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曲「N高中生的煩惱」
《獻上女神的祝福》 · 巖田洋季 · 2.8萬 字

艾梅藍齊亞轉入東比大附屬高中已經有一段時曰了。
對於被人們讚譽是阿德瑪爾大學神童的「魔王之劍」艾梅藍齊亞來說,學校關於操控比亞特利斯的實技與理論課程都不成問題。雖然現代國語與日本史對她面言非常困難,但是在每天勤奮的努力下,倒也不會跟不上進度。
艾梅藍齊亞的校園生活乍看之下過得一帆風順,但果然還是——
有着煩惱。「真不明白。」在午休時分,艾梅藍齊亞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想着。
在走廊另一頭,汐音正站在女廁前方與一年級學生們聊天談笑。幾天以前,她爲什麼會把髮型改變成長直髮呢?艾梅藍齊亞望向汐音那頭刺刺卷卷、閃閃發光,讓人不禁想問她究竟打算邁向何種前衛藝術的髮型,困惑地想。
當汐音笑的時候,她的頭髮也像是在一起哈哈大笑般地搖晃起來…當汐音驚訝的時候,她的頭髮也會跟着彈跳。「…我不明白。」艾梅藍齊亞身上冒着冷汗,發出呻吟。
她將目光轉向走廊對側,美月與瑤子開心地在那邊打打鬧鬧。看樣子--她們不知道從哪
裏撿來一隻很大的青蛙,抱在懷裏興奮地直說…「好可愛……好可愛!我一點都不懂啊……」艾梅藍齊亞再度呻吟道。
問題不只是「哪裏不明白」的程度而已。
這所學校裏,全都是艾梅藍齊亞不明白的東西。
艾梅藍齊亞對於文化的差異、環境的差異已經有所覺悟,但看來她的決心還是不夠。儘管護與學生會長都很照顧她,然而每天都碰到一堆無法理解的事,讓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比起這個,令艾梅藍齊亞感到最爲困惑的是——
「喔,是小艾耶……小艾!看這邊!」
興奮的呼喚聲響遍四周,讓艾梅藍齊亞心中一驚。
護的同班同學,同時也是「小艾粉絲俱樂部」這個組織的會長渡邊,從一年級基礎2科教室的窗戶探出頭來。艾梅藍齊亞戰戰兢兢地回頭,看到渡邊正拼命地朝她揮着手…
今天的你也是超可愛的!東比大附屬高中的另一位女神!哎呀,光是天天都能看見小艾,我就有夠幸福啦!」
「…謝謝。」
艾梅藍齊亞清楚地察覺四周的目光一口氣集中在自己身上,感到非常難爲情。她感覺自己的臉頰正在發燙,有些困惑地小聲回答。話說回來,爲什麼叫我小艾?
——爲什麼我會擁有粉絲俱樂部呢……?
「午安,艾梅藍齊亞。」當她害羞的垂下頭時,有人對她輕鬆地打聲招呼,從她前方走過。艾梅藍齊亞赫然回神,抬起頭來。
嚏、嚏……有個腳步聲一點一點地接近她。
「怎麼會呢,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小艾都是在學生餐廳裏喫飯吧?你喫過午飯了嗎?」
不是無法融人羣體的異物,而是喧囂的一部分。
一瞬間之後,一個男人就像是要擋住她的去路似地猛然衝了出來,站在如石頭般僵硬的久美子面前。
「風紀取締強化日通知…
怎麼可能是色狼,只是有路人經過而已。就算她心裏這麼想,但昏暗的黑夜與寂靜冰冷的空氣,以及從中萌生的恐怖想象都讓久美子的身體與表情僵硬起來。
一羣男學生聚集在窗邊,一邊說着悄悄話,一邊不時偷瞄着艾梅藍齊亞。她一朝那個方向望過去,好幾個男學生都難爲情地撇開頭,或是露出笑容。艾梅藍齊亞放眼環顧走廊,凡是與她目光相對的學生,幾乎都會微笑着對她揮揮手。
雖然久美子那時候在看電視,只把話聽進去一半,但昨天母親好像說過…「最近常常有色狼出沒,你也要小心一點。」還說家長會有打電話過來,要大家提高警覺。
「那有什麼關係,就算幫個忙——」
久美子加快腳步,試圖將不好的想象拋在腦後。
艾梅藍齊亞放下擴音器,沭浴在接受檢查的學生們不安與膽怯的目光下,抬頭望着連結到德國的天空…
艾梅藍齊亞回憶起護說完這番話後,對她展露的微笑。
沒有任何一個人,意圖妨礙艾梅藍齊亞。
「我不懂……」
「站在那邊的傢伙,不要抱怨了!像個笨蛋一樣大喊大叫,我也覺得很丟臉啊!你也得忍耐纔行。」
「我是有空沒錯……」
被同學開朗的氣勢所壓倒似的開口說道…
「太好了。那我們快走吧,午休時間都快結束了。」
看來絢子學姐有些自暴自棄啊……護在身旁看着絢子那副模樣,露出苦笑。他能理解她的心情。因爲絢子的額頭上,就和護一樣戴着學生會長親手製作的紅色頭帶。
在那羣開開心心吵嚷着的同學們的帶領下,艾梅藍齊亞進入學生餐廳,將目光停留在貼在佈告欄上的一張紙上。因爲那張紙上,有着「學生會治安部」等字樣。
一陣寒氣襲來。
「啊,在這裏……在這裏。艾梅藍齊亞!」
「風紀取締、強化日……?風紀是什麼?」
放學後,她來到商店街.葵西街這裏,到書店站着翻閱雜誌,結果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現在時間已經接近晚上十點,久美子正在人影稀少的歸路上衝刺,然而——
她目不轉睛地注視着黑暗,傾耳聆聽。怦通,她的心臟跳了一下。騙人……久美子倒抽一口氣僵在原地——她真的聽見了。
「咦——」
護一邊聽着艾梅藍齊亞努力的宣言,一邊從口袋裏拿出通知單,看着上面的內容。
「難道說,你覺得很困擾……?」
東比大附屬高中一年級應用科的女學生。冷泉久美子,用圍巾遮住嘴巴,在葵西街的小巷子裏快步前進…
不過她能理解,這是一種非常幸福的煩惱。艾梅藍齊亞一邊與同學們走向學生餐廳,一邊回憶起不久之前她與護的對話。
「——那是……」
午休時間的東比大附屬高中裏,洋溢着一股艾梅藍齊亞過去認爲與自己相距甚遠的氣息--那就是開朗熱鬧的喧囂聲。而現在,艾梅藍齊亞毫無疑問地也成爲其中的一分子。
「……請各位多……多加協助。爲了端正校內的風氣,喚醒身爲學生的自覺,讓大家的身心更加振奮警惕,我們決定要在此施實風紀取締強化曰,呃,是實施……」
爲了端正校內的風氣,喚醒身爲學生的自覺,讓大家的身心更加振奮警惕,我們決定要在此實施風紀取締強化日。
——你會這麼想,那就沒問題了。
難得穿上可愛的制服,得小心不要弄亂衣服纔行。
你看,色狼又不是什麼會經常出現的東西。家長會的報告裏說最近經常發生色狼性騷擾事件,一定是在客滿的電車上所發生的事吧!
