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新約之門 米克瓦的洗禮

終奏 「夜──有如微笑般──」

《黃昏色的詠使》 · 細音啓 · 1.4萬 字

終奏「夜──有如微笑般──」

「阿瑪,你在嗎?」

在燈光熄滅的黑暗中,奈特從牀上坐起。不過就算等得再久,呼叫名字的對象依然沒有回答。就算環顧室內,也不見牠的身影。

「阿瑪……牠還沒回來嗎?」

距離牠外出已經經過數個小時的時間。宿舍已熄燈,整個安裘均已來到安眠的時刻,但夜色的名詠生物還是沒有回來。

……這是什麼感覺?脖子內側有些刺痛。透過皮膚感覺到異樣以及惡寒。

之所以醒來一定是因爲這個原因。那麼,這股惡寒的原因是?用不着問,想得出來的只有一個原因。

『住手,親愛的孩子。要碰觸我還太早,你無法繪予我正確的覺醒。』

在競鬥宮的決鬥會場上的確聽見了。既非男性也非女性,是感受不到性別概念的奇異聲音,而聲音的方向來自那個觸媒。

若是平常,奈特不相信觸媒會發出聲音這樣的現象。可是那個聲音足以令他相信,而且那個觸媒至今仍充滿謎團。

──再加上我還沒有近距離看過它。

在此之前競鬥宮就已做出全面封鎖的處置。在近距離見過那個觸媒的,就只有在舞臺上擔任司儀的男人,以及坐在觀衆席最前排的來賓而已。

不,還有別人。在奈特認識的人當中,也有人近距離見過那個觸煤。

「……雷菲斯先生還醒着嗎?」

內心一動,奈特隨即跳下牀。

「好安靜。」

就只有小個的夜燈微微照亮走廊。

走過走廊。

一邊確認陰暗的腳下,奈特一邊注意不發出腳步聲地

早已超過規定的熄燈時間兩個小時以上,學生就不用說了,宿舍相關人員此時也已進入夢鄉。在這樣的情況下,不知他想見的人物是否還醒着。

『蕭,蕭在哪裏?你在附近吧?』

高年級學生一同使用這個房間纔對。

發出「咻!」地尖銳聲響。

「對不起,就如白天我解釋過的,我和涅西利斯趕到時,它已化爲粉碎,灑落一地。是主動變成這樣,或是某人所爲並不清楚。」

「說得也是。要怎麼辦?你說呢,涅西利斯?」

「有什麼關係,涅西利斯。而且你看,他們兩人都瞪大了眼睛。爲什麼我們會在這裏,首先就由你來說明吧!」

確認貼在房門上的校名。根據白天從海倫那裏聽到的情報

是類似小石頭打到窗戶時,那種輕柔不留餘韻的聲音。

又來了,又聽到了。

這件事已從雷菲斯口中、以及涅西利斯口中聽說。已粉碎到無法復原的程度。實際上

佔地廣大的大廣場。

「我現在正打算要睡覺,所以你用不着在意。可是有話還是到走廊上說吧,另外兩個學長已經睡了。」

「當時,雷菲斯先生有沒有聽到被安置在臺座上的觸媒發出奇怪的聲音?」

──叩!喀……

聽說原本就算是在夜晚也燈火通明,但現在會場的燈光幾乎完全熄滅。

意識朦朧地揉揉眼皮,庫露耶露將蓋在身上的棉被推開。

一眼就認出來。

「聲音還有那個觸媒本身。我想雷菲斯先生你也知道,那個和放在〈孵石〉當中的應該是同樣的東西。」

緊貼着涅西利斯,她開開心心地舉起左手。

「……怎麼回事?」

「……對不起,這麼晚還來打擾。」

『小丫頭,在下有話要說,希望妳到外面來。』

「奈特,如果你那麼在意,不如過去看看吧?」

「啊,雷菲斯先生,原來你還醒着!呃啊,是我!」

「所以特地挑這個時間?」

那個聲音的主人在尋找的名字。若那句話是針對「蕭」這個人物發出的,那麼那個人物應該也會聽到纔對。

競鬥宮的會場完全封鎖。換句話說白天的事件發生後,還未有人進入調查。是誰破壞那個觸媒?應該可以找出殘留的線索。

「因爲是吉爾名詠學舍,所以是這裏吧!」

傳來壓低的聲音。但是那無疑是──

————————————————————

『在下有事想託付給妳以及奈特。別吵醒蜜歐,偷偷從宿舍裏出來。』

「到底怎麼了?這時間大家都已經睡了呢。」

競鬥宮──這個單字使得他的視線更顯銳利。

是阿瑪巨大化以後的聲音。雖然音程有異,不過聲音的質量與聲響極爲酷似。

叩!喀

「一定有警衛在吧?」

「這麼說來,爲什麼奈特這個時間還穿着制服?」

就在此時,聽到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以稍稍剋制的聲音敲敲木門。數秒、數十秒,就算在門口等待還是沒有回答。

從扭曲的名詠門當中產生出溷色的名詠生物。若事先知道那是空白名詠的人,多多少少也能想象得到。不過另一方面,就只有一件事奈特完全不瞭解。

無聲地關上房門,雷菲斯倚着走廊上的牆壁。

──競鬥宮。

「可是,都這麼晚了?」

「……奈特嗎?」

「就因是這個時間我纔會這麼提議。競鬥宮全面封鎖,不趁晚上這個時間偷熘進去,是無法輕易進入的。」

「呃啊,我總覺得這麼穿比較能夠冷靜。剛纔梢睡片刻時,是跟現在的雷菲斯先生一樣穿運動服。」

「奇怪的聲音?」

「對不起,我沒聽到。出現大騷動前我正和海倫說話,或許是沒聽到也說不定。」

「因爲還有段距離,所以從這裏看不見。警衛應該也不被允許進入內部纔對,因此只要潛入內部就輕鬆了。」

──換句話說,聽到的就只有我和庫露耶露小姐?

