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奏「夜S的理由,在映照一切的夜空下」
《黃昏色的詠使》 · 細音啓 · 817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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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澱的世界裏,不見一絲光線及陰影的矛盾。無邊無際地透明中,有着冷淡黑暗的靜寂世界。不論如何張望,舉目淨是不見盡頭、扭曲的閉鎖空間。
在這裏,有如漂浮在海面的波浪,庫露耶露就只是孤伶伶地委身其中。
夢……這是在自己的夢境當中,明知如此,意識卻漠然地逐漸淡薄。
——愚蠢的(黎明)。
那句話宛如將小石子投入水畫,波紋在無比寂靜的世界裏逐漸蔓延開來。
『現在,那孩子完全沒有對抗滲透者的方法。雖然是爲了救你,不過這分明是那孩子終究無法達成的願望。』
黎明,這個字眼使得庫露耶露墜落的意識再次覺醒。
……那是指奈特?
奈特在和某種東兩戰鬥?爲了我?
『哎呀,其它還會有誰?』
和以往不同,聲音帶着嘲笑般的口吻說道:
『我不承認那孩子。(創始之女)和(敵對者)都一樣,那些夜色名詠的調音者在想什麼?爲什麼選擇那孩子、爲什麼培育那孩子?爲什麼選擇那麼軟弱、那麼矮小、那麼脆弱的孩子呢?』
——不准你瞧不起奈特!
奈特纔不軟弱。他是個坦率、努力不懈、本性堅強的孩子。
『真是這樣嗎?』
但是,對方的聲音中不見動搖:
『老是失敗、老是沮喪。這樣的他,你應該在比任何人都接近的地方看過纔是。那孩子曾經在緊要關頭時,白己—個人化解危機嗎?』
……那你就錯了。
想要一個人化解、自以爲能夠化解,都絕對不是件好事。
不是一個人也沒關係,就算他一個人做不到,但定只要有我陪在他身邊——
根據米修達爾的說法,裏面封印的是終極觸媒。雖然他說可用來進行所有的名詠,但還是無法進行夜色真精的名詠。那麼,果然在夜色名詠中,能夠用來召喚真精的特有觸媒就只有夜色之焰一種。
……我該怎麼做纔好?
腳踝。
可是,如果被捉到,我就輸了。
『沒錯,不論我如何讓未來的調音走調,還是無法拯救你脫離那個預定命運。正因如此,我將黎明的神鳥交給你,好讓你飛向你想去的世界。』
「……我爭取到時間了吧。」
啪嘰……
說到觸媒,目前奈特首先想到的是(孵石)。
不愧與在圖書管理大樓見到的灰色小型精命體型酷似,它的體力和臂力也非比尋常。手臂一揮就將周圍的樹木一併擊倒,緩緩朝這裏逼近過來。對方唯一的弱點是行動遲緩,不過在對峙時,這一點反而令人感受到沉重的壓力。
就只能笑了,笑什麼都做不到的自己。
『可是——奈特?耶雷米亞斯,就只有他——在其它意義上來說和我一樣是空白,他什麼力量都沒有。爲什麼從前叫做伊芙瑪麗的那個人,會把(黎明)這個名字授予他呢?我無法理解。』
奈特很清楚能夠解決眼前難關的就只有名詠式,所以一再進行挑戰。一邊逃開對方一邊進行詠唱;或是躲到對方的死角再進行詠唱:有時,則對着對方詠唱(贊來歌)。
『不,正確地說是喜歡瑟拉菲諾音語,這麼說或許比較適當吧。』
伴隨着轟然作響的風壓,奈特反射性地縮起身子。身邊一公尺外的細瘦樹木已被滲透者掃開。
『我們代替主人前來,那就是答案。』
在這樣的山林內部點火,火勢很快就會延燒到周圍樹木,在深夜引發大火將會造成重大災難。那麼,自己能夠依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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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視野逆轉了一百八十度。
「沒有力量、不懂得方法,大家一開始部是這樣。不管是我還是奈特,就連凱因茲先生一定也是如此!可是,就算這樣,他還是不斷拚命努力,我一直看着他努力,所以……」
從體外按住因爲緊張而疼痛不已的肺部,奈特藏身在最靠近身邊的樹蔭下。這個位置處於滲透者背後,在被發現前,應該還能爭取若干時問纔是。
——那不是普通的名詠生物。
若是如此,那麼稱它爲最不利的對手也不爲過。
elmalesneeriewispelikei0;所有的顏色不願與黃昏之鐘一同響起1;
拭去因疼痛而自然湧出的淚水。
『好了,去吧。現在她需要的,是能夠陪在她身邊的某人。』
啪嘰!
