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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身者的身份暴露了》 · 정3 · 2941 字
默默聽我講述的金宥利開口了。
「所以說,害死我們父母的人是韓時宇?」
「嗯。」
「但姐姐知道這事後立馬就表白了?」
「嗯。」
「姐姐是不是瘋了?」
這語氣分明在說「這像話嗎」。
說來也是,連我自己都覺得離譜。
金宥利用慌張的語氣說道。
「那個、以防萬一問下…姐姐沒喫錯什麼東西吧?」
「可能?」
「這種時候怎麼能這麼回答啊!」
金宥利抓着我的肩膀胡亂搖晃着喊道。
這語氣和動作活脫脫就是看護者對待病人的模樣。
就算我瘋了也不該受到這種待遇吧。
「該不會真出什麼事了吧?難道有人拿韓時宇威脅你了?」
「沒那回事。」
「那你倒是說清楚到底怎麼了?! 」
看來你不信我。我就這麼不可信嗎?
「那、那個…我姑且確認下,我之前說的全都是真的吧?」
「最後問一次。姐姐真的沒事嗎?」
金宥利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真的。這次也不是說謊。」
原因是什麼?根本無需思考。因爲原因就在金宥利眼前。
「你覺得我真會信這種話?」
「你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
很奇怪。明明以爲傾訴煩惱會輕鬆些,卻依然堵得慌。
「那你就怎麼舒服怎麼想吧。」
但即便如此真相也不會改變。
倒也不算說謊。
***
爲什麼?
不會信吧。
問題在於那不是誤會而是事實。
不,或許她明明全都知道卻裝作不知情。
「我想說的就是這個。」
「以爲我是你嗎?」
倒不像是說謊的樣子。瞳孔也沒顫抖。
韓時宇的真實身份已經曝光。這個事實不會變。
「真的嗎?」
因爲韓時宇的真實身份是作家?並非如此。
「那那些全都是…!」
金宥利會誤會她在說謊也是理所當然。
「知道嗎?姐姐說謊時的破綻可比你自己想象中明顯多了?」
在金宥利看來,她姐姐突然跑去向殺害父母的仇人表白還回來宣揚,就是這麼個狀況。
「說這話可能不太合適,姐姐你真的沒事嗎?」
若真是這個原因,我肯定會先對金宥利保密。
「現在姐姐這副表情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在胡扯吧?」
「…難道全都是真的?」
正如宥利所說,我確實有難受時死扛的習慣。
「……姐姐。」
「沒事。」
連知道來龍去脈的我都這樣,不知情的金宥利該有多無語。
「不是說了嘛,去表白回來了。」
天底下哪有青梅竹馬聽說對方殺了自己父母還會翹嘴角的。
不,反而有種越陷越深的感覺。
短暫的沉默流淌。
我露出苦笑。
那表情分明在說完全聽不懂姐姐在講什麼。
「除了嘴角有點上揚之外沒什麼變化啊?」
金宥利說道。
可爲什麼嘴角還是止不住上揚。
「明明提議一起自殺卻只對我這樣。」
「我知道啊。但這又有什麼關係?」
也是,現在的我可不只是單純發瘋的程度。
「你這眼神說沒事,現在立刻自殺都不奇怪。」
現在依然如此。倒不如說比那時更糟了。
「…嗯,好像是吧。」
「比想象中精神所以沒關係。真難受的話早就跟你說了。」
確實沒事。問題在於我不知道自己沒事的理由。
「我的表情?」
那反過來就是說現在的我真的並不難受。
「你覺得呢?」
「那你是要我信這種荒唐話?」
「……」
金宥利正在否認。她無視眼前的真相,拼命尋找稻草般的謊言。就像必須這麼做的人一樣。
「那你以爲我是在說謊嗎?」
確實說過那種話。當時覺得這種境況下生死沒差別才脫口而出。
「所以?你和韓時宇到底發生了什麼?」
金宥利露出懵圈的表情。
我露出苦笑。正因爲金宥利的話一針見血。
畢竟我剛剛纔向韓時宇表白了。
其實是有理由的。只不過那個理由不太健康罷了。
與陰暗的內心完全相反。
「姐姐本來就是難受也硬撐的人啊。」
再怎麼沒常識也該有個限度。
就算韓時宇殺了我父母,說覺得他很性感這種話至少不該在妹妹面前說。