雷菲斯應該是和同校的兩名

「不,不是那件事。」

「香緹小姐還有涅西利斯先生?」

「嗨,晚安!」

沒錯,若被問到近乎什麼—

「原本在睡覺,卻半途醒過來嗎?看來你相當在意那個觸媒。」

在白天的競鬥宮裏發生難以解釋的事件,而且天空出現奇妙的名詠門。幾乎所有的安裘市民均目擊到此事,加上競鬥宮遭到封鎖,因此附近居民也都自動減少夜晚活動──是這樣的一個夜晚。

『只剩下這個時間可以傳達給妳。在下也感到十分猶豫。』

不,不對,大概還有另外一個人。

而在它的深處,莊嚴聳立着就算是在安裘,也格外巨大的黑影。

因爲白天的奇異現象而採取安全措施,任何人均無例外,一律禁止進入。

「誰?」

那個觸媒等同已經消滅。

可是有某種差異。與放在〈孵石〉當中的時候相比,明顯發生了變化。奈特在意的是到底是什麼、在何時令它產生變化。

沒聽到……大概不可能會有那種事。因爲奈特也在會場上和香緹及庫露耶蹲說話。即便如此,還是鮮明地聽到那異質的聲音。

「……怎麼了,夜色蜥蜴,爲什麼在這種時間出現。‘」

已經過了凌晨一點。首先就時間帶來說已不合常理。進一步地說,由於白天事件造成的疲勞,因此全身像鉛一般重。

朝傳出聲音的窗戶走去。在月影的照耀下,透過澹桃色窗簾出現的剪影是──

雷菲斯神情驚訝地重複。

「呃啊,不是司儀或周圍的聲音,是更朦朧,分辨不出是男是女的奇異聲音。」

「那麼,有什麼事?」

──咚!

未停下腳步,雷菲斯一如往常,面無表情地回答。

那是有如勐禽類的銳利目光,甚至讓人出現自身的想法全被他看透一般的錯覺。

若是沒有時間這樣的表現還能理解。但是隻剩下這個時間是怎麼回事?這是極爲迫切的表現不是嗎?

拚命忍住即將脫口而出的嘆息,正想再次敲門時。

「香緹,妳妨礙到我走路了。」

「不事先通知海倫小姐一聲不要緊嗎?」

「是誰?」

半打開房門,身穿寬鬆運動服的雷菲斯探出頭來。他身上穿的是深藍色長袖運動服,左肩上有個類似校章的刺繡。這大概就是吉爾名詠學舍規定的運動服吧。

「用不着特地告訴她這種事。而且,她早就已經睡了。」

「當時,我和涅西利斯也不得不立刻退出會場。所以只見到觸媒遭人破壞,其它方面並無法實際加以確認。或許有所遺漏也說不定。」

──沒時間猶豫了。

──異常感。

怎麼辦?要先通知庫露耶露或阿瑪一聲再去嗎?不,庫露耶露應該已經睡了,阿瑪也不知何時纔會回來。

──咦?

白天的喧囂有如假的一樣,夜晚的安裘安靜到令鼓膜感到疼痛。

「……是的。」

「呃啊,是有關今天競鬥宮的事。」

「你在意那個聲音?」

是身穿厚厚的白毛皮外套,圍着澹紅色圍巾的年輕女性。在她身旁,無言佇立着的是身穿藍色披肩大衣的高大男子。

直到最後,庫露耶露還是沒發現另外一位同學艾達已不見蹤影。

「那些詭異的名詠生物嗎?若是那個,安裘的相關人員已經徹底分析牠的真面目了。」

……果然已經睡了吧,而且都這麼晚了。

掀開窗簾後一如所料,窗戶玻璃那頭出現的是夜色名詠生物的身影。

以接近小跑步的快步在馬路上前進。彎過形成複雜網絡模樣的馬路轉角,陸續經過高大的建築物,接着視野終於開展。

這個時候,爲何這隻名詠生物會強調「蜜歐」這個名字?

唯一打破這份緊繃的靜寂的,是穿透隙縫間的風。唯有冷風穿越建築物與建築物之間,

因爲說是封鎖,那麼當然不會只是圍起柵欄。認定入口處有數名警衛看守會較爲妥當。

「我們當時都在觀衆席上,但雷菲斯先生實際到臺座旁看過觸媒吧?我想知道情況。」

死心般地將眼光從緊貼的香緹身上移開,涅西利斯的視線轉向奈特他們。

他的提議十分唐突。

「……是嗎?」

「你們是在意白天的觸媒吧?若是巧合又另當別論,但我們想到的應該是同一件事。」

在遠離街燈的暗處中,涅西利斯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扔過去。是小小地,孩童的手足以握住的小石頭,而且有兩顆。

「──這是……」

望着接到的東西,雷菲斯的嘴脣微微顫動。

是刻有鱗片模樣的小石頭。雖是手掌般大小的碎片,不過是〈孵石〉的觸媒沒錯。怦

通、怦通,有如脈搏跳動般明減不定。

而且爲什麼有兩顆?

「涅西利斯先生,這是怎麼來的?」

「一顆是莎莉娜露華作爲資料送來的。A小調)的每個成員都收到一個這樣的碎片。另

外一顆,是在白天的活動中展示的東西。」

在白天的活動中展示的觸媒。但是,它在雷菲斯及涅西利斯趕到時,應該就已粉碎散落纔對。

「這是怎麼回事?白天的觸媒已經化爲粉碎。這點我和你應該已經確認過纔對。」

「──已經再生了。」

如此回答的人是香緹。不再是以往風趣的音色,而是凜然清澈,被讚譽爲「歌后姬」的聲音。

「應該化爲粉碎的觸媒聚攏,再次凝結成石頭的形狀。涅西利斯從競鬥宮裏將它帶回來時,它是一把沙子,這件事我也看見了。但不可思議的是,隨着時間過去,它又像這樣再生變成石頭。」