不過——
張開雙手。就算言語不通,至少也要用形式展現這份心情。
要放棄?
那是因爲——奈特絕對不是空白。
手上握着黑曜石的碎片,就觸媒來說屬於中階,不過現在只能孤注一擲了。
若是祓名民,或是能夠不使用(贊來歌)進行名詠的名詠士還另當別論。不過,只能使用(贊來歌)進行名詠的自己,該怎麼對抗它?
「……我不要,我絕對不放棄!」
那名夜色騎士和獅鷲獸,一擊就擊退灰色名詠的有翼石像。
『沒錯,我不容許這一點。』
『我承認(創始之女),承認(敵對者),承認年老敗者的心願。正因如此,我對拉斯提海特進行封印。承認真正的敗者之王內心的堅強,正因如此,所以我知道對你產生威脅的事物。祝福勝者之王虹色名詠,對他寄託希望。』
我……
無計可施——這個事實令奈特全身冷汗直流。
『奈特?耶雷米亞斯,那孩子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不過,他也無能爲力。那孩子沒有對抗滲透者的方法。』
依然仰躺在地,奈特自言自語般地低語。蜜歐她們應該已經逃到相當遠的地方去了。總之,庫露耶露或許已經到了安全的場所也說不定。就剩下自己一個人。
自己知道的名字、不知道的名字,人類和真精的名字混雜出現。
——動啊!爲什麼不動呢,明明是我的腳!
突然間,滲透者的動作加速,巨大的身體朝位在死角的奈特飛來。
滲透者緩緩接近。已經連逃跑的力氣都不剩了,就算有,一再被打倒在地的疼痛也令身體動彈不得。
念出歌的序詞。
『你應該要守護的對象不是他。夜色名詠的確隱藏着可能性,如果它的歌手是伊芙瑪麗,我或許會接納夜色名詠也說不定。可是,那個名叫奈特的少年,就容器來說太小了,不是能夠保護得了你的容器。』
保護——會有某種東西來攻擊我嗎?
「不對,婷卡小姐。」
……是什麼?
瑟拉菲諾音語?
沒錯,這個聲音一定無法瞭解。
『你自己去找出來,那就是平等賜予所有孩子們的願望。擁有空白屬性的滲透者本能地察覺到這一點,因此它們擁有靈敏地感應出瑟拉菲諾音語的習性。而且愈是高階的名詠,它們就愈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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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位置的鎖定也很精確,那隻滲透者大概具備察覺(贊來歌)雷達那樣的機能。就算隱藏得再巧妙,但在(贊來歌)詠唱結束前就會被發覺。
誘惑的話語自腦海進出。
我相信奈特。
我沒聽過有那種名詠生物。
踩着地上的枯枝,滲透者以笨重的動作接近。
「怎麼會!」
「——好痛!」
「啊哈……哈哈……」
從他轉學進來開始,不管是在實驗室裏失敗的時候、暑假獨自一人反覆練習名詠的時候,我都一直在身邊看着他。跟別的學生、老師、還有其它人比起來,我始終在最近的地方看着他。
黎明的神鳥——打從一開始,它就是爲了要保護我?
