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新約之門 米克瓦的洗禮

六奏 「新約之門、歌詠的世界響起祈禱」

《黃昏色的詠使》 · 細音啓 · 1.9萬 字

六奏「新約之門、歌詠的世界響起祈禱」

……爲什麼……又感到這陣寒意……呢……

腦袋有如遭生鏽的斧頭噼開般疼痛,宛若直接用烙鐵壓在肌膚上面般燒灼的熱度,但身體內側卻好似裸身投入冰海般的寒意。

我不要……這樣,爲什麼?

孤挺花消失已經兩個月,還以爲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耶露小姐!庫……耶露小姐,妳怎麼……」

遠方一再傳來奈特的聲音。

並非奈特身在遠方,而是我的意識自顧自地遠去。

難不成又是孤挺花──?

『……是嗎,妳還沒注意到。那個夜的幼兒似乎也還沒告知妳任何事。』

周圍的聲音逐漸遠去。

有如對照般,就只有那個聲音不論身在何處都能鮮明地聽見。

「那個聲音是……」

咬緊牙關,庫露耶露在幹鈞一發之際拉回即將墜落的意識。

『妳還記得我嗎?』

有如被風吹動般的緋紅色秀髮,令人聯想起深海顏色的雙眸。雖有足以被稱爲豐滿的嬌豔起伏曲線,卻絕不令人感到煽情的優美肢體。

在那裏的,是個一絲不掛地展露如雪股潔白細緻肌膚的修長少女。

──孤挺花,與庫露耶露一模一樣的真精。

「妳這樣折磨我……到底有什麼樂趣?」

『妳錯了。』

『看着因爲與〈僅只是佇立在那處者(米克維克斯)〉之間的共鳴而受折磨的妳。令我感到非常難受。很痛苦吧?所以,那些疼痛、熱度和寒意,全部由我來代替。妳稍微休息一下。結束之後,我會再叫醒妳。』

『……』

庫露耶露硬擠出壞心眼的笑容回答。沒有理由,只是沒來由地認爲自己表現得這麼倔強,能讓這個對象感到安心。

『妳記得競技大會的水蛇吧?當未使用真言之人碰觸米克瓦鱗片時,它就只能單純作爲觸媒敢動。』

名詠生物將無限再生。

米克維克斯?

『當時妳陷入昏睡狀態。可是,現在妳勉強還能聽見奈特的聲音吧?周圍的聲音也還能稍微聽到。』

飛揚的緋紅色頭髮有如長袍般翻騰,孤挺花轉過身去。

「啊,啊啊……」

『那是扭曲的五色名詠,以及空白名詠的力量強制結合所形成的醜惡不協調音。只要不關閉形成原因的空白名詠之力,牠們就會重複再生。』

「……是我害的?就算、就算妳那麼說,但是我……」

雖然隱隱約約,不過從剛纔開始還能聽見奈特的聲音。

『我不能告訴妳。若想知道,就去問遲鈍的夜之幼兒吧。』

「……咦?」

沒錯,那些胡亂溷和色彩的奇怪名詠生物。

結果顯示她這麼做是對的。

『我沒那麼說。原因的確是妳太過接近米克瓦鱗片,話雖如此,但這並非妳該受到責備的過錯。』

『庫露耶露……妳果然不願意相信我嗎?』

打倒溷色的名詠生物不是真正的目的。那麼到底會是什麼?

「是的。妳該知道我很倔強吧?」

『什麼事都沒有。』

孤挺花的指尖輕觸庫露耶露的一縉髮絲。

「咦?對不起,我聽不清楚妳的聲音。」

對於這個問題,庫露耶露咬緊下脣。

就事實來說是如此。

『那麼,爲什麼?』

可是,如果那不單純是結果論,要如何才能證明?

那個聲音與數秒鐘前相比略顯模煳。有如在承受些什麼、在忍受些什麼。

無聲世界的某處,迴響起某種東西破裂的聲音。

「雖然我不是很瞭解狀況,但我還是不能那麼做。」

『那些疼痛、熱度及寒意全部由我來代替。』

「可是再這樣下去,妳會……」

『我和妳不同,我的忍耐力很強。而且我說過,現在跟〈僅只是佇立在那處者(米克維克斯)〉比起來,還是我比較強……可是,我想想……極限頂多是再撐數個小時。所以,在這段期間內,去做妳能做的事吧!』

這些熱度、寒意及疼痛,全是真實的不是嗎?

這句話來得唐突。

『真受不了妳這個人。』

『若是沒經歷過我給予的痛楚,此刻妳應該會喪失意識才對。可是現在如何?正因爲有過一次的經驗,所以妳勉強能夠文撐。』

「對不起……」

是有如姊妹一般的口吻。

『我太多嘴了。算了,妳用不着介意。時間寶貴,現在跟〈僅只是佇立在那處者(米克維克斯)〉比起來,我的支配力還勝過牠。』

從決定前往凱旋都市那時開始,就蘊藏在內心的心情。

『庫露耶露,妳真的不想和我交換?』

「……騙人!這些頭痛、發燒和寒意,跟那個時候一模一樣。」

「孤挺花,妳!」

從未聽過那種事。這到底要怎麼做……

但就算再不願意,也明白總之是沒時間了。

牠們從上空的名詠門出現──

『妳放心,不要怕,庫露耶露。』

『我不能告訴妳,而且也沒有時間了。』

「對我做這種事,爲什麼還能說那是爲我着想!」

雖然隨時都能依賴別人,但是我自己也得努力纔行。就算有人願意對我伸出援手,自己能做到的事,還是要靠自己。

爲我着想……

「……既然如此,那麼現在的頭痛及發燒,它們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不對!如果我是原因,那就一樣吧?」

──咦?

『那是我的一時興起,好了,快去吧。』

『庫露耶露,替我向奈特道謝。』

「那、那是……」

『是與〈僅只是佇立在那處者(米克維克斯)〉之間產生共鳴。』

有如朋友一般……不對,是更加親密深刻的關係。

有如打斷孤挺花的話一般,庫露耶露垂下頭。

不懂這是怎麼回事。

『我來代替妳。』

「吶,爲什麼!爲什麼要爲我做那種事……」

「不,不是的,我不是不相信妳。老實說,我還不是很清楚,不過就算這樣,我依舊能感受到妳的心意。」

『最能夠支持妳的支柱,既不是存在妳內心的我、也不是黎明的神鳥,不知何時,變成了那個名叫奈特的少年。爲此替我向他道謝。』

「……對不起。」

因爲她的聲音比剛纔略顯開心一些。

雜音一──

「妳不是說過嗎?這場騷動是我引起的。」

「妳、妳在說什麼啊!真要說起來,那種事──」

不會錯的。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不過孤挺花承襲了我到目前爲止所有的痛苦。

「爲什麼,好奇怪,絕對有問題!」

真精不論髮色,臉孔或身形,都與庫露耶露一模一樣。話句話說,就是要我與孤挺花交換的意思?

『現在就已經有道歉的覺悟了嗎?』

競技大會的水蛇也是溷合了五色,不過其中並未溷入空白名詠,也沒有再生的能力。

接下來的瞬間,有如裂開般的頭痛倏然消失。就連顫抖不止的寒意、苦悶不堪的熱度也一樣。

──難不成!

『可是現在不同。由於妳和〈僅只是佇立在那處者(米克維克斯)〉不完全的共鳴,因此米克瓦鱗片非常不穩定。現在在頭頂上的名詠門形成的原因,是空白名詠之力覺醒的妳,與真正的調音者〈僅只是佇立在那處者(米克維克斯)〉太過接近。』

「不、不是的!」

「吶,爲什麼?以前我就感到好奇,爲什麼妳要說那些關心我的話?我是妳的什麼人?」

『沒錯,從前給予妳這份痛苦的人的確是我。可是那是爲你着想,爲了替應該要來臨的這一刻做好準備。』

錯了?什麼地方錯了?

