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4.如果我N兒是附身者 0;31;
《附身者的身份暴露了》 · 정3 · 3198 字
突然產生這樣的想法:
作家那傢伙真的會這麼輕易就範嗎?
那可是整整三十年都沒人能抓住的混蛋。
甚至被情報機構稱爲夢幻般的存在。
不知從何時起,我就預感到作戰會失敗。
這是理所當然的推測。畢竟就算全世界的情報機構聯手也未必能抓住那傢伙。
那時只剩下兩個選擇。
其一是假設行動失敗的情況下繼續執行作戰。
其二則是與外部勢力合作。
但凡神志清醒的人都會選擇後者。
因爲對抗無法戰勝的敵人時組建聯盟的例子數不勝數。
但爲此必須公開彼此的祕密。
而我有着不能說的祕密。
這是抉擇的時刻。
是就這樣放任抓捕行動失敗,還是抓住那傢伙卻失去一切。
我在想,面對第三方勢力時真能守住我的祕密嗎。
手段有很多。我自信能設法周旋。
但過程中會出現難以預料的變數,這簡直顯而易見。
況且若我的祕密曝光,連合作本身都可能化爲泡影。
畢竟沒人願意和保護殭屍的獵人共事。
但比這更重要的是她的存在。正因如此我才能這樣活下去。
要想改變這點至少需要三十年時間吧。
就算千方百計抓住了他,後續也是問題。
挽回這個計劃使作戰成功的可能性,與女兒存活的可能性。
社會上對附身者的整體認知依然如故。
想來想去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
我冷靜分析了現狀。
以及對此施壓要求執行的上級們。
沒有後悔。誤會與錯覺招致的箭矢只會射向我們。
迫害附身者的世界。
消息傳到上面的話,我們夫婦會永遠被人指指點點吧。
我立刻和丈夫着手準備計劃。
畢竟我已在不知不覺間完美籌備好了計劃。
這簡直荒謬絕倫。
我苦惱着。突然冒出個念頭。
與此同時閃過一個念頭。
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
就算抓到作家那混蛋,救回女兒的可能性也是未知數。
彷彿在潛意識裏故意忽視了。
爲了生存的垂死掙扎。發現附身者獵人身份後接近了恐怖分子。
哪怕被當作間諜的女兒遭人非議,至少能活下來。
當思緒抵達此處時,我充滿了狂喜。
因爲早已深陷其中無法抽身。
但如果這個計劃成功呢?
隨着時間推移,細節逐漸成型。
逮住作家那傢伙已經無關緊要了。
別人姑且不論,若是原本的我早該發現的漏洞。
這不像我會犯的錯,也不像我會做的事。
我心想。爲了女兒我什麼都願意做。
她的人生早已佈滿虛僞與謊言。
等等,故意忽視?
因果分明。甚至疊加過去八年的歲月會更具衝擊力。
成功可能性渺茫的作戰。
我小心翼翼地給傷口止血。
以及心愛孩子的性命。
事到如今也不可能把任務轉交給別人。
如果這個計劃失敗會引起巨大餘波。
同時也明白。自己正在強詞奪理。
讓整個世界陷入混亂的恐怖分子落網。
我確信,沒人能看穿這件事的真相。
因爲自己竟不知不覺做好了爲孩子犧牲的準備。
讓女兒活下來成了我唯一的執念。
但這樣我的女兒就能活下來。
我們和女兒共度了最後的時光。
甚至不需要複雜計算。
事到如今說要推遲作戰,上頭的人也不會聽吧。
雖然正忙着物色協作對象,但被籠絡的概率仍是未知數。
這樣去醫院的話至少要躺十週吧。
因爲那些箭絕對不可能指向女兒。
開始扮演雙面間諜角色。
距離行動只剩區區幾天了。
即便人們對附身者的認知不變,女兒的真實身份也永遠不會暴露。
若用那餘波掩蓋祕密的話…?
而且是在潛意識層面。
我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幸運兒。
直到被恐怖分子背叛的雙面間諜結局。
我想着。這簡直荒謬絕倫。
***
這是爲人父母都會做出的決定。
尤其是有這樣的人願意陪在我身邊。
當這個念頭掠過腦海時,我受到了極大衝擊。
突然成爲附身者獵人的附身者。
次日,女兒剛出門我就發射了信號彈。
直到瀕死之際才終於得到喘息的機會,我靜靜整理着思緒。
真是幸福的人生。我覺得這樣已經算是受到祝福了。
望着剛剛突破的包圍圈逐漸逼近,我慢慢從座位上站起來。
尚有餘力的丈夫攙扶着我。
每動一下就有鮮血從傷口噴湧而出。
其實早該拋下我了,卻固執地非要帶着我走。
想說什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嘴巴怎麼也張不開。
後來我暫時坐在石頭上休息,他給我療傷。
「…呼。」
雖然只有一點點,但總算有力氣說話了。
這種時候有句非說不可的話。
「親愛的。」
我艱難地摟住丈夫的脖子說道。
「要和我來一發嗎?」
-啪!
