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奏『那猶如一瞬的虹 —枯草S的—』
《黃昏色的詠使》 · 細音啓 · 2.2萬 字
1
位於廣大大陸中央部的大都市,凱旋都市安裘。
位於凱旋都市中央位置的競鬥宮。
位於競鬥宮中心的決鬥舞臺。
在可以稱爲世界中心的地方,那塊『石頭』開始微弱地鼓動。
簡直像是雛鳥將要破殼,如同其前兆——
……怎麼回事,這個震動?
握着觸媒的凱因茲停下動作。
從膝蓋傳來的奇怪的搖晃。就算凝視着腳下還是不明其原因。
從法烏瑪的名詠門中徐徐出現的真紅之龍。一開始以爲是這個真精現身帶來的餘波搖動了大地。
……但是不對。[b]不是這傢伙[/b]。
在巨大的真精被詠喚出的時候的確會伴隨着地震。但是這和那並不一樣。不是單單是局部,這簡直就像是世界之中正在震動不是嗎。
奇妙的震動。從哪裏?恐怕震源離這裏非常近。毫無疑問是在安裘的某處。不,在競鬥宮的某處。
目光掃遍競鬥宮的各個地方,在其一端凱因茲睜大了眼睛。
有着透明感的白色巨大石頭。浮現出的蛇鱗一般的紋樣,如同胎動一般忽明忽暗。
——那塊觸媒嗎!
「還有看向別處的餘裕麼?」
但是,凱因茲強制將意識從中央轉回正面。
「……先得對這傢伙做點什麼嗎」
咆哮響徹舞臺,真紅之龍浮現出巨大的身體。
「在意米克瓦鱗片的話就先贏過我吧」
==============
“那一天那一刻,和伊芙瑪麗所約定的虹色,並不是這種東西”
「……但是無法理解」
徹底觀察了前方之後,背後傳來了誰的苦笑的嘆息。
……虹色名詠並不是爲了這種決鬥而使用的東西。
—『Heckt』—[虹之歌]
送還。
被模糊的暖色照亮的通路浸潤在夜色的光輝中。點點的光之粒子聚合,描繪編織成線的軌跡。從圓形的軌跡中進而發出的強烈的名詠光。披着夜色毛皮的什麼東西無聲降落。
「……爲什麼這麼拘泥於虹色名詠?」
考慮到名詠生物的吐息的話主要就是這三者。火炎用水來對抗,毒氣用綠風妖精[aerial]的風吹散,酸的話就用物理性的障壁來防禦。這是常用方法。
少女並不是,沒有回答。
就算張開障壁,從那裏離開的時候又會受到致命傷。考慮到是紅色名詠的龍,可能性最大的應該是火炎的攻擊。怎麼辦,在這點上賭一次麼?
「對。一開始奈特從『塞拉的庭園』回來的時候,歸還的地點是三岔路而不是競鬥宮的入口還記得嗎。那當然是我如此設定的。萬一你先回來了,三岔路也是直接通向決鬥舞臺呢」
如雪一般溶化消逝的鱗粉,以及虹色的蝴蝶。
「大概就是那樣吧」
「抓住那傢伙!」
指尖朝向那位黑法師。
「……正確掌握的空白者的位置?」
黑色獵犬。
「原來如此,利用蝙蝠的超音波[聲納]掌握空白者的位置。然後將那個情報傳遞給獵犬——獵犬的嗅覺和蝙蝠的聽覺。很有趣的組合」
但是,這麼說的話又是用什麼方法——
「……虹色名詠?」
降落並在自己的肩膀堆積的虹色鱗粉。用指尖沾取一點,法烏瑪好像要仔細觀察一般地注視着。
夜色的蝙蝠。
如同劍一般突刺過來,她的視線。
無論看向哪裏,都不見黎色長袍的一邊一角。
「可能就是這樣吧」
吐息——灼熱的火炎,毒氣,或者是酸。
事實上,這也說明了想要抓住這個名詠士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那時三隻虹色的蝴蝶。嬰兒大小的蝴蝶在空中飛舞,七色的鱗粉從其同色的翅膀上降落堆積。龍的火炎被鱗粉彈開。
「很吝惜使用虹色名詠?」
「吶,不用那麼煩惱我也會告訴你的哦」
微笑着雙膝着地,就這麼倒了下去。
但是——
犬型名詠生物的脖子上,宛如項圈一般與之一體化隱藏潛伏着的名詠生物就在那裏。
凱因茲凝視着新取出的五枚寶石。
法烏瑪抬起右手。龍吸了一口氣,其胸部像氣球一樣漲大。
龍的口中吹出炎的風暴。並不是對準着凱因茲,而是帶着要將決鬥舞臺本身燒燬的氣勢,熱風支配了整個舞臺。
「法烏瑪?」
蕭的雙眸注視着獵犬的脖頸。
「——不行,我不允許你吝惜地使用」
「能做到這種事的話,最開始的火炎就用和現在一樣的方法防禦不就好了。完全沒有必要特意使用藍色名詠作出水膜」
「……我……」
獵犬奔向仍然微笑着的蕭。距離不到十米。瞬間內就會被獵犬的爪子觸及的距離。
結果在別人看來你就像是瞬間移動了一般。
但是,不論等了多久都沒有回答。
在蕭和獵犬之間,堵在獵犬面前的空間歪曲。
同時,龍張開了紅色的嘴。
握着的五色寶石滑落,在地上滾動。
夜色的名詠士被光之泡包住然後消失,獵犬的牙也隨之鬆脫。
正因如此,虹色名詠對自己來說有着特別的感情。如果隨隨便便就使用的話,總覺得作爲和伊芙瑪麗所約定的名詠式的意義會慢慢變得單薄。
和空白者一樣透明化了?不對,這樣的話獵犬的鼻子應該會經由蝙蝠的超音波探知而發覺。但是這兩隻名詠生物卻沒有捕捉到蕭的位置。
無數火粉將夜空染成赤色。混雜於其中,閃着虹色光輝的粒子隨風消逝。
「獵犬嗎。雖然很善於奔跑不過動作太過單調了呢」
——『Ezel』——[夜之歌]
蕭輕輕一笑,然後……
「啊……只是指尖碰到了而已,很癢嗎?」
「騙人……怎麼會」
在那之後,獵犬咬住了蕭的長袍。
那也就是說,從與『塞拉的庭園』相連的名詠門回到這邊的世界時,可以調整名詠門的位置。蕭利用了這一點。
紅色名詠的少女,已經從名詠生物上移開目光。
「逆轉過來思考吧。並不是將什麼詠喚出來,不如說是送還。而且和空白名詠相關的確是正解」
「那是……?」
「並不是吝惜,只是……」
和奈特的肩部差不多平齊的體高,有着尖銳流線型姿態的名詠生物。
本應已經咬住長袍的爪和牙撕破空氣,獵犬撞上牆壁被擋了下來。
虹色名詠士這個稱號,起因於將名詠五色全部掌握的那個約定。然而與其不同的,與既存的五色有着不同意義的虹色名詠式——
“誓約還沒有完成。我還沒有,讓你看見真正的虹色名詠”
「剛纔問過了一次,你對我有什麼期望。和虹色名詠有關係嗎?」
「能夠彈開火炎的鱗粉嗎,很少見呢」
空白者。幾乎完全無色無味,獵犬的鼻子也無法探知的存在。也就是說獵犬沒法避開空白者的阻礙。
在出聲之前都沒有感到氣息。剛纔,從哪裏出現的?
如同是知曉了自己胸中所想的一切。
因爲這個名詠色,是爲了完成和伊芙瑪麗的約定而生的。
避開空白者的手腕並且在其後方落地。以毫不減弱的氣勢迫近背後的名詠士。
蕭感嘆地吐出一口氣。
空間的歪曲彷彿要遮蓋一般伸開雙臂。在和空白者發生衝突之前,夜色的名詠生物迅速傾斜身體,踩着旁邊的地面跳了起來。
總歸是隻能使用一次的觸媒,沒有第二次。
法烏瑪盯着落在地上的觸媒。
也就是說那是讓名詠生物回到『塞拉的庭園』的意思?