她還以爲,這裏的人大概不會接納自己。
當然,策劃風紀強化日活動,以及發送通知單的人都是學生會長他們,一切都是在護他們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進行的。此外,在護、不情願的絢子以及艾梅藍齊亞的頭上,戴上寫着「風紀取締強化日!」頭帶的人,也是學生會長。
「即使向天空祈禱,約翰也聽不到啦!那個笨蛋難不成人在天國?你就算抱怨也沒有用,因爲笨蛋會長他們已經準備周到地把工作塞給我們,不會讓我們有逃跑的機會。」
除了護、貝雅特麗齊與學生會的成員們,東比大附屬高中全體學生都乾脆地接納了艾梅藍齊亞。她清楚地感受到這一點,甚至覺得胸口發痛。艾梅藍齊亞不知道他們爲什麼會這麼做,也不知道應該如何響應。這讓她非常困惑、苦惱不已。
護他們之所以會從一大早就開始檢查書包,簡單來說就是因爲這個原因。順便一提,由於通知單上沒有寫到任何具體的執行辦法,雖然事先通知學生們要舉辦風紀強化曰,但檢查書包的事卻完全出乎意料。
「總覺得好可怕!」
「——看來貝雅特麗齊也很辛苦呢!算了,這件事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我喫咖哩飯好了。艾梅藍齊亞喃喃說完之後,這麼告訴同學。
夜路的兩旁是一排排不知道還有沒有在營業的飲食店與拉下鐵門的建築物,除了大街上遠遠傳來的喧囂聲之外,就沒有什麼聲音了。閃爍不定、彷彿即將熄滅的路燈也令人毛骨悚然,一點一點地喚醒久美子的不安。
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到久美子都可以感覺到他的呼吸。那男人向久美子伸出右手——
通知單上如此寫道…
「總面言之……」絢子面露覆雜的表情說完後,繼續剛剛的話題…
艾梅藍齊亞把不安與害怕藏進心底,做好了覺悟。她一直以爲,在這個美麗校園的明亮風景中,自己會是個無法融人羣體的外人。
艾梅藍齊亞--對新加入東比大附屬高中的同伴的關懷。當艾梅藍齊亞正感到困惑之時,同學拉起她的手,一起朝學生餐廳走去。
但是,爲什麼……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既然如此,午飯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喫?」
「不,是還沒有……?」
待在這所與護、貝雅特麗齊他們一起上學的學校裏,不成熟的她目前所面臨的許多不明白的問題,或許總有一天也會明白吧——
艾梅藍齊亞微微地噘起嘴脣。
是我想太多了。色狼怎麼可能會從某個地方監視着我,流着口水、眼神閃閃發光地想「街上有個毫無防備的美少女」呢!色狼怎麼可能會屏住呼吸,緩緩地逼近我?怎麼可能會在黑夜中發出嚏、嚏……的腳步聲,一身沒有品味的大衣隨風飛舞,一步接一步地——
這幾天,有各式各樣的人像這樣友善地向她搭訕,同樣也讓艾梅藍齊亞感到很困惑。
——那個色狼也會出現在這條葵西街上嗎? ——怎麼會呢!
「咦?」
「我……不明白。哥哥……」
久美子從腹部深處擠出的慘叫聲,在小巷子內迴盪。
「從現在開始,我們將執行風紀取締強化日,檢查書包!想通過這個入口的人,就迅速並且合作地把書包打開給我看!否則的話,就不能進入校舍!如果發現與學業無關的不必要物品,我們會暫時沒收,並做成清單向大家公開!」
「我爲什麼會一個人留在日本,毫不客氣地翻閱別人的書包?讓別人露出很困惑的表情看着我,這也是哥哥所說的,我不曾體驗過的許多經驗之一嗎……?」
父梅藍齊亞——啊,或是該叫你小艾比較好?」
周遭變得一片死寂。
她突然回神時,已有好幾個女學生露出親切的笑容站在她身旁。艾梅藍齊亞認識她們,和她一樣,她們也是一年級應用科的學生。艾梅藍齊亞隱藏內心的動搖,面無表情地開口…
她等待了一會兒,這才安心地拍拍胸口…
「哈哈。那個活動和我們這種品行端正的學生沒什麼關係啦,應該算是校內的例行公事吧?好了,小艾你要喫什麼?我呀,最喜歡這裏的鍋燒烏龍麪……」
「啊……」她的同學露出不安的表情…
正在檢查一年級女生書包的絢子停下動作回過頭,焦慮與害臊令她的臉色變得很兇惡…「你可以走了。」聽到絢子這麼說,那個一年級生鬆了口氣衝向校舍。
一個陌生的女學生的背影映入眼簾。艾梅藍齊亞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回應,那個人就消失在教室門口。
她明明是這麼以爲的。
「如果你誤以爲這是日本文化,那也挺讓人頭疼的……」
久美子乾涸的喉嚨吞了口口水,擦去頭上的冷汗。
「……用哪個稱呼都可以--不,還是叫我艾梅藍——」
艾梅藍齊亞慌張地搖搖頭,對幾位同學嫣然一笑。
絢子豎起手指指向艾梅藍齊亞…
「是我的錯覺吧!」
——我不知道。不過,如果可以和大家相處和睦就好了。
「嗚嗚,真討厭,如果改走燈光更亮的路就好了。」
「好了……好了。」即使不情願,護還是把三年級男生的書包檢查完畢,笑着勸解兩人…「別那麼生氣嘛,絢子學姐。真是謝謝你的幫忙,艾梅藍齊亞。」
她們的態度裏沒有任何敵意或歧視,即使抱着覺得她很稀奇的心態與好奇心,卻有更多對
這時,久美子停下腳步回過頭去。
久美子勉強地把嘴脣彎成笑容的形狀,想拋開那冰冷的恐懼。快點回家吧。她抱着這個念頭,轉過身去--她擺成笑容狀的嘴脣抽搐起來,吐出呼吸。那是因爲,她看到夜路上特別漆黑的暗影,電線杆的影子正在搖晃。
學生會治安部上」
「怎麼啦?」女同學看着艾梅藍齊亞的側臉,跟她一起望向佈告欄,會意地點點頭…「那個嗎?學長姐有說過,那好像是每年這個時期的例行活動呢!」
——你和大家相處得好嗎?
那一天,在東比大附屬高中和平安寧的上學風景中,絢子經由擴音器所增幅的美麗女高音在現場迴盪。絢子右手舉起擴音器,左手插在腰上,擋在校舍入口前方…
這所學校裏,真的充滿了她不明白的東西。
「與其說沒有用,不如說這件事本來就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吧!」
絢子深深地點點頭…
請各位多加協助。
繼絢子的聲音之後,另一個像是在把默背的內容照本宣科似地小心翼翼、害羞又細微的聲音說出如同念稿的臺詞,但那個聲音依然透過擴音器,毫無顧忌地增幅擴大…
在某一個凍結的寒冬夜裏。
「有什麼事嗎?」
這麼說來……她心中想着。
「…算了,只要當成是在學習日本文化,倒也無所謂。」
艾梅藍齊亞在口中發出沒有人能聽見的呢喃…
「你有空對吧?」
艾梅藍齊亞眨眨眼。
「這是學生會治安部的通知!」
「你們兩個都聽清楚了?即使是迫不得已接下的工作,既然要做,就得用心做到完美,才能算是一個正正當當的人。就當作爲了不讓汐音繼續大放厥詞,所以我們必須要好好做。什麼叫作氣你就連檢查書包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嗎?很好,就讓我淨化整個校園吧,我們怎麼可能辦不到!」
儘管護不太清楚詳情,但上個週末,汐音似乎對絢子發出這樣的挑釁。絢子好像回想起之前與汐音的針鋒相對,氣得用力踐踏地面,好幾個害怕被檢查書包,在遠處觀察他們動態的學生,嚇得連連後退。
絢子學姐果然相當生氣啊——
「可是,絢子學姐。」護對絢子露出笑容,溫柔地開口說道…
「雖然這是學生會長他們硬塞過來的工作,不過舉辦風紀取締強化日也是爲了學校着想,是一個很了不起的活動,對吧?」
「你說得是沒錯。」
絢子發出嘆息,她兇惡的表情在聽到護的話之後,稍微緩和了幾分。絢子輕輕地戳戳護的臉頰,笑着說道…