「你說帶回去的是一把沙?換句話說,殘留在決鬥舞臺上的大部分也──」

「嗯嗯,可能已經再生成爲一顆巨大的觸媒。」

香緹朝丟回小石頭的雷菲斯點點頭。

……原來如此,所以這兩個人也在意此事。

「涅西利斯,看來目的似乎是相同的,也帶這兩個孩子一起去吧?」

這句話讓奈特回頭。

香緹發笑,以分辨不出是認真還是開玩笑的口吻如此說道。

「自身的安全?」

「計劃改變了。就我和香緹走中央走道到決鬥舞臺去。」

『你現在認爲是樂器的音色正是她的聲音。不,甚至稱不上是聲音。在這個迴廊上聽見的,是她微小的呼吸聲。她只是吸氣、吐氣──僅僅如此,就能產生這般細緻的音色。』

「嗯嗯,我還好。」

突然間,走在前方的名詠士放慢腳步。

迅速告知後,涅西利靳猶如以肩膀剴過風一般地前進。

不用多想也

「是的,沒有可疑的聲音……可是,有什麼問題嗎?」

「奈特,你在這裏等!」

隨後,轟然作響的聲音將砂子吹到天花板上。被擊向天花板的砂子,就此被送往後方的走廊。

以指尖點着嘴脣,香緹的嘴角彎成微笑的形狀。

「真麻煩,是被帶往這三叉路中的哪一條呢?」

「從一樓大廳通向決鬥舞臺的路徑,這是最近的一條。那麼,若是搶先我們一步來到這裏的某人想要進行埋伏,你想對方會躲在哪裏?」

「香緹,如何?」

……原來剛纔涅西利斯先生的話是這個意思。

「……雷菲斯先生?」

「──好痛!」

他的話是真的。

接着右側走廊隨即冒出有如海嘯股的大量砂土。

奇怪,白天我們想破壞觸媒時,觸媒早已破壞,現在也一樣,已經有人先我們一步入侵的跡象。每件事都有如看穿我們的行動般,搶先一步進行。」

……是那個時候。在凱因茲的帶領下,造訪北方城鎮費倫的時候。

「香緹,我要確認,綠風妖精及音響蝶目箭還是沒有偵測到異常嗎?」

這與他和母親往來大陸各地時,在大陸西方某處荒野上見過的砂子極爲相像。

「有東西過來了。」

「現在還有時間去做那種狀況分析嗎?」

是在哪裏呢?我似乎最近才聽過與它極爲類似的音色。

「只要你們能對自身的安全負起責任就行。」

知道會是什麼原因。香緹,放出綠風妖精,萬一毒粉隨風飄來就麻煩了。」

保持警戒……這個必要性奈特也明白。可是綠風妖精沒有任何發現,飄浮在周圍的音響蝶也偵測不到聲音,在這種情況下要如何更加提高警戒?

──有種輕微的恐懼。

「我派出第二隻綠風妖精前去搜查,不過還是沒有反應。音響蝶也未掌握到任何線索。」

香緹緊盯的仍舊是中央走道。沒錯,還聽得見那個音色。換句話說,產生出這個音色的

「……前方分成三條路的地方吧。」

「──停下來!」

原本只望着前方的涅西利斯,第一次轉頭望向奈特等人。

「沒事吧?眼睛還好嗎?」

『可以確定的一點是,你在小丫頭身上看到的現象絕非幻覺。』

──在競鬥宮的入口旁,有四名躺在那裏,動也不動的警衛。

希望別人會保護自己──這種天真的想法不適用於這種情況。此時是否要再繼續前進?在做這項決定時不能聽從別人的意見,也無人可以商量。

對於雷菲斯的低語,奈特並未輕易點頭。

就如香緹所說,的確不是尋常數量及氣勢的砂暴。雖然無疑是以名詠武詠喚出的東西,

就在涅西利斯擺出迎擊的姿勢時。

在涅西利斯發出指示前,她早已從外套中取出觸媒。

左邊通往地下樓層的休息室,中央通往決鬥舞臺,右邊通向觀衆席的三叉路。若朝中央那條路前進,決鬥舞臺很快就會出現在眼前。

生,所有人應該都曾走過這裏。反過來說只到過觀衆席的奈特,是第一次走上這條走道。

「不,我要一起去。」

──正因如此,所以我必須設法。

「不可能,室內會出現砂暴?」

「內部沒有警衛呢。」

「情況不對勁。」

「剛纔我應該也說過,關於自身的安全要由自己負責。」

不──不是奈特他們,而是他們的身後?

香緹發出難以置信的嘆息,用腳尖踢了踢其中一名警衛。即便如此,他還是毫無清醒的模樣,無疑是比平常更深沉的睡眠。

那個觸媒將會對庫露耶露造成威脅,此事已無庸置疑。

撥開掉入眼中的砂子,奈特拚命睜開疼痛的眼睛。視野雖因眼淚而顯得模煳,不過情況已逐漸好轉。

是砂粒,卻有將鐵釘投擲過來般的聲勢,而更具壓倒性的是砂土的數量。

安靜、黑暗,且帶着些許寒意。

「因爲毫無任何例外地全面禁止進入,就連我們也打算偷偷熘進來。雖然不知道是誰幹的,不過事先讓警衛睡着算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而且也有了藉口。」

「傷腦筋。原本提防的是名詠生物,沒想到光是砂的名詠也會被整得這麼慘。」

「要是感到猶豫,那就留下。」

「我聽到樂器般的聲音。」

「什麼事?」

閃着綠光的小蝴蝶在她身旁飛舞。

在暗澹的澹綠色緊急照明的照耀下,走廊朦朧浮現。

有如滲入整座競鬥宮一般,令聽者的心神沉靜的音色。不過,這是什麼樂器?既非打擊樂器也非絃樂器,雖然類似笛子,但比奈特知道的任何一種笛聲都還要柔和。

可是等一下,演奏出那個音色的是──

那是有如風雪在歌唱般,微弱卻舒暢的音色。

凝視走在前方的大特異點的背影,奈特握緊拳頭。

『你就當成是天平,當小丫頭這一邊的秤落下時,相對地另一邊便會升起。』

不過需要有多麼高深的技術,才能名詠出這樣的東西來呢?