「凱因茲,猶豫的話不是最糟的選擇麼?」
「在獵犬逼近眼前的時候逃進『塞拉的庭園』,再一次回來的時候,將名詠門的出現場所設定爲我的背後嗎……?」
她曾說過這是賭上米克瓦鱗片的決鬥。雖然如此,從那說法來看宛如勝負只是次要的,聽起來好像使用虹色以外的名詠不可能了斷一般。爲什麼要執着到這個地步。
「有個大魔術,讓你也見識一下吧」
——沒有煩惱的時間了。
……果然那是蕭所做的嗎。
「魔術?……」
法烏瑪的聲音裏混雜了緊張。
那股火炎舔噬着決鬥舞臺地面的瞬間,如同鏡面反射一般被彈開。
好好思考,蕭說過這是魔術。那麼肯定會有相應的手法。恐怕那也是和空白名詠有聯繫的機關。先回想一下黑色獵犬迫近蕭的時候,那個瞬間蕭喚出了別的名詠生物的可能性很小。
鮮血塗滿全身的少女在眼前、
回頭之後,就在眼前伸手即可觸及的距離,蕭佇立於那裏。
——抓住了!?
手中的黑曜石發出光芒。
「……」
蕭消失了?
「!」
彈去自己肩上的鱗粉,凱因茲看着在自己身邊飛舞的名詠生物。
那是在多雷米亞·阿卡迪米的競演會上,因爲有她在所以才能完成。
「我說過了吧。想要給自己的感覺做一個了斷所以纔來到這裏。你要是不使用虹色名詠的話,這場戰鬥就沒有意義」
但是這頭龍的吐息還不清楚。
想通的瞬間,將五個寶石握在手裏。紅[紅寶石]、藍[藍寶石]、黃[黃玉]、綠[綠寶石]、白[蛋白石]。五色的寶石同時綻放光芒。
——脖頸感受到什麼東西的溫暖。
背後傳來誰緊貼的重量和體溫。
「正確答案。不過這還是存在着一定程度的束縛。考慮到距離還有精度,以及時間的限制所以稱不上方便。本來[b]人身能做到的名詠式就有界限[/b]。」
有界限。在那裏,蕭彷彿不自然地加強了口氣。
「對,人都存在着極限……法烏瑪、你身體的狀況明明自己最清楚……」
蕭稍稍抬頭看向天空。
那個口氣讓人感受到無法形容的微微憤慨。
「不過,那也是你自己的選擇」
2
決鬥的途中,不久之前還毫無動搖的少女倒向地面。
一瞬間,還以爲那是什麼玩笑。
「……法烏……瑪?」
沒有反映。
那個瞬間,凱因茲忘記了頭上巨龍的存在,向着她的方向——
「……不……要、不要……過來!」
那是法烏瑪拒絕的喊叫。
「忘了嗎……現在……正在決鬥!」
不知什麼時候名詠出來的赤獅子等候在她的身邊。將之抓住,好像要爬上去一般,她再次站了起來。
「但是你……」
「……不是說了叫你不要過來嗎!」
法烏瑪將手抬起,以此爲信號,巨龍再次散播業火。
「!」
沒有迴避的時間了,將手伸進固定在腰帶的小包。
「那是……!」
「還沒……分出勝負。我、還活着」
防戰,僅僅一味貫徹防禦的男人。
—『Beorc』—[綠之歌]
「……爲了這塊觸媒做到這個地步麼」
彷彿是最後的嘲諷一般,少女稍稍放鬆了表情。
「[b]那麼,你爲什麼對我說的每一句話都這麼反應過剩[/b]?」
「不錯嘛,雖然臉色很難看但是鎗卻很冷靜。我不討厭你這一點」
並不是至今爲止彷彿要咳血一般的聲音。
「閉嘴!」
但是,看着這一切的少女慢慢搖頭。
壓低下去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在自言自語。
與那個巨大的身體很不相稱,落地的時候十分安靜。
作爲回答,少女對着頭上的龍說道。
同種金屬之間演奏而出的高音域的音色。若是不清楚狀況的人聽了的話,會產生這是手搖鈴正在演奏的錯覺吧。
「……我的名詠?」
隨着轟鳴的聲音,綠色的風吹了下來。
「哇、危險!」
「……拜託你,凱因茲。讓我看看你的虹色名詠」
「名詠學校和祓名民……不能兩邊都抓住嗎」
在那之中——
但是隻有那句話本身,一次又一次地被重複。
「……還不錯嘛,以一般水準來評判的話」
咆哮着的龍急速下降。僅僅在風壓之下,沙塵飛舞,飄起的砂子打在外套上。
揹着費倫的王女,赤獅子踩着牆壁登上觀衆席。
在風與風相撞的聲響中,聽見了她澄澈的嗓音。
火焰停止,冰壁溶解,眼前的是抖着肩膀的少女。
「亞爾維爾」
「……到底是怎麼回事,法烏瑪。你在向我————」
「爲什麼……爲什麼這麼反對我去名詠學校。以前的你的話……只要是我的選擇,絕對不會反對的」
「不要再說了。我這麼說過吧」
無法從倒臥的少女的表情上讀取任何東西。
抽回從上方扣下的鎗,亞爾維爾在數米的後方着地。
鎗的尖端所刺穿的是亞爾維爾頭上的牆壁。
從斜方向下打,從下方往上挑,從側面橫掃,不容一瞬大意的銀光全部都在一紙之隔間被彈開。
玻璃的容器,隨着破碎聲藍色的溶液浸染了地面。在那之後,出現的冰壁遮擋住了龍的火焰。
胸口深處,生出了類似於憤怒的感覺。比起性命,更加渴望觸媒的少女的貪慾——不對,這股感情指向的是將人心腐蝕到這種地步的觸媒本身。
「這樣好嗎。結果你還是依賴着祓名民的世界。名詠學校留下的也只有迷惑」
鏘——迫近的祓戈碰到亞爾維爾衣服的關頭,亞爾維爾的鎗柄將艾達的鎗柄打了下去。
龍在觀衆席降落。
打磨得能夠映出人的容貌的鎗揮動,發出沉重的衝撞聲響。
作爲一城的公主,駕馭着超越了競鬥宮霸者的名詠,擁有着在這世上最爲澄澈清麗嗓音的她,所渴望之物?……不明白。雖然不能理解,但是她賭上自己的一切想要傳達什麼的心情的確是傳達了過來。
但又爲什麼做出這種事——
鈍重的響聲。用鎗柄中央接住了大幅揮落的鎗。——好痛。那股衝擊比起震動更接近於純粹的疼痛,激烈的痛楚走遍支撐着鎗的雙手。
——不知能否實現的不明確的期待。
靠着赤獅子的少女再次舉起手。
……理由什麼的無所謂了。
「凱因茲,我……雖然說是在憧憬着你,在這反面,有的時候也十分的恨你」
不論做了什麼樣的惡作劇,不論做了什麼樣的傻事,被父親訓斥時被大人責罵時,只有這個男人會笑着,說出『你的這一點,我不討厭』這樣的話。
「因爲我說了要你從名詠學校退學?那根本就無所謂吧,冷靜地扔給我『和你沒關係』這麼一句不就行了。但是你激動起來,結果最後又來問我『名詠學校和祓名民……不能兩邊都抓住嗎』」
將其彈開的是與之前相同的虹色蝴蝶的鱗粉。
眼前的,是亞爾維爾的鎗尖。
張開雙手,靜靜地在那裏閉上眼睛。
「我現在已經,沒有把願望告訴你的意思了。作爲蕭的同伴,你的敵人,我纔會在這裏」
彈開亞爾維爾的鎗,艾達揮動祓戈將其架到肩上。
鎗上感到的力量突然消失了。
「有什麼證據——」
——呼吸已經,急促到了無法隱藏的地步。
3
「作爲祓名民,依賴着我」
綠風妖精。香緹很拿手的綠色第二音階所屬的小型精命。
凱因茲從香緹那裏聽說過。
「笨—蛋」
隨着咆哮的風聲,真紅之龍積蓄着吐息。
終奏,接近了。
亞爾維爾的性格,大概並未改變。自己也沒有變。
來自龍的第三次的火炎。
之前也見過的虹色名詠。
到底哪裏改變了呢。
彷彿要進入緊閉的雙眼中的沙暴。屏住呼吸,僅憑着感覺再次把手伸向觸媒。
「少廢話!」
——但是比起就這樣永遠做着夢,寧可知道不可實現然後放棄。
這麼一說,艾達瞭解了這個男的想說的是什麼。
「與除了這悽慘的紅色名詠以外一無所有的我不同。你有這很多的很可能性,而且你是能夠做到那一點的名詠士。……但是,[b]你卻只注視着伊芙瑪麗那個女人![/b]」
祓戈的尖端切開空氣橫掃過去。背後是牆壁,正面是艾達的鎗,無處可逃。
將鎗柄立在地板上,艾達停下動作。
並沒有手下留情。擊中的話骨折肯定是無法避免的。但是,全都被亞爾維爾靈活地避開了。——直到這裏也在艾達的預想之內。
不論是鳥的鳴叫聲,還是任何的精巧的樂器都無法與之媲美的自然的奇蹟。天上之鐘——被稱爲史上最美的法烏瑪·菲麗·佛希貝爾的聲音。
「雖然你說你自己並不執著於虹色名詠士這個稱呼,但是我卻不這麼想。你是唯一一個能使用虹色名詠的名詠士的這個事實並不會改變」
艾達聽見了什麼東西裂開的聲音。來自自己的體內。好像被無數的碎片刺入一般。
但是,還不知道法烏瑪用自己的血作爲觸媒的原因。
並沒用手所指着,亞爾維爾盯着的是——
抓住最前面的扶手,帶着沒有血色的蒼白表情的公主站在那裏。
「嗯?」
「已經夠了法烏瑪。住手吧,再繼續名詠的話你——」
彷彿是爲了不將少女的聲音掩蓋一般。
……改變的是兩人間的距離?
