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75.同居 0;41;
《附身者的身份暴露了》 · 정3 · 3875 字
是夏天。
與實際季節無關,總之是夏天。
不然不是夏天的話怎麼會流這麼多汗?
但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狀態,韓時宇若無其事地說道。
「開門。」
現在韓時宇正在我家玄關處等着我。
和平時毫無二致的模樣。可爲何我會冷汗直冒。
韓時宇像往常一樣微笑着說道。
「我知道你就在家裏哦?再不快點開門的話,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呢?」
不過是青梅竹馬讓開個門而已,爲何會讓人窒息到這種地步。
要不乾脆逃跑吧。
報警的話大概能爭取三十分鐘左右。
不,那麼做的話今天或許能逃過一劫,但從明天開始就會墮入地獄吧。
「請問?李秀晶小姐?」
韓時宇用溫和的聲音說道。
「宥利呀?能開個門嗎?」
溫柔卻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轉頭看見金宥利正驚恐地拼命搖頭。
我也恨不得把他趕出去。
但韓時宇早就知道密碼了啊。
「趁現在快逃吧。」
韓時宇用興奮的聲音說道。
「反正沒在問你,先給我閉嘴。下一個才輪到你。」
「我進去了。」
盯着屏幕的金宥利開口說道。
「…那?」
「現在還不算晚。」
「你們這麼要好的準備逃去哪兒呢?」
既然都這樣了,不如假裝不知道乾脆翻篇怎麼樣?嗯?」
說是戰術性撤退,其實就是三十六計走爲上計。
甚至讓我覺得一直包容的韓時宇簡直像菩薩。
-嘀哩哩!
明明承諾過再也不和金宥利來往,結果五天後突然宣佈同居?
「所以聊了會兒,她說現在沒地方可去?作爲家人,你覺得無視這個很失禮吧?」
「逃跑啊,逃跑最棒了。」
直到韓時宇按住我們正要開溜的肩膀說道。
我笑了笑。
其實多到根本理不清頭緒,但其中肯定有特別讓他火大的原因。
韓時宇拍着手掌說道。
猶豫間玄關門已經打開了。
「嗯?你不這麼想嗎?只有我這麼覺得?」
「就問一個問題。你們到底是幹什麼的?」
金宥利支支吾吾地說道。
怎麼辦?要不乾脆裝病吧?
***
突然身體瑟瑟發抖是錯覺吧?我以爲是錯覺。
我寧願這是場夢。
「那個……」
「首先我一開始也沒打算這樣。但路過時突然看到金宥利。
「來,我們聊點建設性的話題如何?」
怎麼越說越覺得被逼到牆角了,是錯覺吧?
準確地說我們確實試圖逃跑。
太可怕了。
……怎麼辦?
「……」
「那個…,請問?韓時宇先生?」
「給我閉嘴坐下。」
試着逐一確認後,發現每條都是致命暴擊。
會是什麼呢?
沒辦法。我厚着臉皮開口。
我發現自己正不自覺地點頭。
「……」
韓時宇笑着用指尖點了點沙發。
於是我們決定戰術性撤退。
我開始仔細琢磨韓時宇暴怒的關鍵點。
「我也不是自願同居的……」
「而且你也知道,我性格有點爛,惹事生非是家常便飯。
回家的韓時宇從未顯得如此駭人。
是放走了想殺我的金宥利?
我掩飾着顫抖的嘴脣回答。
是像上次那樣不顧身體擅自行動?
嗯。
「要是都沒話說,就由我先開始吧。」
「嗯?不是嗎?」
「說什麼逃跑,我們只是想去附近咖啡館喝杯茶…」
「這樣啊。」
韓時宇溫和地笑了。
「這樣啊。真是這樣呢。」
溫和地笑了。
只是笑着。
在鄰座看着這一切的金宥利臉色蒼白地戳了戳我。
這動作能感受到她心裏在問9;你現在清醒嗎9;。
但委屈的又何止是我。
金宥利你不也束手無策嗎。
本來在現在這狀況下,明眼人都看得出錯的是我們不是韓時宇。
稍微有點良心的話,跪地求饒纔是上策。
我卻擺出副9;有本事來搶9;的架勢。
……想想真離譜。
爲什麼金宥利沒攔着我呢。
既然開始同居了,這種程度總該做到吧。
其實這全是金宥利的錯吧?