「啊哈哈……哈……」
被打倒在地的衝擊,造成手臂強烈的疼痛。腳也是,有如凍結骨頭般的鮮明痛楚支配了
『錯了?我嗎?』
你什麼都不懂。
「反正我在學校的考試老是殿後,成績也不好。那麼困難的事我不想知道!可是……我至少知道奈特的事。就只有他的事,我有自信比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我的名詠庫中,能夠對它造成威脅的術式是……
……果然!你絕對是錯的。
孤挺花舉出許多名字,最後她說道:
伴隨着巨響的風鳴及煙塵朝一旁擴散,在寂靜的山林中,陸續響起樹木被擊倒的悲鳴。
有如地裂般的震動撼動山林。瞄了一眼滲透者着地時造成的巨大坑洞,奈特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而且,爲什麼我會這麼受到他吸引?
對方的聲音中充滿怒氣,甚至不惜打斷庫露耶露的話:
『成爲滲透者的灰色名詠生物,非常喜歡(贊來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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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話,我也有一半都聽不懂!關於空白怎麼樣、瑟拉菲諾音語又是如何,我一點都不懂!」
……不行,不能詠喚直精。
不見停滯,聲音說出有如早已預備好的臺詞:
庫露耶露擠出所有的力氣來回答看不見的對象:
「不只庫露耶露小姐需要,我也一樣……我也想待在庫露耶露小姐身邊。」
雖然當時沒能詳細詢問,不過那兩隻應該也是夜色名詠的名詠生物。它們應該是以對抗滲透者纔是。只要使用和當時在圖書管理大樓當中同樣的(贊來歌),應該就能召喚它們。
不過,這些行動全部徒勞無功。不管吟唱得再快、不管聲音再細微,滲透者對(贊來歌)都以絕對的敏感度產生反應。
不過,這些名詠根本無法與之匹敵。要對抗第二音階名詠的小型精命,最少也得要有數只第三音階名詠的名詠生物,或是第二音階名詠的小型精命。
既非生氣也非嘲笑,聲音中淨是太過純粹的疑問。
arslaazypegWeo0;歸還吾王1;
自稱孤挺花的少女聲音淡淡告知:
有如受到強風的風壓吹襲,奈特在地上滾動。
自己使用一般觸媒能夠名詠出的對象,是黑蛇和蝙蝠這類小型生物,或是黑煙等非生物,或許也能召喚出黑馬。
爲什麼奈特的母親會收養他?爲什麼那隻傲慢的夜色蜥蜴嘴上抱怨歸抱怨,卻還是陪在他身邊?
從懷中取出平常使用的觸煤。
奈特仰躺着撞上地面——此時他才察覺到這項事實。背後竄過猛烈的衝擊,一瞬間停止呼吸。甚至無法做出防禦動作,直接撞上地面。
剛剛……它對我的夜色名詠(贊來歌)產生反應而加速。
「剩下的,就是第一首階名詠的真精了吧?」
只會名詠式的自己在(贊來歌)也被封鎖的情況下,還剩什麼?對自己無可言喻的嘲笑從內心深處湧出後枯竭。
所以——
『說起來,瑟拉菲諾音語是遵從某個意志而被創造出來的。並非用來作爲人類的語言,追根究柢,只是作爲讚美歌而創造出來的符號。更進一步地說,應該受到讚美的對象僅僅只有一個。』
我能夠理解。
sheomlefdimi-l-shadirien-0;令黃昏0;起始1;之鐘響起1;
他擁有非常重要的東丙。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得回到她身邊。我已經決定了,在這之前,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放棄。
可是,我要怎麼逃離這個地方?
放棄累積起來的注意力,中止名詠。在被滲透者壓扁前,奈特側身跳開。
……所以,我得尋找纔行,尋找能夠化解這種狀況的方法。
依然仰躺着,奈特轉動好不容易纔有反應的脖子。
往右看只見綿延伸展的泥土、茂密的雜草、以及密集的樹林。往左看也一樣。所以最後——奈特就只是筆直地望向天空。
「……好美!」
話語從無力的脣邊流瀉而出:
「好漂亮的夜空。」
遺忘了時間的流逝、甚至遺忘了目前的狀況,奈特仰望遙遠的天空。
透過茂密生長的樹林縫隙,可見有如灑落下來的一小片夜空。
在無比深邃的夜幕上,散佈著名爲星星的光亮結晶,散發無比清新的光輝,有如色澤各不相同的光滴。不論收集了這個世上的任何寶石都無法與之匹敵,即便是位高權重的人或是名詠士,都無法將在遙遠天際展開的夜空納入手中。
……真是多麼透亮的光輝啊!
