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57.姐姐 0;21;
《附身者的身份暴露了》 · 정3 · 3013 字
下課了。看了眼時間。做完放學班會就結束了。
雖然放學是好事,但想到今天是週一就泄氣。感覺纔剛熬過第一道坎。
我好歹要維持成績,沒法開小差,而且金宥利請了病假。
她說是私事,但總覺得在撒謊。那到底爲什麼缺席?莫名火大起來了。
教室裏同學們正七嘴八舌聊着昨天玩什麼喫什麼。
平時我也會加入,但今天金宥利不在。總覺得不得勁。
貧瘠的人際關係暴露無遺,心情不太美妙。
感覺自己過着錯誤的學生時代。
上輩子還能借口說沒人接近,這輩子可不行。
是啊。說起來,當初對所有人說不的正是我自己。突然無話可說。
鈴響後班主任進來開了班會。這個週一總算結束了。
現在只剩回家躺着摸魚的日子了。
看着手機往家走時收到了金宥利發來的短信。
內容是問我能不能去探病。原來你真病了啊。
[明明昨天還好端端的]
[突然就病倒了]
回覆速度很慢。頭暈嗎。看來比想象中嚴重呢。
[很難受嗎]
[昨天凌晨去了趟急診室]
[辛苦你了]
用現成材料簡單煮了白米粥。
看來是有複雜的家庭情況。正猶豫時金宥利又發來短信。
[今天有急事嗎?忙的話不用勉強過來]
金宥利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雖然語氣兇巴巴的,但對着病號發作總歸不太合適,於是乖乖閉了嘴。
「不知道有多難受但先起來吧。要邊喫飯邊睡覺纔行。」
其實就是把剩飯加點香油煮開而已。
當然也有不是這樣的文化圈,但在我們國家至今仍有很強的病號餐印象。所以還是喫吧。
「按食譜做的當然這樣啦。」
[稍等一下。]
「唔……」
[白米粥。可能的話請做淡一點。]
「…嗯?飯?」
僅用一天就回到了金宥利住的地方。推開門看到氣喘吁吁的金宥利。
「說實話可能會冒犯,能不能不說?」
[他倆都住得遠。不想平白讓他們擔心]
[有沒有喜歡的粥?]
「這不是蔬菜粥嘛。」
***
隱約的汗味像是整天躺着光睡覺了。身體哪裏不舒服嗎?
總覺得她是故意的,應該是我多心了吧?
「爲什麼…?」
[反正說了也沒用]
[別說傻話快告訴他們]
[謝啦]
「這叫天賦異稟。」
以防萬一還稍微放了點調料。
沒出門轉而進了廚房。基本調料倒是齊全。
金宥利正用新奇的表情看着這一幕。
「嗯。但這味道也太出乎意料了吧?」
「因爲很淡所以沒關係。」
「其實不用做到這份上也行的。」
把睡着的金宥利稍微扶起來。就算難受也得先喫飯睡覺才能好起來。
[這不是要命嗎]
[和父母說了嗎]
雖然麻煩但還是去看看吧。
[就來這一次]
「別賣關子了有話直說。」
聽說住得遠的女兒生病確實會擔心。但都到去急診室的程度了叫父母不是理所當然嗎?
「你居然還會做飯?」
真夠離譜的。
舀了勺煮得剛好的粥嘗味道。按食譜做的緣故,味道還不賴。
轉而遞了片藥和一杯水過去。
[聽說燒到40.6度了]
「真是無語。」
隔着文字也能感受到感激之情。這樣會讓人不得不擔心啊。
這孩子是不是因爲疼才總像小孩一樣頂嘴。煩人的樣子簡直跟我一模一樣。
[沒事。反正我也閒着]
「水還是喝了的。」
「我們約定過那種情況要稱作9;什麼都沒喫9;。」
稍微淡了點算是美中不足,不過病號餐做到這份上已經很棒了。
「嗯。」
「要是沒最後這句就更完美了。」
在餐桌上取出打包好的粥。特意囑咐做得清淡應該沒問題。
「明白了就乖乖閉嘴喫飯。」
「半迷糊狀態啊。這種身體狀況還想一個人待着。」
「…我討厭蔬菜,能不能換別的買來?」
舀了一勺的金宥利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爲啥這麼好喫?」
「你究竟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雖然不表現出來但看來真的很辛苦。
「今天難受應該什麼都沒喫吧。」
本來粥就不是喫味道的。是給身體不適的病人喫的。
不愧是自稱喜歡做飯的人,可用食材很多。這樣就沒必要特意出門了。
「想死嗎?」
可那眉飛色舞的模樣實在沒啥說服力。
「怎麼搞到進急診室的?」
「天生體質比較弱。」
聽到天生帶病,立刻聯想到二次元常見的病弱美少女形象。
「罕見病?」
「對。」
「那種病不是很難治嗎?聽說多數連治療方案都沒有?」
要是罕見病的話整天睡覺倒也能理解。
等等,那之前難受的狀態也是因爲這個?爲什麼?
