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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世界崩潰之日

《我的她是戰爭妖精》 · 嬉野秋彥 · 8029 字

誰都沒有親眼見過那種現實。

一切都只是推測。

所以,一切都只是那些神經質的詩人們杞人憂天,這種可能性並不爲零。

但是,他們認爲世界會停滯,認爲世界會崩潰。

然而,就算這是事實,伊織也不打算爲此犧牲自己。

即使被說成是利己主義,伊織他們也不打算讓出自己的道路。

不管這條路會通向怎樣的未來。

◇◇◇

伊織被強大的衝擊波撞到紅磚色的公寓上。

「咕……!」

『伊織!』

伊織穿過厚厚的牆壁,一直衝進無人的客廳才停了下來,然後立即起身看向前方。

被打穿的洞穴面前沒有敵人的身影,但是能感覺到氣息就在附近。

「——克莉絲,上面」

『嗯!』

「塚守」在頭頂展開的同時,天花板就崩塌下來。無數光矢隨着瓦礫傾瀉而下。正是一根根柱子粗細的「魔矢」。

『哇呀呀——!』

「切——!? 」

伊織張開無形的屏障擋住攻擊,和崩壞的公寓一同向下墜落。大量的水泥瓦礫掉落下來,完全掩埋了伊織他們。

「結果直到最後,你還是沒學會和敵人旗鼓相當的遠程武器……!」

伊織抑制住對克莉絲抱怨,從瓦礫堆裏飛了出來。

好不容易躲開緊隨其後的赤蛇,但大量出血讓伊織的視野被染紅,意識也開始模糊。

「你這、個混賬父親……!」

前舉釋放鐵槌的艾露米拉,席裏·沃克在空中奔行。

伊織打斷了席裏·沃克說的話。

抓住這個時機,伊織咻地伸出左手。

「……說到真正的底牌,應該是這樣的纔對吧?」

本就不健康的臉色變得更加糟糕,席裏·沃克看着衝過來的伊織露出淺笑。

「啊……已經可以了,做出了結的時候到了」

「我可沒說過底牌只有一個啊」

『康賴先生!? 』

「我知道——」

『危險了、伊織!』

「……「紅蛇」」

「難道是……「血」的時間限制快到了?」

『康賴先生、來了!』

但是,左手遭到雷電直接命中。

『!康賴先生!』

伊織勉強扇動背後的雙翼,迅速離開原地。緊接着,剛纔他所在的路面上,一道赤紅的雷電轟然落下。

「……我從最開始就是這個打算」

「……切!」

「這樣啊……隨便你怎麼想,等會喫到苦頭你就明白了」

席裏·沃克迅速把劍換到左手想要迎擊接近的伊織,但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咕……」