「我的夜色名詠,如果也能詠喚出這麼棒的東西就好了!」
如此一來,庫露露耶小姐一定也會替我高興。
沒錯,如此光輝、透亮的夜色天空——根本就不是黑色。
『爲什麼是夜色?』
來自(A小調)之一的莎莉娜露華無心、卻是最根本的疑問。
沒錯,爲什麼是夜色?
『若要依循名詠式的常規,與既存的白相對的黑較爲妥當。可是,爲什麼不是黑色,而要冠上「夜色」之名?』
不是相對於白色的黑色的理由。
『名詠式有着極爲理論性的結構,你的母親之所以不命名爲黑色而是夜色,我想一定有她的理由,你認爲呢?正因如此,所以不能是黑色,有着非冠上夜色之名不可的理由。』
母親將它命名爲夜色的理由。
mehririsyehlekeilefeofeoele-shiole0;一顆誓言與深夜之滴結合1;cophasmhyeles0;凍結在旋律之流中1;
天空將這個世界溫柔地包覆起來,而這正是原原本本用來形容它的清透顏色。
但若少了這項名詠,另外一項名詠也不會成功。
這句話沒有意義。
……接下來,就看能不能成功進行最後的名詠。
就像庫露耶露小姐看着我一樣,我也一直看着庫露耶露小姐。
鎮定位置,對方就在距離自己左後方六公尺的地方。不過,對方在自己偵測的期間依舊在吟唱(贊來歌),位置也依舊不變。
Isadaboemafotondoremren0;來吧呱呱墜地的孩子啊1;
——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
『夜色名詠和空白名詠非常接近。她的確是這麼說的。』
並無法做到什麼。可是,正因如此,自己真的從許多人身上得到了許多東西。和庫露耶露小姐一起,和班上的人們在一起。
灰色名詠和空白名詠是極爲相近的同色系。
名詠結束了?
雖然無法詠唱完第一音階名詠那樣的長篇名詠詩,不過若是簡短的名詠詩,就能在對手探知、轉爲攻擊前詠唱完畢。
滲透者跳向感應雷達告知的位置,這次的跳躍令潮溼的地面大大凹陷。在對手眼前着地,舉起手臂。
類似波動的衝擊擠壓骨骼。肌肉、骨骼,受痛覺支配的神經發出悲鳴。
取出三次份量的觸媒,用雙手緊緊握住。
既是不詠唱(贊來歌)的術式,也是唯一能夠對抗名詠生物的反名詠式。
從前,艾達在與灰色名詠真精對峙時,也曾經要求自己進行這項名詠。當時是利用名詠失控的現象進行召喚,不過這次的名詠確實是詠唱召喚黑煙的(贊來歌)。
「……因爲媽媽和阿瑪,都沒有教過我。」
——現在的我能夠做到的名詠。
反應瑟拉菲諾音語,黑煙當中有某種東西在蠢動。對方無疑又鎖定了自己的位置。不過,那也已經無所謂了。
深深地、深深地吐氣。
若能名詠出如此美麗的夜空,會是件多麼美妙的事!包含所有顏色的虹色唯一未擁有的顏色,絕對不會是黑色。
奈特硬是睜開差點就因疼痛和目眩而閉上的雙眼。
這是宣示決心的旋律。
定對未知的挑戰。即便如此,卻奇異地毫無不安的感覺。
dismihhyalefcley,rirississoapegturia0;讓大地的盡頭也迴響起那個約定1;
拉開距離,奈特進一步展開第二次的名詠。
就只是爲了要爭取時間吧?
