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4.選擇的岔路 0;11;
《附身者的身份暴露了》 · 정3 · 3229 字
回想起來真是愚蠢的錯誤。
我根本不瞭解李智勇是怎樣的人。
沒想過要了解他是怎樣的人,會對什麼樣的人產生好感。
因爲我沒期待過那種事。
所以纔會導致現在的結果吧。
這確實是我的錯。沒有任何辯解的餘地。
我把逼近的李智勇推開了。
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清亮。
「現在對委託人說的話似乎不太合適吧。」
我繼續說道。
我們只是單純的業務關係,既非更親密也不更疏遠。
「再說一遍,剛纔說什麼了?」
「就是…。」
我打斷了李智勇的話。現在不想聽這些。
「你也知道的,現在不是讓你辯解的時候。」
那傢伙沉默了。
似乎對現狀感到憋悶。
好不容易纔開口。
「……所以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最後說一次。」
到底把我當傻子耍到什麼程度……」
-李秀晶。
爲何要打斷自己說過的話,僅因一個詞就恍然大悟。
浸水的木板碎裂發出駭人聲響。
-不是的。
「我……。」
那一刻李智勇突然語塞。
但是很累。
雖然起初是半信半疑地開始,但至少已經盡了全力。
***
-我沒有把你當傻子。
「但沒想到你藏着這樣的心思。
我不知道。她喜歡什麼,在什麼情況下會微笑,
李智勇想這麼說。
還有想和什麼樣的人在一起,都不知道。一點都不知道。
我冷着臉說道。
但這次嘴脣依然沒能張開。
「……抱歉,太累了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所以李智勇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我繼續緊逼着這樣的李智勇。
直到那時才明白她爲何會突然說出那樣的話,
無論說什麼都無法改變結果這個事實。
我到底對她瞭解多少呢。
「李秀晶。喂,李秀晶小姐?」
「說實話我也想過你會不配合。
望着那冰冷的眼神,李智勇終於意識到。
如果不是愚蠢,就是不可原諒的行爲。
最終從李秀晶口中發出了最後通牒。
李智勇想這麼說。
『取消。』
像個傻瓜一樣笑着開口。
這個早已越界的自己?
連回答的力氣都沒有,只是手指微微抽動了一下。
「……不說點什麼嗎?還是說要舉手投降?」
所謂的證據不過是自己的內心獨白。
但我依然沉睡着。
-哐!
真是愚蠢的行爲。
李秀晶現在正想着要取消委託。
這時那傢伙才終於意識到事態嚴重。
更沒指望過突然冒出個精神病大吵大鬧還能有什麼信用可言。」
-李秀晶。
「把剛纔說的話再重複一遍。」
聽到小聲嘀咕的聲音。
這時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
自己真的能真心實意地說不是那樣嗎?
那傢伙好像還沒理解現狀。
「這樣才能取消委託不是麼。」
充其量今天從她嘴裏聽到的事實就是全部了。
但局面早已覆水難收。
這個連說服李秀晶的自信都沒有的自己?
再次傳來的呼喚。
所以我故意掄拳砸向地板。
李秀晶在這種情形下冷冷地繼續道。
最終我睜開眼睛時已經是第三次嘗試之後了。
轉過頭看到流動的公路。
不知不覺在車裏睡着了啊。
說實話現在也想繼續睡。
身體實在太疲倦了。
餓着肚子熬了一天兩夜的通宵。
我立刻正襟危坐。嘴裏不受控制地漏出呻吟聲。
金恩珠看着這樣的我說道。
「看來天下無敵的李秀晶在衣食住行崩潰時也會束手無策啊。」
「確實有點累…現在幾點了?」
金恩珠轉頭看了眼說道。
「晚上八點。先想辦法喫點東西吧。」
「我倒是無所謂。」
只要能塞進嘴裏的東西現在都無所謂了。
但以當前狀況來說卻提不起食慾。
原因無他,就是頭痛。
我抱着腦袋思考着。
李智勇那混蛋當時說什麼來着。
雖然記不太清,但肯定是讓人頭疼的話。
在現在這種狀況下,我到底該做什麼纔好。
我拍開那隻手尖銳地說道。
我強壓湧上心頭的念頭瞪着她。
一邊輕輕撫摸一邊那樣說道。
疾馳的車突然急剎,發出令人不適的摩擦聲。
「其實你也心知肚明吧。」
「老實說吧,我現在也對你……」
說什麼我也知道,到底指什麼?