「沒想到打倒伊索德後我會得到新的力量嗎?或者說和老師戰鬥以後入手的可能性呢?我們從「書」裏得到全新底牌的可能性你想過嗎?」

右手揮出去的斬擊雖然力量不大,但是速度很快。伊織以速度優勢壓制了雙手握着艾露米拉的席裏·沃克。

「伊織!親親時間喲!」

只要頭頂仍有雷雲,伊織就無法躲過雷擊。就算拉開距離,席裏·沃克也有餘裕連發鐵槌。想要同時封住這兩者,只能反過來衝進對手的懷裏。

「什……咦?」

「拿着「書」也只有力量變得強大……雖然從早瀨那裏聽說過了,還真是無能的戰爭妖精呢」

「……你、說她無能來着?」

伊織左手朝天張開塚守。

「哈!? 不用你操心!關你什麼事!」

「……我啊,全程觀看了你和伊索德的戰鬥。所以我知道你已經沒有後手了」

席裏·沃克如同斷線的木偶,四肢無力地垂下,伊織的奇襲應該造成了相當程度的傷害。

把鐵槌的防禦交給克莉絲,伊織自己專心躲避雷擊。

「是啊」

伊織瞪大雙眼,只見席裏·沃克挑開他的劍招,展開了反擊。風衣下襬大幅翻飛,迴旋踢正中動作有一瞬間遲鈍的伊織側腹。

「……我作爲被「書」選中的男人也是很自豪的啊,伊織」

「我說過吧?隨便你怎麼想……確實我很擅長虛張聲勢,多虧父親是個人渣,我變成了一個扭曲的小鬼」

艾露米拉發出悲鳴。伊織的指尖伸展出青色的光刃,對準席裏·沃克的右胸刺了下去。

『伊織!這個交給克莉絲!』

席裏·沃克就像是給小孩子講道理一樣微笑着。

伊織對着吐血的席裏·沃克露出怨恨的笑容,往左手注入力氣。和藥子戰鬥之後,克莉絲覺醒的力量還是很弱小,但還是足夠當作殺手鐧了,只要在出其不意的時機用出來。

「……」

雖然砍中了席裏·沃克的右肩,但傷口很淺。伊織又立刻回身砍向席裏·沃克的胸口。

「——」

「——無論如何,不要總是歸咎於人!再說,一開始不是你把克莉絲送到家裏的嗎!你說過要我保護她!現在反而……男人就不要隨便收回自己說的話!!」

「這算是——艾可杜恩給你的禮物!」

「你、這傢伙……還用作弊技能——」

「……但是,你那惡言惡語比起我來,更像是賴通——」

艾露米拉好像注意到了什麼,高聲喊道。

「咕——!」

「……就算遠離我,也沒什麼意義」

伊織還沒能理解到發生了什麼。想站起來身體卻動彈不得,連抬起頭都已是極限了。

席裏·沃克完全沒有動搖,只是收起微笑。

「吵死了!」

既然張開屏障都防不住,匍匐在地面上也不是辦法。伊織飛上空中,拉開和席裏·沃克的距離。

「喂、說夠了吧」

脖子咔咔作響,席裏·沃克手按胸口。剛纔伊織開的洞已經癒合,殘留的痕跡只有衣服上的裂口。吟遊詩人的回覆力恐怕和戰鬥時的鞘之主等同,甚至在其之上。

「……居然是……「魔劍」?」

在一口氣逼近席裏·沃克的伊織面前,降下的紅色閃電如牆壁屹立。伊織立刻在虛空中減速,橫飛躲過,但席裏·沃克簡直就像預測到了伊織的動作一樣,放出了鐵槌。

席裏·沃克左手揮動艾露米拉,擋住克莉絲的劍刃。

「你們不開啓「樂園」門扉的話,世界就——」

「!」

代替動彈不得的席裏·沃克,艾露米拉發動反擊。黑色劍刃迸發兇惡的光芒,描繪出弓形的弧線包圍了伊織。

「……切」

「唔——」

「——「妖絲」……!」

「……就算真的有底牌,你也不會對我暴露出來。你特意說出來,只是爲了轉移我注意力的虛張聲勢罷了」

終於站起來的伊織頭頂,又一條雷蛇降臨。

「!切……」

伊織暗自咂舌一口氣拉近了和父親的距離。席裏·沃克還沒能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被踢飛後的伊織撞在巨大看板上,又被緊隨而至的魔矢羣淹沒了。