「護還是這麼認真。有幹勁那是最好的,旁邊那個噘着嘴的人也向護看齊吧……艾梅藍齊亞,那個……謝謝你願意幫忙。不過,只有一點點感謝……一點點喔!那我們繼續工作吧!站在那邊的傢伙!」
絢子重新振作起來,用她暸亮的聲音大喊,令四周圍成一圈的學生們也跟着抖了一下。絢子露出嚴厲的眼神環顧他們,「咿!」人羣裏處處傳來痙攣的悲鳴聲。
「就算你們一直在那裏等待着,我也不會讓你們進入校舍。快點放棄堅持,過來這裏接受檢查吧!」
「是……」
在場的學生們一起垂下頭回答。
除了一部分學生會成員之外,校內沒有人在聽到絢子嚴厲的口吻之後,還有繼續抗拒的力量。「真不愧是貝雅特麗齊,大家都很仰慕她呢!」艾梅藍齊亞佩服地悄悄告訴護。
哈哈哈……護髮出乾笑。
有如生產線般的檢查再度展開。
在檢查途中,護偷偷朝絢子的側臉瞥了一眼。
他心中想道——絢子學姐果然很帥氣。
絢子利落地處理學生會工作時的凜然英姿,讓他看得差點入迷。對絢子瞭解不多的學生們或許會很怕她,但護眼中卻沒有這種想法。因爲能在近距離之下看着如此可靠的絢子,其實他並不討厭學生會的工作——就在護露出微笑的時候,在檢查的空檔,一個行動可疑的女學生躍入他的眼簾。
咦?護思索着…
「——那個女孩……」
「抱歉了,渡邊,讓我看一下你的書包裏都裝些什麼東西吧。畢竟這也是學生會治安部的重要工作啊!」
護小聲地問自己,疑惑地歪着頭。
護下定決心,決定要跟那個女孩說話。他朝她的書包瞥了一眼,那個書包塞了滿滿的東西,怎麼看都很不自然的鼓起來。護走向那個女生,爲了避免嚇到她,他露出笑容開口…
「你認識她嗎?」
絢子打開她的書包。
「剛……剛剛那些雜誌就連沒收都不夠看,全部廢棄處分!」
然後他看向艾梅藍齊亞,如此喊道。
絢子也察覺狀況不對,疑惑地歪着頭。
「日……日本的高中生好厲害。居……居……居然都這麼開放。」
「鷹棲學姐,小艾,等一下……——啊啊啊!」
「是啊!」
「恩恩?恩?」
「冷泉同學……?」護目不轉睛地凝視着那個方向,聽到身旁傳來一聲呢喃。咦?護看向身旁,發現艾梅藍齊亞暫停檢查,和護一樣驚訝地注視着那個女孩。
那個一年級的女生小心翼翼地抱着大書包躲在幾名學生背後,露出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偷看他們。她把一頭長髮綁成雙馬尾,散發出某種文靜的氣息。那女孩察覺護的視線後,臉色大變地驚慌起來,宛如逃跑似地垂下眼眸。
護與渡邊兩人一起摔倒在地。「好痛……」護按住摔疼的腰部站起來,「可……可惡--」臉色發青的渡邊也同時站了起來。「怎麼了,護?」「發生什麼事了?」絢子與艾悔藍齊亞回過頭看到渡邊,他回以痙攣的笑容…
絢子操控比亞特利斯令大地隆起絆倒渡邊,「嗚喔!」渡邊慘叫一聲摔倒在地。絢子大跨步地走過去,猛然抓住渡邊的脖子,用盡全力發出怒吼…
「慢着。護,你把他的書包也好好檢查一下。」
絢子掂起一支弩箭,用戰慄的聲音問道…
護沒有移動姿勢,只是轉動眼球,以控訴般的眼神看着渡邊。
絢子看向書包內部,疑惑地歪着頭。
「不……不是的,絢子學姐——啊!」
艾梅藍齊亞認識她……?就在護這麼想的瞬間——他的眼角瞥見有人偷偷靠近他們的死角,趁着這個機會突然往前衝,因而將他的意識拉回現實。「哇!」護驚呼一聲反射性地伸出手,抓住那個正要突破校舍入口之人的衣領。
「借我看看。」
呀啊!絢子發出驚人的悲鳴…
「…我,那個……我的書包裏——」
這堆武器的戰力,看來足以鎮壓一所學校。
艾梅藍齊亞疑惑地歪着頭,跟隨護的目光看向那個一年級女生,臉上掠過驚訝的表情。
嗚啊!
絢子與艾梅藍齊亞也瞪大雙眼。
「總西言之,那個……該怎麼說……我是受朋友所託啦……拜……拜託你放過我!救救我啊!這些書如果被鷹棲學姐或小艾發現的話,我一定會受到輕蔑,事情會被公開,剩下的校園生活都得和絕望一起度過了!」
但是,她們兩人似乎還不明白那是什麼書籍。
「不,等一下啊……吉村。等等……等等,我沒帶什麼奇怪的東西,我是清白的——等一下,拜託……你看到的話你也會後悔的~~!求求你!我求你啦!你打算毀掉我的人生藍圖嗎,你這個受人保護的混帳,!」
「喔,她是一年級應用科的學生啊!」
「受人保護的混帳是什麼意思——啊!」
「不……不行啊!」護焦慮地試圖阻止她們,「住……住手——!」渡邊也拼命地大喊,然而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他們三個看到書包裏的東西,不禁愣住。
絢子望着那堆放在長桌上,貼着持有者姓名貼紙的「沒收品」之山,深深地嘆了口氣。「沒收品」從基本的漫畫、CD算起,到莫名其妙的工藝品統統都有。
護感到有點爲難,因爲這麼做還是不公平,他也不能只放過渡邊一個人。正當他打算回答的時候——
然而,絢子卻馬上察覺了他的意圖。
「爲……爲什麼?」
絢子與艾梅藍齊亞似乎正好在這個時機有了空檔,從他們背後探出頭來。護與渡邊屏住呼吸,回過頭去。
「渡……渡邊?」
「小艾?你快告訴鷹棲學姐,我是個老實的人!」
艾梅藍齊亞也靠近那個女孩,如此發問。她緊緊閉起雙眼…
至於接到話題的艾梅藍齊亞……
「是啊!在搬運的時候,要注意別撞壞了——」
就算不想讓人看到書包裏裝的東西,但是一直站到上課鐘聲響起也太不尋常。冷泉久美子察覺護與艾梅藍齊亞的目光,害怕地顫抖着垂下頭。
「你誤會了,鷹棲學姐!如果你問我是哪裏誤會了,就是那個……那個啊,總之你誤會了!我不是那種人!別用輕蔑的眼光看着我!」渡邊搖搖頭,說出不成藉口的藉口…
「這是有理由的!請聽我解釋!」
「就……就算你這麼說,這……」
「他的書包裏到底裝了什麼?」
回答到一半時,護的笑容僵住,說話聲也跟着停止。因爲他察覺到有一個女學生,站在大櫻樹下望着他們。
會想要逃跑,幾乎可以代表他的書包裏一定有放什麼不正經的東西。看到渡邊滿頭大汗的反應,令護心中冒出惡作劇的心情,抓住渡邊笑容滿面地看着他…
正打算逃跑的渡邊聽到絢子這麼說,表情當場僵住。
感到懷疑的絢子與艾梅藍齊亞,輕鬆地搶走了書包。
絢子回頭望着護與艾梅藍齊亞,不情願地開口…
「…艾梅藍齊亞,那個不能看!」
「…爲什麼?她帶了什麼不好的東西來學校嗎?」
艾梅藍齊亞終於微微地蠕動着嘴脣,發出呢喃說道…
護連忙衝向她的身旁,在他的背後,渡邊的眼神中顯現出覺悟,邁開步伐打算逃離校舍。
他的額頭上流下冷汗。
啊!他驚呼一聲。她就是剛剛那個女孩。方纔那個行動可疑,讓他注意到的一年級女生,正露出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彷徨無依地站在那裏。看來她到最後都沒有接受檢查,一直等到這種時間。剛剛艾梅藍齊亞是叫她冷泉同學吧?

在幾秒鐘的沉默之後……
絢子突然出現在他們的背後,毫不猶豫地伸出手。那個一年級女生接收到絢子筆直投來的目光,雖然一瞬問迷惘了一會兒,但還是一臉不安、戰戰兢兢地把書包遞給絢子。
其它武器也一樣接着一樣冒了出來。旋棍底下放着一隻電壓十五萬伏特的電擊棒、一把彷彿在宣言違反槍械彈藥管制條例的閃閃發光的軍用刀、伸縮式的特殊警棍、液態催淚瓦斯,還有許多防身警鈐之類的小東西。最後一擊則是一把小號的十字弓,與生着倒刺的兇惡箭矢。
雖然渡邊的腦袋撞到地面昏了過去,大概沒聽到她在說什麼。
「嗚喔喔!」
因爲要檢查的人數衆多,他們感到非常疲憊。隨着到校時間結束的鐘聲響起,檢查也平安地告一段落,護他們也就待在校舍入口前休息一會兒。由於有學生會的工作要處理,他們已經得到在導師時間不必到場的許可。
她們各自拿起一本雜誌,毫不遲疑地翻開——
渡邊的書包裏幾乎沒有教科書,大概全都放在書桌抽屜裏吧!夾在少數教科書兩旁的東西,是……幾本未滿十八歲絕對禁止購買的雜誌。
『——!』
爲什麼?