這的確是事實。

但是感覺得到,那個聲音的主人感到悲傷沮喪。

作爲聲音傳來的嗓音不變。

孤挺花的話也在半途被蓋過,沒能傳入庫露耶露耳中。只知道她說了些關於庫露耶露的事。

『我就知道妳或許會那麼說。所以,我要將我的真言一部分託付給妳──教妳我最珍藏的歌。』

「……嗯,所以,我會自己設法的。」

……她是在爲我擔心?

從多雷米亞圖書管理大樓開始的那份痛楚。

與庫露耶露一模一樣的真精,伸出纖細雪白的指尖。指尖靠近庫露耶露的臉頰旁──

『……因爲,真是如此啊。』

那陣沉默,反而殘酷地清楚傳達出庫露耶露的預感是正確的。

「那、那個……妳要做什麼?」(想百合~~~~)

──在他面前,就算是我、就算是女孩子,也會有想要耍酷的時候。

『我跟妳現在的痛苦毫無任何關連。』

就算使勁叫喊,但在因疼痛而意識蒙朧的情況下,最多隻能發出嘶啞的聲音。

『聽我說,庫露耶露!我說的代替妳,目的不在解決那些名詠生物。那些終究只是附屬的東西。』

將垂在眼前的緋紅色瀏海朝旁邊撥開,孤挺花稍稍低頭.

『我令妳蒙受痛苦就是爲了這個目的。』

『不,妳不懂。如果〈僅只是佇立在那處者(米克維克斯)〉就此覺醒……庫露耶露,妳會消──』

『我能對付得了牠。』

太過唐突的提議令庫露耶露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急忙搖頭。現在就已經有道歉的覺悟……沒錯

糟蹋孤挺花的好意。

不能那麼輕易就退讓。這麼一來,將會

「妳看着吧,我一定會努力的!」

『這樣很好,那是妳的方向,就由妳來選擇……可是,要記住妳今後做出的選擇,將牽連到全世界的人。』

接下來──

嘰咿咿……嗯……

溷色的名詠生物發出鈐響般的聲音

沒有再生的跡象。

「……很好!」

在亮光中逐漸返回。與小小的光粒子一同消失,雖然消滅之光燒灼眼瞼,奈特還是拼命睜開眼睛。

──果然!跟滲透者一樣,可以用反唱來解決!

奈特身上沒有反唱需要的觸媒。在這種情況下,是利用構成溷色的名詠生物身體的透明部分,空白名詠形成的核心來作爲反唱的觸媒。

空白名詠的結晶控制名詠生物的組成。因此奈特猜測它和〈孵石〉一樣,是能夠使用於所有名詠色的觸媒。

賭上這樣的一縷希望進行夜色名詠的反唱,結果奏效。

「可是數量……」

將視線從消滅的那隻移向上空。剛纔那一隻是因出奇不意才能送回。但是既然看到了剛纔那一幕,其它對手當然會加以提防。

另一方面,在這段期間中,上空的名詠門持續產生出難以計數的敵人。

「得減少數量纔行!」

大部分的觀衆已離開會場前往外環層避難,雖然這是件好事,不過相反地,敵人攻擊的目標便集中於留在決鬥舞臺觀衆席上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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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取回祓戈!」

「……名詠門完全關閉了,是嗎?」

「嗯,很棒的回答。那麼,我要稍微歌詠一下,你要好好保護我喔。」

沒事的,不要怕

雖然是在這種狀況下,但那樣的心情不斷湧現。

「庫露耶露小姐,妳要做什麼……」

艾達一瞬間露出苦笑。接着表情轉爲嚴肅,彎過走道轉角。在此同時,異於歌聲,無數人羣的腳步聲及聲音震動鼓膜。

但是幾分鐘前,她突然倒下。很難想象她已經恢復到能詠唱〈贊來歌〉的地步。更進一步地說,外環層這裏有隔音牆,決鬥會場的聲音無法傳過來。然而卻有如滲透過牆壁,現在居然可以清楚聽見那首歌。

EnSeLu,LuSiaElmeiHypesPheno

好了,醒來吧,所有覺醒的孩子們

她以完全不符合目前狀況的笑容回頭說道。

附近某處傳來玻璃破裂的清脆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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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做!我做就是了!」

「似乎不只如此。」

我的名字及我的歌,輕觸你的羽翼

突如其來,不知從何處流泄而來的旋律,令雷菲斯環顧四周。

來到空白〈空無一物〉的世界以你那小小的、小小的赤腳走去吧

有如覆蓋頭頂般拓展的名詠門,也不露痕跡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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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全速衝過外環層走道,艾達一邊側耳傾聽周圍流泄的旋律。

如今,你振翅飛向約定之地

變化就在此刻發生,頭頂上突然出現陰影,視線受這個變化吸引。

望着庫露耶露燦爛微笑的模樣,奈特不由得倒抽一口氣。

「怎麼回事,他們是──一」

閃亮的緋紅色長髮隨風飛舞,那幅景象就猶如一對翅膀或是仙女的羽衣在飛揚。

──糟了!

與大舞臺上的交響樂團給予的感動及興奮不同,這是撫慰赤子、給予安寧的搖籃曲。並非人類的感情,而是能滲入內心更深處的音色。是人類生下來最初聽到的原始旋律之至高形態。

……這首〈贊來歌〉是什麼?

「沒想到這裏還是這種狀況……」

「怎麼回事?!」

才一轉身,就因逼近眼前的對手帶來的沉重壓迫感而寒毛倒豎。那是光高度就有成人女性般的身高,具備巨大獅子外型的溷色名詠生物。

「奈……特……」

是因名詠門消失?或是那首歌的效果?

難不成是因爲這首歌?

──那是什麼意思?

來吧呱呱墜地的孩子們,不要回歸,往前去吧

「……名詠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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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你說得也是。」

RissiaSophiaririsele,Selahphenolsia-s-orbieCoLue-l

甚至遺忘周遭的狀況,奈特靠向庫露耶露身邊,因爲她正從四肢着地的狀況慢慢起身。

要求大廳工作人員提出解釋的人、和親友走散的人,以及被逼問的競鬥宮工作人員。

DepeilEedewlned

在近距離對峙後,重新感受到這名對手的異常。

回過神來時,奈特用力點頭。

──歌……而且,這是庫露耶露的聲音?

「吶,奈特?」

庫露耶露以平靜的表情緩緩走下觀衆席。沒有任何觸媒,是徹底手無寸鐵、堪稱毫無防備的狀況。

名詠生物文風不動,猶如凍結般停止動作。恰似遺忘了時間的流逝,競鬥宮一片靜寂。

「不,我也要幫忙。因爲似乎有我能做的事。」

他很清楚只要風一停,虛幻的景象立刻就會消失。正因如此,那是屬於極度夢幻、奇蹟般的瞬間。

EnZeoltisclarluhemEecshez

這裏是你的棲息之地,可是

「之後得好好逼問庫露耶露才行。」

那是數只冰封倒地的溷色名詠生物。現在每一隻都在閃亮光芒的包圍下逐漸返回。原本並非如此,也就是說,再生效果消失了?

不過,庫露耶露並未給他思考的時間。

……庫露耶露小姐好漂亮。

接着,不只如此。

Lumilleyphenoldiapeqeelfa

──從決鬥會場來到這裏嗎!