她的嘴邊浮出淡淡的笑容,這次凱因茲沒能回應任何話語。
「沒錯。那是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一個理由。但是,剛纔已經說過了吧。我爲了給自己的心情一個了斷而來到這裏。爲此,需要你使用虹色名詠」
「誰知道呢,不想看到搖擺不定的你吧」
周圍噴射的火焰,以及滲出的汗水。用手撥開濡溼的頭髮,凱因茲朝着眼前的她走近了一步。
「至少,用你的虹色名詠給我矛盾的心情做一個了斷。[b]讓我從那天的夢裏醒來![/b]……作爲代償[感謝],我也會讓你聽一聽我的名詠[歌]。屬於我的,僅此一篇的名詠」
不甘心。被指出自己的體能已經下降,而且無法將之否定。
從扶手上放開,她、
——而且,能作出這個判斷的是我的虹色名詠?
“我贏了的話,你就從名詠學校退學”
「你用的那個祓戈,曾經壞掉過一次吧」
「[b]上吧[/b]」
「你自己限制虹色名詠的理由,是因爲那是爲她而生所以想要好好珍惜對吧。這一點我明白。但是正因如此,那種難看的虹色名詠才贏不了我。我自己無論如何我也無法接受。你覺得我是懷着怎樣的心情把你叫到城堡裏的?我一直一直一直想要對你說……但是沒能說出口的願望,可不是那種程度的虹色名詠能夠實現的!」
「我一直持續渴求的『願望』,那是你的虹色名詠也無法實現的嗎——我想知道這一點。其實上並沒有指望能夠實現那個願望。……但是與其就這樣在中途半端的夢裏拖延,寧可從中醒悟過來。想要了解願望不能實現這一點然後放棄」
以血作爲觸媒,削減生命的名詠式。
「會死?那又怎樣?」
「不要用那種彷彿要哭的眼神問我。[b]我說過那是不行的吧[/b]」
「什……!」
在凱爾貝爾克研究所支部,和灰色名詠的真精戰鬥的時候弄壞的祓戈。將其修好的不是別人正是這個男人。沒錯,在變成殘渣的祓戈之前,這個男人突然現身了。
「那麼問題就在這裏。如果但是我當時就預料到了今天和你的戰鬥,修復你的祓戈的時候稍微做了點手腳的話?比如說,龜裂就那麼放着不管」
「……什!」
反射性地將視線投向鎗柄。
鎗尖到鎗柄都沒有外傷。揮動時候的彈性和之前相比也沒有變化。
做了手腳?
——應該沒有。從小的時起,除了睡覺的時候一直不離手的自己的祓戈。就算是有一克的變化,只要握着就能察覺。
「嘛,騙你的就是了」
「……你給我適可而止!」
「剛纔,一瞬間對自己的祓戈起疑了吧。比起深入骨髓的鎗的感覺,就算只是一瞬間你也相信了我隨口說說的話吧——錯了嗎」
「不對……我!」
我……並沒有……
「你不論怎樣也沒法八面玲瓏——準備好了」
那位祓名民把鎗放在腰部,擺好架勢。
「做個選擇吧。祓名民,還是名詠學校」
看不見向下的他的表情。即便如此,他脖子上銀色的項鍊仍在照明之下閃閃發光——
銀飾。
……和父親一起旅行的時候,碰巧在露天商店買的。
在成堆的東西中選擇了這對飾品。總覺得,也給亞爾維爾一個的話就自己也會很開心——僅僅是這樣孩子氣的心情。在知道那是戀人用的成對項鍊以後,又感到很害羞。
“亞爾維爾,你還留着那個東西嗎”
「我想說的就是這些,那麼就這樣了」
捨棄從懂事起就一直拿着的祓戈,捨棄祓戈的極致者這個稱號,而且在那之前——
「一擊都沒接住就喪失戰意了嗎。總覺得,已經是讓人沒法指望的末期了吶」
銀光和雷光。兩股光接觸的瞬間,其反應光灼燒着雷菲斯的眼瞼。
明明應該是因爲悲傷而哭泣,卻不明白眼淚的理由。
「…………」
直視那片光的話會失明吧。在讓人產生這種想法的光之漩渦中,用右手遮住眼睛的雷菲斯看着眼前的名詠生物。
「算是固執吧。用慣了的東西最安心」
「對,[b]送給了名叫約修亞的年老名詠士[/b]」
看不見一點多餘感情的亞爾維爾轉過身。就這麼咬着嘴脣看向那個背影——
真的只能,從兩者中選一個麼?