「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
冷泉久美子總算做好覺悟地抬起頭,露出泫然欲泣的眼神傾訴道…
但是學生會治安部的書包檢查,就比照這種狀態繼續進行下去了。
確認到對方的長相之後,護髮出驚呼。
「拜託你,別用那種憐憫的目光看着我……」
首先躍入眼簾的是一對鋼製的旋棍(注.沖繩古武道所使用的武器之二。 護髮出呻吟…
一想到要保管這些東西直到放學爲止,就覺得好煩……」
「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東西?太……太骯髒了--!」
「難道你打算在這所學校裏發動革命嗎?」
渡邊發出呻吟,從石化的護手中拿回書包,尷尬地清清喉嚨…
「別想逃!」
「雖然有夠麻煩,不過我們還是必須把這堆東西送到學生會辦公室去吧。」
「冷泉同學,你到底是怎麼了?」
艾梅藍齊亞也如此回答。
「什麼嘛,護,你無法判斷該不該沒收是嗎?我一開始就說過了吧,與學業無關的東西一律沒收。讓我看看。」
「怎麼了?」
兩人慌忙地想把書包藏起來,但是又怎麼可能躲得過絢子她們的手。
「這玩意是什麼?這是怎麼回事?」
「…我第一次看到這種東西。」
「那個,有什麼問題嗎?」
「恩,她是我的同班同學,名叫冷泉久美子。」
她表現出露骨的厭惡感,把渡邊的書高高拋向半空中,就像是要逃走似的驚慌地往後退。她因爲震驚與衝擊而瞪大眼睛,伸出顫抖的手指指向落在地上的雜誌,嘴巴不斷地開開合合…
被護抓住的學生失去平衡。
與當場把書扔開的絢子形成對照,她臉泛紅暈,就像是愣住似的,帶着一臉不知道是否明白的表情看着雜誌。
「不……不是的!我不是革命戰士!」
護毫不留情地打開渡邊的書包看向裏面,立即僵在原地。
「我還以爲日本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國家……」
「早……早安,鷹棲學姐!小艾今天也像洋娃娃一樣可愛,滋潤了早晨的空氣啊!學生會的工作真是辛苦啊,哈哈哈。我也會支持你們的,加油!那麼,我就先走一步。」
「…艾梅藍齊亞,那個女孩……」
這就是他們,爲了守護東比大附屬高中女學生的安全而備戰的開端。
2
午休時間,學生會辦公室裏。
一年級應用科的學生——同時持有革命戰士武裝的冷泉久美子,把她向護等人說明過的內容,再度告訴學生會長與汐音。護與絢子、艾梅藍齊亞三人,一邊待在學生會辦公室的角落努力整理衆多「沒收品」並製作清單,一邊聽着久美子與學生會長他們的對談。
「總而言之……」
原來如此,學生會長大大地頷首。
久美子的那堆兇惡王極的「沒收品」,排成一列放在學生會長面前。這些全都是用來對付色狼的東西?」
「..。是的。對不起。」
坐在學生會長正對面的久美子表示同意。 根據久美子的說法,事情是這樣的。
上週末放學後,在回家的路上,久美子似乎在葵西街的小巷子裏差點遭到一名男子的襲 擊。雖然她發出慘叫在千鈞一髮之際逃脫了,但膝蓋卻因爲恐懼而打顫,肺部也發生痙攣引發 過呼吸症狀。從第二天開始,恐懼殘留的影響讓她即使不靠近葵西街,沒有全副武裝就會不安 的無法離開家門--
就算如此,隨身攜帶軍用刀和十字弓未免也太過火了。護心中雖然有這樣的想法,但他決 定先別插嘴。「思。」學生會長彷彿有所考慮的垂下目光…
「家長會的確有發出通知,說最近色狼有增加的跡象,要大家提高警覺……不過,沒想到居 然連葵西街都遭到波及了。」
「真是的,這世界上的蠢蛋還真多,淨是些不合理的事。」
一 正在整理那些學生「沒收品」的絢子,聽到學生會長他們在背後的談話,突然不高興地抱 怨說道。接着,按照絢子的指示製作清單的艾梅藍齊亞,也以非常同意的口氣響應道…
這個世界上,充滿了無數不合理的事。這段休息時間,我本來非得預習功課纔行,現在根 本沒空啊!爲什麼我又在幫忙做事了呢……?」
「你就算不用預習,也是隻要有心就能做好的那一型啦……」
絢子好像覺得有點過意不去,略顯尷尬地試圖掩飾過去,但她慌張的動作卻突然頓住。
絢子的視線,停留在從渡邊書包裏搜來的「沒收品」與其它同類上。絢子想把那些書都丟進焚化爐裏,不過護覺得把別人的東西燒掉,對方也太可憐了,於是努力地阻止了她。
順便一提,除了渡邊以外,還有三個學生也帶着那一類的書刊。
絢子似乎已經到達忍耐的極限,用手敲向桌面…
「真的不能想點辦法嗎?不管是想襲擊她的愚蠢色狼也好,或是把這些髒東西帶進學校裏的笨蛋也好,全都是些變態!」
「怎麼了,喊得那麼大聲?」
「加油、加油!」絢子強而有力的發言,讓杏奈與瑤子發出歡呼。
艾梅藍齊亞一瞬間僵住,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個惡作劇被發現的小學生,難爲情地把目光別開…
「咦……咦咦咦?」
「瑤子,你是明知故問吧?」
「…那個……情……」
絢子聳起肩膀,清清喉嚨重新振作精神。
在一片振奮的氣氛中,護反倒覺得有點擔心。希望絢子學姐不會做得太過火--學生會長與汐音的臉上浮現苦笑。
這時,就像是要打斷絢子的怒吼聲,學生會辦公室的門打開了。
其實關於這件事,久美子在早上就已經向他們提出請求,絢子也說「就交給我來辦吧」,答應了她。
「你是想假借練習防身術的名義,想在我們面前玩起羞恥遊戲調情……?不……不可以!不行啊!貝雅特麗齊,你怎麼能做出這種寡廉鮮恥的行徑!」
「的確,我也抱持相同的意見。」
絢子發出怒吼。
「喔,那還真辛苦啊!算了,先不管這個——對了,吉村。」杏奈拿起從渡邊那裏收來的
「絢子的聲音不管什麼時候,都是那麼好聽啊!生氣的時候就更加悅耳了。」
「那個,絢子學姐……?」
「你要演色狼吧?」
艾梅藍齊亞把筆記本放在桌上,微微地歪着頭…
絢子的眼眸中燃燒着憤怒的火光…
「咦!」
絢子滿足地頷首。她低下頭考慮了一會兒,接着開口…
「不行!如果你受傷了,那該怎麼辦?」
「你不用反應過度啦!之前我的表哥告訴我,只要是男生,每個人都會有這種東西。我想就連吉村也有吧,恩!」
「羞……羞恥遊——笨蛋,寡廉鮮恥的人到底是誰啊!你到底是從哪邊學到那種無聊的名詞
「沒……沒關係,艾梅藍齊亞,你不必在意!那個,呃——」 正當護在手忙腳亂的時候,聽到汐音的呢喃傳了過來…
「好……好了,快點!浪費時間不好吧?」
「那個變態會受到地獄之火灼燒的。放心吧,我會親手把那個想要襲擊你的色狼,葬送在監獄的黑暗中。」
瑤子把手靠在耳朵旁皺起眉頭。「所……所以就是,色情的……那個……」絢子把視線移開,努力地傳達。這時候,她發覺瑤子眼角的笑意,翻個白眼吐槽說道…
杏奈一陣哈哈大笑之後,朝護問道…
「她是我的同班同學,是一名革命戰士。」
「你們談完了?」艾梅藍齊亞確認說道。恩,學生會長點點頭…
她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臨時要派上場的時候?護感到臉頰開始發燙,在心中發出慘叫回頭望向瑤子。「學……學習什麼啊!怎麼學習啊?」而同樣滿臉紅暈的絢子露出慌亂至極的表情,真的慘叫出聲了。
「恩,聽得一清二楚。」
「那麼……好,首先就由我來做個示範吧。護,不好意思,得請你扮演色狼了。那個,如果你像這樣從背後突然撲向我襲擊過來,我比較好示範。」
「貝雅特麗齊,難道……」
