只是單純與能力者相關的公共機構。
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是用巧合之名精心包裝的算計。
頓時有點無語。
從主動透露僞裝地點這點就能看出來。
[在幹嘛?]
乍看名稱相似但兩個機構的差異極大。
瞬間懷疑他是不是喫錯東西了。
到底爲啥還把我當李秀晶?
我在想: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就這些?]
-叮鈴。
同時還有個念頭浮現:
管理廳是負責處理傳送門相關危險因素的地方。
這就好比國情院職員在街道辦事處工作一樣。
我發了個鞠躬道謝的表情符號。
[你知道明天要一起出去的事嗎?]
而附身者處理是管理廳的職責。
確認後發現是韓時宇。
但仍有無法理解的地方。
所以實在想不通。
這傢伙突然做平時不會做的事?
除非突然發生意外狀況,
有必要特意透露僞裝工作地點嗎?
能力測定是管理局的工作,
[媽媽說明天要去管理局。]
說實話簡直毛骨悚然。
[等會兒再發。現在忙着呢。]
如果我在那裏找出內部合作者會怎樣?
也是,畢竟不可能明目張膽地說自己在國情院這種地方工作。
但這個疑問很快就被解開了。
這時手機突然響了。
[啥?]
與此同時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因爲13歲左右本來就會開始出現第二性徵。
是僞裝工作地點吧。
必須搞清楚現在的情況。
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顯然她工作單位出事了。
我就能知道所有知曉我祕密的人。
那麼讓我們做個假設。
我是預備覺醒者,那裏聚集着所有知道我祕密的人。
如果那裏發生「事故」會怎樣?
比如說出現預備覺醒者失控暴走的情況?
初次使用能力的覺醒者暴走雖不常見,但也時有發生。
但如果暴走能力的人是我故事就不同了。
因爲我早在八年前就覺醒了能力。
是過去八年裏不斷隱藏又隱藏的能力。
至今只使用過一次而已。
但力量確實在不斷累積。
已經強到能輕鬆解決好幾個普通能力者。
如果藉口暴走使用能力會怎樣?
強行引發能力暴走根本不叫事兒。
只要讓身體超負荷運轉就能解決。
恐怕會牽連無數人吧。
考慮到我的能力是肉體操控,簡直就是場大災難。
我思考着。
如果把暴走集中在某些人身上會怎樣?
如果把所有能力都集中在像大腦或心臟這樣的核心身體部位呢?
由此我能獲得完美無缺的人生。
我苦惱過。但最終選擇了和她一起上班。
但與此同時我也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我想,或許這就是命運吧。
沒有加害者,只有受害者。
是預見到的未來。
在我看來是沒有的。
因爲這是絕無僅有的機會。
突然進入李秀晶身體的我也是。
大概再也醒不過來了吧。
這個想法讓我自己都感到噁心。
考慮到未來的事,這幾乎是唯一的機會。
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但是我想活下去。
突然被奪走李秀晶的他們也是。
就會定性爲偶發事故吧。
但除此之外還有其他辦法嗎?
而先握住刀柄的不是別人,正是我。
這不是毫無根據的直覺。
人們會對這荒謬的事故產生興趣。
除非走狗屎運才能躺病牀。
但當知道受害者和加害者是親子關係的瞬間,
當平時家庭和睦的事實被知曉的瞬間,
做夢都想不到子女會殺害父母吧。
要麼我殺死父母,要麼父母殺死我。
這樣的輿論會更加甚囂塵上。
這樣得來的人生究竟有什麼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