憑藉着對席裏·沃克的敵意,伊織總算成功保持住了意識,立刻把克莉絲投向下方路面,追着她的方向落下。

只要接近發起斬擊,果然就算席裏·沃克也沒法使出大技能。無論是鐵槌還是紅蛇,在這個距離都會把席裏·沃克自己也捲進去。

剎那間,伊織全身受到衝擊,被拍在地面上。

「說的好像還藏着底牌一樣……但是啊、伊織」

「……咕、唔」

伊織輕輕拍打着背後的羽翼飛上空中。

「咕……!」

「真是不死心——這就了結你!」

『康賴先生!』

「……我來拉下終幕吧」

隨着席裏·沃克的低語,從雷雲中出現了兩條赤蛇,呈螺旋狀纏在一起蜿蜒而至。

「……劍勢亂了啊,是太着急了嗎」

「呃——!? 」

極細的、閃着微弱光芒的光絲,纏在席裏·沃克持劍的右手上。

『咿呀!』

「……那是宮本康賴說過的話。但現在的是英格蘭之吟遊詩人在說話,其中區別希望你能明白」

把佈滿裂縫派不上用場的眼鏡扔到一邊,伊織抬頭看着席裏·沃克。在「魔性之血」的效果下,現在伊織的視力已經遠超常人。

伊織從爆炸的煙霧中脫身而出後落在地面,他抬頭看着席裏·沃克,猛地一跺腳。

「這就是、所謂的底牌嗎……」

「——虛張聲勢」

「真是作弊啊、可惡……!」

「——!? 」

穿過塚守落下的紅色雷擊讓伊織臉色劇變。雖然疼痛被緩解,但左手皮肉焦黑,肌腱都被燒斷,暫時是無法使用了。

「!」

拔出光之刀的伊織在正面張開塚守,蹬在席裏·沃克的胸口向後退去。緊隨其後的魔矢在陰沉的天空中爆裂開來,如花般四散。

席裏·沃克推了推眼鏡輕聲說道。

永恆不變的黃昏天空中,出現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雷雲。

「……!? 」

讓大型公寓幾十秒就化爲廢墟的席裏·沃克站在高空俯視伊織。眼神中沒有多餘的情感,只有對研究對象冷靜的觀察。

從柏油路面的影中出現的克莉絲,張開兩手呼喚着伊織。因爲激斗的原因,少女遍體鱗傷,但表情依然充滿生氣。

「什麼親親時間啊……聽起來就像腦子壞了一樣!」

低空飛行抱起克莉絲的伊織,和少女親吻了數次後,回頭看見了席裏·沃克。

「……沒人悠閒地會等你恢復傷勢吧?」

「!」

席裏·沃克以遠超預計的速度追上了伊織,高舉大劍揮出一記重擊將他擊落。

「咕、哈……!」

伊織爲了保護克莉絲,背部被斜斜斬裂,墜落在大廈頂層,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伊織!」

「沒關係——你再、稍微、忍着點……?」

按着克莉絲的頭部讓她沉入陰影,握住飛出來的劍柄。與此同時,赤蛇的紅色閃光降臨。

「別開……」

克莉絲的「血」兇猛地重新在伊織體內流淌,被詩人們稱爲「死之蛇」的力量覺醒了。

「——別、別開玩笑了!」

伊織的視野瞬間轉暗,立刻到了席裏·沃克的背後。伊織違背了物理法則,瞬間移動了數十米距離,使出渾身力氣砍向席裏·沃克。

「很快……但、僅此而已」

席裏·沃克不見驚訝地返身迎擊伊織。艾露米拉厚重的鋒刃和克莉絲的劍刃展開激烈的交鋒,發出高亢悲鳴的,是金髮美少女一方。

『好痛、伊織——』

「說了叫你忍着點!」

「不可能的……這就讓你解脫」

瞳孔溼潤地注視着席裏·沃克的女性,到底中意這個男人的哪一點——伊織到最後都無法理解艾露米拉的想法,只覺得她不值得同情,但又對自己狹小的氣量感到些許惱火。

席裏·沃克張開的青紫嘴脣中,傳出輕聲的致歉。

下雪了。

安靜的雪夜中,只有少年和男子的呼吸聲格外清晰。

「別開玩笑了」

克莉絲不斷和伊織親吻,補給新鮮的「血」。

席裏·沃克不斷重複着,最後閉上了眼睛。

伊織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時笑了起來,並不是覺得有趣才笑。不如說是對這個即將消失的男人所遭受殘酷對待,無意識擺出來的笑容。