瑤子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故意搖搖頭…
看來久美子已經將事情經過說明完畢了。
他們之所以會在前往葵西街前,先在校庭集合,是因爲瑤子提議…「既然護和久美子也要去,先學幾招防身術如何?」爲了帶路,久美子也要與他們同行。
「沒……沒有啊……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哈哈哈。」
「對啊對啊!」杏奈依然嘿嘿笑着接口說道…「你和沒有男朋友的我們不一樣,跟護打得火熱嘛!爲了臨時要派上場的時候着想,還是好好學習一下比較好喔!」
「請問……」久美子提心吊膽地舉起手…
「好……好的。」
儘管心裏小鹿亂撞,他還是繞到背後。
絢子在還沒聽完之前就開口回答,讓學生會長訝異地揚起一邊眉毛。護和艾梅藍齊亞也連連點頭,仰望着學生會長。他們大概知道,學生會長想要說什麼。
「就是說嘛!我們明明在對女學生的安全問題進行認真的討論,那邊卻……太狡猾了,真讓人羨慕——不對,真讓人感嘆啊!」
絢子啞口無言地注視着護的臉龐--接着彷佛頭上要冒出基一氣似的,猛然變得面紅耳赤。她拋開瑤子,放聲大吼…
於是,護也只有乖乖照辦。算了,多學點東西也沒什麼不好的。
看到絢子神情激動地逼近自己,護不禁點頭,「就……就是說嘛!」讓絢子高興地鬆了口氣。回家之後,要趕快把那些書拿去丟掉纔行……在罪惡感的刺激下,護心中暗暗想着,臉上浮現痙攣的笑容。
「恩,我知道。」
「呃,那麼……我要動手了。」
我明白……我明白,杏奈露出瞭解的眼光看着護。艾梅藍齊亞手拿鉛筆與筆記本,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神情。護拼命地藏起心中的動搖,試圖用笑容掩飾過去…
絢子正抓住瑤子的胸口把她吊起來,而杏奈輕快地對她開口…
「準備好了嗎?接下來,我要教導你們爲了以防萬一,用來對付色狼的防身術。」
「咦?什麼來着?」
「所以說……那個……雜誌……」
「你就是這樣,所以還嫩得很啊,絢子。……太嫩了,嫩得就像是供奉在神桌上的饅頭一樣。所以纔會嚷嚷着什麼骯髒啦,對這種事厭惡得不得了。」
「那麼,我們重新開始吧——護,拜託你了。」
不知爲何,艾梅藍齊亞也散發出沉靜的怒氣。她正緊緊握起小小的拳頭。身爲男性的護一邊體驗到一種愧疚的心情,一邊看向久美子。
「基本上,這裏可是神聖的學校!護,和帶那種書到校的傢伙保持距離吧——」
「我以爺爺與比亞特利斯之名發誓,絕不會隱忍色狼這種卑劣王極的傢伙存在。那種變態,應該被驅逐到世界之外!」
久美子露出心事重重的表情,向絢子低下頭…
「那個在和學生會長他們說話的女生是誰?」
絢子把雙手抱在胸前,威風凜凜地站在前方,環視護、艾梅藍齊亞和久美子…
「絢子,你有幹勁是很好,不過別鬧得太誇張唷……我總是有種事情不會善了的預感。」
護嚇得跳了起來。從……從背後撲向絢子學姐……!就算明知這是練習,可是……咦咦?咦咦咦咦?「啊……」看到護慌亂的表情,絢子似乎這才首度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麼,她輕喊一聲,臉上頓時泛起紅暈…
「然後呢?」瑤子厚臉皮地對絢子問道…
看到他們認真地點點頭,
瑤子與杏奈兩人輕快地說着,同時走進室內。
哈哈哈……護髮出乾笑。
「——哎呀,那邊看起來很開心呢!」
「這是有種種原因的。他們正在談要緊事。」
「……………那本被沒收的雜誌上,報導裏有這樣寫……」
護與艾梅藍齊亞四目相對之後,戰戰兢兢地開口…
「喂,絢子!」
「你剛剛說了什麼?」
「居然想對我們學校的學生出手,那個色狼也是死到臨頭啦!」
「絢子怒吼的原因是什麼?」
「沒收品」,對他不懷好意嘿嘿笑着…「看到她這麼徹底地否定這方面的東西,對男性來說很棘手吧?」
「那種東西不能當真啦!」
「椴樹枝之塔」的鐘聲響起,時間已至放學之後。
「哈?咦,啊……當……當然沒有!」
「我們已經明白冷泉同學配備那身重武裝的理由了。看來她並不打算在東比大附屬高中發動革命啊!」學生會長笑着說完之後,露出認真的表情…「關於這件事,絢子。我要以學生會長的身分,拜託身爲學生會治安部長的你。爲了東比大附屬高中的女學生們,請你把冷泉同學碰到的色狼——」
嗚嗚,因爲太過難爲情了,護不禁把眼神移開。這……這樣真的好嗎……?不,這只是單純的防身術練習而已--不知對他的動搖到底理解多少,絢子如此告訴大家…
「咦?」
「拜託你了!這樣下去,我好害怕!」
我不需要學什麼防身術吧……護心裏雖然有這種想法,但是聽到絢子劍拔弩張地說道…
其它三人將帶着疑問的視線投向艾梅藍齊亞,她驚愕地瞪大一雙碧眼注視着絢子,用驚慌顫抖的聲音說道…
「讀那本書……可以學習到什麼東西嗎?」
「只有護不可能做這種事!對吧,護!你沒有吧?」
「是的。」
「什——」
「那防身術呢……?」
「我記得好像是風紀取締強化日吧……」護不禁吐槽,但絢子沒有理會他。
艾梅藍齊亞露出一副突然驚覺的模樣開口。
「很好。」
學生會長與汐音走向這邊,久美子也跟在他們身後。「對……對不起!」護低頭道歉,絢子則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她們兩個會在午休時間到學生會辦公室來,倒是有點少見。「發生了什麼事嗎?」聽到護開口詢問,杏奈搔搔臉頰笑着說…「不。因爲閒着沒事,就想來幫你們。」
「你想叫我去『抓住那個色狼』對吧?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好歹今天也是撲滅變態強化日啊!」
「防身術的基本,就是不要手下留情,不要對攻擊有所猶豫。性犯罪者是這世上的人渣,就像海蟑螂的內臟一樣腐臭,是社會的喪家之犬,就算把他們打到粉身碎骨、全身埋在土裏只剩一顆頭,也不會有任何人會不滿。比方說像這樣,如果有人從背後抱住你,就用手肘……」 絢子擺出肘擊的動作,然後皺起眉頭轉身看着護…「你在磨蹭什麼?」護心中一驚,聽到絢子如此抱怨…
「你……你這個人,給我差不多一點……!」瑤子乾脆地點點頭放聲大笑,讓絢子美麗的臉龐瞬間染上怒色,掀倒那張放滿「沒收品」的長桌衝過去抓住瑤子。
「我知道啦!要抱怨就找艾梅藍齊亞抱怨吧!」
絢子難以啓齒地輕聲回答,但是音量太小,「恩?」瑤子好像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似的歪着頭,繼續開口問道…
「每個人都要打起精神,認真學習。不過,我想艾梅藍齊亞大概不需要特別接受指導吧!」
護勉強擠出來的聲音,微微顫抖着。
「恩……恩。」也許是受到護的緊張傳染,絢子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她慌張地再度背對他,用變調的聲音回答…
「隨……隨時都行。」
「是的。」護朝絢子逼近一步。
護深深地注視着絢子那頭近在眼前、充滿光澤的黑髮。她筆直挺立的背影,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他的眼前。隆冬的寒風吹過校庭,絢子的裙襬也輕輕隨風飛舞。
「…。那我真的要動手囉?」 「思。」
絢子回答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僵硬。 護害羞得面紅耳赤。