要稱之爲鳥的鳴囀又太過尖銳,彷彿要讓聽者的鼓膜破裂的怪聲。僅僅是聽了,彷彿讓頭髮逆立一般的惡寒就已經走遍全身。
那個大小花去了不少判斷的時間。從書上曾看過,雷鳥張開雙翼的話大約是四米左右的長度。但是這傢伙大約是書上所說的兩倍左右。緹希艾拉是黃之大特異點。被她所詠喚出的名詠生物全部都會變成特異個體。但是實在沒想到真精都會變成特異個體。
「……別開玩笑了」
……我……對這傢伙……現在也……
躲閃。允許如此思考的時間都沒有,感到的是電流在身體擴散的猛烈的激痛。
「嗯?」
雷鳥的雙翼放出無數枝狀雷電。
“雷菲斯,你……不要變得和我一樣。不要變得和我還有米修達爾一樣啊”
「啊呀?說起來還真巧呢。你的老師的確也是叫這個名字是吧?」
「…別………玩……笑」
而且另一方面也是。
「名詠學校的話隨你喜歡。但是,不要再拿起祓戈了。放開自己的鎗還哭出來的樣子,這種弱氣大小姐的性格誰也保護不了。你已經變成了被保護了的一方啊」
別做祓名民了。
「是嗎?還以爲你也有興趣。你的真精果真是最強之盾麼。約修亞的話是正確的麼」
競鬥宮,地下倉庫。
「好好考慮一下自己想做什麼吧,得出答案之前你不可能贏得了我」
居住於遙遠高空中的雷雲之上,體內寄宿着雷電的名詠生物——
……不要。
——被流露出的電擊吞噬,自己真精所持的盾牌全部碎裂四散。
將指尖放在嘴脣上,彷彿開玩笑一般緹希艾拉歪了歪頭。
在學校看見了很多淚水。社團活動的比賽中輸了的學生流下的悔恨的淚水,也有過被誰怒罵以後哭泣的場面。但是反過來,比賽勝利以後學生的喜悅的淚水,大家一起笑到流淚的場面也見過差不多相同的次數。
「雷菲斯,你的真精在防守方面很優秀對吧?」
緹希艾拉打了個響指,與此同時巨鳥開始鳴叫。
深深聳了聳肩,緹希艾拉無所謂一般的口氣並未改變。
銀色之盾抵擋住雷擊,僅僅是不足眨眼的一瞬間。
「這裏是名詠學校的話,你所說的那些話就是正論吧。但是現在這裏沒法對我通用」
“嗯?喂喂,說得好像你的已經弄丟了啊”
「擊倒他」
「曾經就是那種交情。嘛,送長袍也可以說是爲了餞別吧」
就算眼淚乾涸喉嚨痙攣也沒法組織出言語。只是一味地咬住嘴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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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菲斯指着她手中的黃砂色圍巾而不是壓迫着倉庫的巨大雷鳥。
「不用說明了我是很高興啦。那麼,真正的勝負現在就開始吧」
「既然那個觸媒已經因爲後罪變得無法使用了,爲什麼在這個場合還將它選作觸媒?用別的不是也可以麼」
黃色名詠的其中一隻真精。雷菲斯還是第一次看見實物。
嚥下彷彿從喉嚨深處沸騰起來的激動情緒,雷菲斯想起了自己老師的身姿。
用手將圍巾鉤到脖子上,用指尖捏着前端。
在還沒了解狀況的情況下,將手中的祓戈向上揮去。
「嗯?」
「我和約修亞的目標相同——但是爲了達成這一點所選擇的方法不同。約修亞選擇了灰者之王[Lastihyt],我選擇了ただそこに佇立する者[米克瓦科斯]。僅此而已」
散漫地提着祓戈,瘦高的祓名民向着房間的出口走去。
「如果有話就贏了我再說。嘛,輸給現在的你的可能性幾乎沒有就是了」
「看來是我弄錯了。撤回讓你從名詠學校退學這句話。那種事已經怎樣都無所謂了。……你該放棄的不是名詠學校而是祓名民啊」
什麼東西從臉頰滑落。
這個地下倉庫並不狹小。然而從那隻鳥上溢出的雷電,一瞬間將室內蹂躪殆盡。
緹希艾拉看着在自己身旁的『盾』之真精,十二銀盤的王盾者。
那是約修亞當時身穿的,不就是和緹希艾拉的圍巾同色的長袍嗎?
在那之上是黃色的真精。
黃金之光,將室內完全吞沒。
「……什!」
握着半開的拳頭,艾達死心了一般捶向地板。
如鞭子呼呼作響的雷光打向銀色真精的盾牌。首先用周圍浮游的十二枚盾牌,剩下的閃電用兩手的盾牌防禦。
擁有大大小小一共十二枚盾牌,矜侉於接近絕對的防禦力。……雷菲斯如此相信着自己的真精。不論何種名詠生物的攻擊,也無法突破這十二重盾牌。
眼淚即是軟弱。對作爲祓名民被如此教導的自己來說,那是何等的炫目。
「——不能理解吶」
就這麼跪在地板上,儘管如此還是握住滑在身旁的祓戈。
那裏只有彷彿在訴說着什麼的嚴肅背影。
「亞爾維爾!我——」
那片光輝,是一隻名詠生物所放出的。
沒法做出任何回應。
「纖維就算放着不管顏色也還是很漂亮吧?以前還有一件同色的長袍,不巧的是送給了別人。所以現在要好好珍惜僅剩的這個了」
那隻鳥慢慢拍打雙翼,黃金的羽毛在空中飛舞。
……怎麼……會……
亞爾維爾沒有回頭。
——約修亞?
暴風雨之日,大雨充滿視界,只有和老師分別的場景一直留在腦海。爲什麼沒有留意一下老師當時所傳的衣服是什麼顏色呢。
「只送了長袍?」
「別……開玩笑了」
「我……的確變成了愛哭鬼也說不定。……承認這一點也沒什麼。但是……那又有什麼不好」
在無法忍耐而閉眼的剎那,雷菲斯看到了。
那一瞬間,視線裏漆黑一片。
盾的碎片被雷光彈開,其飛沫向着真精以及自己的眼睛飛來————
黃金之光的中心。
「怎麼會……爲什麼……約修亞會穿着你的長袍!」
就這麼向上揮去,軟弱無力地——
本應一片漆黑的倉庫,如今被炫目的黃金色光輝所包裹。
「在競鬥宮看到你在學生戰鬥的表現的時候很愉快。想好好看看從師於約修亞的你的真精」
……我……在哭麼?
就這麼低着頭,只聽見亞爾維爾的聲音響起。
「……對我來說可是個大困擾」
「雷鳥……!」
一開始,雷菲斯並沒有認爲眼前的名詠生物是雷鳥。
但是想起來了。
……何等的怪物。
猶如粉雪一般細小的羽毛,從那一片一片之上彈出了雷光。那雙翼展開的話會有三名成人以上,全長七米左右的長度吧。那是有着翡翠顏色的眼和喙,以及黃金之翼的巨鳥。
並且現在——小聲地嘀咕着,緹希艾拉舉起一隻手。
……如果,[b]作爲對手的雷鳥是最強之矛的話[/b]?
「把我忘了吧」
「重新開始吧。現在在這裏的話試多少次結果也不會變的」
「……這是……?」
根本沒法做出選擇。因爲……在名詠學校交到的朋友們真的很重要——而且,我對這個男人也……
回過神來的時候,本應在手裏的祓戈已經滑落,艾達就這麼雙膝着地。
雷鳥的雙翼隨着抬起而震動,由余波而生的雷電在室內遊走。
緹希艾拉的指令。
全身被無數的針刺穿一般的疼痛。
絕對之盾,被自己如此深信不疑的灰色真精雙膝着地,隨着升起的灰色煙霧被送還的姿態模模糊糊地映在眼裏。
…………怎麼了。
睜開眼睛之前,臉頰感受到了冰冷的牆壁一般的感觸。
在地下倉庫被打得倒了下去。回過神來,還真是覺得諷刺。
「哦,這還真是出乎預料。已經醒了嗎?」
倉庫的出口,傳來了好像正要趕去決鬥舞臺的緹希艾拉的聲音。
「哎呀哎呀,看來對血氣方剛的小朋友來說好想雷擊有點不太夠吶」
轉過頭的表情上帶着
「而且還有一點已經很清楚了。果然你還比不上米修達爾」
……剛纔,這個女人說了什麼
「怎麼……會、和米修達爾也……」
「以前的事情了。大將[蕭]對那傢伙也有興趣。我與亞爾維爾和他談過。用約修亞的名字作爲誘餌,不過和你的情況不一樣,貌似成了反效果」