金宥利用難以置信的眼神說道。
「那個?李秀晶小姐……?」
看來表情還是暴露了心思。
「雖然可能是多此一舉,但那是誤會。我只是在糾結該對韓時宇說什麼而已。」
「但總比隱瞞要強…」
那時候的韓時宇衣衫不整地坐在椅子上
……每一句話都直戳痛處。
「…喂。」
「就、真的只要一小會兒?總覺得好像有個地方你誤會了。」
「按常理來說總該有個合適的時機吧。說難聽點,你知道你和金宥利打架纔過去多久嗎?5天。5天就原諒要殺你的人了?你當自己是耶穌啊?」
聽到韓時宇說這種話感覺有點微妙。
不,讓我閉嘴的不就是你嗎。
「有嘴就什麼話都敢說是不是?」
「誤會?什麼誤會?」
與溫和的語氣截然相反,內容毫不溫和。
「那邊的兩位?」
我連和父母的約定都取消了出來?要一直這樣嗎?那我就這樣走了?」
「而且你還這麼直白地告訴我。還不如含糊其辭矇混過去。你倒好,說着說着還炫耀起來了?」
表情很溫和。
韓時宇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金宥利 隨後說道。
繼續沉默着。
「…怎麼越說越顯得我像個傻瓜?」
但金宥利畢竟是我的親妹妹。
「總之,重點不是那個吧。重點是我們沒能說服生氣的韓時宇。而且不管你知不知道,韓時宇發這麼大火還是頭一回。更別說理由還正當得不得了。這明顯是我們的錯,責任也在我們。現在明白我在說什麼了吧?」
…
「…你是不是經常被人說沒良心不知羞恥?」
「你先給我閉嘴。我話還沒說完呢。」
那我算什麼?交往十年的朋友還不如剛認的家人?難道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首先我現在有點生氣懂嗎?所以說話可能會帶刺,這點你忍着聽行不?不對你必須聽。明白嗎?」
在旁邊看着這一幕的韓時宇開口道。
「喂。」
「當然是因爲我在引導話題啊。」
可這算什麼。明明都承諾過再也不見金宥利了。卻說是她妹妹。
……真的該怎麼辦?
「是嗎?至今還沒聽過呢。」
「…你知不知道從你親口說出這話開始就毫無說服力了?」
「先跟我來一下好嗎?」
該怎麼說呢,就像看到從不說髒話的孩子突然爆粗口的感覺。
「直白問你,我過去可曾這樣對你發火?沒有吧。向來都是好言相待吧。
不,但總比和韓時宇永遠分開強…
「……」
問題是那時候他也沒發這麼大火。
我倒要反問。這是求生之人會幹的事?和幾天前要殺你的人同居?」
金宥利當時是真的想殺你。字面意思你差點就死了,還說什麼要是金宥利想殺她就殺吧。但要殺她就得先殺了我,還讓我承諾會活下去。
就算嘴裏含着百句話也說不出口。
只要再把金宥利趕出去就能解決問題。
要不現在認錯道歉?我不想和金宥利分手。
「……」
「那、那個?說這種話有點不好意思,我能在你們談話時插句話嗎?」
「那個?李秀晶小姐?我也是現在退還黃金般的週末出來的,能不能說點什麼?