捱了個爆慄的額頭又紅又腫。
丈夫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瞪着我。
夫妻之間這樣有什麼不可以。
「我絕對要告你家暴。」
「這是能在外面說的話嗎?」
「有什麼關係?現在又沒人在看。」
直到我的額頭又捱了記爆慄,我才終於停止胡鬧。
「不知道。要是再這樣你就看着吧。」
「說過無論如何都不能留下失敗的可能性吧?」
也覺得對秀晶太過分了。畢竟一夜之間失去了父母。
不知不覺間笑聲一直停不下來。
「至少看看場合和氣氛再說話行不行?」
恰好這時有人先靠近了,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女兒?」
如果忽略那些追殺我們的人的話。
「不過,您很愛妻子吧?」
「那樣做肯定會接受調查的。」
「被人看見還以爲我們在公共場所約會呢。」
「……」
即便衣服破成布條臉上沾滿泥土,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都跟到這裏的人還說什麼呢。」
「我說啊,我們家孩子會活下來的對吧?」
我們笑着擁抱了彼此。
我就知道會這樣。
我在表情陰沉的丈夫面前咯咯笑了起來。
那點心思簡直昭然若揭。
這是理由明確的笑。
但丈夫拒絕了。
我向來就是個很會開玩笑的人。
和我不同,原本有機會活下來卻主動放棄的人,正是丈夫。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我頑皮地追問。
追問原因也堅決不回答。
說不定呢。萬一有人嫌辣眼睛暫時移開視線呢。
雖然嘴上這麼回答,但其實我們倆都心知肚明。
因爲那個人正是我們拼死都想保護的孩子。
畢竟我們也不知道真相,那孩子發現真相的可能性也很渺茫。
正如他所說,倖存者必將面臨調查。
是好事。反正只要能活下來就夠了。
但即便如此,我們心底都希望至少能有一個人活下來。
我捏着丈夫的臉頰說道。
不過早有應對這種情況的指南,我覺得應該沒問題的。
「你說過要對秀晶負責的吧。」
夫妻倆同時死亡的幾率能有多大。
我覺得挺浪漫的。
因爲。
「反正我們在這兒做愛還是拉屎都不會讓情況更糟了。」
-啪!
約會,老實說當成最後一次約會的話這情形倒也不壞。
「嗯~?真是因爲這個?」
如果還有選擇的機會,我們定會重逢再續夫妻姻緣。
否則根本沒必要一路跟到這裏。
直到看清來人的臉之前都是這麼想的。
雖然知道這把年紀還這麼幼稚,但有趣的事情有什麼辦法呢。
「我真是瘋了纔會和這種女人結婚。」
我們不分彼此地互相凝視着。這樣就滿足了。
最後的約會就這樣結束了。
就算不表現出來也能明白。
「嗯~?真的嗎?」
「咦?」
***
很慌張。也很擔心。
那副小小的身軀究竟是怎麼來到這裏的。
全身上下都是傷。
那副模樣活像從戰場上滾過一圈似的。
孩子抽泣着喊道。
「呃,媽媽!」
「媽媽還沒死呢。爸爸呢?」
「別說了!傷口會裂開的。」
看她這樣,我大概是真不行了。
而且擔心孩子。要是她這樣亂跑中槍了怎麼辦。
「還來得及。去醫院吧。」
「去了也沒用吧?」
「叫你別說了!」
反正去了也不會給我治療的。
這種話沒必要說出來吧。
「嘿嘿…我家閨女真可愛。」
我張開雙臂。女兒一下子撲進懷裏。
「身體沒事嗎?有沒有哪裏骨折?」
「…好好的。」
「太好了…」
我明明已經善後過了。
因爲有句話必須最先對這個孩子說。
不用問也知道。這孩子已經知曉真相。
「嘿嘿…其實早就知道了啦。」
「我其實…」
「…不是李秀晶。」
我拼命保持清醒。
原來如此。你是爲了說這個纔來到這裏的啊。
可能是因爲太痛,感覺說話馬上就會含糊不清。
「……」
雖然看到了這幅景象,但還不知道真相。
那麼作爲父母,我有義務保守祕密。
究竟知道多少事情呢。
這孩子真是懂事呢。
必須想辦法讓她馬上離開這裏。
早知如此就該更上心些的。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本來是這麼想的。直到看見女兒的眼神。
同時也讓人心疼。
我打斷孩子的話。然後笑着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