扭了扭頭,她玩弄了一會手邊的砂黃色圍巾。
「和那個男的比起來你還只是不溫不熱的程度。名詠式的技術,步調。在行動上也有很多吧,也沒有比起任何其他事物對灰色名詠的執念。沒有很深的盲愛。你僅僅只是再現了從約修亞那裏學到的灰色名詠而已。那無法傳到到我這裏——僅僅只是再現約修亞的灰色名詠的話」
「……說的好像你什麼都知道一樣」
「的確如此,因爲我本來就比你更加了解約修亞」
早在自己之前就和約修亞舊識的夥伴。而且二人的關係親近到會贈送自己長袍的程度。而且以共通的什麼作爲目標,約修亞選擇了灰者之王[Lastihyt],這個女人則是選擇了ただそこに佇立する者[米克瓦科斯]——因此而決裂。
「你……到底是什麼人」
「應該已經說過了吧。大姐姐我雖然見多識廣但是還沒好心到什麼都告訴你吶。不巧的是,雖然很遺憾可不會發生我是約修亞的女兒這類展開」
bizymybecleyaKyelPbilisbe,becbem-Ye-
わたしの聲は遙かに幻響(きえて)あなたの背中に屆かない
過於蕭瑟、凜冽的詞和旋律的贊來歌[Oratorio]
あなたと生きることもできなくて
然後,少女張開雙手仰望夜空——
「……這篇名詠……難道那位大小姐,一天內兩次將卡爾拉……?」
全ての人に笑われた望まれなかった口づけは—
……這樣的名詠沒問題嗎。
bieinvesreinmilibitaltlass
儘管如此還是維持着俯臥的姿勢移動四肢。在站起來的瞬間,彷彿斷了線一般,手腳的力氣消失,雷菲斯再次倒在地面上。
因此如同讓人感覺到美麗的夢一般。
用手指卷着脖子上的圍巾,緹希艾拉迅速轉身。腳尖所指的方向則是倉庫的出口。
愛する人に屆かない葉わなかった口づけは—
過於美麗,澄澈的少女的聲音。
突然。
「這種名詠……」
名詠式是讚美自己所渴望的東西,然後將之喚出。
lubecr-yubelolekisnelar
無意識地,凱因茲握緊雙拳。
在競鬥宮的觀衆席,將身體靠在最前列的扶手上——
armaSelab,mille-s-diapbenoria
……怎麼了?到底怎麼了。
全身不自由,儘管如此雷菲斯還是抬起頭想要確認狀況——
但是,儘管如此少女也沒有停止名詠。
幸せに愛おしく
觀衆席前部。紅色的龍因自己的高熱而溶化,流下血色的液體。其表面冒出了小小的氣泡。
4
不知是誰正在名詠的狀況下,雷菲斯只是靜靜地聽着那個聲音。
侵蝕全身的劇痛漸漸增強。發出聲音的時候也會伴隨着疼痛。
……Miqs,vannazallefCalraele
那是名詠。
「卡爾拉教給我的名詠式並沒有詞和旋律。但是這樣太寂寞了……就算是我,也一直等待着名詠的時刻到來」
SebecemadiapeqEs
愛する人に屆かない觸れらなかった口づけは—
對被稱爲虹色名詠士的凱因茲來說這也是第一次。
Isgeenmissinlass-Ye-soliaSe
「所以呢,每天都考慮了一點。因爲疼痛而無法入眠的夜晚,那是我唯一的樂趣。這是我第一次認真地名詠……而且,也肯定是最後一次」
「不要擅自……離開」
驚訝,以及於此相對交織着憤怒的聲音。無論那邊都是絕不會在雷菲斯面前表現出的感情。
包含着渴望、
巡る季節は遙かに餘韻(すぎて)わたしの心を渴かせる
儘管如此,這篇名詠仍然——
不對。和自己知道的贊來歌[Oratorio]有太多相異之處。
bizymyetr-dimucelmeipbeno,becr-yubel-Ye
但是這篇名詠既不溫暖,也沒有包含着希望。
……今はもう真っ赤に熔けた、鉄の味
和曾在競鬥宮響起的任何贊來歌[Oratorio]都有着什麼不同之處。
但是,爲什麼她仍然演奏着這樣的名詠?
束手無策,只能躺在地面上咬着嘴脣。
「你的名詠?」
deusSeemasiscoda,sisnepies?
絕不是歌本身並不美妙。
一個,二個,三個。
向着不在場的某人,緹希艾拉叫出聲來。
也就是說這篇名詠也好名詠式也好,應該並不是她本來所渴望之物。
今はもう真っ赤に熔けた、鉄の味
只是靜靜地,讓自己的名詠從口中傳出——
兩對紅翼開始出現空洞,到了無法再次飛翔的程度。臉部的肉削落,大開的下顎開始有着什麼熔岩一般的東西漸漸滴落下來。
besinvesbarpmilibitalslass
張開雙手、
發出要說是咆哮又太過奇怪的叫聲的真紅之龍。
這樣的名詠嗎。
香緹所說的腐朽之龍。涅希利斯的大海蛇也無法與之相比,法烏瑪真正的真精。
在一個格外大聲的足音的最後,突然聲音消失了。
她的視線朝向遙遠的上方。
並不是因名詠而入迷。不如說反過來了,僅僅是聽着,心中產生了有什麼東西甦醒過來的感覺。
健やかに安らかに
lubecr-yubelpbiakisnelar
Seclubemissinyulis-Ye-ckt-leyaEd
armaSelab,mille-s-diapbenoriaSebecemaelepeqEs
過於冰冷、悲傷的音色。
「法烏瑪快停下……不能向這種名詠祈願」
「……這是」
deusSeemasisyuiy,sislisbe?
許されなかった思い出すよ
許されなかった夢たちよ
閉着雙眼、
名詠式這種東西,也會讓人覺得如此悲傷。
法烏瑪的名詠式並不需要通常的贊來歌[Oratorio]。
也從香緹那裏聽說了這位少女的名詠的相關情報。
bizymyetr-dimucelmeipbeno,becr-libit
「……可……惡……」
以及。
ごめんね生ませ落ちた子供たちあなたと生きることもできなくて
毫不掩飾被血濡溼的肌膚、
這樣的話那個女人就會趕去決鬥舞臺了麼?眼睜睜看着她奪走奈特所心焦着的米克瓦鱗片。也未能確認約修亞和那個女人的因緣。
bizymybecleyalisbeEs,bea
氣泡的數量徐徐增加,並且也慢慢變大。
也就是說,緹希艾拉停下了腳步?
「[b]快停下法烏瑪![/b]再繼續名詠的話你會————」
ごめんね生ませ落ちた子供たち
全ての人に笑われた許されなかった口づけは—
彷彿是漸漸腐爛,直至毀朽的龍。
仰望天空、
Miqs,vannazallefCalraele
那包含着悲傷、
そんな願いを育む時はもう過ぎて
真紅之鱗如同溶解般剝落,在剝落的肌肉纖維的縫隙間能夠看見黃土色的骨頭。
從頭頂到腳尖,未曾體驗過的寒氣讓全身爲之戰慄。
絕不是很大的音量。
そんな願いを夢見る時はもう過ぎて
「在這麼短的時間裏醒過來的確是很了不起,還有站起來的力氣也很不錯。但是身體很老實嘛」
緹希艾拉的身影從倉庫中消息。她的的腳步聲在路上響起。
首先看見的是巨大的手腕。
在氣泡之後,彷彿是有什麼將要浮上湖面一般,血色液體的表面有什麼出現了。
少女,就這麼靠在扶手上。
不對。並不是靠着,那簡直像是失去氣息而倒下一般。
「法烏瑪!?」
「……不……要過……來」
彷彿是拒絕自己走進一般,法烏瑪微弱地擺了擺自己的手。抬起的臉上,之前的凜冽的氣氛已經消失。零碎並且顫抖的聲音。
「請……好…好聽着……凱……因茲」
咬住牙齒,彷彿傾吐一般,她擠出話語。
「我的卡爾拉,稱自己爲原始的真精。最古並且最強的真精,無論何種顏色的名詠也好大特異點也好都無法取勝。就算是你的虹色名詠也、無論何種名詠式都……將卡爾拉從我這裏去除——」
……去除?