「……是艾達小姐讓我看見的!」
正因如此……
「媽媽和阿瑪果然都很嚴格。」
「……嗚!」
不能使用(贊來歌)。至少,它不會眼睜睜看着奈特詠唱召喚真精的長篇(贊來歌)。但就算不能召喚真精,化解眼前情況的方法也只有一種。
一直在練習的名詠就行了。我要用和庫露耶露小姐一同練習的名詠,作爲拯救庫露耶露小姐的名詠。
雖然成功名詠,但各詠者和名詠生物都看不見彼此。不,因爲這陣黑煙,原本就掌握不到彼此的位置。對方並不像白己一樣,具有感應(贊來歌)這種索敵能力的跡象。
母親將它教授給我的理由。
咯嘰!
若是如此,那麼就有破除這個狀況的方法!
滲透者沒有行動的跡象,認爲沒有(贊來歌)的名詠士根本不是爲懼。
繼黑煙後,自己名詠出的是一條黑蛇。
OeuoLears——Lorbeskidilna-c-uefa=emdeuequs0;彼方化爲你擴散包覆纏繞者1;
現在,自己也能稍微瞭解那位路法老人話中的含意。
在黑煙那是以令人窒息的濃度阻凝下,彼此都掌握不到對方的位置。不過,那終究是仰賴視覺時的情況。現在,奈特幾乎能夠完整掌握到滲透者的位置。
計畫進行到第二階段。
——可是,這點小事!
黑煙的粒子阻礙目光,視野化爲零。這點對人類和名詠生物都一樣,對滲透者而言就更不用說了,並無防禦的方法。
「……媽、阿瑪,我啊,或許有些瞭解了。」
夜色是覆蓋天頂的宇宙及羣星的顏色。
太迅速了。先前是在對方想要詠唱長篇(贊來歌)時偵測到、再加以擊潰。不過這次和黑煙一樣,不論再怎麼看都是簡短的名詠詩。不是第一音階名詠,而是相當初步的名詠。
視野全被滲透者龐大的身軀盈滿。周圍的樹木被擊倒,當它的雙臂朝奈特揮下的瞬間,他的吟唱也來到歌的終詩。
「我也……」
從碰觸到的右手開始,朝右肩、朝全身傳開的衝擊引發劇痛。名詠生物對反唱所做的抵抗,讓人不由得想將右手從對方身上移開。
——絕對要成功!爲了得到媽媽和阿瑪的承認。
OeuoLears——Lorbeskifotona-ol-rawa=emdeuequs0;彼方化爲你——在地面匍匐前進受束縛者1;
IsaYersherienaeoipei0;令夜色之鐘響起1;
感受得到對方雙臂揮下時的風壓。
——黑蛇。
它將高舉的手臂往下揮向對方前一刻所在的位置。不過,也只是破空而過罷了。朝四周揮舞雙手,同樣不見夜色的對手。
因高燒和寒意而發抖,失去意識的她,肯定比現在的我還要更加、更加痛苦許多。而且還持續好幾天、好幾天。
ifeIshecookaLoozouia0;若世界需要你1;
『……我嗎?』
啪嘰!
「如果那是正確的……」
不過,這個名詠者在想什麼?
既是名詠式,也不是名詠式。
從未嘗試過,在這個關頭,就只能現學現賣。
到目前爲止,是自己以往做過的練習。
爲了要趕走追逐庫露耶露小姐的這傢伙。
IsaYersherienaeoipei0;令夜色之鐘響起1;
紅外線感應器官——也稱爲「頰窩」,是蛇擁有的探測器官。在阻擋視野的黑煙中,在名詠出的蛇的引導下,得以掌握滲透者的位置。
『這個嘛?我遇到的對象沒說出自己的名字。那個對象似乎不把我放在眼裏。根據你剛剛的說法,她在意的對象是叫做蕭的人,還有奈特你。』
露出苦笑的嘆息。明明是在這樣的狀況下,心情卻不可思議地回覆了平靜。
那個感應雷達,偵測到在自己身後詠唱(贊來歌)的存在。
「……媽,這麼說起來,媽媽沒有教過我那件事呢。」
爲什麼虹色名詠士凱因茲先生選擇的不是別人,而是母親?