並未回頭望向詢問的雷菲斯,那名名詠士的視線依舊緊盯前方。

「綠風妖精,吹開吧!」

「唔,對方能讓警衛睡着,再熘進競鬥宮裏來呀。輕易就能找到反而會讓人覺得不對勁。那麼,奈特……不對,這時候就問雷菲斯吧。」

首先聽到的是令人聯想起土石崩落般的砂土聲。

「哎呀,睡得好熟。」

演奏者正在前方的決鬥舞臺等候。

走廊遭掩埋到膝蓋的高度,而且砂暴的侵襲尚未停止。

「是安眠藥?或是會產生類似作用的毒粉?就四個人同時如此的狀況來考慮

「……奈特,你不覺得奇怪嗎?」

──再這樣下去,所有人都會被沖走。

是隻有挑戰決鬥的名詠士、以及相關人員才能走的道路。若是曾經參加學生決鬥的學

要保持最高警戒!這就是她給予的訊息。

沙啊啊啊……

「答對了。就是這麼回事,奈特。」

「你應該走過這條走道纔對吧。」

接着傳出香緹的悲鳴。砂土發出有如火花般「啪嘰!啪嘰!」的聲音擊打肌膚。雖然只

「……這是黃砂嗎?」

一旦點頭,就如預言了他們這些人的未來一股。

警衛被打倒,競鬥宮內有某人侵入的跡象。爲了尋找那名可疑人物,因此他們這羣人無奈之下只得進行追蹤──不過,那名可疑人物在競鬥宮的何處?

走在最後方的雷菲斯突然消失。

難不成是被剛纔的砂子吞沒沖走了?

走在前方的名詠士,他說出的話語直接刺入胸中。不容反駁、的確冷靜地指出重點。

從呼吸的深淺很容易便看出他們是在睡覺。但所有的警衛均在執勤時喝得爛醉?

──咦?

奈特動也不動地凝視沾在指尖的砂粒。

湧來的砂子侵入眼睛,尖銳的砂片黏在眼珠上。奈特不由得閉上雙眼,在原地蹲下。

香緹的聲音撕裂砂土飛揚的聲音。

「被擺了一道。」

音響蝶共有四對,已將相對的蝴蝶置放在競鬥宮的各個地方。在這樣的安排下,若有可疑的聲響就會傳到這裏來。

「咦?」

競鬥宮外環層一樓的特別走道。

不過還是沒有反應。是杞人憂天嗎?還是──

「……您是什麼意思?」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要我待命?

「目前還不知道雷菲斯被帶往哪條路。剩下右邊和左邊。不管哪一邊,最好有人在這個會合點上待命。當我們或雷菲斯其中任何一方回來時,你就和剩下的人會合。」

就算冒着戰力分散的危險,選是認爲在中繼地點留下傳遞情報的人較爲有利,那就是涅西利斯的判斷。

可是,若一直沒人回到這裏來呢?

「如果你等了三十分鐘還是沒有任何人回來,就別猶豫,獨自離開競鬥宮到外面去。莎莉娜露華在凱爾貝爾克待命,跟她取得連絡。」

冷汗流下臉頰。被譽爲「最強名詠士」的男人如此叮嚀,可見情況真的相當惡劣。

「……請你們兩位要立刻回來。」

「別露出那種表情。喂,小孩子至少得活潑地揮手送我們離開啊。」

以手指梳理過朝外捲起的秀髮,香緹對奈特眨了眨一邊的眼睛。

「那麼,我們待會兒見!」

那句道別的話是一切的開始──

是對柰特而言,最漫長、以及無比深沉、凍結之夜的開始。

……好冷。

在黑暗中,蜜歐昏昏沉沉地睜開眼睛。咦,爲什麼有風吹進房間裏?睡覺前我應該有關上窗戶纔對。

「啊,真是的,開窗的人是誰?庫露露?還是艾達?」

她蠕動着自牀上起身,睜着尚未清醒的眼睛走向窗邊。一如所料,窗戶及窗簾果然都沒拉上不行啦既然打開了就得記得關上纔行。

意識依然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態。即便如此,還是努力將手放到窗框上。

「吶……庫露露,不行……啦?」

沒有回答。

「灰色名詠是約書亞以及米修達爾經歷一番苦惱之後創造出的,包含他們痛苦心願的結晶。跟你們是誰無關,我會守護灰色名詠到底。」

不論蘊含了多少怒氣,那個男人還是不爲所動。雖然比任何人都瞭解這點,卻還是無法阻止在內心深處熾烈燃燒的某種感情。

「咦,庫露露?」

「個性很差?那是謙虛的表示嗎,也該有個分寸吧!」

「那麼我換個說法。明天,你的老師約書亞遺留下來的灰色名詠將會消失,就和所有的五色名詠一樣。灰者之王以及你封對約書亞的記憶也一樣,沒有例外。」

「沒錯,那個觸媒的名字是米克瓦鱗片。你在會場也親眼見過吧?它表面有着類似鱗片的花紋。」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說的『很好』是指你能夠這樣自己做判斷。」

接觸到窗框的冷氣,意識漸漸清醒。蒙朧的視野開始出現清楚的線條,逐漸看出東西的形狀。

「……」

「對了對了,如果你對我的認識只是『年長女性』,未免太無趣了。緹希耶拉?李?涅菲凱魯拉,那就是我的名字。雖然只是短暫的交流,不過你最好還是記下來。」

嘶嘶嘶……背後傳來崩落的聲音。由巨巖構成的身體碎裂,化爲灰色細沙在地板飛舞。

在競鬥宮裏的觸媒。如果是現在的他……不,不論是奈特、涅西利斯或香緹,應該都會想起相同的東西纔是。

「我想都沒想過那種事。」

緹希耶拉黃砂色的圍巾開始逐漸發光。

————————————————————

「……大姊?」

「……我不知道。」

lefis──在瑟拉菲諾音語中,這個單字代表的是「子」。由既是師父也是養父的約書亞所賜予,雷菲斯自己最珍惜的名字。

它會消失?