法烏瑪所說的話,在凱因茲的腦海裏一瞬間感到了違和感。
去除。那是對名詠式來說首先就是不可使用於其上的詞語。
若是像現在的決鬥,將那隻名詠生物打到,或者送還,這樣的話還在普通範圍之內。
而去除到底是……
「法烏瑪?」
「…………啊……」
彷彿像是要回應自己一般張開口,她露出寂寞的笑臉搖了搖頭。
「不……沒什麼……不用在意,我和你是敵人」
閃爍的眼淚彈落手背。
「抱歉呢,像我這樣不徹底的女人」
在那之後,彷彿斷線一般倒了下去。然後——
但是,她爲了成爲名爲蕭的名詠士的力量,自己接受了卡爾拉。
現在終於明白了。她直到最後也沒能傳達的願望。那是——
和倒下的法烏瑪所對照的,站在觀衆席上如同仁王0;也就是門神1;一般的真紅之龍。
那是,細小輕微的笑聲。
慢慢將視線抬起。
原因不明,什麼醫生也無法治癒的她的病。的確無法治癒。那是因爲——
如同被她指出來的一樣。
然後,全身被怪病侵蝕,倒在地上的法烏瑪在這裏。
現在,可以說是曾經悔恨的再現的狀況正在面前。
帶着因爲疾病而遍體鱗傷的身體遠征至安裘,使用着削減生命的名詠式,儘管如此她也沒有一句怨言——
那是眼淚滴落地表的聲音。她觸碰手背的節拍,僅此一滴溢出的淚珠。
“你的虹色名詠的話,能夠……讓我從這個病痛中解放嗎”
曾經虹色名詠,是僅屬於自己和『她』的約定。但是現在,第一次不僅僅是兩人的約定之物,已經變成了別人的憧憬。
成爲大人後唯一得到的,那是閃耀着虹色光輝的名詠式。
「……法烏瑪、你」
不名詠的名詠士。
懷抱着淡淡的期待,但又沒有將之傳達的勇氣——實際上很軟弱的少女。
聚集了曾經的夜色少女一生的思念,唯一一位約定的少年[凱因茲·亞溫凱爾]就在那裏。
侵蝕着法烏瑪的身體的是名爲卡爾拉的真精的話。
「雖然那時什麼都做不到,正因曾經什麼都做不到而後悔,所以才覺得現在的我能夠做到。所以——」
沒有說過自己因爲疾病而不得不忍受的痛苦。
「我自己,對於自己的名詠式能做到何種程度的事,大概也還尚未明白。但是——」
「你就是,她的病症的元兇嗎」
以她的力量作爲源泉,同時也是她苦痛的根源。
虹色名詠,起始於和一位少女的約定。
「哈……哈哈……哈……到底是什麼呢,這種感情」
“抱歉呢,像我這樣不徹底的女人”
“其實上並沒有指望能夠實現那個願望。……但是與其就這樣在中途半端的夢裏拖延,寧可從中醒悟過來。想要了解願望不能實現這一點然後放棄”
——那時,凱因茲聽見了法烏瑪內心的叫聲。
Tesbanispelcela-Ye-soa
並不是兒時的自己而是大人的自己。
最初在決鬥舞臺見面時,她曾說過。想要見到虹色名詠士。
以其作爲對手,凱因茲向前邁開步子。
正因如此,她對虹色名詠抱有着最後的期望。
「吶,你能允許麼」
煌く鈴よ祝して響け
被醫生所放棄,誰都束手無策的她的疾病。
一滴眼淚,彈落地面。[拜託你,讓我放棄那一天的夢]
虹色之光如同福音一般將世界包裹,以及和她一瞬的再會的結果——那僅僅是爲了那一天的那個瞬間,就連凱因茲也無法再次重現的特別的名詠式。
從那天開始,一直覺得不會再度名詠了。
沒錯,對於自己苦痛的根源—真精卡爾拉,其實已經憎恨到了到無法忍受的地步。
儘管作爲敵人,也有着以前開始就抱持着的願望,無法捨棄從病痛中解放這個夢想。無法作爲無情的敵人,對於傷害了對戰者[涅希利斯]這件事也感到很心痛,而且另一方面,雖然比誰想要尋求幫助卻又沒有自己說出的勇氣。那種左右爲難的狀況她是最瞭解的。所以她,爲了給自己的心情做一個了斷纔會在這裏——
「在這裏對法烏瑪見死不救的話,果然是不對的。到了現在還視而不見……實在不想這麼做」
最古最大的真精,朽壞腐毀之龍卡爾拉。現在既存的五色名詠,並沒有將卡爾拉從她身上剝離的力量。
過去的自己,沒能待在病牀的伊芙瑪麗身邊。明明是爲了見她而在世界上旅行,卻連尋找、以及看病都沒能做到。
並不是讓法烏瑪願望落空的終結,而是能夠拯救她的選擇——
「如果是現在的我,肯定能夠做到什麼」
比起自己的生命,選擇了名詠式的兩位少女。
持續使用着削減生命的名詠式的名詠士。
剛毅而堅強,將求救的弱音隱藏下去。
龍的咆哮化爲突風搖動頭髮。
因爲她作爲蕭的同伴,選擇了和自己對峙這個選項。
“你的虹色名詠的話,能夠……讓我從這個病痛中解放嗎”
崩落的鱗片和雙翼,從表皮上滴落的赤色體液。脈動的肌肉纖維之間,若隱若現的黃土色骨頭。[b]那簡直是,法烏瑪的病已經到了末期的暗示[/b]。
她之後最後的最後都執著於此的,那真正的理由是——
但是的確,在這個場所。
向着決鬥舞臺的中央,也就是最能引起觀衆席上真精注意的場所。
不名詠的名詠士。
站着大約有十米左右高度。但是需要注意的話纏繞其周身的狂氣一般的氣氛。高熱、強酸的體液四處散落,無聲地接近的姿態,比起冬天的寒氣更加讓人的背脊凍結。
無人的觀衆席。在沒有目擊者也沒有記錄之人的競鬥宮。
その日、全ての子供が世界のどこがで聴いていた
沒有說過自己因爲疾病而不得不忍受的艱辛。
“……傻瓜。那麼在意我的事情。真不像你”
從那時起時間流逝,在某個學校的競演會。
但是弄錯了。她最想要傳達的,但是儘管如此卻沒有傳達到的事。那本應是在那句話之前就應存於那裏的纔對。
一直等待盼望着自己的少女倒在自己的眼前。
“……凱因茲,還記得第一次和我見面的時候麼”
“凱因茲,如果是你的虹色名詠的話,能夠從我身上將真精去除嗎”
——她一直想說出但又忍下去的話語。
——但是隻有現在,就這麼結束真的好嗎?
從懂事起就伴隨至今的疾病,她曾這麼說過。被醫生宣告無法治癒,在這種放棄了的狀況下度過這麼多年的歲月。無法想象的苦痛。僅僅只是看過一次她被血濡溼的肌膚便能瞭解。
全都,遇見了虹色名詠。
從夜色名詠的少年那裏接過了米克瓦鱗片,自己纔會在這裏。作爲受託之人,有着守護那塊觸媒的責任和義務。那是自己在這裏的理由。
瑟拉菲諾音語到底、是誰所創造的呢——保持着對這個謎的疑問,一直對需要贊來歌[Oratorio]而進行的名詠有所猶豫。那一點至今也沒有什麼改變。
但是,如果那是寄宿於她體內的真精的原因的話——
揹負着絕不是自己所期望的境遇,僅僅無力地等待着終焉到來的少女。
而且,虹色名詠有着拯救她的可能性的話。
「……並不是將你和法烏瑪的身影重合。只是,不想再重複那時的後悔了」
但是從臉頰上滑落的淚珠,想要隱藏而又無法隱藏,讓凱因茲深深理解到從她的心中滿溢而出的叫聲。
“……那時,你覺得我在什麼樣的心情下等待着虹色名詠士?”
“沒錯,像往常一樣就好。把手插在外套裏,帶着讓人分不清到底是認真還是玩笑的恍惚表情——然後,貫徹自己所相信之事。因爲那纔是我所知道的凱因茲”
再次注視着在觀衆席的扶手之下,失去意識倒下的少女。
eisqo,elmeipbeissfermlefI
和伊芙瑪麗所約定的名詠式。因爲對自己和伊芙瑪麗來說那是特別之物,所以極力避免在約定以外的狀況使用虹色名詠。
沒有名詠對手[伊芙瑪麗]的名詠士。
她戰鬥的理由,是爲了守護米克瓦鱗片。所以纔在決鬥舞臺上等着自己。
把手放在額頭上的凱因茲笑了出來。
原始的真精。雖然在暴走的名詠生物面前,那眼瞳中也沒有絲毫恐懼。
「原來如此……」
「是你嗎」
「總有一天會道歉的。所以現在——」
「……那樣的瞭解是錯誤的。還有其他的選擇纔對」
向着不存在於這裏的某人,凱因茲仰望天空。
「……爲了你以外的人,我擅自任性的名詠」
「……吶,真的很不可思議」
就算這場戰鬥以一時的勝利告終,沒能幫助法烏瑪的話,那能稱得上是理想的結果嗎?
引起猛烈的地鳴,卡爾拉在觀衆席上闊步。
「僅僅是現在,能不能請你注視着呢。伊芙瑪麗」
……法烏瑪,你是在向我尋求幫助麼?