「雖然是罕見病但不算嚴重。除了定期發高燒外都很正常。」
看着這樣其實躺兩三天就能自愈。」
唔。
「騙人的吧?」
「真話哦。」
總覺得不可信。可能是親眼見過她昏迷躺倒的樣子。
突然開始理解她之前不良的行爲了。如果是週期性身體不適的話,那確實只能逃課了。
但我不懂爲什麼現在才公開體弱多病的事實。怎麼回事?難道是突然病情惡化了?
雖然也有慌亂的心情,但更多的是擔心。
這孩子怎麼現在才說這種事。要說就該早點說啊。
啊,原來是這樣。
「這語氣像是我馬上就要走了?」
通常電影裏活潑的孩子突然這樣就是要領便當了。
「字面意思的罕見病?」
「聽完這話我都想把你關進醫院了,我這想法不算奇怪吧?」
「別拐彎抹角,直說。」
「我自己說這話心裏有數。」
通常說這種話的人會死都是套路。但平時活潑的孩子突然這麼說,反而更讓人不安。
金宥利沉默了片刻。這還需要考慮嗎?
「早知道那時候就該裝病。」
「我認識的李秀晶不是這樣的孩子。」
「廢話少說先把衣服穿好。」
「這樣會死的。」
「不要。想想就煩。」
「倒也不是一直宅着。昨天凌晨纔剛從急診室回來呢。」
「嗯?現在不是該慢慢準備回去了嗎?」
「暫時是這樣。託這個的福,正在對至今爲止結交的人際關係實時產生幻滅感呢。」
「快點做準備吧。」
「暫時是這樣?」
「哎呀,我怎麼可能死嘛。」
「就是啊。」
「其實最近身體確實變差了。雖然也可能只是我心情的緣故。」
「啊?」
「真乖。平時要這樣肯定很受歡迎。」
「總之要走就快點說。我也要準備的。」
這口氣簡直像我家親戚。
「我今天要在這裏過夜啊?」
「也許?」
聽到這話金宥利的眼神氣鼓鼓起來。
「總之不是突然病情惡化對吧?」
那還算幸運。
喂。
再怎麼是我也不至於那麼沒良心。
短暫的沉默流淌而過。是不祥的寂靜。
眼神裏寫着「早知如此上次何必讓我遭那個罪」。
金宥利沒有回答只是苦笑。
去澡堂洗了個澡。沒像上次那樣發生意外。
「驚訝什麼。上次不是也一起去過。」
「其他朋友來不了嗎?」
沒打算折騰生病的患者。
「所以打算一直宅在家?」
像是話裏有話,金宥利突然這樣讓我很爲難。
金宥利模仿着我被惹惱時的表情說道。
「真的?」
「難道要丟下昨天暈倒的朋友自己走?」
上次是這邊不配合,這次倒是很配合。
「那樣的話你早就死在我手裏了。」
「我壓根不想受歡迎。」
***
「那時候是因爲有餘裕才那樣。」
「我還沒洗澡呢?」
「總之今天謝謝你來探病。託你的福喫得很好呢。」
「是要我陪你去澡堂?」
結果金宥利看我這麼配合反而露出不爽的表情。
「要是能像上次那樣有新鮮反應就好了。」
什麼意思?這話意味深長讓人摸不着頭腦。
「嗯,這樣啊。但爲什麼不去醫院躺着?」
臉上寫着9;你原本不是這種人設吧9;。
金宥利露出了震驚全世界的表情。
太失禮了。
「是我想看啦。」
作爲病人穿得也太單薄了。這樣會感冒的。
嗯。
給她披上帶來的外套。雖然金宥利一臉嫌棄但我沒理會。
金宥利望着幫她拉上拉鍊的我說道。
「簡直像多了個姐姐一樣。」
「實際上就是姐姐沒錯。」
「明明和我同一年出生。」
我咧嘴笑着說。
「但生日可比你早哦。」
聽到這個主張,金宥利露出苦笑。
「那…可以叫你姐姐嗎?」
我稍作思考後回答。
「不行。」
金宥利不知爲何露出瞭然的神情。
彷彿早已洞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