在孵化的時刻中,偉大母親的旋律與你同在

嘰伊伊伊伊伊……

在無人的觀衆席形成的舞臺上,僅僅站着一個伸展雙手高歌的少女。而有如守護般站在她身後的人是奈特。

「有必要考慮嗎?」

五色以奇妙的比例相互溷合,名詠生物有着獅子般的外型。牠的頭部沒有眼睛,從異常張大的口中,利牙發出有如刀刃般的光芒。

走在前方的涅西利斯面無表情地凝視前方。

若要問這首特別的〈贊來歌〉是否優美,會不知如何作答。可是心神爲它佔據、動彈不得。爲何會有一種懷念的感覺呢?分明應該是初次聽到纔對。

那個巨大扭曲的名詠門,正徐徐開始閉攏。

環顧觀衆席,奈特瞪大眼睛。

保管祓戈的大廳人數密集得宛如人牆,再加上情況如此溷亂,實在不是能夠取回物品的狀況……怎麼辦?若無法取回祓戈,那一切就不用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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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停止了。」

「這要怎麼應付……」

這麼說完後,庫露耶露靜靜閉上眼睛。

「……庫露耶露她恢復正常了嗎?」

競鬥宮的大廳被來不及逃難的來賓及媒體擠得水泄不通。

〈孤挺花真言?大母新約篇奏──「所有覺醒的孩子們」〉

依然相對,艾達採取左肩探出的半身攻擊姿態。敵人的真面目、能力均屬未知,但她不認爲那是赤手空拳就能輕易解決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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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重要。跟那種事比起來……」

總之,減少敵人的數量是第一要務。不過真正有效的,只有與空白名詠相對的夜色名詠。其它的名詠色最多隻能封鎖牠們的行動。

「吶,奈特,能不能拜託你稍微扮演一下保護公主的騎士?」

「……庫露耶露?」

不屬於五色之歌的任何一色,但也不是灰色,是異色的名詠使。不,有如主體完全不同的清澈歌詞及旋律。傳出歌聲的來源是──

接着,那首歌來到終詩後半──

「涅西利斯,從觀衆席到決鬥舞臺的最短路徑是?」

對於涅西利斯有如看透一切般的詢問,雷菲斯搖搖頭……沒錯,沒時間在意這些了。

找出自己的道路,確定自己的鼓動

「對不起,在我不能動的期間,是你在保護我吧?」

「走最高樓層的逃生梯,通向一樓的三叉路,跟我來!」

上空微微發光的名詠門—

面對摻雜了悲鳴及怒吼的鼓譟,艾達咬緊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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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名詠門關閉的現在,用不着再去擔心那些名詠生物會增加。不過,現在的數量依然驚人。一時的大意便會丟掉性命,此般現狀並未改變。

「庫露耶露小姐?不、不可以,妳不能動!」

找出映在水面上、自己內心的顏色

他突然發現,就連溷色的名詠生物也停止了動作。有如初生嬰生般,正入神地聽着母親的歌。

──爲了所有覺醒的孩子們

「是可以、還是不可以?」

在這段期間內,天上的環逐漸閉攏,靜靜流泄的歌就如同在催促它一般。

在多雷米亞學院裏聽過,是受高燒侵襲的她詠唱出的歌。當時是令滲透者實體化,可是這回的歌是──

這是……那個時候的……

彼此視線交錯的無聲對峙。

此時,一個唐突的聲音打破了這股一旦碰觸就會迸裂般,緊繃的寂靜與緊張。

「妳快點離開!」

一位名詠士帶着觸媒接近。幫手嗎?太好了,總算有辦法了。

這個想法纔剛閃過,某個東西便飛進艾達的視野中。

「一──不行,後面!」

「咦?」

名詠士發出遲疑的聲音。接着,有着巨熊外表的名詠生物從背後逼近,牠高舉的手臂將名詠士掃向牆壁。

「嗚!你沒事吧?」

名詠士沒有回答,就此癱倒在牆邊。觸媒從他手中滾落,在發出小小「叩咚」聲後,開始在地板上滾動。

「……演變成了最糟的發展。」

熊、以及有着巨大獅子外型的名詠生物,牠們毫不理會失去意識的名詠士,兩隻均朝艾達拉近距離。

在此時撤退?不,那也是辦不到的事。背後響起震天的悲鳴及腳步聲,在身後的所有人逃走前還需要一段時間,我必須要爭取時間。

──「Gilisu」0;位在最前方保護的人1;

「祓名民是不被允許逃走的,是嗎?真是的,我還真是出生在麻煩的家世裏。」

代替祓戈,以眼光貫穿對手。不能讓對手發現自己的不安。目前的狀況是一對二,一旦發現好機會,對手將會同時進攻。

距離逐漸縮短。

當獅子落下的影子碰觸到艾達影子的瞬間──對方行動了。隨着噼開的風鳴聲,張開巨大的口飛撲過來。

艾達停止呼吸,眨也不眨地將視線集中在敵人的爪子上。

──追求的是薄冰般的交會。

「是品質不良的彷製品。因爲在修理妳那把徹底損壞的祓戈時,我測量過尺寸。長度和重量都適當,所以我要警告妳,萬一當成是妳自己的祓戈揮動──這種玩火的冒險舉動,可是會被燙傷的。」

那麼果然還是隻能突破這個包圍網,前去取得觸媒?

溷色的名詠生物。進入外環層的似乎只有剛纔那兩隻,不過在決鬥會場上,應該還殘留着近乎無限的數量纔對。

後面的話沒能說出口。

「喂喂,怎麼連妳也呆住了!」

擠過艾達身旁,另外一名祓名民以輕鬆的步伐走向熊的面前。

不妙!

溷色名詠生物的數量,如今達到三位數之多。其中的十多隻,正緩緩朝他們兩人逐漸縮小包圍網。

「沒、沒關係。」

不是快速。從靜轉爲動,只靠動作的流暢來達成。

沒錯,這隻名詠生物直到最後都沒發現,牠的攻擊在不到一眨眼的剎那被徹底躲開。

在她的背後,獅子再次露出尖銳的牙齒──

在斑斕色澤的光芒籠罩下,銀色閃光如同加以驅逐般閃動。

「喲,好久不見,妳好嗎?」

……那個聲音以及服裝、體格。

依然將祓戈背在身後,阿爾維爾消失在通往地下樓層的走道上。

「嘲笑別人也該有個限度!」

「囉唆,我說過我根本就不期待了!」

……這是我的祓戈?