我甚至懷疑她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金恩珠。
浸透着濃重認命意味的聲音。
我開車去餐廳的路上始終沒能對她開口。
短暫的沉默流淌而過。
在事情白忙活一場的狀況下,這不該是她露出的表情。
「…機會還沒有完全消失。」
「都有。」
「嗯,那倒是。老實說我現在也還在生氣。」
「所以纔要說啊。」
「噗!知道啦您管好自己就行。」
「…冷靜想想。你明明知道的。」
想到這裏,我慌忙擠出一句辯解。
「嗯?從你那樣瑟瑟發抖的時候開始?」
握着方向盤的金恩珠神色複雜地轉過頭。
「爲什麼?」
「再這樣下去只會白白送死罷了。」
金恩珠淺笑着說道。
微微顫抖的模樣刺激着保護欲。
「那倒也是。」
「真神奇。」
現在卻擺出這種好像根本不在乎的態度。
「……那你到底?」
與此同時,金恩珠的手抬了起來,
我低頭沉思了一會兒,轉頭東張西望地找車。
「哪種?你被李智勇告白的事?還是,他說再也不要見面的事?」
但可以確定的是,現在的她希望我活着。
這樣簡直像是把復仇什麼的全都放棄了吧。
-吱——!
「先冷靜下來,你現在很疲憊。」
用那樣的聲音對我訴說着。
對着表情完全扭曲着說話的我,
理由很簡單。
她曾希望我死。
「哈,知道這點的人還好意思說?」
「這個計劃根本荒謬至極。」
看到了纖弱細瘦的手。
聽到這話,我用手轉過了頭。
「……」
尤其是連赴死的覺悟都做好了的情況下。
我感覺到事情正在往錯誤的方向發展。
但表情卻莫名透着釋然。真奇怪。
看着她如釋重負般笑着的模樣,我只覺得荒謬。
正因如此。
金恩珠苦澀地笑了笑。
明明該生氣的人卻只是靜靜待着。
-啪!
「我知道什麼啊?」
「冷靜下來好好想想。」
「之前你還一副搞砸這事就要殺人的樣子。」
「想殺我的人沒資格說這種話吧。」
我把作家寄來的信遞給她看。
「你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關心我了。」
原因不得而知。
「沒打算抗議嗎?」
「你也知道的,那傢伙親口那麼說過。而且那個9;主角9;不是真的出現了嗎。」
***
-咯吱,咯吱。
少年泡在溫水裏舒展身體時想着。
不過能這樣已經算幸運了。
至少首付款總算勉強湊齊了不是嗎。
小時候那個曾是我母親的人總唸叨着。
說要銘記所得而非所失地活下去。
現在想來這話真是她的寫照。
因爲她總是笑得沒心沒肺的。
聽說那個叫爸爸的男人也是迷上她這點。
所以我也曾滿心希冀。
那種堅信終有一天能成爲真正家人的念頭。
在坦白真實身份前,我確實這麼以爲。
李智勇甩開思緒,推開了門。
「比預想中回來得晚啊?」
熟悉的場景與熟悉的人們。
現在光是看影子就能認出是誰。
「在深山老林裏窩太久了。話說調查結果如何?」
「如你所料。」
其中一個手下回答道。
緊接着遞來的文件堆顯示,確實如李秀晶所說。
懷着不祥的預感掛斷了電話。
-叮鈴鈴!
「雖然試着調查過。但完全查不出任何線索。」
但聽到手下的回答後,這態度也不得不改變了。
這次是短信。
「怎麼了?」
[接電話]
普通到立刻去附近文具店都能輕易買到的那種。
正因如此才勾起了好奇心。
猶豫不決的李智勇最終還是接了電話。
[XX-XXXX-XXX]
很快手下拿來的信是再普通不過的信封。
這次無論如何都不得不接電話了。
這樣笑了好一會兒後叫來了手下們。
「要說惡作劇的話又完全沒留下任何痕跡。」
通話結束後他開始發笑。
李智勇以爲自己中了惡劣的惡作劇。
信件發件人處曾短暫浮現過9;作家9;字樣又被抹去。
-叮鈴鈴。
是個電話號碼。而且還是從未見過的格式。
「準備吧。有個委託找上門了。」
甚至讓人想當場拆開那封信。
與此同時響起了通話提示音。
因爲不笑出來的話實在難以忍受。
李智勇興致索然地說道。
「信?」
「該不會是誰惡作劇吧?」
「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那個…,收到封來歷不明的信。」
到底是什麼來頭的大人物,連老鼠尾巴那麼丁點兒的信息都挖不出來。
在那個號碼打來電話之前。
但拆開的信裏寫着莫名其妙的內容。
緊接着俱樂部裏有一封信被燒燬。
「拿來看看。」
但很快又來了聯繫。
確實奇怪。這年頭居然還有人寄信。
能勉強認出是電話號碼,還多虧中間那條短橫線。
在召集的手下面前李智勇說道。
正看着文件時,注意到有個手下支支吾吾的樣子。
在發條消息就能傳到地球另一端的時代,這方式實在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