「真的嗎?」
「都說了真的沒事幹嘛老問。」
「光說沒事卻半個理由都不給誰都會這麼問吧!」
…真難辦。尤其知道金宥利是關心我才這麼說的。
我苦笑着回答。
「你自己不也沒怎麼追問嘛。」
「…那是對剛遭遇過分對待的人該有的禮貌。」
「沒發生你以爲的那種事。」
「真的…?」
「你到底把韓時宇當成什麼了。」
「難道要我相信那個瘋子嗎?」
瘋子倒是事實,不過不是你想象的那種瘋子。
「我不明白。」
「哪部分。」
「我還以爲姐姐是被韓時宇威脅了呢。」
「沒事。我也一樣搞不懂。」
說實話直到剛提出這件事時,我都做好了斷絕關係的準備。當然現在看根本不可能。
突然想問個問題。
「……」
「…我。」
金宥利稍作停頓後開口。
所以,希望姐姐能對我坦誠相待就好。」
「恨姐姐?爲什麼?」
「照這麼說,你每天晚上偷偷爬過來…嗚嗯!」
……
…
突然無話可說。或許因爲全是事實。不,也可能是現在這個狀況導致的。
短暫的沉默流淌。
「你怎麼知道。」
「但看現在的情況,又覺得韓時宇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倒沒有嚎啕大哭只是幾行淚水滑落而已。
金宥利微微一笑。
「你是真心喜歡韓時宇才交往的嗎?」
總之,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
「因爲姐姐和我是不同的人啊。」
「看你沒反應,看來應該是後者了。」
突然有點無語。這回答莫名讓人泄氣。
「看我們現在好好的,不就只能得出這個結論嗎?」
只是在妹妹面前掉眼淚太丟人了才這樣。
明明是和平時一樣的眼神,卻總覺得哪裏不一樣。
「誰哭啦,少胡說。」
一針見血。這話何止戳中要害,簡直捅穿了我的心臟。
「你不恨我嗎?」
「……」
「嗯,有點失望呢。別人也想不到姐姐會那樣做呢。」
金宥利說道。
這真的是妹妹聽說姐姐和殺害父母的人交往時的反應嗎。
萬千思緒湧上心頭。
思緒化作情感向四周蔓延。
此刻金宥利的眼神裏就藏着某種異樣的東西。
「雖然可能是多此一舉,但我完全沒有反對姐姐和韓時宇交往的意思。當然可能會有點尷尬,不過那是我該承受的事。
「或者說不定只是單純喜歡韓時宇呢。」
回過神來時我已然淚流滿面。
「不同的人?」
「嗯。」
嘴上這麼說,但哭過的痕跡根本藏不住。
「……」
很奇怪。明明看到這副模樣應該是我認識的金宥利沒錯,但回過神來又覺得不像我認識的金宥利。
本以爲會激烈反對,看來是我誤會了。
「想知道理由?」
「你覺得這種話能信嗎?」
「不過挺意外的。說實話我還以爲韓時宇至少會對姐姐進行煤氣燈操控呢。」
「就是我向韓時宇告白的事啊。」
「簡單來說就是這樣。姐姐五歲時被附身,和父母共同生活了整整八年對吧。我滿打滿算才相處五年。
「開玩笑的。我又不是別人,怎麼會對姐姐說那種話。」
「嗯,韓時宇謊稱自己是作家,姐姐被騙了吧。」
所以我要單刀直入地問。老實回答我。」
「我什麼時候那樣過!」
「……」
「這有什麼好恨的?」
看來是踩到逆鱗了。
即便眼神相同,其中蘊含的東西也截然不同吧。
金宥利靜靜注視着這一切,直到我停止流淚。
因爲無論什麼情況下都會站在姐姐這邊啊。
現在金宥利的眼神裏就存在着那樣的東西。
光是注視就彷彿要把心底祕密全盤傾吐那種異樣的東西。
「煤氣燈操控?」
「不是說剛知道身份就立刻告白了嗎。」
「嗯…不知道該怎麼說。雖然不至於強烈反對,但也不想輕易贊同。」
金宥利對着滿臉困惑的我繼續解釋。
比起我多相處三年的人做出的決定。我覺得肯定有合理理由。」
「…爲什麼要你來承受?」
「要是姐姐以前也這麼對我就好了,幹嘛這樣啦。」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都說孩子長得快,沒想到這說的會是金宥利。
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想到現在的金宥利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