「克莉絲……!? 」

「……對不、起——」

「哈?不這麼做也知道吧」

嘶啞低語的席裏·沃克對準兒子的脖頸橫掃。

『康賴先生!? 快——』

終於理解到這是對即將消失的艾露米拉說的話,伊織看向勉強張開嘴的可憐女子。

「對照顧自己的人、表示感謝、不應該嗎……?給人添麻煩了、道歉、理所當、然——」

「……這是給你的回禮,好好收着吧」

席裏·沃克睜開眼睛看着伊織。似乎真的不明白伊織問題的意義,浮現出迷惑的表情。

『沒、沒結束喲!』

被擊飛的伊織眼前是從中間折斷的克莉絲閃耀着光芒的碎片,對面則是高舉長劍準備落下制裁之雷的父親。

「就是說……不管到哪、你都是這個樣子啊」

伊織眼角抽動,揪住他吸飽鮮血變重的大衣前襟。

『伊織好過分!』

『康賴先生——!』

「哈……?」

伊織來到席裏·沃克的跟前,舉起克莉絲。

「就說了那叫巴黎女郎」

「……我先確認一下、你說的那個對流行敏感的巴黎人、不會是露緹琪雅吧?」

領悟到這一點的瞬間,身爲勝利者的伊織,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幾乎要倒下。

「沒結束……纔沒結束!」

「睡着以後應該會安靜點吧、伊織……」

『太……太亂來啦、伊織』

「看起來我還有第三個底牌!活該!」

「……爲、什麼?」

『伊織——!』

背後的傷口和折斷的肋骨刺入內臟的傷口,都還沒有癒合。等魔性之血失去效果的話,恐怕會全身劇痛倒地不起吧。

口中吐出夾雜着鮮血的唾液,伊織反手握住克莉絲。

「亂來也只能上了吧!想回家喫好喫的就拼死努力!!」

「親親真舒服?」

「既然把我們認定爲「死之蛇」……」

席裏·沃克臨死之際,明明會對艾露米拉道歉,卻完全沒有對亡妻和辛苦的弟弟的歉意。當然就算道歉也不會對他有絲毫諒解,但還是覺得氣憤。回想起臨終之際仍然牽掛丈夫的母親,會對追隨席裏·沃克的艾露米拉感到憤怒也是無可奈何。

「——還把這傢伙當作普通的戰爭妖精來考慮、是你的認知太天真了吧?大概要把她當作戰爭妖精之上的某種存在纔對吧!」

「爲什麼……要對、真弓道歉?」

「……不,你已經很過分了吧」

「我一直在想呢……你這傢伙,別老裝着很熟的樣子叫我!應該叫我宮本君纔對吧!」

兩次、三次、又是沉重的一擊。在艾露米拉無情的劈砍下,細小的碎片飛散。

「伊織」

席裏·沃克伸出顫抖的左手想要握住艾露米拉的劍柄,但動作和現在的伊織比起來未免太過遲緩。

席裏·沃克向伊織伸出只剩手腕的右手。

「……你是這種人、真是太好了。雖然覺得不太可能、還擔心萬一我會心痛呢」

「……你這混蛋,爲什麼只有在這個時候纔會道歉?」

「……結束了,伊織」

「……啊」

用克莉絲的劍尖刺穿席裏·沃克的喉嚨,然後拔出。代替鮮血的白色羽毛向四周飛散,席裏·沃克立刻消失了。

「想……不然、我、變成吟遊詩人、的意義——」

「……」

用鼻尖蹭着鼻尖,克莉絲小聲說道。

「辛苦了」

席裏·沃克的表情說明這就是他的本心。這個男人毫不懷疑地認爲,爲了自己的研究,妻子和兒子應該付出一切來協助自己,他對此堅信不移。

「之後……「妖精之書」會、怎樣……「圓環之蛇」因「死之蛇」而停滯之後、世界會——」

「我還有、未完成的事……」

「伊、織——」

「……你想知道這些嗎?」

「……呃——」

放開克莉絲,伊織癱坐在地。

「……怎麼了?」

「還有呢、親親的話、可以清楚感覺到伊織就在這裏」

隨着伊織發出的呼喊,克莉絲只剩一半的劍刃產生了反應,釋放出耀眼的白光。

「……你是認真的嗎……?」

終於浮現出震驚表情的席裏·沃克發出的聲音被洶湧的水聲所掩蓋。時而化爲牆壁、時而化作利刃——只有「傳誦者」才被允許允許使用的「哀哭」,隨着伊織的一揮從克莉絲的劍尖化作衝擊波飛出,切斷了席裏·沃克揮動艾露米拉的右手。

