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奏 第二幕 “三年前——”
《黃昏色的詠使》 · 細音啓 · 1469 字
“真是對不起你們兩位!”
將手上的報告書放到桌上,管理多雷米亞學院的老人發出苦澀的嘆息。
“沒想到會變成如此悽慘的狀況!”
“這點不能全怪校長。”
身着藍色研究服的米拉交叉雙臂。
“令人石化的謎樣名詠、在研究所中設下的陷阱〈孵石〉,以及兩人報告裏提到的‘Lastibyt’這個充滿謎團的血字,這些對於理解現狀全無幫忙。沒有在教師以及學生身上發生最糟的情況,這一點就已稱得上是幸運。”
“……唔,可以這麼說。”
“沒錯。”
面對縮着肩膀的澤塞爾,安妮這次選擇了點頭。
石化的研究所職員也都平安地被救出,現在正在醫院接受治療。雖然所有人都一樣衰弱,不過再過數日,聽說便能開始進行偵訊。那一天,研究所裏發生了什麼事?身爲當事人的職員們理應目擊到了纔對。
“——我自己也做了調查。”
米拉將厚厚一疊紙交給校長。
“那個研究所之所以能夠成功精製出〈孵石〉,絕大部分似乎要歸功於一名助手。”
“助手?”
他對反芻這個字眼的老人微微頷首。
“似的,既非研究所所長,也不是正式研究員,那個人不過是名被僱用的助手,所以姓名從來不曾公開。我也只追查到了這名助手的存在,但卻查不出他的姓名。”
“……吶,意思是……”
安妮向前一步,打斷了米拉的談話。
換句話說,那個人爲了不留下自己的姓名,因此扮演受僱的助手。其實,只是爲了要精製〈孵石〉而利用研究所的設施?
“這麼推斷的確較爲妥當。”
那是地名嗎?對安妮來說,是首次聽到的單字。
“那名助手在三年前離開了研究所。我最後追查到的線索,是他以研究所職員的名義,買了前往法爾納荒野的火車票。”
“不,害大家擔心了,不過我已經沒事了。”
“凱特老師……”
同時,也就是凱因茲尋找擁有這個名字的人物的時期。
而且,也是精製〈孵石〉的研究所職員銷聲匿跡的時期。
——灰色沙土?
還真是愛逞強!從她身上所穿着套裝的衣領到袖口,視線所及之處明明都還包紮着刺眼的繃帶。
“我很期待暑假結束,再和學生們見面的那一刻。”
“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蠻荒之地。應該說——棲息在那裏的野獸比人類更多吧?是塊被灰色沙土掩埋的無盡荒野。”
“凱特老師,真是對不起……還有我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挺身保護學生,現在不知道會怎麼樣!”
“拉斯提海特……這麼說來,凱因茲也曾經四處打聽過這個名字……我記得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交叉雙臂的米拉繼續往下說。
站在房間中央的老人,睜大眼睛看着眼前身穿嫩葉色套裝的女性。
“……反過來說,也就是三年前,那名助手在法爾納荒野銷聲匿跡,對吧?”
窗戶上映照出自己的影子,有如凝視着它一般——
三年前——這點也與澤塞爾的證詞吻合。
越過窗戶,她凝視着沒有學生、空無一人的校園。
“雖然暑假才一個月,不過學生們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一定也會不停地、不停地成長,我有那種感覺。”
是偶然?還是——
“喂,凱特,你還需要多休息啦!”
“法爾納?”
——高興?
“真要說起來,凱因茲學會所有的五色也是在三年前。”
對校長的回答微微皺眉。在身邊的澤塞爾,果然也同樣眯起了眼睛。
“因爲我的學生艾達……不,是班上的每位同學,都是足以令我引以爲傲的學生。身爲老師,再也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了吧?”
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架,米拉點頭附和:
“不……我反倒覺得高興。”
是保護學生反而受重傷的老師,直到前幾天爲止,應該都還在接受密集治療纔對。
老人像是自言自語般說出這句話。
說完後,那位苗條的年輕老師露出微笑。
在室內的所有人均陷入沉默時,房門突然被打開。
全都集中在“三年前”這個時間軸上。
雖然校長低頭致歉,但凱特的嘴角卻帶着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