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80.日常 0;21;
《附身者的身份暴露了》 · 정3 · 3593 字
和金宥利變得尷尬了。
不過即便如此,我們既沒有停止同居,也沒發生爭吵。
我們之間早已發生過太多事,不可能因爲區區轉生就絕交。
至少只要我不對金宥利搞無差別殺人,這種事就絕對不可能發生。
即便知道我的前世是男人。
我們依然還是那對關係要好的兄妹。
但你知道嗎。
就算是再親密的關係,一旦共享了不爲人知的私密,不知不覺間也會變得生疏這種事也是常有的。
現在我們之間的關係正是如此。
「秀晶姐姐現在沒事的話要不要和我一起…」
「嗯?突然想到什麼想做的事了嗎?」
「…不是。原來是在換衣服啊。對不起。」
我認識的金宥利不是這樣的孩子。
就算我穿着內衣也會啪地貼過來纏着要一起玩的傢伙。
絕不是會因爲在換衣服時被看到就道歉的類型。
就拿今晚來說。
平時會哼着歌邀我共浴的孩子突然安靜了。
頭幾天我還覺得情有可原。畢竟突然得知同居人是前男性,任誰都會壓力山大吧。
說實話我甚至有點竊喜。
終於不用每次洗澡都遭受那可怕的身體攻勢了。
金宥利就像做壞事被抓包的小孩一樣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叮鈴
又不是隻有一個淋浴間。
我開始慢慢思考。
雖然對金宥利很抱歉——但這樣反而更好。
沉默又持續了片刻。
可能是因爲這是可能發生的未來,不安感湧了上來。
表現出希望以後能分開洗衣服的樣子。
真的就因爲這個原因跑出去洗澡?
再也不用應付那些花樣百出的撒嬌藉口了。
怕她不知道,一開始就給的有淋浴間的房間。
「…嗯。」
…
「那、那個,你是要去洗澡吧?」
但我還是看見了。
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受到的衝擊並不會因此消失。
自然而然地陷入了沉默。
換作是我和同居的姐姐突然發現對方前世是個毛茸茸大叔的話肯定也會是這種反應。
再加上現在甚至表現出希望進房間前能先敲門的樣子。
「……」
整個人處於半恍惚狀態。
「路上小心。」
我望着金宥利離開的玄關,什麼話都沒說。
拿這事去跟金宥利理論只會適得其反。
到底爲什麼?爲什麼要特地出去洗澡?
也不是偶然路過時看到的。
改變洗澡時間這種事完全是可以做到的。
這樣反而更好。
心情很微妙。
微妙的感覺。
可爲什麼要出去洗呢?
總該有什麼,至少有一個能打破現狀的方法。
所以更尷尬了。原本微妙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立刻就被金宥利當成毛茸茸大叔這件事。
但當我看到浴室裏連水汽都沒有的瞬間,這種想法開始逐漸崩塌。
起初還以爲只是改變了生活習慣。
其實金宥利的反應並不算奇怪。
這已經超出理性範疇,屬於情感領域了。
我倒不是對金宥利有什麼非分之想才這樣。
但是腦海中沒有浮現任何想法。
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真的該怎麼辦?
當然這並不意味着我的前世就是毛茸茸大叔,不過那根本不重要。
都當女人超過十年了,怎麼可能還有那種念頭
金宥利走到屋外洗澡的樣子。
最終先開口的是我這邊。
硬要說的話,就像被女兒嫌棄說『爸爸好惡心』的那種感覺吧。
重要的是金宥利灌下了紅藥這個事實。
這些全都是錯覺吧?對吧?是我在胡思亂想吧?
不如說希望這種狀態能永遠持續下去。
就像被妹妹告知『歐巴,抱歉但希望你以後能單獨用洗衣機』的那種感覺。
因爲這意味着這個狀況並非暫時性的。
不,老實說確實很受衝擊。
這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反而不斷冒出不好的念頭。
「嗯,我會的。」
表現出希望餐具儘量別混在一起洗的樣子。
我是直接目睹她提着沐浴籃走出去的。
難道是怕洗澡的聲音被聽見?
……
真希望是這樣。
***
拿着洗漱籃出門的金宥利走進了某家咖啡廳。
「非得穿這種衣服出來嗎?」
韓時宇尷尬地笑了笑。
「有那麼奇怪嗎?」
「當然了。又不是偷偷去見誰還故意顯擺。」
要是被李秀晶看到,肯定會無語到冷笑的穿搭。
「你應該慶幸來這裏的是我一個人。」
「有什麼關係,又不是和李秀晶一起來的。」
「那意思是隻要在我面前穿得奇怪就無所謂了?」
「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韓時宇啜飲着咖啡看向金宥利。
臉上寫着「這種事有必要說嗎」的表情。
心裏有點發虛的金宥利先閉上了嘴。
韓時宇對着那樣的金宥利說道。
「從一開始我的立場就是,光是允許你繼續住在那房子裏就已經夠讓步了?」
「……那個。」
「算了,今天見面又不是爲了談這個吧?直接進入正題吧。」
每個回答裏都能感受到他對這邊的漠不關心。
「嗯,最近約她出去玩都不怎麼拒絕了。」
韓時宇正瞪着我。
但似乎還有交談的意願,韓時宇鬆開表情開口了。
韓昌學院的男女聚會上冒出露骨詞彙,頓時吸引了周圍目光。
是個奇怪的傢伙。
「那丫頭變活躍了?」
「喂?韓時宇先生?」
當然她也沒打算收回這些話。
金宥利徹底無語了。
記得以前雖然也很嚴重,但應該沒到這種程度。
「行,總不能一直這樣浪費時間。」
金宥利微微揚起嘴角說道。
雖然只是隨口一說,但這是真的嗎?