「……!」

「那還有其他應該道歉的人吧……我先不說,至少對母親和叔父應該有歉意吧,你這混蛋?」

「抱歉……Miss·艾露米拉——」

『——克莉絲和伊織還可以戰鬥!克莉絲要連莉莉甌她們的份一起加油!』

「……」

「知道了克莉絲和伊織是特別的、這麼做就很安心。安心的話,就覺得很舒服……那個呢、說到接吻呢、可以確認彼此的存在、那個、既、既成?嗯、既成事實?」

變回人形的克莉絲像伊織一樣跪在地上,抱住伊織的手腕。

伊織單膝跪在席裏·沃克身邊,側耳傾聽他說的話。

「纔不過分!」

隨着鮮血一同落下的艾露米拉被伊織左手伸出的妖絲纏住高高舉起。

「咬緊牙關、克莉絲!」

不知何時從「逢魔之刻」返回現世的父子身上,靜靜堆積着飄落的細雪。

失去右腕,胸部有巨大傷口的學者風男子,將周遭的降雪染紅,隱約可以聽見幾近斷絕的淺淺呼吸聲。

伊織對準眼鏡被自己吐出的鮮血染成紅色的席裏·沃克,以及插在他胸口上的艾露米拉,一同揮劍斬下。

「代替、我……代替、我、伊織——」

「因爲、對流行敏感的巴黎人這麼說的」

在離他幾米遠的地方,黑衣的艾露米拉倒在地上。她的四肢已經開始變作白色光粒,宛如細雪回升,無聲地飄向天空。

「……現在的我、沒有工夫矯正你的問題發言」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有折斷了都不消失的戰爭妖精——!? 」

