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6.好奇心 0;21;
《附身者的身份暴露了》 · 정3 · 3217 字
親眼所見也不敢相信。
[如果我女兒是附身者]
「……」
彷彿被什麼東西蠱惑的感覺。
潘多拉麪對眼前的盒子時也是這種心情嗎。
但那個瞬間並沒有持續太久。
「秀晶啊,媽媽回來了。」
恰巧打開的玄關門。
「咦?孩子去哪了?」
感覺血液不是凝固而是蒸發了。
必須做出選擇。
就這樣確認祕密還是放棄。
「秀晶啊?」
但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我猛然清醒了。
想起了打開盒子的潘多拉遭遇了怎樣的悲劇。
「在這兒呢!」
我什麼都沒看見,也什麼都不知道。
就這樣走到玄關的我若無其事地開口。
「媽媽回來了?」
「嗯,回來啦,今天倒是回來得早?」
但我沒有表現出來。
該怎麼解釋我進備選方案的理由呢。
媽媽嘴裏吐出冷冰冰的聲音。
我覺得不會。
而他們是把這種騙子當孩子養了八年的人。
「嗯~怎麼今天特別不對勁呢?」
「我把裏屋弄亂了。」
說着用楚楚可憐的眼神仰望着媽媽。
不,準確說是扮演完美父母的人。
這些人過去八年裏完美隱藏了身份。
前路一片漆黑。
必須這樣,接下來要做的事才說得通。
「我能有什麼好隱瞞的。」
他們曾是我完美的父母。
但還是強作鎮定地說。
幸好當前問題能解決,但事情還沒結束。
媽媽用和往常別無二致的表情迎接我。
我思考着。以現在的狀況可能會引起什麼誤會。
雖然能持續多久還有待觀察。
「是嗎? 我今天就在家裏玩了會兒。」
與此同時大步走向裏屋的媽媽。
「嗯?」
「嗯…就這一次明白嗎?」
但我對現狀做出了不同的解讀。
於是媽媽露出狐疑的表情。
那種人真的會拒絕我的請求嗎?
「以後小心點看着辦。」
「能不能在客廳待一會兒?」
這是我在危急時刻慣用的殺手鐧。
就像在看玩劣質惡作劇被抓包的孩子。
[99%…完成!]
我在她臉頰親了一下,匆忙鑽進房間。
即使是簡單的問題也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我就是抱着這樣的信念行動的。
-啵。
如果我是真正的李秀晶根本不需要擔心這種事。
平凡的日常變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驚悚片。
但那個笑容已無法像從前那樣純粹地接受了。
「總覺得你在隱瞞什麼呢。」
13歲,沉迷遊戲,還有獨處時光。
我是個披着孩子外皮的騙子。
那麼他們究竟會答應我的請求還是拒絕呢。
我剛推門出去就聽見她說:
但解決這個的正是媽媽。
這就像一場賭博。
很快,我就意識到自己正被怎樣誤解着。
到底什麼情況?
因爲問題現在才真正開始。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就破例這一次機會。懂嗎?」
後背發涼。
媽媽露出古怪笑容。
「是~嗎?那就無所謂了。」
冷靜地說,概率是五五開。
「今天這是怎麼了。」
「等一下,媽媽。」
「下次小心點別被抓到。尤其是別被老爸發現。」
因爲注視着我的媽媽表情透着古怪。
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
但這次能不能奏效還是未知數。
要是以前還不好說。但現在我們有共同生活的八年時光。
「就這一次,聽我的不行嗎。」
事到如今突然要殺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我下意識抓住了她的手。
而且那並非單純的預感。
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我愛你。媽媽。」
「纔不是那樣的事!!!」
臉漲得像紅燈籠似的大聲嚷嚷起來。
***
第二天,我一整天都神情恍惚。
都是因爲昨天發生的事。
幸好媽媽那個9;離譜的誤會9;讓我矇混過關,但重點不在這裏。
重點是電腦裏的那些文件。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的。
課堂上當然也完全無法集中精神。
我這副模樣引得全班同學都看過來。
就像人們對他人行爲的三分鐘熱度那樣,他們很快都失去了興趣。
但總有例外存在。
有個傢伙從剛纔開始就死纏着我不放。
不是別人,正是韓時宇。
「昨天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我糾結着。
該把昨天的事徹底當成祕密。
還是該適當編造些說辭應付過去。
得出結論比想象中簡單。
「順便說清楚,不管你找什麼藉口我都不會信,趕緊老實交代。」
淨會沒用地察言觀色。
「現在是要我出去死的意思嗎?」
「該不會是睜隻眼閉隻眼吧?」
我忘記了一個重要事實。
韓時宇說道。
你想想。某天孩子的身體被別人強佔了。
「應該不至於全都知道吧?」
「這樣如何?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你現在明顯在琢磨該怎麼教訓我。」
那傢伙和我之間永遠存在一個平行線般無法交匯的真相。
但這傢伙毫無眼力見地繼續喋喋不休。
「那還不算最糟。」
「知道了,對不起行了吧。」
「然後呢?」
我覺得不行。
但韓時宇根本沒把我的話當回事。
見狀韓時宇舉起雙手錶示投降。
「問題是父母明明知道卻幫着隱瞞。」
我瞪着他。
這意味着什麼很直白。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的思維方式。
只要不揭露這個事實,我們的對話就註定像平行線般無法達成共識。
要是乾脆挑明瞭倒還好說。
我收起瞪視的表情繼續說道。
「不如你先道個歉怎樣?」
原本的孩子永遠找不回來了。
這麼若無其事地藏着掖着,感覺血液都在實時凝固。
「要是那樣的話我會這樣嗎?」
「什麼?」
我意識到隱瞞也沒意義,便說了實話。
早該這樣了。
「說不定是未知問題呢。那樣做未必能解決。」
突然覺得這傢伙該不會全都知道才這樣吧?