「能不能請兩位都暫時閉嘴?」
「還是說耶穌3天就復活了,所以你3天就能原諒?要是金宥利再對你亂來怎麼辦?嗯?像以前那樣默默承受?別人看了還以爲你有耶穌的復活能力呢。」
怎麼辦?真的是很生氣的語氣。
以前也有過一次這樣的情況。
「是啊,說白了你確實挺不愛惜身體的。所以也經常惹出亂子。但你覺得這只是單純的意外嗎?
韓時宇繼續陰陽怪氣地說着。
「首先,我要先說這個。你現在清醒嗎?爲什麼要和試圖殺害自己的人同居?什麼,因爲是家人?好吧,是家人的話同居也勉強說得過去。但通常都動刀子了,管他是不是家人,分開纔是正常的吧。不是幾天內就和好還決定同居。你難道是這傢伙的父母嗎?」
「怎麼回事?難道是因爲旁邊只有韓時宇在的緣故嗎?」
「問我爲什麼生氣?當然會生氣啊。自稱朋友的人這麼不顧惜自己,誰能不生氣不心寒。」
爲了和青梅竹馬和好就把親妹妹趕出去,這也太過分了吧。
我保持沉默。
…….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了我的心情,韓時宇用帶刺的語氣說道。
在這裏讓韓時宇消氣的方法很簡單。
韓時宇嘆了口氣。
金宥利急匆匆地帶着韓時宇出去了。
金宥利要對韓時宇說的話可想而知。
其實唯獨那件事是想保密的。
因爲實在不想提起父母的事。
剛纔要是想攔住金宥利,隨時都能攔住。
但金宥利沒被攔住的理由是什麼呢。
大概是因爲我心太軟吧。
對韓時宇隱瞞父母的事是出於安全考慮。
因爲除了我們,只有作家知道這件事。
如果韓時宇知道了,很可能會陷入危險。
所以故意保密了。
準確說是試圖保密。
變成過去式的原因很簡單。
因爲我沒能守住祕密。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我覺得原因無他,就是因爲我心太軟。
比起韓時宇受傷,我更害怕與韓時宇分開的軟弱內心纔是原因所在。
心情很微妙。
在這種微妙的心情中,時間過得飛快。
回過神來發現時針已經轉了兩圈的程度。
「所以說,在這裏,得先放進去…」
「稍等,只要輕輕碰下這裏就…」
聽到了金宥利的聲音。
「那個?韓時宇先生?沒什麼要對我說的話嗎?」
「……那、那個,總之故事已經全部講完了吧?」
……真的是誤會。
其實韓時宇會犯這種錯也是理所當然的。
雖然金宥利確實產生了些失禮的念頭,但那純屬誤會。
我乾脆無視她直接出門了。
就像看到總是考滿分的孩子做錯題的心情。
金宥利露出微妙的表情看過來。
雖然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能肯定是在想奇怪的事。
因爲在金宥利面前說這個多少有點輕浮。
「是嗎?」
「居然要出去那麼久纔回來?」
該怎麼說呢,稍微有點「原來這傢伙也會犯這種錯」的感覺?
「喂!你瘋了吧!」
是慌張的表情。
「…要多久啊?」
轉過頭看見韓時宇正掛着尷尬的笑容站着。
和剛纔不同,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畢竟我壓根沒想過要和韓時宇做那種事。
如果換作別人,恐怕早就絕交幾十次了吧。
向來敏銳的韓時宇這樣反而讓人感到新鮮。
「不過應該三四小時內就會回來吧?」
「我暫時帶韓時宇出去一趟,能幫忙看下家嗎?」
沒預料到我會這樣出現的表情。
***
看着他像罪人般杵着的樣子,能想象到他聽到了什麼內容,莫名覺得好笑。
「可也不能一直保持這個狀態啊。」
這麼想着看向韓時宇。
到底在誤會些什麼啊。
「就這樣直接放進去?你瘋了嗎?」
嗯,這樣就沒轍了嗎。我對着金宥利說道。
倒不如說他至今爲止敏銳得反常才奇怪。
他和平時不同畏縮的樣子讓我心裏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