「到最、後、還讓你、奉陪……真的對你、很過意不去——」

「……結束了呢、伊織」

『咿呀——』

伊織在深夜的樓頂,靜靜注視着兩個失敗者。被自己握在手裏的克莉絲明明在戰鬥中折斷,不知何時變回了原本的形態。

高舉着劃出一個漂亮的半圓,艾露米拉的劍尖貫穿了席裏·沃克的身體。

迎擊艾露米拉劍刃的伊織,在劍刃咬合的剎那,聽見少女的慘叫睜大眼睛。

「因爲……我們是家、人不是嘛……?家人的話、支持我不是應該、的嗎……?所以那個時候也把、那個孩子託付給、你不是嘛……」

「什麼——?」

「真弓、是我的、妻子……那爲我的研究辛苦點也是應該的不是嘛……和處於好意幫忙、的Miss艾露米拉、立場不同——」

拼死把手伸向席裏·沃克的艾露米拉,馬上就要全身化作光之粒子完全消失了。

伊織呼出粗重的白色氣息,俯視着地上的席裏·沃克。

「安心吧。以後我和這傢伙會如何、世界會如何……都是我們自己的事,我會見證到最後的——不過你就在這結束了,無法見證一切。很羨慕吧、這個事實」

「康、賴先、生……」

那道光比克莉絲平時的劍身還要長,寬度也略微增加,但依舊是優雅而不失美麗的形狀。

「吵死了!」

「喔!伊織、真清楚呢!」

嘴裏喊着「Bingo!」的克莉絲用小手摸着伊織的腦袋。

「……再問你件事、你從露緹琪雅那學的、只有接吻之類的吧?」

「嗯——看那臺棕色的電視時,『總有一天會派上用場,你也要學』露捏着鼻子說的」

「……具體的話回家再聽你說」

受到嚴重燒傷的左手長出了全新的皮膚,等後背殘留的痛感消失後,伊織抱着克莉絲站了起來。

回頭一看,發現單手拿着柺杖的老紳士站在那裏。也沒撐傘,只是背後張開的白翼擋在老紳士的頭上,擋住了雪花。

「……最後是你們勝利了呢」

「啊,很意外嗎?」

「也不是……只不過以前就和你父親認識呢,心情還真是蠻複雜的。也許我的內心某處也在期待着你們的勝利」

搖頭的老紳士自稱愛爾蘭之吟遊詩人——名爲「男爵」。

「你們想走上哪條路我很清楚——你們打倒了三名吟遊詩人、我等判斷「書」對於那條路——至少是現在——是給予認可的。對我等而言,不得不這樣想」

「……」

伊織雖然聽着「男爵」的話,窺視者四周的情況,但並沒有其他吟遊詩人的氣息。

「……還存活着的其他的鞘之主,應該還會瞄準你們所持有的「書」。只要前往「樂園」的門扉還未開啓,你們的戰鬥就會繼續下去。但你們已經有所覺悟了吧?」

「和以吟遊詩人爲對手比起來,要輕鬆的多了」

「……也是呢」

老紳士笑着戴好軟帽。

「——只要「書」沒有命令,我等吟遊詩人就不會干涉你們。被我等稱之爲「死之蛇」的生活方式,就讓我等靜靜見證好了」

「喂、稍等一下」

「對了,想到一個好點子!讓克莉絲來給伊織洗頭吧!克莉絲真了不起!」

死鬥之後,就開始考慮串親戚的事情,自己還真是夠奇怪的,伊織無力地笑起來。

「……但是,成爲傳誦者的戰爭妖精引導衆多靈魂前往「樂園」,鞘之主也會失去身爲鞘之主的記憶,迴歸到平凡的生活中。所以他們的願望是否實現,也只有本人才知曉了——有興趣的話,現在也不晚,你也以「樂園」爲目標就好」

雖然是對伊織來說怎樣都好的事情,但是很多鞘之主信以爲真投身於戰鬥中,然後消失。所以想確定一下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男爵」聳聳肩露出苦笑。

今年的雪應該會很多。東京這個樣子的話,東北部應該會雪下得更大吧。

巖手的曾祖母家,大概都被雪封閉了吧。

「什麼呢?」

目送着「男爵」消失在紛紛揚揚的雪中,伊織也從樓頂飛下。把抱着的克莉絲放到地上,牽着她的手向前走去。全身的傷痕都已經癒合,「血」也即將失效。

「別開玩笑了,要是那種東西能很快做好的話,我整個冬季每天都可以喫」

伊織他們不僅僅是要去一趟,也希望邀請金森佐和來一次東京。倒不是說要住到一起,但畢竟是母親度過短暫後半生的地方,想讓佐和也來看一下。

聽到「男爵」不負責任的話,伊織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再說,肯定是先洗澡吧。你先不說,我可全身是血啊」

「抵達「樂園」的戰爭妖精,會實現鞘之主的任何一個願望——這件事是真的嗎?」

懟了克莉絲一句,伊織抬頭看向天空。

「……雖然用詞不對,但大致上就是這個意思」

「——伊織」

「但你剛纔不是還說了嘛」

克莉絲搖着伊織的手。

「伊織的超祖母的家?」

戰鬥的經過先不說,孫女的丈夫已經去世這個事實,應該和她說一聲。

「真是不負責任啊,喂!」

「對!」

「閉嘴」

「開玩笑吧」

「怎麼了?」

「……說實話,我們也不清楚」

「……春天還得去趟巖手」

伊織看了一眼外套的下襬,又看了眼背後皺起眉頭。流出的血被運動鞋吸收,導致留在雪上的腳印全都有着紅色的輪廓。

「有件事想請教一下」

「……回去了」

「就算真的有鞘之主實現了願望,那也屬於「書」的領域。傳誦者開啓「樂園」門扉的時候,我等會和傳誦者共同擔任詠唱詩歌引導靈魂的重要職責。說實話,沒時間去管鞘之主」

很久之前,伊織就覺得這話很不可信。

明天早上,打個電話看看吧,伊織這麼想到。

可能是下雪的原因,夜色深沉,出租車也很少。伊織他們避開人多的地方,選擇了街燈稀少的小路,朝家裏走去。

「咦?」

「……你想說奶酪焗菜嗎?」

「嗯」

「拜託你先學會洗自己的頭,我沒有落魄到這個地步」

「回家以後我想喫通心粉」

「別開玩笑了,至今爲止總會有幾個鞘之主存活下來吧?那些傢伙許了什麼願望?那些願望到底實沒實現?」

聽見伊織的呼喚,「男爵」回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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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我的她是戰爭妖精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毛毛蟲
  3. 03第一章 侵略者
  4. 04第二章 好戰者
  5. 05第三章 好人的條件
  6. 06第四章 絕望鐘聲
  7. 07第五章 哈根達斯
  8. 08第六章 Lord 鞘之主
  9. 09終章 再會了,安穩的日常
  10. 10後記