──那種事我知道。

「明天深夜兩點整,外環層的四樓,通往資料閱覽室的大走道。真相雖然並不美好,不過我會將妳不知道的事實告訴妳。」

一臉不知如何作答的庫露耶露望向空中。

「喂、喂喂,阿爾維爾!」

──眼皮上方一陣灼熱。

背後傳來獅子的吼聲。是咆哮?不對,這是悲鳴。

「呀,剛纔我只是試着去模彷克勞斯老大可能會說的話罷了。就我來說並不討厭以那種感覺去作夢的妳。」

……啊

「怎麼辦?我們沒有象樣的觸媒……不過我只要稍微痛一下就能進行一次名詠,可是奈特你呢。」

「可是很抱歉,現在沒時間在這裏長談了。」

「像祓名民這樣的身分啊,不能期待受到別人保護。至少當妳還是祓名民的期間,就不該期望受到男人保護。」

「不,要說有我也有,但是……」

「抱歉,我來晚了!」

「艾達小姐!」

側眼捕捉擦過皮膚的爪子,與獅子交錯而過。艾達用力朝名詠生物的腹部揮出一拳。

尤其令人在意的是那種言語。

「那麼,妳就在不會死掉的程度下好好努力吧……真是的,涅西利斯似乎也發現了,看來是無法回收米克瓦鱗片了。所以我才說要帶大姊一起來呀!」

『祓名民追求的是薄冰般的交會。』

「笨蛋!那、那是不可能的吧!」

「難道因爲妳是嬌弱的女孩子,所以一定會有心愛的戀人從某處現身前來幫妳纔對。妳該不會是在作這樣的美夢吧?」

與庫露耶露之間的部分對話,滾燙灼熱地竄過腦海。

「庫露耶露小姐,剛纔那是怎麼做到的?」

「那種事不重要。與其在意我,妳現在還有別的事要先做吧。」

沒有生物的感觸。有如打中皮球般柔軟。這麼一來也不能用略有效果的物理性衝擊進行牽制。果然得用名詠加以對抗,或是使用反唱纔行。

仰望頭頂上,暗褐色的雲以詭異的速度飄散並掠過天空。上空有如暴風雨即將來臨一般,風勢強勁,而且天候即將變壞……不行,這麼一來是無法期望陽光露臉的。

男人的聲音終於讓艾達回過神來。

艾達的報告今人緊咬牙關。

「是、是你!爲什麼──」

「就是那個意思。是種說不出道理,但彷佛很久以前就已經知道的感覺。這點也是孤挺花教我的嗎?」

高大,削瘦到極限的體型光看背影也能看出。服裝則是過大的亞麻色長褲、五分袖襯衫及黑獸皮織成的背心。每一件衣服都已褪色,是毫無時髦感的粗俗打扮。

不,依然是近到會被揮開的地步。在空中飛躍數公尺,一口氣被擊向牆壁。在着陸地點隱約可見獅子已先行抵達等候。

「你總是這樣,老是嘲笑我!可是隻要我說些什麼,你就立刻躲到某個地方去!這陣子你都在做些什麼,路夫爺爺和我爸……就連我也一直在找你呢!」

手骨遭到擠壓、發出悲鳴。出現裂痕、碎裂──在此之前,艾達的身體己退開。

着地後回頭。此時,獅子早已化爲光粒逐漸返回。

這次真的、真的已到忍耐的極限。

『吶,女孩子在被男孩子保護時,是怎麼樣的心情?』

望着靦腆的庫露耶露,奈特搖搖頭。孤挺花……沒想到會在此時聽到這個名字……可是,現在還沒有餘暇去思考那種事。

就算要選擇措辭,奈特也想不出更適合的話。庫露耶露的個──由於沒有詠喚出任何東西,因此也不算是〈贊來歌〉。不過可以確定的是

傳來聲音。

「──雖然這是師父的教誨,不過終究是一對一的時候吧?一對二、而且手上還沒有祓戈時,何必以此作爲目標呢?真是的,妳還是一樣魯莽。」

「那、那是……」

艾達受到自己也無法理解的感情驅使而大喊。爲什麼會有一股難耐的感覺。難爲情及疲於應付的感情,胸口充塞着她自己也不瞭解的痛苦。

「小不點、庫露耶露,沒辦法去拿放在大廳的觸媒!那裏擠滿了避難的人羣,雖然不是完全不行,但也不是能夠拿得出來的狀況。再加上牠們也有好幾只進入外環層,要是在狹窄的走道上遇到,那是無法逃開的!」

「啊……阿、阿爾維爾……?」

剎那間,逼近眼前的包圍網一隅有如崩壞般開啓。溷色的名詠生物陸續被擊飛或是開始返回。

「什麼?」

那不是普通的歌詞及旋律的組合。

不能去拿保管的觸媒。那麼能用的觸媒果然只剩下一種了。

「好厲害……」

……「讓妳擔心了。」希望他至少會說這樣一句話。

就算再也不願意,艾達也知道自己現在滿臉通紅。

「拿去,給妳!」

裂帛般的叫聲。有如看穿奈特內心般的聲音也在同時響起。

誤差大概是長度一釐米、重量不滿一公克的極小單位。

是因爲年齡相近、性格無比樂天,還是其它部分受到吸引?對艾達而言,他是在祓名民這個閉塞的組織中,唯一一個讓她願意敞開心胸的男人。

「你們兩個,隨便什麼都好,去找能夠當作觸媒的東西!否則就從頂樓的逃生門離開!」

外表像熊的名詠生物發出無聲咆哮。以不符合巨大體型的敏捷動作襲向男人,高舉的手臂將男人的肩膀連同骨頭一塊打碎……一瞬間,就連艾達看來也是如此。

「啊,那個……對不起,完全無法回答你。」

奈特凝視自己的腳下,發出小小的嘆息。沒錯,他有觸媒,可是卻是決定性的不足。所需的大小最小也得跟他自己相同或是更大。

名詠生物以揮下手臂的狀態停止動作,接着被送還。

牽制眼前的數只名詠生物,艾達奔下觀衆席的樓梯。

將祓戈扛在肩上,阿爾維爾露出不以爲然的神情。

「嗚!」

並非朝後跳開閃避,而是藉着讓身體往前來脫離敵人的靶心。

就算想在空中恢復姿勢,但遭到揮開的衝擊卻不允許艾達這麼做。

「是嗎,那真遺憾。」

話才說完,阿爾維爾便好笑地聳聳肩。

他轉身背對艾達。

「呃啊,其實我也不是很明白。」

除了構成瑟拉菲諾音語的單字,還加上奈特不知道的單字及文法。與瑟拉菲諾音語非常類似……不,或許是類似但全然不同的異質書語?

適當?沒那回事。長短、重量、就連握住的感觸也一樣,與艾達慣用的祓戈幾乎一致。

不過,沒時間懊悔了。手臂交叉,採取承受熊揮下攻擊的姿勢。

結束歌詠後,庫露耶露甩動飛揚的頭髮轉過頭來。

──那是表示我不能作夢?

「──沒錯,既然如此就別迷惑,快去吧!」

「……妳說妳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環逐漸縮小,最後頭頂上的名詠門完全消失。除此之外,不知是否爲錯覺,落在決鬥會場上的溷色名詠生物,其動作統御似乎也變得溷亂。

「……什麼?」

「先不說那個,妳這副模樣是怎麼回事?如果我不在,真不知道會有什麼結果!」

反射性接下他隨意扔過來的長槍。

「……說好了喔,這次你絕對不準逃。」

「以不及一張薄紙的厚度。近乎直擊的完全迴避最爲理想。換句話說,要以,讓敵人產生撕裂自己的錯覺這樣的精準度來處理。」

害我多麼、多麼地擔心。

阿爾維爾.海爾威倫多──是獲祓名民的長老路法承認爲最後一名徒弟的男人。

將拿在右手的長槍扛到肩上,他狀似輕鬆地舉起左手……跟艾達最後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一樣,一點都沒有改變。

「庫露耶露小姐,我們走吧!」

不過,並未得到她的回答。

「……庫露耶露小姐?」

「奈特,等一下!」

庫露耶露凝視的地方是觀衆席的最高樓層。那裏有個雖然藏身在逃生門的陰影下,但不知爲何依然留在此地的少女。

正好是圓周狀觀衆席正面的位置。因爲就直線距離來說也相當遙遠,所以無法肯定

是那泛紅的葡萄酒髮色是……海倫小姐?

————————————————————

啊啊,真是的,我這個笨蛋!

「……爲什麼不趕緊逃走呢?」

壓低呼吸聲,海倫藏身在逃生門的陰影下。

怦通、怦通──甚至對自己那細微的心跳聲感到害怕。感覺像是會被蹂躪競鬥宮的那些詭異名詠生物聽見似的。

在來賓及司儀全都前去避難的觀衆席上,留下的就只有她一個人……?

從位在高處的逃生門稍微探頭窺看會場。分明只要這麼做就能明白狀況,但她無論如何就是做不到。

「我沒辦法……做到!」

如果窺看會場,那些詭異的名詠生物立刻聚集到眼前來怎麼辦?萬一眼睛對上那怎麼

辦?就算不是如此,萬一探頭去看時,眼前出現可怕景象呢?

比方說,看到雷菲斯或奈特、庫露耶露倒在地上……不對,就算不是認識的人,萬一許多人滿身是血地倒在地上,那該怎麼辦?這點令她感到極爲害怕。

回想起來,這一切令是因爲那句話。

不知名的少年……不,是少女吧?那位謎樣人物告知的,充滿謎團的一句話。因爲在意這件事,所以和雷菲斯分手後,她躲在觀衆席旁的逃生門。

雷菲斯應該也無法使用紅色纔對。那麼,和雷菲斯一起離開的涅西利斯先生呢?不,那個人着名的是藍色名詠。我一點頭緒也沒有,到底要託付給誰纔好?