韓時宇無話可說,只顧灌着咖啡。我覺得他活該。誰讓他先挑事的。
但畢竟在李秀晶面前有敗績,實在不好意思開口。
正因如此,除了韓時宇和自己,她從不刻意結交朋友。
正好韓時宇開口了。
「所以你是想讓我和李秀晶和好?」
「奇怪。要是李秀晶主動索吻還能理解。」
「老樣子。不過最近稍微活躍了些。」
「最近李秀晶怎麼樣?」
「那、能不能別瞪着我隨便說點什麼?」
「就是,早該這樣了。到底做了什麼纔會在那情況下被甩……」
「…對不起。」
聽到這話,韓時宇噴出了嘴裏的咖啡。
說是瞪人,眼神裏卻充滿殺氣。
不過既然都聊到這個份上,他多少會透露些內情吧。
說實話憋了一肚子問題想問。
不過,這小子那時候也是眼裏只有他那個青梅竹馬。
細想起來,自己來這兒的起因也是這對情侶作的孽。
當然因爲有前科纔沒把這些話說出口。
「真無語。」
金宥利說完就後悔了。
「她不是那種人。」
李秀晶雖然強裝鎮定,但相處久了自然就會知道。
說是單純的戀慕都顯得過於病態的偏執。
雖然現在倒說什麼進入休戰期冷戰之類的。
短暫的沉默流淌着。
「但你怎麼會犯這種錯?是李秀晶故意勾引你?還是突然發情了?」
「非得向有心理創傷的女生表白嗎?」
不知不覺間,她的語氣越來越像李秀晶。
「……」
「當然。」
「我也不是自願的。」
只能默默啜飲飲料。
「你和李秀晶冷戰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李秀晶可是親眼目睹父母犧牲的人。
「理由呢?」
簡直無語。
從以前開始只要事關李秀晶,他就會展現出近乎瘋狂的執着。
不明白爲什麼他們闖的禍要衝自己抱怨。
金宥利無法理解,明明知道這些還去表白的舉動。
「你也知道的,李秀晶很痛苦。」
「知道,氣氛上頭了沒控制住吧。」
看她脫口說出平時絕不會犯的措辭失誤就知道。
金宥利本想繼續挑釁,卻突然緊緊閉上了嘴。
姐姐教過她,這種時候厚着臉皮撐下去纔是正解。
本來就是衝着這個才安排的談話..
現在是誰在說誰浪費時間啊。
更讓人無語的是,那個臉皮薄得像紙的李秀晶居然會做出這種事。
搞不懂既然要這樣當初爲什麼拒絕告白。明明自己先主動親上來的,這樣太犯規了。
金宥利開始認真擔憂起這對情侶的未來。
雖然知道他們有點問題,但親耳聽到當事人講述後發現比想象中更嚴重。
這程度已經超出心理創傷的範疇了。該不會是因爲沒信心走下去才拒絕的吧?求千萬別是這樣。
「…好吧。嗯 這種情況確實有可能。冷戰狀態我也能理解幾分。」
「……」
韓時宇保持着沉默。
看他反常地安靜待着 似乎心情很複雜。
金宥利望着他的側臉,悄悄開口。
「雖然作爲妹妹說這種話有點失禮,不過哪天你乾脆直接把她按牆上強——」
金宥利的話沒能說完。
沉默旁聽的韓時宇突然把咖啡潑了她一身。
金宥利從頭到腰瞬間溼透。
韓時宇露出尷尬的表情,似乎不是故意的。
「……」
「…剛纔抱歉,是我失手了。」
金宥利之所以乖乖待在這裏,純粹因爲這裏是公共場所。
方纔還發燙的腦袋此刻已冷卻下來。
那時韓時宇說過的話浮現在腦海。直奔主題快點說完就結束吧。
「這招真能管用?」
「行啊我沒問題。雖然不想承認,但和你和解確實對姐姐的精神狀態有好處。」
天剛亮金宥利就神色慌張地把我搖醒了。
「先試試看嘛?」
金宥利支吾了片刻纔開口。
對,直奔主題快點說完就結束。
「意思就是沒有咯?」
「我沒事。所以你剛纔說什麼?」
「韓時宇生病了,而且很嚴重。」
就爲這個甚至編造了站不住腳的洗澡藉口跑出來。
「……嗯。」
「姐姐,姐姐快起來看看。」
「所以?你想到什麼好主意了嗎?」
如果自己的想法正確 這就是個不可能失敗的計劃。
「是啊,人活着總會有被咖啡潑臉的時候嘛。」
「我想和李秀晶和好。需要你幫忙。」
時間悄然流逝。
……什麼?
「……」
金宥利擦着臉上的咖啡漬咧嘴一笑。
金宥利打斷了韓時宇的話。
***
「別磨蹭了,快點。」
聽完方案的韓時宇滿臉狐疑地看過來。
金宥利自信滿滿地說道。
「……嗯?」
已經開始被誤會了,再拖下去真怕會鬧出什麼事
「出什麼事了。」
察覺到語氣裏帶刺的韓時宇立刻切入正題。
正好她想到個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