「你不可能不感興趣。因爲是太過唐突抽象的宣告罷了,不是嗎?」

從師父手中承襲的灰色名詠,那就是雷菲斯的容身處。雖然灰色名詠之名因米修達爾位前輩而揹負污名,卻是雷菲斯無比信賴、無比自傲的名詠色──就只有這點是絕對不會會變的。

「怎麼不說話?啊啊,對小孩子來說,這個時間或許有些晚了。」

「──妳說什麼?」

那名女性發出低沉的笑聲。

還有瑟拉菲諾音語的原型?光是聽到這個,會令人覺得瑟拉菲諾音語還有更深一層的根源,但是──

「喔哦,臉色果然變了。還以爲你只有乏善可陳的面無表情,不過動搖的表情也很適合你不是嗎?」

「不過,即使如此,有件事我還是得先說在前頭。」

「說得也是,或許是這樣也說不定。但那又如何?」

「庫露露,庫……露露,妳有沒有聽見我在說話?」

「喲,妳晚了七分鐘。不過就妳來說,是正確的時間吧。」

身穿一件原原本本勾勒出身體線條的貼身黑襯衫,但這樣的輕裝卻又搭配了脖子上圍着的黃砂色長圍巾,她的服裝乍見之下顯得矛盾。

艾達將累積在肺部的呼吸與陶中的鬱悶一同吐出。

「沒錯沒錯。我們的首領──那個叫做蕭的,是個輕浮的傢伙。還有任性卻又怕寂寞的公主,以及生起氣來很可怕的大姊,是僅懂四個人組成的寂寞小組。不過待在裏面倒不會覺得不舒服。」

有如黃金般的黃色名詠門。

競鬥宮外環層,逃生路線分岐點。

「我不懂妳話中的意思。」

對於一再裝傻的對手,雷菲斯壓低聲音繼續往下說

「……是在決鬥舞臺上的觸媒吧?」

「……我在多雷米亞學院,見到了叫做蕭的傢伙。」

應該睡在旁邊牀上的兩名友人均已消失。

不是不喜歡,應該說正好相反。

「──阿爾維爾!」

「是嗎?那還真是遺憾。」

「……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五色名詠是不可能全部消失的。」

並未藏匿,那個男人堂堂正正站在走道正中央。

雷菲斯正面迎視站在數公尺外對手的視線。

「若不在此時阻止我們,那麼妳知道的名詠士、還有名詠學校當中朋友的回憶、與名詠式有關的一切將會全都消失,對於這點妳有什麼看法?」

在閉鎖的祓名民世界中,認真到可作爲典範的父親、母親、周圍的人們。

如果像她一樣爲了學習名詠而前往名詠學校,或者還能瞭解其中的目的。可是,不懂他和名叫「蕭」的那個來歷不明人物在一起的理由。

米克維克斯,那是名詠生物的名字嗎?在約書亞教導的知識中,並無符合的名詠生物。

「我沒有不當祓名民啊。不過,如果我說出理由,可能會被從祓名民中除名。」

沒有回答,蜜歐再次仔細地揉揉眼睛。

「妳不喜歡?」

「我不打算相信妳的話……但如果那有一千分之一、一億分之一的機率會成真,如果因爲這樣,約書亞遺留下來的灰色名詠消失……」

在指定的場所、指定的時刻──

「阿爾維爾,爲什麼你不當祓名民了?」

從前,被約書亞發現之後封入〈孵石〉的未知觸媒。也曾經從米修達爾口中聽說,那是表面上有着鱗片狀的花紋,帶有透明感的白色石頭。

「啊,這不是我說的,是從叫做蕭的傢伙那裏現學現賣。」

就像親近的人們,被某個不認識的對象奪走一樣。

「回答我!爲什麼要乖乖跟着那個叫做蕭的人!」

「抱歉,我不是研究學者,也不想去探究那些事。」

可是,爲什麼這個男人總是如此?

「……價值觀、法則、歷史,以及人類所有跟名詠式有關的記憶將重新回到殼中是嗎?不過很抱歉,我不感興趣。」

人類在呼吸時,會吸入、吐出空氣。有人會經常意識到這一點嗎?

這個男人就是喜歡裝傻,討厭說謊,這點艾達最清楚不過。

……不甘心。

……裝傻也沒用嗎?

雷菲斯也感覺得到自己的臉頰在抽搐。

所以你還無法理解,也無法預料或想

其中就只有一個人,是無比的愚蠢、活潑亮眼。在決定離開父母身邊進入多雷米亞學院就讀時,直到最後仍無法說出道別話語的也是這個男人。沒錯,應該是比任何人都信賴的對象纔對。但是──

「啊啊,這件事情我也從他本人口中聽說了。他說:『原本我打算躲起來,卻輕易就被發現,她真了不起。』」

對於吐出這句話的雷菲斯,緹希耶拉故作姿態地聳聳肩。

「……艾達?」

「這個嘛,調音者──啊啊,以你現在的知識而言用『真精』來表現或許較爲妥當。

「──在回答這個問題前……對了,妳是今年春天開始去上名詠學校的吧。當時,妳沒有出現任何疑問嗎?真要說起來,爲什麼妳能夠使用名詠式這種東西?」

「那是我要說的話。爲什麼妳能若無其事地說出『五色名詠會消失』的這種話?」

競鬥宮外環層四樓。

「既然已做好覺悟,就放馬過來!不過,我的名詠式『個性很差』喔。」

「那也是名詠式嗎?」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隨意立在牆邊的巨大祓戈。

阿爾維爾?海爾威倫多,雖被視爲是前途光明的祓名民,卻突然消聲匿跡的男子。直到現在,應該都還未打聽到他的下落纔是。

對方不可能老實回答,不過就算沒有充分解答──

鏘哩──阿爾維爾握住立在牆邊的祓戈。

有着長及肩膀的紅銅色秀髮、深藍色眼眸的女性低聲說道。

「叫雷菲斯的,爲什麼你能肯定地那麼說?」

「就年紀來說,你很冷靜,做得很好。」

眨眼、呼吸、心臟跳動、血液流動,就跟對此不戚疑問一樣,艾達對於名詠式的「存在」這點並未抱持疑問。

不只如此,也不記得聽過與這個名字相近的名稱。

「若是細看那個花紋,會發現全是瑟拉菲諾音語的原型『瑟拉菲諾真雷』的文字列。刻在上面的名字正是〈僅只是佇立在那處者(米克維克斯)〉,冠上那個名稱的名詠,則是米克維克斯真言(所有獲待約定的孩子們)、我們尋求的蕭的名詠式。」