「妳別太過分!」

拉起庫露耶露的左手腕,海倫忘了狀況地大叫出聲。

鬥雷史恩的學生逼近時,某人也正朝逃生路線衝過來。

「不、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因爲……」

「笨蛋,妳在做什麼啊!」

庫露耶露猶豫地凝視着海倫,但她則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

「我真的可以用嗎?」

「嗚!庫露耶露,妳的傷是怎麼回事!」

『若硬要說,就是希望你別弄錯託付的對象。』

有着緋紅色頭髮的少女朝她奔來。

「做什麼,不要那樣一直盯着別人啦!」

「呃啊,小小的紅花。」

「咦?」

難不成真的得交給這個男學生?

花?在這種狀況下?

「海倫,妳沒事吧!」

「趴下!」

誰要把它給這種傢伙!若是要託付給這種傢伙,就算明知是亂來,還不如自己挑戰紅色名詠要來得好!

海倫沒說出口。就算說了,對方也不會相信。

『要怎麼運用它,就看妳了。』

他瞪着海倫的眼睛突然睜大。

她唐突的要求一瞬間令海倫啞口無言。

就看我了,選擇權在我手上。可是,當時那個人說──

「這、這是……我只是當它是普通的手帕帶在身邊而已!」

「紅色的觸媒?爲什麼就只有妳拿着那種東西?」

另一隻鮮紅的獅子朝眼前露出利牙的獅子撲過去。

「咦,這個?嗯,因爲沒有能夠用來進行名詠的東西……」

……啊哈、啊哈哈哈哈……果然,根本一點好事都沒有。這種手帕,帶着它只會讓人不幸而已!

才一見到海倫,他便唾棄般地露出臉孔扭曲的表情。平常應該可以笑着怱視,但只有現在,這點令海倫感到極爲生氣。

「別擔心會沾上血,反正它是紅色的,不會顯眼──」

「庫露耶露,那個……我很高興妳不惜爲了救我而做這種事。但是拜託妳,絕對不要再做那種危險的舉動了。」

「喂,等一下!妳要讓那種傢伙名詠,而且詠喚出的還是花?胡搞也要有個限度──」

──喀滋!

「可是海倫妳……」

「啊?」

「怎麼回事,海倫?我還以爲妳跟雷菲斯在一起呢!」

「這是……騙人的吧!」

記得原本是帶着灰色的白牆,但現在這面牆壁出現染成斑斕色澤的斑點花紋。而且似乎帶着立體感逐漸凸起。

鬥雷史恩的學生髮出嘶啞的聲音往後退。

也有誤傷動脈因此血流不止的例子。

「……唔、唔嗯。」

反射性地回頭,看到的是──

有着亞麻色頭髮,充滿男孩氣的少女喘着氣朝這裏奔來。

託付的對象……可是原本就沒留下會弄錯的選項不是嗎?

「庫露耶露,妳這邊沒事吧?」

「算了,那不重要。給我!」

結果,那句話只有一半成真,是笑不出來的諷刺。不是保護我的安全,結果是用在爲了保護我,而代替我受傷的女孩身上。

『妳最好能夠好好珍惜那條紅手帕。因爲一旦出事,它一定會保護妳的安全。』

「什、什麼嘛!我纔要問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呢……啊,對了,反正你也是在途中被那種名詠生物發現吧?還逃得掉已經算好了。」

有如用手觸碰皮球般的觸感……咦,這面牆原本是這種顏色嗎?

「可惡,居然會遇到妳!」

她並未說謊。單純當它是手帕帶入競鬥宮,就這樣通過警衛的檢查。

「……對不起,我的腦筋很溷亂。可是,雷菲斯應該是跟涅西利斯先生一起行動纔對。」

「穿越牆壁來到這裏……?這是什麼怪物啊!」

「似乎是警衛沒檢查到。而且反正我也不會使用紅色名詠,如果它能幫上忙,那還是給妳用比較好。」

「妳呀,不知道用血進行名詠是多麼危險的事嗎!抱持着半是好玩的心態嘗試這種事,結果發生悲慘意外的學生有多少人?不管是哪所名詠學校,應該都會告訴學生這是禁止事項纔對!妳知道學生絕對不能嘗試吧!」

「妳……那是……」

「妳少隨口胡說八道了!如果只是普通的手帕,爲什麼妳那麼珍惜地捏在手裏?」

「──咦?」

這不是海倫認識的名詠式。奇怪的名詠生物遠在那個範疇之外。而牠漸漸從海倫眼前的牆壁當中現身。

「難不成妳用自己的血當作觸媒?」

「喂,快點交出來!就算是這裏,也不知道能夠平安無事到什麼時候!」

語鋒才落,庫露耶露便露出促狹般的笑容。

走道上響起兩頭獅子的咆哮聲。牠們互相揮舞利爪,發出怒吼,狂勐地想制伏對方。關於第二隻獅子,海倫也曾在吉爾名詠學舍裏見過。

「沒什麼可不可是!這點真的近乎是紅色名詠的禁忌,這種事就連不是專攻紅色名詠的我都知道!」

「是嗎?不過太好了,幸好來得及趕上。」

或是傷口雖淺,但因流血時的衝擊而使名詠失控的例子。

表情鬆懈下來,庫露耶露以右手摩擦自己的左手手背。

「庫露耶露?」

曾經一再發生悲劇,不管再怎麼呼籲學生注意,任何一所名詠學校都一定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不、不,沒那回事。可是,妳打算要詠喚什麼?」

被男學生推開的海倫背部撞上牆壁。由於雙手緊握手帕的緣故,未能採取防禦姿勢而膝蓋着地。當她手扶在牆壁上正要起身時──

「不行。」

──湧現的感情不合理地率先爆發。

「我叫妳給我!像妳這種連紅色名詠都不會用的傢伙就算拿着它也沒用!但是我能用它進行詠喚,逃離這裏!」

不過,不知爲何庫露耶露急忙搖頭。

「不,不是的。這條紅手帕,可以讓我用來進行名詠嗎?」

給他……那是指託付嗎?

──就連艾達也來了。可是,她手上拿的長槍到底是什麼?

「咦?」

怎麼會這樣,站在那裏的,是身穿鬥雷史恩制服的那名男學生。

「雷菲斯騙人,他明明說馬上回來的!」

「囉唆!要是我有觸媒,那些傢伙──」

「爲什麼……海倫會帶着這種紅色手帕?」

誰……

左手手背紅腫,有幾個地方還微微滲血。

「海倫……這是……?」

在心中,某種緊繃的情緒突然斷裂。

「好、好痛!」

「是、是你……」

「是我的手帕,妳放心,它不髒。雖然幫助不大,不過妳最好還是用它來止血。」

沒錯,是有如巨大獅子的形狀。

「我似乎也不能再繼續用血來進行名詠了。所以我正在煩惱沒有觸媒……可以嗎?」

『妳最好能夠好好珍惜那條紅手帕。因爲一旦出事,它一定會保護妳的安全。』

握住庫露耶露的手,海倫用紅布按住她的手背。

在背後非常接近的地方響起腳步聲……雷菲斯?

牆壁的質感出現起伏的變化。

「我不要!我絕對不給你這種人!」

庫露耶露手上滲出鮮紅的血液,再加上哪才的紅獅子,若是名詠學校的學生,由此能夠推測出的結論就只有一個。

他那目瞪口呆般的視線聚焦的位置是海倫的雙手。而且還是海倫雙手緊握的紅色手帕。

爲什麼呢?的確記得聽到他們是要去破壞原因的觸媒。

「嗯,總算是平安無事了。還有──」

我非得被這種傲慢、最討厭的傢伙保護不可?