「………………」
「……我真的……真的要動手了喔?那個……可以嗎?」
「你……你不必客氣。全力放馬過來吧!」
護覺得很害羞,對於觸摸絢子這件事也有種罪惡感。
絢子的聲音,也在不知不覺之間帶上一點哭音。
「……………………」
「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久美子無法忍受這段沉默,再度戰戰兢兢地舉手發問…
「鷹棲學姐的臉變得好紅……」
「沒……」
絢子連連搖頭…
艾梅藍齊亞繞到絢子背後,再度清清喉嚨。久美子呆呆地站在旁邊觀看事情的發展,露出迫不及待的表情。艾梅藍齊亞一邊害羞地忸忸怩怩起來,一邊問道…
當他的手摸到她的腹側與腰部時--已經達到了護與絢子的極限值。
艾梅藍齊亞充滿自信地點點頭。
「怎……怎麼辦,絢子學姐!」
「是,我會期待的……那麼,我出發了。」
「不過,色狼會出現嗎?」護有些在意地皺起眉頭…這裏雖然行人稀少、難以呼救,但相對來說,女性經過的機率也會降低,色狼應該不會太頻繁的出現……」
「聽你這樣講,就已經夠讓人難爲情「……不過,我們到這裏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不必擔心。」
護一行人躲在巷子內電線杆的陰影下圍成一圈,攤開從學校帶來的久美子的「武裝」,商量待會兒行動的對策。不管是軍用刀或十字弓都行,請各位挑選喜歡的來用吧。雖然久美子這麻說,但護畢竟不想用那種有觸法疑慮的武器。
稍梢後還受到久美子的同情。
他聽到呼喚聲回過頭,絢子對他露出淺淺的微笑,把某樣東西遞給他。絢子的脣辦間吐出白色的吐息,升上夜空…
「——好冷啊!」
「哇啊!」
「是……是的!」
絢子抖動着肩膀大口地喘氣,用怒吼打斷艾梅藍齊亞的評語。接着,她就像是要逃離護的視線般地把頭轉開,害羞地深深嘆口氣--
艾梅藍齊亞如此斷言,她似乎相當喜歡久美子的特殊警棍,拿在手上揮來揮去以確認手感。「小艾……!」久美子感激地把雙手交迭放在胸前。
「就這麼辦吧。艾梅藍齊亞,由你來演色狼。這樣一來,我也可以不必手下留情。」 「啊?」艾梅藍齊亞眨眨眼睛…
「——咦?」
絢子發出悲鳴的理由,大概是因爲艾梅藍齊亞從她背後發動的襲擊太過突然,還有她的摸法——扮演色狼的作法,比他們想象中的更加「認真吧!絢子驚慌地喊道… 「我……我纔講解到一半耶!等一下!」
「護。」
結果,護不但沒有好好學習到防身術……吉村同學,你真是辛苦啊!」
兩人同時驚叫一聲,有如遭到電擊般猛然分開,臉紅紅地垂下頭。
「好……好害羞。」
「啊,這條圍巾嗎?」護立刻領悟到絢子正看着什麼東西。哈哈,他咧嘴微笑…「最近這一陣子,我天天都很珍惜地戴上它呢!這條圍巾戴起來好溫暖,真的幫了我一個大忙。而且,那個……只要戴上圍巾,就算是沒有和絢子學姐在一起的時候,我好像也能感受到絢子學姐的溫暖……哈哈,我在說什麼啊!」
艾梅藍齊亞輕聲呢喃。她用視線從頭到腳打量着絢子,好像想起什麼回憶似的害羞地扭來扭去…
那個可疑人影連忙把手中的塑料袋扔到一旁,在額頭即將被警棍打碎前使出空手接白刀。艾梅藍齊亞眨眨眼睛…
沒想到色狼居然會馬上出現。事情的發展大大地出乎預料,讓護慌了手腳,一臉不安的看向絢子…
「爲什麼你會心跳加速啊……聽好了?護,還有冷泉同學,你們都要仔仔細細看清楚了。雖然色狼也有不同的種類,不過不管面對什麼樣的襲擊,對付他們的方法都是一樣的--咦……呀啊!」

「喝!」
「啊……等等!討厭……!」
那是一個暖暖包。
「真的可以嗎?」
咻!艾梅藍齊亞唰地一聲拉出特殊警棍,大大地做個深呼吸,然後以有所覺悟的口吻說…
「全力放馬過來吧!」
「怎麼了,絢子學姐?」絢子不禁把頭轉開… 「…沒……沒有,沒什——」
艾梅藍齊亞點點頭,護他們也點點頭。就在那個可疑人影逼近眼前的瞬間——「就是現在!」
護擔心的遞出暖暖包…
嗚哇……看到這一幕,護面紅耳赤地呻吟出聲。他忍不住用雙手遮住臉龐,卻又從指縫間清清楚楚地目擊了一切。艾梅藍齊亞的額頭貼在絢子的背上,右手抓住絢子的胸部封住她的行動,放在大腿上的左手則迅速地移動着。在一瞬間的遲疑之後,艾梅藍齊亞的手朝裙子底下伸去——
;當然,我們的目標色狼還沒有在這裏現身……總之,我們先觀察一下動靜吧。如果他蠢列真的出現,那麼就當場擊滅、殲滅、抹殺他之後,再逮捕起來就好了。」
「………。?」面對措手不及的攻勢,對方似乎倒抽了一口氣。護與絢子、久美子也一起從陰影裏衝出來——
「不……不行啊,絢子學姐!」 「放開我,護——!」
艾梅藍齊亞在一旁看到事情的經過,無法理解地開口…
「…喂喂,別說這種讓人難爲情的話啊!」
「我在剛纔的練習裏,學到的東西……」
聽到艾梅藍齊亞困惑的聲音傳來,「咦——」護與絢子的表情同時僵住,慌張地回過頭。艾梅藍齊亞與久美子把頭撇向一旁,露出眼睛不知道該放哪裏纔好的侷促神色。
嚏、嚏……就在她這樣堅強地回答時,巷子裏突然響起一個聲音。是腳步聲。
「各位,在此,請相信我這個阿德瑪爾大學神童的力量吧!由我先向對方發動攻擊,等到對方膽怯,大家就一起攻上去擊滅、殲滅、抹殺他吧!」
她的雙頰染上淡淡的紅暈,開心地瞇起眼睛…
學生會長擦掉冷汗,大口地喘着氣…
絢子從脣辦之間發出的吐息聲,聽起來很煩惱。
絢子以驚人的氣勢朝背後推出手肘逼近艾梅藍齊亞的臉龐,讓她嚇得把正要伸向裙子的手縮了回去,蹲在地上。絢子對抽身退開的她,毫不留情地補上一記迴旋踢。艾梅藍齊亞往後一跳,勉強地避開這一擊之後,絢子朝她伸出雙手——
「嘖!」絢子與艾梅藍齊亞的表情變得嚴峻起來。「咦?」護與久美子露出愣愣的神情。
暈地垂下眼眸,清清喉嚨…「我明白了。這個重責大任就交給我來負責吧,我會努力的。」 得救了。護鬆了口氣。
「我嗎?」 「思。」 「由我,對你……那個……性騷擾嗎?」話說到這裏,艾梅藍齊亞似乎想到了什麼,臉泛紅
四周的天色已是一片黑暗,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到。晚上七點過後,吹過葵西街的冬風帶着寒氣,護用絢子在聖誕節送他的圍巾圍住口鼻,因爲寒冷而顫抖着…
「那個……你要用嗎?很冷吧?」 艾梅藍齊亞吸吸鼻子…
艾梅藍齊亞從那堆防身用品裏拿起伸縮式的警棍,伸縮把玩着以檢查接合部位有沒有關題。「然後呢?」接着她重新振作起來,一邊對周遭的動靜提高警覺,一邊壓低音量開口…「我們要怎麼做?在這裏埋伏嗎?」
護下定決心,從背後緊緊抱住絢子。
「那……那種事不重要啦!你以爲我是爲了誰才跑到這裏來啊!」絢子一臉激動地發出奴吼,讓久美子閉上嘴巴,接着突然改變話題…「對了,那我們來討論接下來該怎麼行動吧!」 久美子之前差點被色狼襲擊的小巷子,與葵西街主要的大街有段距離,現場所有店家的咱門也都拉了下來,是個徹底毫無人跡的區域。
「說得也是。」絢子點點頭,環顧四周…
背對着艾梅藍齊亞的絢子好像沒有發覺,但是看到艾梅藍齊亞的臉龐既是害羞,又是高興地染上紅霞,護突然感到很不安。真的沒問題嗎?
「噓~~」絢子豎起食指靠在嘴脣旁,示意他們閉上嘴巴保持安靜。艾梅藍齊亞壓低聲音,說出命運的宣言…
「沒……沒問題吧?」護不禁確認。
「什麼啊……總之,我們也會支持你的,你別太逞強。」
艾梅藍齊亞大喝一聲,特殊警棍隨着一閃——「嘖!」
色狼會那麼湊巧,配合他們出現嗎?