「爲什麼你總是隻用那種眼神、那種口氣來嘲弄我?我已經是可以獨當一面的祓名民了不是嗎?也得到了『祓戈的極致者』的稱號!可是──」

「理由啊……妳知道吧?我不是會將理由一一說明的人,因爲那麼做既麻煩又很蠢。如果妳想問理論武裝的理由,就問蕭或大姊吧!」

承襲自約書亞的名字以及灰色名詠式,是絕對不能失去的東西。

「沒錯,這樣就行了。」

老是嘲弄她,老當她是小孩子。

————————————————————

緹希耶拉有如看透般的宣言,完完全全掌握到雷菲斯內心的想法。

米克維克斯真言、所有獲得約定的孩子們,全是些沒聽過的單字。

「伴隨着〈僅只是佇立在那處者(米克維克斯)〉的覺醒,原本已經起飛的世界將再次回到自己的殼中。就只是如此,名詠式也不例外。」

那項特有的觸媒就在競鬥宮裏,這麼說你就懂了吧?」

緊握藏在懷中的銀色硬幣,有如從施力的拳頭當中,自指縫間流泄出灰色的光輝。

換句話說,那個名叫做蕭的名詠士,除了阿爾維爾以外還有其它兩名同伴。

那是雷菲斯詠喚出的灰色小型精命,輔佐王之子。

「唔,說得也是。不只是妳,大部分的人類都是如此……那麼,至於我爲什麼要跟妳說到這些……」

「阿爾維爾,你們想做什麼?」

維持原本的表情,不讓她察覺到自己內心的動搖,雷菲斯重新緊握滿是汗水的拳頭。

「妳叫緹希耶拉吧,妳做了什麼?」

「問我做了什麼?你也看見了吧,我只是用這傢伙施以一擊罷了。」

在有如嘲笑般大笑的緹希耶拉身邊,是飄浮在腰部附近高度的一個黃色發光體。

屬於第三首階名詠的黃色小型精命,受到這個名詠生物的一擊,雷菲斯的小型精命甚至還無法抵抗就已消失。

……會有這種事嗎?

就如在學生決鬥中獲得證明的,灰色名詠有許多強壯的名詠生物。這種小型精命尤其是雷菲斯的王牌之一,平常大部分的攻擊是無法打倒牠的。事實上,牠也承受得了紅色第三首階名詠食火鳥的攻擊。原本應是如此,現在卻僅僅一擊就被打倒?

「……原來如此。」

雷菲斯吐出一口氣,嘴角苦澀地扭曲。

個性很差?不,不是那麼輕鬆的一句話就能帶過。這個女人的名詠式中隱藏着更兇惡、更異質的某種要素。

「看來,首先得要拆穿隱藏在妳名詠式當中的祕密。」

「很平常的判斷。不過我不認爲這麼做,就能消除你我之間的差距。」

「這麼認定的人是妳不是嗎?」

語氣平澹地丟出這句話,但是對方的表情並未改變。

「哈哈,原來如此,我安心了。你似乎還挺有骨氣的。」

我不懂。這個女人對於灰色名詠應該一無所知纔對,可是爲什麼她能如此平靜?

就算這般對峙,還是無法得知她的來歷,亦無法探知這個女人的氣度。

……對不起,奈特,可能要花些時間才能跟你會合了。

「怎麼了?如果想抵達那個觸媒所在的決鬥舞臺,那你最好動作快點。不過就算你逃離我的手中,終究還是徒勞無功。」

「妳說我會徒勞無功?」

因爲腳步聲的方向,來自他身後的走道。

「吶,你就是涅西利斯?」

走道上響起壓低的笑聲,緹希耶拉緩緩張開雙手。

「我很期待與你見面。」

「……雷菲斯先生、香緹小姐、涅西利斯先生……」

eoiloabesti-l-kele

她唯一的至高目的,就是帶回米克瓦鱗片的使命。這個不中用的女孩只拘泥於這點。

呵呵。

「……我想起了一些從前的事。在我成爲名詠士之前,以歌姬身分受到大家奉承時的事。還有當時你頻繁地到我店裏來的事。」

「只要打敗我就行了,這是最簡單易懂的方法吧?」

叩……

……也就是說,詠唱的人愈來愈接近?

「嗯。其實緹希耶拉想和你作戰,但是緹希耶拉她負責對付……呃啊,名字我忘了,那個灰色名詠的孩子。所以由我擔任你的對手。」

與陰影或影子截然不同,站在那裏的人有種難以形容、不可思議的感覺。

不過—

「嗯嗯,蕭說過。在這種狀況下,選擇三叉路中央的,當然是最具立場的人。那麼會來的人當然是你,你是最強、經驗最老道的人。」

原本聽到的音色戛然停止。

即便如此、我依然走向約定的山丘

光榮,升至悲劇的頂點

在遮陽帽下,少女的嘴角露出微笑。

Yemole,sariaquociellefsic

「把它忘了吧!」

從中央走道前往決鬥舞臺的兩人,以及不知被帶往哪一條路的雷菲斯。奈特想去找他

──這傢伙跟我很像。

Yupajesloarsisuniva-o-sisdefeaquosomelmihhya

……我得忍耐纔行,那是我與涅西利斯先生之間的約定。

砂暴來襲的右邊走道?不!

一分鐘像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像一天,或許是足以與一年匹敵的時間。

「我的另一個同伴已在決鬥舞臺待命,就只是這樣罷了。不過呢──」

涅西利斯並未轉頭,直接對並肩同行的同伴這麼說。

而是得到必要事物的人才是贏家,是這樣

涅西利斯略微側眼偷看香緹。

確實感受到少女從帽子下方陰影處掃視過來的視線。

──爲了所有獲得約定的孩子們

「幼稚。」

「……對不起,我不懂其中的差異。可是最簡單的方法是由我獲勝得到觸媒,不是嗎?」

剩下的左邊走道?這個答桉也不是。

東風冷冽,銳利

決鬥舞臺上的臺座已被移走。

通往決鬥會場的走道。

旋律消失,取而代之響起的是至高的聲音。令人聯想起天上的鐘聲,不管是怎麼樣的人工訓練,均無法匹敵的自然奇蹟就存在於那裏。

「我沒辦法忘記。不過無所謂,因爲我已經做好了覺悟。」

小小的、細微的腳步聲在走道上響起。但是出自三叉路的哪一條?