「——我……」
可是——
——趕上了!
奈特在一旦鬆懈下來就會昏倒的沉重壓力下,緊握作爲最後觸媒的黑曜石。
只是爲了要傳達給在很遠、很遠的地方看着自己的那兩個人。
——「Nusszs0;回去1;」。
自名詠門中產生出來的,是比黑夜更濃的黑煙。包裹自己及滲透者周圍這一帶,漆黑的煙濃濃升起。
「我絕對不會輸給你的!」
從碰觸到的對方體表,進發出無法形容是何種顏色的光芒。
用來打倒滲透者的最後名詠式,是對末踏入領域的挑戰。
對手的位置不明。
它揮下手臂。不過,對方又搶先一步消失蹤影。實在不知道對手在前一刻進行的是何種名詠。
伸出拳頭。緊握觸媒的拳頭,確實地碰觸到了對方的體表。
絕不困難,任誰來看都是初步的(贊來歌)。
在侵蝕全身的疼痛中,奈特搖搖晃晃地站起。他的樣子,令眼前的滲透者稍稍減緩了行進速度。這是對方表現出的警戒動作嗎?
YeRbeoratorLomnebhe0;讚美彼方0;你1;的名諱1;
但是,奈特就此往前奔出。
lorbeskiblucigulie-l-ris0;黑暗醜惡悽慘1;
lorbestidimiemdebluci-l-paje0;凍結黑暗謹慎1;
手中緊握的物質帶來觸媒效果,夜色光輝自手中流泄。不是名詠門,因爲這個作用不需要名詠門。
OlehypnUphenosias,rismelilefkeofieloar0;睡吧,親愛的孩子溫柔的風背起了你1;
在轉動嗯緒的剎那,某種細長的東西爬上自己的體表。黑色的……
如果是現在,自己能夠了解那句話的含意。清透的顏色——就這點來說,夜色名詠和空白名詠是極爲接近的名詠色。
在彼此的視野均無法視物的情況下,艾達是以對方(孵石)的光芒作爲目標,不過滲透者並沒有那樣的目標。那麼,要如何破壞這份均衡?
阿瑪也一樣。因此換句話說,他們或許是要我自己找出來也說不定。
他在哪裏?
如果灰色名詠能用白色名詠進行送還——由於它們之間的類似,反唱無疑也適用!
滲透者探知氣息的能力並不高,具備(贊來歌)感應雷達的理由之一就是因爲這個。
雖然這樣,但是她在意的,不是自己而是我。
「所以……我也……」
我能做的事真的很少。可是,就只有陪在庫露耶露小姐身邊的這件事,我不打算讓步。
滲透者一邊承受反唱一邊高舉雙手。當它的拳頭揮下時,奈特竭力高喊。
『我和澤塞爾還有安妮,當時都不相信伊芙瑪麗。雖然同班,可是當時她或許真的是孤獨的。正因如此……我不能讓你孤單一人。如果庫露耶露對你來說是重要的人,那麼你就得自己保護她纔行。』
「我……不是孤獨的。」
至少讓這個心聲,傳達給深陷夢境當中的她。
「因爲庫露耶露小姐在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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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如霧氣消散般,黑煙的濃度也逐漸變淡。
漸漸地,山林恢復了平日的光景。
在沉默的帷幕所包覆的空間裏,「叮鈴」一聲,有如小小的鈴鐺般,響起了帶着透明感的音色。
滲透者在揮下手臂的同時凍結,灰煙自半透明的身軀上一點一點升起。在此同時,它的身體變得有如光束般朦朧,接着逐漸稀薄。
甚至忘了要眨眼,強忍住充滿全身的劇痛,奈特凝視着這幅景象。
名詠生物逐漸消失。
「你……是從何而來,要回到哪裏去呢?」
在無意識中,奈特詢問滲透者。
『……』
對方沒有回答。
並未回答,那隻名詠生物便化爲光的粒子,消失在遠方的某處。
「從何而來,要回到哪裏去呢?」
是在——我們心裏?
有片刻的時問,奈特仰望着沒有任何回應的天上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