護心中浮現一個念頭。
「沒關係。如果我們等待一陣子還是沒有看到色狼出現的跡象,那到時候再去想如何揪出伍狼的方法就行了。你不用那麼擔心,不會有事啦!」
「麻煩你了,謝謝。」 護接過暖暖包搖了幾下,等待變暖和。他把散發熱度的暖暖包貼在臉頰上,好溫暖——他沉浸在這小小的幸福中,突然察覺絢子的視線,抬起頭來。護露出笑容問道…
「那我就開始了。我……我有一點心跳加速耶!」
護髮現絢子開始操縱比亞特利斯打算把艾梅藍齊亞燒成焦炭,於是慌忙地從背後拉住她。神經斷裂的絢子不斷地掙扎着。艾梅藍齊亞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服氣地皺起眉頭。
「沒什麼!護,快點動手!」
那一瞬間,就連絢子也不禁臉色大變… 「你給我……適可而止!」
艾梅藍齊亞輕輕抽走特殊警棍把眼神移開,像是在找藉口似的開口說道…「……我有手下留情了。」
絢子從久美子的「武裝」裏,拿起催淚瓦斯放在手心上把玩,如此開口說道…
「貝雅特麗齊……你到底想做什麼呢……該不會,果然是要玩羞恥遊--」 「囉唆!」
「這世界上應該沒有你叫他等一下,就會乖乖聽話等待的色狼吧。覺悟吧!」 艾梅藍齊亞看起來一副幹勁十足的樣子。
艾梅藍齊亞猛然衝出去,揮動硬度與重量足以輕易打碎入骨的特殊警棍發動襲擊。
「沒錯,護。只要有我和貝雅特麗齊在,要用比亞特利斯網絡來追蹤色狼也不是不可能,鈕論如何,那個色狼的性命已經是風中殘燭--哈啾!」
「你做得太過火了,笨蛋!」
絢子露出有點喫驚的表情注視着他。
「哎呀,等等……等等,艾梅藍齊亞現在不是『咦?』的時候吧,你這是做什麼!」學生會長盯着已經逼近鼻尖幾公分前方的特殊警棍空手接白刀,額頭上冒出冷汗…「只差一點,我的頭蓋骨就要被警棍打凹,別說送醫院,根本是直接送進棺材裏去啦!就算是現在,我的心臟也嚇得快跳出胸膛了。」
她的右手與其說是在觸摸絢子的胸部,不如說是大力揉搓。左手則逗留在絢子的大腿上摸來摸去。「所以,我不是叫你等一下!|」絢子紅着臉把話說到一半,身體驚跳了一下…
「就是說啊,因爲色狼,是不能存在這世上的女性公敵。就由我來爲冷泉同學報仇吧!」
「我沒事。我出生的故鄉,聽說和北海道一樣寒冷,所以我已經習慣寒冷的天氣了,我是很耐寒的。」
「要記得我剛剛傳授的防身術。」
「來,這個給你用。」
「你不是叫我拿出實力嗎?我是根據那本雜誌上的報導依樣畫葫蘆啊……那個,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他們可以看到一個黑色的人影,隨着規律的腳步聲逐漸接近這裏。「沒錯,就是他!因爲那個腳步聲聽起來好變態!」久美子泫然欲泣地傾訴,「的確沒錯,聽起來很像變態。」絢子也低聲同意。
臉蛋還有點泛紅的她這麼說道…
看到那個可疑人影的長相時,護臉色大變地喊道… 「不對,艾梅藍齊亞,等——」
「我……我都不知道,鷹棲學姐出乎意料的……那個——」
「好,你加油吧。」絢子鼓勵道…
「你冷靜點。敵人只有一個人,要煎煮炒炸可是隨我們高興啊!」絢子把手放在護的肩膀上說道。
「護……」
我辦不到。
久美子用無法掩飾驚訝的口吻說道…
四周出現一片非常尷尬的寂靜。
「我……我明白了。我會拿出實力來當個色狼的。剛剛我纔在那本雜誌裏學到了相關的知識,對這方面很有自信。賭上『魔王之劍』艾梅藍齊亞。麗貝啞特麗克絲.盧迪加之名,我會全力以赴。」
然而,已經太遲了。
「對了。」她突然靈光一閃似的開口…
「出現了!是色狼的氣息!」色狼出現「……?」
「也就是說,如果你沒有手下留情,我現在就會受到意識不明的重傷……?」
「學生會長,你不要緊吧?你有沒有受傷?不如說爲什麼你會在這裏出現?」
護衝到他身旁,一團混亂地發問。「看到你們爲了學生的安全赴湯蹈火,我是來送點心激勵你們的……」學生會長看着掉在地上的塑料袋,恨恨地回答。 絢子瞭解地點點頭,輕聲說道…
「原來是你啊!難怪腳步聲聽起來很像變態——」
「嗚……」久美子充滿罪惡感地發出呻吟。
「你們不但突如其來地殺人未遂,還把別人當成變態看待嗎?是嗎……是嗎,學生會治安部的字典裏,沒有人權這個名詞嗎?說得也是,那本字典裏只有『親親熱熱』和『我最喜歡護了!』之類的項目吧!」
學生會長挖苦的口吻,讓他們面面相覷。
「真的是很抱歉,學生會長。」
「不好意思。應該說,那種名詞才真的不會出現在字典裏啦,笨蛋!」
「對不起,幸好我有手下留情。」
「…你的腳步聲……聽起來的確很像變態。對不起。」
總之,大家都向學生會長道了歉。學生會長笑着撿起塑料袋。
護看向塑料袋裏面發問…
「你帶了什麼東西過來呢?」
「有很多啊!首先是這個,我想你們應該覺得很冷吧!」
學生會長把溫熱的罐裝咖啡一一分給他們。「謝謝!」哇啊,護的臉龐散發出光彩,開心地道謝。這讓學生會長的心情好轉了些,他繼續說下去…
「還有紅豆麪包。怎麼樣,這是埋伏時的必備的吧?這些,是我隨便挑選的零食,選的都是絢子應該會喜歡的甜食。我也有帶幾個暖暖包過來,不過看樣子你們已經帶了不少——嗯,我會到這裏來最大的理由,就是要來參觀你們努力的身影囉!」
收到學生會長送來的點心和東西,絢子有點高興地露出微笑… 「就你來說,這次很機靈嘛!」
「就是說吧?」哼哼,學生會長驕傲地挺起胸膛。「另外,我還帶了另一樣東西過來。爲了替和恐怖色狼對決的那一瞬間先做準備,還是先了解對方的心理比較好。所以說,來……」 護他們全都當場僵住。
學生會長拿出的雜誌,就是渡邊的「沒收品」。爲什麼……?護喫驚地看過去,正好對上學生會長像個惡作劇頑童般雀躍的目光。絢子的臉蛋因爲怒火而漲得通紅,氣得渾身顫抖…
「沒錯,就是這個,絢子!我就是想再看一次你這樣的反應,才特地把雜誌拿過來的。」
沒關係,你不需要放在心上——護淡淡一笑,正要開口。
真的,這一次色狼終於現身了。
「有我們在這裏監視,當然不要緊了。如果有色狼出現,我們就馬上衝上去救她。」
艾梅藍齊亞把玩着特殊警棍,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龐上隱約浮現悲傷之色。但是,絢子卻沒有發現她有什麼不對勁…
「來了。這次一定沒錯吧!」
「護,那個……左手……」被壓在護底下的艾梅藍齊亞用細若蚊鳴的聲音呢喃,咦?護反射性地握緊左手,手上傳來的柔軟觸感令他不禁愣住。艾梅藍齊亞陷入沉默。
「沒關係,你不必在意。」不過絢子已經早他一步,聳聳肩膀如此回答…
啊啊,學生會長感慨萬千地按住眼角…
這條巷子裏完全沒有行人,他們又小心地躲起來,不讓人發現。絢子不高興地嘖了一聲…
然而,護現在卻沒有餘力去在意這種事。他瞇起眼睛,用緊張的眼神看着久美子的方向。絢子好像也正瞪着那個方向。
久美子蹲在地上,看起來沒什麼精神地縮成一團。絢子皺起眉頭,「怎麼了?」艾梅藍齊亞也歪着頭問。
一無所知的久美子繼續用規律的步調往前走,而一個人影從旁邊巷子的轉角靜靜現身,悄悄跟在她的背後。那是一個護完全沒有看過,穿着黑色大衣的男性背影。護瞇起眼睛凝視着那個可疑人物。那個極度可疑的人影,的確正在跟蹤久美子。
護在此時停止思考…「嗯?咦?」
「——是喔!也就是說,我可以把這本雜誌拿去處理掉吧?」
「只要看這本雜誌,就能瞭解色狼的心理嗎?」
「護,沒想到你居然……居然會做出這種事——」
看來要埋伏色狼,也是件相當辛苦的事。夜色斷漸變深了。
「那麼,我們差不多也該想想別的辦法了吧?讓事件儘可能早點落幕,對冷泉同學來說,也會比較輕鬆……對吧,冷泉同學?冷泉同學?」
沒有錯,就是那個人……!