現在就只能相信那三個人會回來。相信能夠早一分、早一秒聽到三人的聲音及腳步聲。

「哎呀,你居然會擔心我,我好高興。」

「幼稚?」

米克瓦鱗片──那就是這個觸媒的名稱吧?原來如此,由於他碰巧帶了一部分回去,爲了奪回它,對方纔會在決鬥舞臺這裏埋伏。

「讓入口處警衛睡着的人是妳嗎?」

「果然是妳……法烏瑪!」

〈贊來歌〉?

『……對不起,我不擅長記別人的名字和長相。」

「我們的第三位成員,那位小姐……她的實力之強勁深不可測。比我或其它同伴都還要來得更厲害。」

──晚安──

「難不成……」

一切如同以往。就和往常一樣,他只是去做自己能做的事罷了。

巨大的遮陽帽將嘴脣以外的臉部遮起,身穿帶有光澤、由藍白絹線織成的高級禮服。但與如此淑女裝扮形成對照的,是少女裸露在禮服外的肌膚,觸目驚心地覆蓋着密密麻麻的繃帶。

罪色的淚令記憶之筐生鏽

所有的渴望令空白世界飄越

不過那樣的迷惑僅只是一瞬間。接下來的瞬間,所有的觀衆都會叫出相同的名字──

衆人將會喊出這位名叫「法烏瑪」的少女名字。

叩──

「如果妳不會猶豫,那就隨便妳吧!」

「說得也是,我對這點沒有異議。」

──是那個叫緹希耶拉的人將雷菲斯帶走的嗎?

「我不認爲我人在這裏,和妳在這裏有任何關係。」

被稱爲具有魔性的歌后姬,她的聲音甚至傳至觀衆席。此時若觀衆席上有觀衆,他們會對「這兩個人的聲音究竟誰居上風?」感到煩惱吧。

依然在等。

且一再受到這個衝動的驅使。每次出現這般衝動,奈特便揮拳擊向牆壁。

「很高興你是個明理的人……那麼,我們開始吧?」

「不是我。可是,是我認識的人做的。」

站在中央的是一名少女。

通往決鬥舞臺的中央?不!

————————————————————

Noe,elmeiynelanarmaSmEgunI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的同伴有多少人,不過妳是其中最強的?」

夢想,落在螺旋的彼方

來歷不明的透明音色仍不見休止,彷佛心情一旦鬆懈,心神就會被佔據。到底是誰在演奏什麼樂器──不過,那也無關緊要。

OsiasphiaRiriseleSelahphenolSiasOrbieRisis

ElmeiilisyumhutiasrmEgunI

「香緹,妳的臉色不好。」

語調嬌媚,但她並未否定那句話。

就如所有的孩子從前所做的一樣

「若是我輸了,這個米克瓦鱗片就隨你處置。相反的如果我贏了,你就要將白天帶走的碎片交給我。」

「這樣想法太幼稚了。不是贏得對決的人得到纔對吧?」

但是,打破寂靜的既不是聲音也不是腳步聲──

少女發出意外的聲音覆誦。

剛纔的砂暴大概也是緹希耶拉所爲。由殘留的黃砂來推測,是黃色名詠的歌手。是刻意的嗎?這名少女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泄露出情報。

……爲什麼?居然會在應該一個人都沒有的走道上,聽到歌……

ZeonlefkamyadagoenuczarabellefnazarieIes

她表情凜然。是將平常風趣、自信滿滿的僞裝隱藏起來,去除所有雜念後的素淨臉龐。

「妳知道我?」

OsiaSophia,Yemelediaquoririsiatis

陰暗的走道上出現蒙朧佇立的人型暗影。

接着,涅西利斯踏入決鬥舞臺。

鞋底甚至已記住地板的感覺及距離,過去行經無數次的一條走道。

無計可施,漫長的一秒。

已無處可歸的風消失在遙遠的彼方

Yemorza.sariaquomofieolte

這並非奈特熟悉的聲音。漸漸地,詠唱的聲音變得愈來愈大。

奈特慢慢轉身。

「有的。因爲如果對手比你還弱,這個米克瓦鱗片就會被搶走。所以,由同伴中最強的我待在這裏。」

歌與腳步聲停下,就在距離奈特僅僅數公尺的前方。

是刻意散播假情報呢?還是認爲他們不足爲懼?

少女腳下隨意放着白天的觸媒,是一個成人足以環抱的巨大石頭。應該已經粉碎的觸媒已完全再生。

有如與夜同化,卻又有着某種決定性的不同──眼前是個身穿此種顏色長袍的人物。

光亮漆黑的頭髮,隱含溫柔及憂鬱的雙眸。中性的容貌和帶有神祕光澤的嘴脣、上面澹澹塗着的黑色口紅,就算在這樣的黑暗中也發出微微的光輝。

「初次見面,奈特?耶雷米亞斯。」

完全符合「笑容可掬」這樣的形容,眼前的名詠士以太過純潔無瑕的面容微笑。在看到那個笑容、聽到〈贊來歌〉時就已確定──

是擁有夜之名的空白名詠歌手。

孤挺花敵視的人物。

不管是名字還是名詠式,一切都與奈特相反的存在。

……這個人就是蕭。

「我似乎沒有必要自我介紹。那麼,代替自我介紹,我要提出一個問題。」

問題?