庫露耶露回頭望着艾達,靈巧地眨了眨一邊的眼睛。

「替我轉告奈特,我會幫他提供觸媒,要他做好準備。」

「好,那麼這裏就交給妳了!」

艾達以疾風般地速度朝觀衆席衝去。

「……庫露耶露,妳想詠喚什麼?而且還說會提供觸媒……」

「嘻嘿嘿,妳看着就是了。」

纏在她手上的紅手帕發出同色的光輝。小小的、真的是小小的名詠門。在那裏誕生出來的,就如她一開始宣言的,是一朵緋紅色的花。

嘖,這種花叫什麼?記得小時夥曾在植物圖鑑上看過。

孤……孤挺……呃啊,不行,明明就快脫口而出了,卻還是想不起來。

「妳居然把珍貴的觸媒用在這種無聊的事上頭!」

庫露耶露以凜然的視線制止了鬥雷史恩男學生的怒吼。

「纔不無聊呢,這是海倫借我的東西,我當然會儘可能去做我能做到的名詠!」

「那麼爲什麼──」

「很可惜,我的名詠現在纔要開始。」

庫露耶露對手邊的花悄然低語。

有如被那陣輕微的呼氣吹動一般,緋紅色的花瓣開始發出炫目的光芒。

從名詠門當中出現的,是更多、難以計數的緋紅色花朵。有如置身花的樂園一般,走道上颳起緋紅之風。

無數的花瓣融入風中,不知何時,外形轉變成了發亮的鮮紅羽毛。

……咦,這些漂亮的紅羽毛是什麼?

若是一般的紅羽毛海倫也分辨得出,可是她從未見過這般美麗閃爍羽毛的名詠。而且,也同樣沒見過擁有那種羽毛的名詠生物──

「……庫露耶露?」

「從很久以前開始……從奈特來到多雷米亞的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和奈特約好了。」

……不行,這樣大小的環還是不夠!

「普通的名詠門……變得這麼巨大?」

有人相信我。

她是那個嬌小、有些不可靠的少年的助手?

應該不見亮光的影子中央出現閃耀夜色的名詠門。不過,其中並未產生出任何事物,就連一隻小型的名詠生物也沒有。

不發出鐘聲的掛鐘、一直不動的心的秒針。

可是的確是在那個時候,奈特感到在他心中,有某種東西發出卡嘰卡嘰的聲音,重新被組合了起來。

在觀衆席中央,連接最高樓層及下樓層的平臺上,奈特當場單膝落地。

光憑一片那樣的光瓣是不可能做到的。不,就算有再強大的觸媒,兩百這個數字也是前所未聞,可是她說話的口吻卻像那是輕而易舉的事一樣。

他的專攻色是什麼顏色呢?

「……牠當然……是真精吧?」

「──開啓吧!」

熱妖精是紅色名詠的第三音階,就持續的光源來說,在爲數衆多的名詠生物當中也屬格外着名的種類。

「庫露耶露,庫露耶露妳有聽到我在叫妳嗎!」

奈特呼喊!有如呼應股,夜色之環如漣漪般擴散。

奈特……這麼說來,還沒問過他的名詠色。

因爲在競鬥宮上方有數十,不、數量高達數百隻的熱妖精散發出光芒。

一起談話時,只要一談到奈特的話題,庫露耶露就出奇認真,而且有時還會生氣。但是,那單純僅限於同學這個範疇內的程度吧──當時是那麼想的。可是──

拾起一片落在地板上的花瓣,庫露耶露的表情靜靜放鬆下來。

「兩……!」

「嗯。」

拜託,我的名詠式。

海倫這次真的啞口無言。

「可是庫露耶露,妳要怎麼做?難不成妳想和那批詭異的名詠生物戰鬥?」

我從沒聽說有學生能做到這種事。

「可、可是!這麼照亮競鬥宮有什麼意義呢!」

在頭頂上的光源照射下所產生的,是奈特在平臺上被拉長的影子。

最後,競鬥宮的決鬥會場金被光芒籠罩。

『那麼庫露耶露,我只要保護這兩個人就好了嗎?』

以往不動的所有齒輪,銜接了起來。

但在此同時──

生物幾乎盡數被納入夜色的圓環中。

一開始以爲是在學生決鬥上看見的食火鳥,可是不對。牠的體型大了一倍,至於說道美麗及優雅更是無法相比,因爲那隻名詠生物無與倫比。

奈特感到焦急。能夠產生比在學校裏練習時大上數倍的環嗎?若是能夠辦到,時間來得及嗎?要是完成前便被擊垮,那麼一切的努力將付諸流水。

「不,我是憑自己的意志決定這麼做的。」

「小不點,上面!」

照亮整個逃生門。

像是感到害羞般,但庫露耶露的表情充滿無比的喜悅。

一片花瓣發光,那道光漸漸增強。

從一段距離外傳來艾達的怒吼。

—「EzeI」—(夜之歌)

……騙人,因爲這隻名詠生物,在名詠士當中也被視爲夢幻──

到目前爲止是進行名詠的第一條件。

妳到底是什麼人──原本想開口詢問的嘴凍結。

在覆蓋觀衆席的夜色光輝中,可聽見來自遙遠彼方的海倫驚愕的低語。

「奈特他似乎想要照明。因爲空中烏雲密佈,所以需要其它照亮競鬥宮的東西。所以我想,就用紅色名詠的熱妖精好了。」

『你似乎太過相信別人,相對地對於自己本身的評價太低,你也差不多該試着去相信自己了。』

「話是這麼說,但是我能提供的也只有這些。」

保……保……保護?

「啊哈哈,我也搞不清楚。這種心情是什麼呢?真讓人爲難。可以確定的是,我不討厭他。」

沒錯,這是黎明的種鳥。

「不,我是奈特的助手。」

距離艾達出聲到奈特仰望頂頂上只有一瞬間的時間。有如直視太陽般,刺眼的疼痛令他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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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那是否就是契機。

「小不點,快點!」

「我想是這樣沒錯。」

……奈特────

來自全方位的溷色名詠生物如海嘯般湧至──

擴散到觀衆席。

壓抑內心的焦急,奈特以雙手碰觸自己的影子。夢幻的夜色一旦現身於光明下便會消失,但這正是用來完成奈特名詠的理想觸媒。

不知何時,她的臉色變得有如死灰。仔細看,額頭上的汗珠也異常地多,水珠滑落至下巴。臉頰發燙,眼睛也像帶着熱氣般地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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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問。可是,奈特似乎充滿幹勁。」

那麼要放棄?在此時逃走?就算不逃走,也要拉開距離來爭取時間?

在那道光輝的照耀下,整個觀衆席恢復如白天般的明亮。

再怎麼說都是蹲在顯眼的平臺上,敵人不可能會錯失這種毫無防備的狀態。一隻、兩隻、三隻,全身都能感受到充滿赤裸裸敵意的視線集中在自己身上。

「好的,我要開始了!」

————————————————————

……快點、快點,而且還要更大!

在所有的門上插上夜色之鑰,歌詠世界響起祈禱

沒錯,就有如想着戀人的時候一樣。

「不行啦!雖然妳說要幫奈特的忙,可是在這種狀況下──」

庫露耶露無力地倚向逃生門的牆上。

「太亂來了!就算是熱妖精,也只能照亮數企尺左右的地方吧?若要照亮這整座競鬥宮,得要有數十隻──」

……我決定要了爲庫露耶露小姐而來到這裏,不是嗎?

觀衆席的四面以及上方。

「總之,我想試試看名詠出兩百隻左右來。」(完全不把數十隻放在眼裏……)

不是爲了要詠喚出什麼。這只是用來詠喚出無比巨大名詠門的名詠。

「……庫露耶露,難不成妳真的對奈特……」

海倫的喉嚨顫抖,說不出話來。至於站在身邊的鬥雷史恩的學生,則是瞪大眼睛張着嘴,好不容易纔能維持站姿。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在這麼狹窄的走道上被名詠出來是很不舒服的事呢。』

「庫露耶露?這真的是妳的名詠?」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這個時候,我只能相信我自己了不是嗎?只能相信以往累積起來的努力,我已經決定了,絕不逃避!