怎麼想都覺得是被人算計了。
文件的標題是[如果我女兒是附身者]。
「仔細想想你總是過度擔心呢。」
「……」
「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
我在心裏嗤笑了一聲。
但我終究沒有說破。
但別發現我是附身者這件事。適當繞個彎。
他到底知不知道我的處境就在這胡說八道?
我瞪了那傢伙一眼。
我選擇了保持沉默。
「我犯了大錯。但瞞着父母沒說出來。」
都偷偷製作祕密文件做到這個份上了。
但這根本不是能簡單看待的事。
有時候無知反而是種解藥。
但隨即意識到這是個錯誤的選擇。
「不是。」
現在這副德行到底有什麼好笑的?
現在肯定還在糾結該怎麼處理這個情況吧。
遲鈍到這種程度也算藝術境界了。
除此之外完全無法理解現狀。
這種情況下還能坦然面對搶走孩子身體的傢伙嗎?
就是在想該怎麼處理那個殺死孩子的騙子。
雖然之前這傢伙說過要我簡單點想,
「父母離婚了還是怎樣?」
那傢伙笑着說道。
「再怎麼說也是親骨肉,怎麼可能真下手?」
「雖然基本就是那麼回事。」
我決定還是開口。
「所謂問題根源,現在是要我出去死對吧?是這樣嗎?」
要是繼續對着這傢伙保持沉默。
我怕是會先被氣死。
「誰知道呢?這取決於你怎麼想吧?」
「我剛纔也想殺了你來着。」
「請高抬貴手吧。」
無論過去現在都是個怪胎。
和這種傢伙交好的我也是個怪胎。
不過倒也不算壞。
本來就是會說些無厘頭話的傢伙。
所以和他在一起時反而有種莫名的輕鬆感。
該說是真的有種變成小孩子的感覺吧。
我曾希望這樣永遠持續下去的日常。
就這樣和他玩耍然後回家的日常。
但今天不行。
因爲還什麼都沒解決。
***
我坐在電腦前。
是爲了查看沒來得及確認的文件。
只要能活下去,就算這樣又如何。
那麼這次呢。
並非單純想活下去。
並不是有什麼問題,只是感到害怕而已。
潘多拉魔盒裏裝着各種災厄,但同時也藏着希望。
[附身者處理名單]
只是結束了八年的逃亡生活而已。
居然要打開不該開啓的東西。
明明奪走了別人的人生卻還想繼續霸佔那份生命。
就像按捺不住好奇心打開盒子的潘多拉那樣。
但若是已經過着狂人生活的人呢?
已經獲得了八年緩刑期。
和昨天不同,媽媽也不會來。
但自己其實無法接受這個真相。
但即使在這種狀況下我也沒能爽快地站出來。
只不過是自己沒預料到的時刻罷了。
其實回想昨天看到的文件倒也不算特別奇怪。
現在眼前的是個不得了的寶物箱。
我緩緩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但是……。
有種伸手觸碰不可挽回之物的感覺。
所以啊。
即便如此還殘留着想要活下去的念頭,這就是貪慾啊。
我決定這樣想。
反正李秀晶和自己已經是不同的人了。
這可不是正常人會有的念頭。
這本就是遲早要面對的事。
到底爲什麼要這樣呢。
甚至想過乾脆就這樣掩蓋下去。
也有能替我作證的人。
沒想到我竟是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我可以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