但是,那沒能實現。
「虹色名詠嗎」
以及,零亂的一塊疑問的碎片。
但是她直到失去意識之前,都在等待自己的虹色名詠。
現在必要的並不是約定也不是其他的什麼,而是更爲單純的,能夠回應尋求幫助之人的虹色名詠——祈願的話,便能拯救她[法烏瑪]的名詠式。
但是,那並不是必要之物。
本該如此,但是名詠卻自然的溢出。沒錯,因爲持續削減着自己的生命直至失去意識的法烏瑪,已經無法傳達在那之外的任何事物。
いつか心の奧深く遙かな隙間へ落ちとした願い
Ubwetpilekyelmissis-l-Eguniselen,fears
思い描いた音色は泉とともに涸れ
pbiasluenazyupegbuda
あの日の旋律は飛沫のように
eisevbekiseyenlosb
壓倒觀衆席的座椅,腐朽之龍在天空飛舞。有着無數大小空洞的雙翼拍動,那過於笨拙的姿勢,與其稱之爲浮游不如說是在跳躍。
地面產生龜裂,龍在決鬥舞臺降落。側面的石壁碎裂,觸碰到龍的體液的部分被酸侵蝕溶解。
從下顎、身體的表皮、乃至全身各處滴落的龍的體液。注入了地表的龜裂,將之侵蝕,決鬥舞臺在眨眼間變成了赤色的湖泊。
僅僅觸碰到便會燒灼全身的酸之海。
龍在咆哮的同時,其體液彷彿擁有意志一般破裂散開。在決鬥舞臺的一端累積的赤色體液氾濫,如同海嘯一般膨脹將決鬥舞臺蹂躪殆盡。
海嘯所襲擊的目標是位於舞臺中央的——穿着枯草色外套的名詠士。
如同破裂飛散的火粉一般,氾濫的高熱體液如同海嘯一般逼近聚集。
帶着酸性的超高熱體液將舞臺的地面溶解。但是在那裏,枯草色的名詠士卻消失了蹤影。
丟失目標的龍俯視舞臺。但是,哪裏都沒有見到名詠士的身影。
龍抬起頭,那時。
遠い遙か世界のどこか
viefaquo,missinroo,fermlefI
七色の言の葉忘れてしまつたという記憶だけ
bieevbeIs,yunedelnoiearcbuda
泉水錶面再次浮起了氣泡。
吐出體液的龍之口中,吐出了和先前的咆哮明顯相異的「語言」。
「啊……」
……Calra-l-BedisLeoLecie【カルラ悲しき赤病の冬姫】
巨龍背上的雙翼從其根部破裂,落下。
經過一段時間體內的熱量便會提高的特性。在熱量超過龍的身體能夠忍受的界限之時,會發生什麼?
vaizpbesPbiEswincleclar
「願能傳達直至你的身邊」
隨同無數的氣泡,血色之泉的水面上發出零碎的震動。震動徐徐變大——
凱因茲站在競鬥宮最高的位置俯視着將舞臺踩在腳下的巨龍。
……我————已經成爲虹色名詠士了吧。
將放在外套口袋中的右手抽出。
================
擁有虹色之翼的名詠生物拍動翅膀。
最前排防止落下而設置的扶手,就算從那裏越過身子也傳達不到。
それは愛しく懐かしい瞬間で
五隻真精消失,寂靜迴歸決鬥舞臺。
觸碰着包覆全身的溫暖,法烏瑪慢慢抬起了頭。
それはあの日あの時の、歌のような虹色で
剝落真紅之鱗的雙腕,以及雙翼、頭部。從四眼泉水中幾乎是同時、同步出現了真紅的名詠生物。
右手握着的各種顏色的寶石。閃耀着五色光輝,同等地交織,融合。
在墜落地面的途中,隨着酸液灼燒地面的聲音,散播着強烈的腐臭,液化爲真紅之水。
失去雙翼的真精,在其前後左右生出血色的泉水。
突然,位於中央的那隻龍雙膝落地。
いつが全ての子供が聴いていた、忘れてしまつたはずの歌
苔むした泉降りそそぐ雫と音色
viefaquo,missinroo,felferm
在觀衆席的最後排而不是決鬥舞臺——
還想繼續看着那片光輝。
Rissiasopbia,Hecktele,Selabsia-s-HecktLaspba
「…………」
『……好美……』
“在你完成夜色名詠之前我會通曉五色。再過二十年,不,十年之內我就會完成。所以你也要答應我,會在有生之年裏,讓我看見你完成夜色名詠。”
在決鬥舞臺以及觀衆席降落堆積,從開放型天井飄向外面的世界。
「等一下……還沒……」
俯視着決鬥舞臺,直視着十對視線,與之對峙。
tib-l-lesisyabe,vandeliskaeleMiqs
……怎麼會、騙人…………這種事。
七色的光彙集而成的結晶。
それは世界を巡り透きとおる泉の中へと沁みていく
kyelraqisbuda,keitesluebolz-Ye-miel
inkislisbe-di-elfa
“要不要和我比賽?”
その小さな溫もりだけが、貴方に歌を屆けてくれる
tib-l-lesisyabe,vanSopbitIsrissloar
……怎麼了……溫暖?
紅之龍化爲閃光,破裂。
mibaskislisbe-di-elfa
失去雙翼的最開始的一隻——以及在其前後左右各一隻的真紅之龍。
彷彿進入了巨大的彩虹中一般。明明是無比強烈的彩色,但是無論注視多久也不會感到不適。
Telmayeblesyudanoimissinelen,sfreiciel
五隻龍閉上雙眼,彷彿被凍於此處一般停下動作。
之後,什麼東西折斷的聲音在決鬥舞臺響起。
那首贊來歌[Oratorio]還未結束。
全無抵抗,彷彿是它自身所期望一般。讓人無法立刻相信的光景。但是,並不會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安心感從這股光中滿溢而出。
那不是自己的聲音。
不知失去意識後已經過了多久。還不清楚狀況下用半睜的眼睛尋找着扶手,搖搖晃晃從觀衆席最前排站起來——
不成語言的聲音從胸中的深處傳出。
卡爾拉正在被送還。
還想繼續感受那股溫暖。
突破赤色的水面,出現了真紅的巨腕。
與此同時,滿溢而出的虹色之光也漸漸被吸入夜空中一般——
接下來如同連鎖反應一般接二連三地。
承受着外套傳來的咆哮的震動,凱因茲睜開雙眼。
那隻手裏,什麼東西正在發出虹色的光輝。
如同沸騰的蒸汽鳴響汽笛,五隻真精同時咆哮。五個不同的音階——那時歪斜的不和諧音所組成的五重奏。
觀衆席上部的名詠士,決鬥舞臺的真精。視線相互接近……但是視線交叉僅僅只有一瞬。
這個場面對香緹來說是刻骨銘心的恐怖吧。因爲這是,巨龍將要解放體內高熱的前兆。
儘管如此。
Tesbanispelcela-Ye-soa
血色之光奔流迫近,決鬥舞臺和觀衆席瞬間被紅色浸染。持續而來的猛烈的熱波,以及彷彿能夠吹走意識的聲音的衝擊波。
比誰都要接近這個狀況,同時也比誰都要了解這個狀況,枯草色的詠使卻沒有中斷自己的名詠。
就算無法抓住,哪怕只有指尖能夠碰到也好——乘風飄搖的光之粒子,觸碰到的那個瞬間。
卡爾拉——五隻構成一體的真精。身體、雙手雙足以及聲帶。以少女[法烏瑪]的身體爲巢,在其之上留下高溫以及疼痛。
凱因茲將右手的光輝灑向目光之上的夜空。
是什麼呢。這股光,是什麼顏色的呢。紅之中的綠之中的藍、黃之中的白。暖色也好冷色也好全部美麗地交織在一起。
決鬥舞臺的石壁粉碎,被螺栓固定着的觀衆席如同落葉一般被吹飛。在其中心——
直徑大約五十米的決鬥舞臺,被五隻真精所佔據。
將決鬥舞臺的砂土捲起,震動觀衆席座椅的音波。
向着迴歸天際的光芒,法烏瑪拼命伸出手。
それは愛しく懐かしい痛みで
「求求你,再稍微……」
熱膨脹,然後破裂。超高熱的酸性體液,以及暴戾的熱波。就算是藍之大特異點所詠喚出的大海蛇的暴風雪也無法抑制三隻的分裂。那麼這個狀況,五隻的話會怎樣呢。
眼前的世界,沐浴在虹色之雪中閃閃發光。
この小さな傷痕だけが、貴方に歌を思いださせる
noeelmeipbeiss,Ubwkisr-delisuzclar
決鬥舞臺上的五隻龍。那是幾乎同時發出的,彷彿要消失一般的聲音輕響。
如同連接臺階一般站着,放鬆力氣垂下雙臂的姿勢。僅僅是握着雙手,凱因茲閉上眼睛。
宣告了自己的名字的真精。
『……好溫……暖』
七色の言の葉世界を巡る想いだけ
「但願如此,伊芙瑪麗」
……虹色?