第二卷我的她是戰爭妖精 2

  1. 01插圖
  2. 02序章 她的特技
  3. 03第一章 我們的王子大人
  4. 04第二章 懷疑那個人吧!
  5. 05第三章 雨
  6. 06第四章 N悻們的夢想
  7. 07第五章 忘卻的魔法
  8. 08第六章 通往死亡的路程
  9. 09終章 紫陽花
  10. 10後記

第三卷我的她是戰爭妖精 3

  1. 01插圖
  2. 02第—章 我家不是託兒所
  3. 03第二章 有敵自遠方來
  4. 04第三章 少N心
  5. 05第四章 榜樣
  6. 06第五章 清脆聲響
  7. 07第六章 求「書」者
  8. 08終章「書」
  9. 09後記

第四卷我的她是戰爭妖精 4

  1. 01插圖
  2. 02序章 妖精之戰
  3. 03第一章 七年
  4. 04第二章 禁止小學生逕自結伴遊泳
  5. 05第三章 不退縮
  6. 06第四章 猛獸愛護周
  7. 07第五章 戰場
  8. 08第六章 她是否渴求鮮血
  9. 09終章 憂鬱早晨
  10. 10後記

第五卷我的她是戰爭妖精 小詩篇1

  1. 01插圖
  2. 02Lebor Caointeach 泣訴少N之書
  3. 03Lebor Geancannah 敘愛者之書
  4. 04Lebor Cermait 甜言蜜語之書

第六卷我的她是戰爭妖精 5

  1. 01插圖
  2. 02序章 非法入侵
  3. 03第一章 盛夏的黑S哥德服
  4. 04第二章 近似天堂的樂園
  5. 05第三章 凌晨兩點的詩人
  6. 06第四章 一段夏日經驗足以改變少N
  7. 07第五章 變形
  8. 08第六章 獻給所有靈魂的安魂曲
  9. 09終章 將太陽捧入手心
  10. 10後記

第七卷我的她是戰爭妖精 小詩篇2

  1. 01插圖
  2. 02Lebor Gruagach 俏麗少N之書
  3. 03Lebor Cyhiraet 死兆N郎之書
  4. 04後記

第八卷我的她是戰爭妖精 6

  1. 01插圖
  2. 02序章 三方會談
  3. 03第一章「因爲只要一切化爲灰燼,就能隨意重新打造新世界」
  4. 04第二章 熟悉的臉孔
  5. 05第三章 樹海之主
  6. 06第四章 呼喚聲
  7. 07第五章 名爲絕望的——
  8. 08終章 重要的信
  9. 09後記

第九卷我的她是戰爭妖精 7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20XX年的忙裏偷閒
  4. 04第二章 業
  5. 05第三章 別離
  6. 06第四章 立於天邊
  7. 07第五章 歧路
  8. 08第六章 不可逆轉
  9. 09終章 震動

第十卷我的她是戰爭妖精 小詩篇3

  1. 01插圖(嚐鮮)

第十一卷我的她是戰爭妖精 8

  1. 01插圖
  2. 02序章 強顏歡笑
  3. 03第一章 你、化身爲戰鬼
  4. 04第二章 訣別
  5. 05第三章 敬仰尊師
  6. 06第四章 謊言
  7. 07第五章 白手套的伊索德
  8. 08第六章 死之蛇
  9. 09終章 致我喜歡的伊織同學

第十二卷我的她是戰爭妖精 9

  1. 01插圖
  2. 02序章 紛然飄落
  3. 03第一章 預感
  4. 04第二章 師恩難忘
  5. 05第三章 凡人的幸福
  6. 06第四章 午餐禸三明治
  7. 07第五章 夢
  8. 08第六章 世界崩潰之日正在閱讀
  9. 09終章 就用哈根達斯代替香草吧
  10. 10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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