「沒錯,一切應該由最原始的疑問開始纔對。若你能答對,我就回答你所有的疑問。」

蕭從長袍中伸出纖細的手。

他手中並未握着任何東西。

就只有小小的、小小的名詠門發出光輝。

「在名詠式中,被詠喚的對象一定要通過的,就是這道名詠門。那麼,奈特?耶雷米亞斯──你認爲這道門的前方,到底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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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黃昏色的詠使 1 夏娃在黎明時微笑

  1. 01插圖
  2. 02「彩虹與夜S的交會──遠在起始之前──」
  3. 03「紅S與夜S的練習曲」
  4. 04「羣衆的交響曲」
  5. 05「風喚起了枯草S的回憶」
  6. 06「開端與約定的歌劇」
  7. 07「誓者高歌,世界啊,迎接黃昏」
  8. 08「你所盼望的喜悅──夏娃在黎明時微笑──」
  9. 09「黎明S的詠使」

第二卷黃昏色的詠使 2 詠唱少女將往何方

  1. 01插圖
  2. 02
  3. 03夢奏 「希望重回那一天、那一刻」
  4. 04序奏 “薄暮中的兩人”
  5. 05一奏 “想成爲紅銅S的詠使”
  6. 06二奏 “僅僅渴求這一刻”
  7. 07三奏 “我想逃開,可是,不知爲何卻又無法割捨”
  8. 08間奏 “夏季涼風的牽引”
  9. 09四奏 “請指引我,讓長槍成爲守護的方向”
  10. 10終奏 “衆人高歌 詠唱槍使的方向”
  11. 11間奏 第二幕 “三年前——”
  12. 12贈奏 “詠唱祓名民的榮耀”
  13. 13回奏 “三年前 Lastihyt:miquvy Wer shela-c-nixer arsa”

第三卷黃昏色的詠使 3 敗者之王高唱阿瑪迪斯之詩

  1. 01插圖
  2. 02序奏
  3. 03回奏「我在那裏看到的是——」
  4. 04序奏 第二幕「A小調的音S」
  5. 05一奏「未知之歌的鼓動」」
  6. 06二奏「如果我沒回來——」
  7. 07三奏「你不認爲這是個很棒的夜晚嗎——Kluele Sophi Net——」
  8. 08四奏「疼痛?發燒?抽痛——聲音」
  9. 09間奏 第二幕「那一天那一刻,你見到了什麼?
  10. 10間奏 第二幕「那一天那一刻,你見到了什麼?
  11. 11終奏「夜S之卵孵化時
  12. 12贈奏「因爲這裏永遠是歇息的地方」
  13. 13後記

第四卷黃昏色的詠使 4 舞動的世界、夏娃的調音

  1. 01插圖
  2. 02虛奏「心的碎片」
  3. 03序奏「於札拉貝爾——淚之島上」
  4. 04一奏「破碎的緋紅」
  5. 05間奏「異端之長」
  6. 06二奏「搖籃、沉睡、靜謐的夜」
  7. 07三奏「最長、最深的YY展開」
  8. 08間奏 第二幕「於凱修塔魯羅亞—風碎之島上」
  9. 09四奏「空白與黎明的交會」
  10. 10間奏 第三幕二旦不決心的曲調」
  11. 11終奏「夜S的理由,在映照一切的夜空下」
  12. 12連奏「在比任何人都遙遠的地方」
  13. 13贈奏「在如此靠近之處」
  14. 14後記

第五卷黃昏色的詠使 5 夢見所有歌曲的孩子們

  1. 01插圖
  2. 02序奏
  3. 03一奏
  4. 04二奏
  5. 05三奏
  6. 06四奏
  7. 07五奏
  8. 08六奏
  9. 09終奏
  10. 10贈奏
  11. 11後記

第六卷黃昏色的詠使 短篇

  1. 01尋找吧,那是我的寶物!

第七卷黃昏色的詠使 6 蕭的福音於焉降臨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紅奏「贈與你的小小黑之歌」
  4. 04綠奏「快找,那是我的!」
  5. 05白奏「距離花園最近的場所」
  6. 06黃奏「快跑,那是我的!」
  7. 07虹奏「直到重逢那一天的夜曲」
  8. 08禁律.夜奏「孤挺花於午夜綻放」
  9. 09禁律.空奏「蕭的福音於焉降臨」
  10. 10後記

第八卷黃昏色的詠使 7 新約之門 米克瓦的洗禮

  1. 01插圖
  2. 02序奏 「蕭、汝爲僅只是佇立者」
  3. 03一奏 「預感」」
  4. 04二奏 「未至」
  5. 05間奏 「腳步聲」
  6. 06三奏 「再憶」
  7. 07四奏 「灰S」
  8. 08五奏「僅只是佇立在那處者」
  9. 09六奏 「新約之門、歌詠的世界響起祈禱」
  10. 10七奏 陽 「夜──預兆──」
  11. 11七奏 月「夜—始音—」
  12. 12終奏 「夜──有如微笑般──」正在閱讀
  13. 13後記

第九卷黃昏色的詠使 8 莉莉絲向百億顆星星祈禱

  1. 01插圖
  2. 02序奏 「有如微笑般」
  3. 03一奏 「同行者澄澈的決心」
  4. 04二奏 「瑟拉的庭園」
  5. 05緋奏 「莉莉絲向百億顆星星祈禱」
  6. 06三奏 「訣別」
  7. 07間奏·第二幕 「作爲朋友」
  8. 08四奏 「至少在這些血燃盡前」
  9. 09緋奏·第二幕 「在最漫長、深沉、冰冷的夜裏」
  10. 10終奏 「交會,接着進一步朝時間中心前去」
  11. 11贈奏 「因爲是朋友」
  12. 12後記

第十卷黃昏色的詠使 9 索菲亞懷抱歌、羈絆及淚水

  1. 01插圖
  2. 02序奏『遺忘之物』
  3. 03血奏『炎於起始』
  4. 04二奏『咆哮的世界』
  5. 05三奏『分歧,然後集結』
  6. 06四奏『那猶如一瞬的虹 —枯草S的—』
  7. 07五奏『從殼中覺醒之物』
  8. 08終奏『如同微笑 你在哭泣』
  9. 09間奏 『趕往荒野之人』
  10. 10序奏 「黎明前夕」
  11. 11後記

第十一卷黃昏色的詠使 10 黎明色的詠使

  1. 01插圖
  2. 02夜奏 「你在黎明時微笑」
  3. 03真奏 「夢見所有歌曲的孩子們之塔」
  4. 04真奏 「少N向百億顆星星祈禱」
  5. 05真奏 「新約之門、米克瓦的挑戰者」
  6. 06真奏 「爲黃昏所愛之人啊,繼承歌、羈絆及淚水」
  7. 07終奏 「黎明S的詠使」
  8. 08贈奏「有一天一定會再見面」
  9. 09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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