抬起頭,夜空就在那裏。從開放型的天井外露出的小小的夜。
遠い遙かどこかから
「啊……」
凍雪在陽光中溶解的光景之下,從紅之龍的身體上如火焰一般的紅光粒子飄向空中。
煌く鈴よ祝して響け
どこか心の奧深く遙かな彼方へんだ誓い
佇立於決鬥舞臺的五隻龍,其巨大身軀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同時膨脹。
在那上空是負着他的巨鳥。
PbiEyumedelisclargetiearsic
『…………』
卡爾拉的激昂鎮定下來了?原始的真精。因爲那股巨大的力量,其餘波讓作爲名詠者的自己也爲熱病所苦。
法烏瑪從觀衆席上墜下。
…………啊。
身體發出響聲。從觀衆席到下面是幾米來着……大概落下去的話會受很重的傷吧。但是現在一根指頭也動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堅硬的砂地漸漸接近…………
在閉上眼睛之前,看見了枯草色的什麼。
在於地面相撞之前,自己的身體輕輕浮了起來。
「嚇了我一跳,再怎麼也沒想到你會從觀衆席上掉下去」
「凱因茲?」
眼前,他的臉十分接近。帶着一些靦腆的苦笑。雖然注意到被抱着,還是沒法從他的那個表情上移開目光。
「……那是」
「嗯?」
——好美的名詠式。
要這麼說出口的話不知爲什麼又覺得很害羞,所以選擇了模模糊糊的說法。
「那是虹色名詠?」
「那並不是由我,而是由你決定的也說不定」
「……爲什麼虹色名詠式是『Heckt』呢?」
『Keinez』[紅]·『Ruguz』[藍]·『Surisuz』[黃]·『Beorc』[綠]·『Arzus』[白]
五色名詠式所用的單語是由音色所決定的。
凱因茲詠喚出虹色蝴蝶的時候在意到。那時,
—『Heckt』—[虹之歌]
他用了那個單語起動了虹色名詠。
…………
害羞的表情變成了微笑,凱因茲逗趣一般搖了搖頭。
他還不知道。這塊觸媒是多麼重要的東西。過去有多少名詠士,爲了這塊觸媒不停地爭鬥。
瑟拉菲諾音語裏的『Heckt』,和『』一樣,有着否定的意思。
「嗯?」
「……好好,我認輸了。拜託了所以能不能請你穿上衣服呢」
微微點頭,他輕輕地把自己放在砂地上。
穿着枯草色外套的名詠士,帶着如同正在向大人報告很了不起的發現的孩子一樣的笑臉。
「降下去也沒問題了吧」
無論怎麼仔細清洗也無法完全洗乾淨吧。自己的衣服也是這樣。而且也不知道他穿的外套是不是能水洗的那種。如果、就一直這樣的話……
「……沒能守住的是我不好。隨你了」
「不……之前還離着一段距離所以……現在太近了……那個,果然不太好。對雙方來說都是」
「凱因茲,那、那個……」
[b]不可能做不到[/b]。
調律者阿瑪迪斯和米克瓦科斯的爭端。瑟拉菲諾真言。塞拉的庭園。他在不知道背景的情況下被捲入漩渦的中心,可以說是調律者也沒有預料到的來訪者。
想這麼說出的話語,和喉嚨深處的血味混在一起消失了。
僅僅是交給別人的話並不能解決問題。
……所以,纔會用那個單語。
米克瓦鱗片是表面有着鱗片一般紋樣的石頭。那紋樣發出模模糊糊忽明忽滅的光芒、能夠看見宛如脈搏一般的跳動是最大的特徵。
在他的意識中,米克瓦鱗片肯定只是有着暴走危險的正體不明的觸媒,這種程度的理解。
本應如此的……紋樣的跳動卻停止了。
……咦?
卡爾拉也已經消失。而且身體也不能動彈。會讓蕭擔心吧。比起因爲自己輸了的事情而生氣,那三人會更在意我身體的事。他們就是這樣的同伴。所以自己也想要做些什麼,爲此而來到了安裘。……但是最後的最後還是輸了。完敗。
快要乾了的血黏附在衣服上,從薄絹的裏面向外浸染……
他所看着的,是大人也無法環抱的巨大白色石頭。
他視線指向着坐在地上的自己的旁邊,和涅希利斯戰鬥的時候扔在地上的薄絹材質的衣服。
「爲了否定……的虹色名詠?」
就算作爲病因的卡爾拉消失了,自己的傷也不會戲劇性地就這麼治癒。要想改善病症的話,那一定,要從現在看自己的了吧。
「觸媒的脈動停止了?」
「凱因茲要怎麼處理米克瓦鱗片呢」
「你不用在意。因爲是我自己這麼做的」
也沒有發出光芒,彷彿和落在河邊的白色石頭沒有什麼不同一般寂靜。
虹色名詠所否定的並不是肯定。否定的是讓人停止成長的這種意識。正因他祈願着這一點,虹色名詠也選擇了他…………
「…………」
看着轉向這邊的他,法烏瑪不由得屏住呼吸。
「凱因茲?」
掌握全部的五色名詠什麼的根本做不到——並不是這樣。
……原來如此。
……這樣啊,凱因茲還不知道。
然而他把自己放下之後,一反常態地很抱歉似地移開了視線。就算自己向上看過去也沒有轉回來。
沒法坦率地說出心裏的想法,把臉移開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那件外套……沒有替換的……對吧。因爲是收到的禮物呢」
枯草色外套的肩部到手腕的部分,附着了很新的血痕。無非是,接住落下的自己時留下的血痕。
所以比起自己的身體,更應注意的,應該說——對,接住自己的時候,他的外套也……
「……什麼嘛,真是小孩子一樣的想法」
「果然不相配麼」
虹色名詠什麼的根本不可能——並不會這樣。
對否定這個詞抱有明朗印象的人很少吧。也覺得那與虹色名詠的光輝並不符合。
凱因茲眯起眼睛注視着米克瓦鱗片。
「?我之前就是這樣的來着?」
「比起這個,那個也沒問題吧」
「不相配嗎?從很久以前,就一直考慮着虹色名詠要以『Heckt』來使用」
將穿着外套的他和自己比較——直到現在,法烏瑪纔想起來自己現在什麼都沒有穿。但是,那又怎麼。戰鬥之前也是,他出現在決鬥舞臺的時候自己已經是脫掉了衣服和繃帶的狀態了。
「不巧的是我還沒掌握情況。總而言之先交給一起過來的A小調的前輩吧」
還未說完之前,法烏瑪在中途停了下來。
「[b]否定的否定,不就是強烈的肯定麼[/b]?」
「欸?」
這到底是——
就那麼指着,法烏瑪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米克瓦鱗片——之前的戰鬥也是,只有那塊觸媒簡直無傷一般安置在那裏。
現在再一次看向自己的肌膚,法烏瑪理解了凱因茲的嘆息。
因直接穿在皮膚上的感觸而皺了皺眉,但還是將手伸入袖子裏。
「但是——」
「聽我說凱因茲,那快忽明忽滅的石頭並不只是單純的觸媒……」
被稱爲不可能的領域,名詠式的界限。將其突破。凱因茲·亞溫凱爾在十多年以前就一直描繪着的夢想,法烏瑪終於理解了。
「雖然現在才說、你能穿點什麼的話就好了」
「我就算被看見也不在意」
那片虹色的光輝是在否定什麼,法烏瑪無法理解。
「那就是我想問你的。爲什麼那會相配」
異變,就緊接其後.
指向放置在對面入口旁邊的米克瓦鱗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