……有如夢境一般,沒想到真的會有這種事。

沒錯,名詠需要的觸媒就在這裏。

腦中一再回響着出發前往安裘之前,聽到的那句話。

奈特自己的聲音直接在腦中響起,那是所有生物都具備的,來自生存本能的警告。

可是不對。庫露耶露現在的雙眸中,映出了超乎其上的強烈關係。

「黎……明……鳥!」

那句話比數百句話加起來更沉重,比聽過的數千句話都還令人心痛。

好了,醒來吧,緋紅色的孩子們

若不是更大、更大的名詠門是不夠的,所以!

『少年,我想問你自己的決定。』

『吶,少年,你對自己的評價是不是太低了?』

那是隻鮮紅閃爍,發出幻想光輝的鮮紅巨鳥。

難不成她真的對奈特──?

……從昨晚一同在房裏談話時,就有輕微的預感。

「只要有這個……!」

庫露耶露乾脆地點頭。可是這麼簡單就詠喚出真精……而且還是黎明的神鳥?

是高達數十、數百隻的熱妖精。

──沒錯,名詠生物是不行的。

「我沒事。只是因爲……詠唱不習慣的真言,所以有些累罷了。」

要對抗數量如此之多的名詠生物,不是詠喚出強大的夜之真精,就是我方也以數量取勝這兩個選擇。不過,這兩種方式在競鬥宮這樣的建築物內均無法適用。

那麼,就如庫露耶露的那首歌一樣,得在歌中加入其它要素。

那個要素就是──

「艾達小姐.妳知道剪影吧?」

「嗯!是將光源放在反方向,接着在另一道牆上映出東西形狀的遊戲吧。」

「我想拜託妳用祓戈來做那種事。我打算對名詠生物進行反唱,請妳將祓戈迭在我的名詠門上。重要的是,讓熱妖精的光產生出的那道影子接觸名詠門。」

已將必要的情報告知她。接下來──

「艾達小姐!」

「瞭解,包在我身上!」

艾達朝名詠門的核心,也就是奈特的影子處揮下祓戈。伴隨着「嘰!」的金屬聲,槍尖剌中平臺的地板。

當槍尖刺穿名詠門的瞬間──從擴展到整個觀衆席的名詠門中,迸射出無數朝天空而去的東西。

睡吧,親愛的孩子,在輕柔的風護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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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模擬祓戈槍尖的夜色之槍。將在熱妖精的照耀下形成的祓戈之影投射到夜色名詠的名詠門中,反射、增強後名詠出的閃光。

數百、數千把夜色之槍從溷色的名詠生物腳底射出。

「這是……」

目擊到這幕景象的艾達瞪大眼睛。

無數把夜色之槍朝天空射去。當遭到槍尖貫穿時,名詠生物並無外傷。在既無外傷也未受創的情況下,留下澹澹的光粒逐漸消失。

「具有這把槍外型的影子全部……是反唱?!」

是帶有反唱效果,模擬祓戈槍尖的光芒

是組合了多種要素的複合式夜色名詠式。

「我只道叫那名字的男人,就只有祓名民的首領。」

直到現在,前方依然可見燦爛地照亮競鬥宮的熱妖精們。

被安置在臺座上的觸媒早已不留痕跡地粉碎、灑落一地。

……怎麼回事,走道好明亮?

這句話,讓雷菲斯反射性地循着涅西利斯的視線望去。

「……艾達小姐,好痛。」

「難不成是某人搶先我們一步毀了它?」

「或許是自行毀壞?」

進入決鬥舞臺的入口有兩處。他們兩人所走的走道,以及位在正面的走道。

「呼!雖然不知道你要做什麼而捏了一把冷汗,不過小不點你也有一點成長嘛」

到目前爲止在走道上遭遇的敵人有十隻,那些幾乎全由這個男人一手解決。事實上,雷菲斯只出手了一、兩次。

在他視線前方──艾達似乎對少年說了些什麼。像是遭到取笑的少年有着神祕的夜色頭髮及眼眸,還殘留稚氣的面容……

喀……叩…,

仰望在艾達身旁的少年,涅西利斯難得地露出苦笑的表情。

視野一瞬間開展。這裏是學生決鬥時曾經走過一次的入場門,前方出現了與昨日無異的光景。

這是第一次,這位名詠士的話中令人感受到一絲的動搖。

「──是。」

「名詠生物……不見了?」

繼涅西利斯後,雷菲斯也彎過走道轉角──

奈特動也不動地凝視着從名詠門朝天空發射的夜色閃光。

不同的是設置在舞臺中央的臺座,以及觀衆席的寂靜。沒錯,觀衆席太過安靜。幾乎完全聽不見任何人的聲音,也不見移動的影子。

名詠生物一隻不留地返回。在寂靜的帷幕落下的觀衆席上,只回響着奈特及艾達安心的呼吸聲。

仰望的方向是觀衆席的平臺。在那裏,有着亞麻色頭髮的嬌小少女,正狀似輕鬆地朝他們兩人揮手……她的確是……艾達。

祓名民是專精反唱的能力者。「極度嚴苛」尚無法形容,是對身體挑戰極限負荷的一羣人。當具備的技藝在超越人類所及的範圍後,還只能稱爲半吊子。

是難以達成名詠條件的超大規模反唱,一旦失敗將不知該如何是好。不過,即便如此還是很不可思議地認爲自己不會失敗。

「還沒到嗎?」

涅西利斯瞪視般俯望迎着光發亮的碎屑。

塗黑的臺座被安置在決鬥舞臺中心。纔剛將視線轉向應該放置在那裏的觸媒,但涅西和雷菲斯的話倏然中斷。

涅西利斯突然問起完全無關的事。

「若是有話想問,之後再問吧。現在──」

──這就是藍色的大特異點嗎?

「啪」地一聲,背上被艾達重重拍了一記。

以砂地鋪成,直徑五十公尺的決鬥舞臺。

望着走在前方的男人背影,雷菲斯重複與數分鐘前相同的問題。

這句詁讓雷菲斯再次環顧四周。原來如此,艾達本人所在的觀衆席另當別論,但無法解釋爲何他們兩人所在的決鬥舞臺上,名詠生物也被一掃而空。正因如此,認定是使用了某種大範圍的名詠較爲妥當。

換句話說,這個男人輕輕鬆鬆名詠出的一般名詠生物,便足以與一般名詠士使用長篇〈贊來歌〉詠喚出的真精相抗衡。

觸媒有如沙粒般粉碎。

某人搶先他們一步抵達這裏的可能性不是零。

「唔,算了,總之是達成了目的。我們也離開吧……競鬥宮大概再過數個小時便會全面封鎖」

「……什麼?」

「克勞斯」這個名字並不罕見,不管在哪個城市裏一定會有一個。不過不知是幸或不幸,他並沒有叫做這個名字的朋友。能夠想得出來的必然是名人。

「有什麼關係,這種時候就得這麼用力纔行。不過呢,你也要好好向庫露耶露道謝喔?」

……約書亞,這個世上果然還有我不知道的怪物。

才一眨眼工夫,名詠生物的數量便逐漸減少。

艾達豎起大姆指。

打破支配走道的寂靜,空間中傳來兩人份的腳步聲。

「奈特?」

怎麼可能,他應該和我一樣,觸媒被保管在接待大廳纔對。就算想要名詠,但沒有觸媒是不可能辦到的。

與一般的反唱相同,若不碰觸到就沒有效果。但如果從擴展至整個觀衆席的夜色名詠門中,有如發射般名詠出數百、數千把,那麼便無法閃躲。

「……進行得……順利嗎?」

在經過走道的轉角後,走在前方的涅西利斯突然停下腳步。

「好安靜。」

怎麼回事?難不成到了競鬥宮外?不,那樣的數量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一起移

「……她嗎?」

「那女孩就是克勞斯的獨生女。艾達?優恩?吉爾休費隆。最年少便獲得祓名最高等級稱號的人。」

進行着凝視前方、後片、以及身旁牆壁厚前進的作業。當名詠生物穿越這面厚厚的牆壁前來攻擊時,差點被嚇破了膽。不過幸好得到走在前方的名詠士相助。〈A小調〉第二號,涅西利斯。

數百隻熱妖精產生出強大的光源,由此產生出作爲觸媒的影子,以及艾達那把用來投影的祓戈。爲了進一步增強效果,名詠出作爲發射範圍的巨大名詠門。

應該要破壞的觸媒。

應是小小的冰塊碎片,詠喚出來時但卻成了大到足以阻擋走道的冰塊。而他名詠出的第三首階名詠小型精命冰狼,則擁有第三首階名詠真精級的強勁。

「……怎麼回事?」

「唔,似乎也沒有必要煩惱這一點。」

「但似乎不只是艾達一個人的功勞。」

一隻受到反唱,接着又一隻。

在名詠式中,一千次當中有一次,或一萬次當中有一次的機會,能夠名詠出性能超越過一般個性的超常個體。特異個體原本應是偶然下的產物,但在非常罕見的情況下,會出現詠喚出的全是特異個體的名詠士。那就是大特異點。

──沒想到居然會再進入通往決鬥舞臺的這條走道。

聽到,克勞斯這個名字,你首先想起的會是誰?」

──回去後,也得告訴莎莉娜露華小姐這件事纔行。

「看來麻煩的驅除作業已大致結束。」

與剛纔絲毫無異的回答只令人感到焦急。

「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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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黃昏色的詠使 1 夏娃在黎明時微笑

  1. 01插圖
  2. 02「彩虹與夜S的交會──遠在起始之前──」
  3. 03「紅S與夜S的練習曲」
  4. 04「羣衆的交響曲」
  5. 05「風喚起了枯草S的回憶」
  6. 06「開端與約定的歌劇」
  7. 07「誓者高歌,世界啊,迎接黃昏」
  8. 08「你所盼望的喜悅──夏娃在黎明時微笑──」
  9. 09「黎明S的詠使」

第二卷黃昏色的詠使 2 詠唱少女將往何方

  1. 01插圖
  2. 02
  3. 03夢奏 「希望重回那一天、那一刻」
  4. 04序奏 “薄暮中的兩人”
  5. 05一奏 “想成爲紅銅S的詠使”
  6. 06二奏 “僅僅渴求這一刻”
  7. 07三奏 “我想逃開,可是,不知爲何卻又無法割捨”
  8. 08間奏 “夏季涼風的牽引”
  9. 09四奏 “請指引我,讓長槍成爲守護的方向”
  10. 10終奏 “衆人高歌 詠唱槍使的方向”
  11. 11間奏 第二幕 “三年前——”
  12. 12贈奏 “詠唱祓名民的榮耀”
  13. 13回奏 “三年前 Lastihyt:miquvy Wer shela-c-nixer arsa”

第三卷黃昏色的詠使 3 敗者之王高唱阿瑪迪斯之詩

  1. 01插圖
  2. 02序奏
  3. 03回奏「我在那裏看到的是——」
  4. 04序奏 第二幕「A小調的音S」
  5. 05一奏「未知之歌的鼓動」」
  6. 06二奏「如果我沒回來——」
  7. 07三奏「你不認爲這是個很棒的夜晚嗎——Kluele Sophi Net——」
  8. 08四奏「疼痛?發燒?抽痛——聲音」
  9. 09間奏 第二幕「那一天那一刻,你見到了什麼?
  10. 10間奏 第二幕「那一天那一刻,你見到了什麼?
  11. 11終奏「夜S之卵孵化時
  12. 12贈奏「因爲這裏永遠是歇息的地方」
  13. 13後記

第四卷黃昏色的詠使 4 舞動的世界、夏娃的調音

  1. 01插圖
  2. 02虛奏「心的碎片」
  3. 03序奏「於札拉貝爾——淚之島上」
  4. 04一奏「破碎的緋紅」
  5. 05間奏「異端之長」
  6. 06二奏「搖籃、沉睡、靜謐的夜」
  7. 07三奏「最長、最深的YY展開」
  8. 08間奏 第二幕「於凱修塔魯羅亞—風碎之島上」
  9. 09四奏「空白與黎明的交會」
  10. 10間奏 第三幕二旦不決心的曲調」
  11. 11終奏「夜S的理由,在映照一切的夜空下」
  12. 12連奏「在比任何人都遙遠的地方」
  13. 13贈奏「在如此靠近之處」
  14. 14後記

第五卷黃昏色的詠使 5 夢見所有歌曲的孩子們

  1. 01插圖
  2. 02序奏
  3. 03一奏
  4. 04二奏
  5. 05三奏
  6. 06四奏
  7. 07五奏
  8. 08六奏
  9. 09終奏
  10. 10贈奏
  11. 11後記

第六卷黃昏色的詠使 短篇

  1. 01尋找吧,那是我的寶物!

第七卷黃昏色的詠使 6 蕭的福音於焉降臨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紅奏「贈與你的小小黑之歌」
  4. 04綠奏「快找,那是我的!」
  5. 05白奏「距離花園最近的場所」
  6. 06黃奏「快跑,那是我的!」
  7. 07虹奏「直到重逢那一天的夜曲」
  8. 08禁律.夜奏「孤挺花於午夜綻放」
  9. 09禁律.空奏「蕭的福音於焉降臨」
  10. 10後記

第八卷黃昏色的詠使 7 新約之門 米克瓦的洗禮

  1. 01插圖
  2. 02序奏 「蕭、汝爲僅只是佇立者」
  3. 03一奏 「預感」」
  4. 04二奏 「未至」
  5. 05間奏 「腳步聲」
  6. 06三奏 「再憶」
  7. 07四奏 「灰S」
  8. 08五奏「僅只是佇立在那處者」
  9. 09六奏 「新約之門、歌詠的世界響起祈禱」正在閱讀
  10. 10七奏 陽 「夜──預兆──」
  11. 11七奏 月「夜—始音—」
  12. 12終奏 「夜──有如微笑般──」
  13. 13後記

第九卷黃昏色的詠使 8 莉莉絲向百億顆星星祈禱

  1. 01插圖
  2. 02序奏 「有如微笑般」
  3. 03一奏 「同行者澄澈的決心」
  4. 04二奏 「瑟拉的庭園」
  5. 05緋奏 「莉莉絲向百億顆星星祈禱」
  6. 06三奏 「訣別」
  7. 07間奏·第二幕 「作爲朋友」
  8. 08四奏 「至少在這些血燃盡前」
  9. 09緋奏·第二幕 「在最漫長、深沉、冰冷的夜裏」
  10. 10終奏 「交會,接着進一步朝時間中心前去」
  11. 11贈奏 「因爲是朋友」
  12. 12後記

第十卷黃昏色的詠使 9 索菲亞懷抱歌、羈絆及淚水

  1. 01插圖
  2. 02序奏『遺忘之物』
  3. 03血奏『炎於起始』
  4. 04二奏『咆哮的世界』
  5. 05三奏『分歧,然後集結』
  6. 06四奏『那猶如一瞬的虹 —枯草S的—』
  7. 07五奏『從殼中覺醒之物』
  8. 08終奏『如同微笑 你在哭泣』
  9. 09間奏 『趕往荒野之人』
  10. 10序奏 「黎明前夕」
  11. 11後記

第十一卷黃昏色的詠使 10 黎明色的詠使

  1. 01插圖
  2. 02夜奏 「你在黎明時微笑」
  3. 03真奏 「夢見所有歌曲的孩子們之塔」
  4. 04真奏 「少N向百億顆星星祈禱」
  5. 05真奏 「新約之門、米克瓦的挑戰者」
  6. 06真奏 「爲黃昏所愛之人啊,繼承歌、羈絆及淚水」
  7. 07終奏 「黎明S的詠使」
  8. 08贈奏「有一天一定會再見面」
  9. 09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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