久美子一個人在小巷子裏繞來繞去,護隔了一段距離跟在她的背後,忍不住擔心地呢喃。基本上,久美子身上攜帶了電擊棒當作武器,但他依然感到很不安。
他喜歡絢子可愛又溫柔的那一面,不過眼前帥氣的絢子也非常迷人。護品味着幸福的滋味露出微笑,突然驚覺的絢子回過頭看見護的笑容,臉上掠過些許的動搖…
在路燈下,一頭刺刺卷卷的頭髮正因爲驚訝而搖晃着。、沒有錯,他們以爲是犯人的對象是——
那時——
「原來催淚瓦斯的效果那麼強啊,我真是上了一課。」 「不過周藤汐音也太可憐「……」
聽到艾梅藍齊亞的問題,「說得也是……」絢子露出沉思的表情。她走到護與艾梅藍齊亞的前方,觀察久美子的樣子…
「什麼……原來是這回事啊!」
「不能再把事情交給艾梅藍齊亞來辦了。」
護皺起眉頭注視着絢子的臉龐,她突然揚起嘴角…
護吞了口口水。他心裏想着,企圖襲擊女高中生的卑鄙之徒——到底會是怎樣的傢伙?外表看起來就像是個兇惡罪犯?不不,出乎意料的是這種人往往很平凡——
護他們一邊喫完學生會長送來的點心,一邊繼續躲在電線杆的陰影下等待色狼。明天得向副會長好好道歉纔行……護心中想着,雙手緊握住空咖啡罐,呼出白色的吐息。絢子雖然抱怨東抱怨西的,不過心裏好像也覺得過意不去,應該沒問題吧!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戶
這可以……咳咳!哈啾!只……只用一句『搞錯了,對不起』就矇混過去的嗎?咳咳!好癢好癢……好痛!我的眼睛~~!皮膚要燒起來了,啊啊啊!咳咳……咳咳!而且……啊啊,你絕對是在發現是我以後才發射的吧!剛……剛剛!哈啾……哈啾!你還喊着『啊,汐音』!哈啾,!」
「這次由我來動手吧。等我衝出去噴出催淚瓦斯之後,大家就趁機把那個人抓住。」
他身旁的絢子與艾梅藍齊亞謹慎地觀察四周的狀況,兩人各自笑着回答…
「我不想讓她自願擔任誘餌的心意白費。」 「是啊——哈啾……」
「那個,我的催淚瓦斯的賣點是『不管多麼強壯的男人都能一擊K0!』是效力超強的種類
「..。能得到你這樣的信賴,不知道該說是讓人羨慕,還是有點錯誤呢!」在瓦斯事件結束後,又過了一個小時。
——絢子學姐像這樣爲了東比大附屬高中而努力的樣子……
「絢子學姐,那個人影該不會是——」
絢子依然保持着發射瓦斯的姿勢,尷尬地搔搔臉頰,聲音裏不禁帶着幾分歉意… 「對不起,汐音,我好像搞錯人「……」
正好在這個時候,絢子搖曳着一頭充滿光澤的黑髮回頭看向他們。在路燈的反射下,她的長髮閃爍着銀色的光芒。
「啊……」艾梅藍齊亞看起來很害羞的嘆了口氣。「——!」
護慌忙地站了起來。
「看來果然和護之前所說的一樣。」艾梅藍齊亞用那雙如海洋般深邃的碧眼依序看着他們…「色狼的狙擊目標是天真無邪的女性,不會出現在空無一人的地方……」
「不要緊啦,汐音健壯的很。和別人打架的時候,只要拿汐音當對手,我總是不需要手下留情呢!」
辣椒素瓦斯隨着絢子喃喃的呼喚發射出去,噴得汐音一身都是。「呀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催淚瓦斯害她猛咳個不停,噴嚏一個接一個打下去,鼻子流出鼻水,那種刺痛的感覺讓汐音痛苦掙扎,搗住正溢出滂沱淚雨的眼睛慘叫着滾來滾去。
「有……有什麼事嗎,護?」
「啊啊……」正當護他們驚慌失措的時候,學生會長抬頭仰望着星辰疏落的都會夜空…「這麼說來,汐音好像有說過她也很擔心你們,要過來看看情況。」
「色狼完全沒有出現的跡象耶!」
「這是個誤會,真的!我是擔心會被那個色狼發現,所以才……!」
那個人該不會是……
護來不及制止,絢子在地面一踏,發揮如閃電般的驚人敏捷性,把催淚瓦斯的噴射口對準對方。他們也連忙跟了上去。
「沒什麼。」
絢子舉起催淚瓦斯回答…
「能夠碰上這種決定性的場面,也是我平常做人處世良好的回報啊!」學生會長笑着說。「我……我們該怎麼做?」怦通、怦通,護一邊感受到心跳加速與緊張的感覺,一邊對大家提出問題。
久美子擔心地皺起眉頭,戰戰兢兢的發言。
護的左手,正好放在艾梅藍齊亞的屁股上。
久美子用沮喪的沙啞聲音回答…「那個,真的很抱歉。」
儘管臉泛紅暈,艾梅藍齊亞還是認真地歪着頭問。久美子露出一臉尷尬的表情,把頭撇向一旁。
咦?護疑惑地回頭望向久美子。
「你爲什麼要道歉呢?」艾梅藍齊亞露出一臉不可思議,但又散發出一股溫柔的平靜表情搖搖頭…「難道是因爲你剛剛偷拿了一顆我的糖果嗎?我是覺得不太好……」
「不必擔心,你以爲我是什麼人啊?」
護笑容滿面地回答。
艾梅藍齊亞揮舞着特殊警棍,絢子的輕笑聲也夾雜在揮棒聲之間響起。她將美麗的臉龐轉向久美子…
「不必擔心。就算賭上我的名譽,我也不會讓我的同學受害——話說回來,色狼真的會出現嗎?我們還得在這裏等多久?」
「會長看起來就像是在欺負喜歡女生的小學生一樣……」護看着絢子緊握着拳頭髮抖的樣子,還有學生會長放聲大笑的模樣,嘆了口氣。學生會長露出苦笑——
在久美子自願擔任誘餌之後,大約過了一個小時。
「你在說什麼啊,絢子!杏奈不是也說過爲了臨時要派上場用的時候着想,最好還是先學習一下?」
「沒錯,我想把他痛扁一頓。不好好教導那個色狼,對我們學校的學生出手會有什麼下場怎麼行--這點小事真的不算什麼,你沒必要覺得愧疚。因爲你是東比大附屬高中的學生。身爲學生會治安部部長,我有義務保護你們的安全。」
聽到艾梅藍齊亞這麼喃喃地說道,絢子充滿自信地搖搖頭…
接着,他們暫且屏住呼吸,等待時機的到來。
護的心臟劇烈地跳動着。他差點陷入震驚狀態,但還是拼命地忍了下來。久美子看來還沒有發現。「絢子學姐……!」護壓低聲音開口時,「嗚……嗚,」被他搗住嘴巴的艾梅藍齊亞掙扎起來,好像想說什麼。
「你……你果然是個變態,你這個性騷擾會長!滾回去!」
「就是現在!」
「我們最好先躲起來。」聽到艾梅藍齊亞的呢喃,他們再度躲進電線杆的陰影下。
「沒錯。事件的元兇不是你,而是企圖襲擊你的卑鄙變態色狼。我們也不能原諒那個色狼。我想把他痛扁一頓。」
嚏、嚏——再度響起的腳步聲,讓在場全員的表情掠過一陣緊張。絢子與久美子小聲地開口…
他注意到那個逐漸接近的人其腳下的影子。那人在微弱的路燈下延伸出來的影子,近乎不可能地脫離人形。如果頭部沒有被某種兇暴醜惡的肉食外星生物寄生,這世界上應該不會存在如此驚人的剪影纔對。
「啊,抱歉!」護連忙鬆手。
絢子露出凜然的表情如此宣言,然後惡作劇地揚起嘴角,加上一句…「我可不是因爲想做才這麼做的。」護注視着絢子凜然的美貌,感到非常自豪。
「周藤汐音——?」一瞬間愣住的艾梅藍齊亞,也驚訝地瞪大眼睛…「冷靜一點!雖然現在會很難過,但是隨着時間過去,症狀就會自然減輕。」
「話說回來……」護開口道…
「——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們到底在做什麼?」
而且,那個腳步聲的主人正在哼的歌聽起來有些熟悉。
「糖……糖果的事也很抱歉。不過,我不是這個意思。在這種天寒地凍的夜裏,大家卻因爲我的請求而遇到不少麻煩,還因爲我搞錯對象,給學生會長與副會長造成困擾……」
——果然還是好帥呢!
「嗚——」艾梅藍齊亞驚訝地發出呻吟。當護從背後抱住她時,艾梅藍齊亞剛好因爲打噴嚏的動作把身體往前傾。感受到護的身體壓在背上,她不知該如何處理這突然增加的重量,雙膝一彎徹底失去平衡,和背後的護一起摔倒在地上。
絢子凝視着催淚瓦斯的罐子,佩服地點點頭…
「副……副會長!」護衝到汐音身旁,手忙腳亂的慌張起來…「你沒——怎麼可能沒事!糟糕,怎麼辦,我們該怎麼做纔好?」
「——我決定擔任引出色狼的誘餌。」她的語氣中充滿決心。
「啊,汐音。」 噗咻!
「護、艾梅藍齊亞!聽好了,等那個色狼再靠近久美子一點,我們就一起衝出去——啊?」她親眼目擊到護與艾梅藍齊亞摔倒在地上,身體緊貼在一起的模樣。
護輕笑出聲…
「…艾梅藍齊亞,安靜!」艾梅藍齊亞正要打個噴嚏,護突然臉色大變地從後面撲過來,用右手堵住她的嘴脣。站在兩人前方的絢子,似乎也察覺了什麼動靜。
「真的不要緊嗎,冷泉同學……」
學生會長與汐音早已回家了。由於催淚瓦斯的一擊所帶來的痛苦一直持續不退,讓汐音暴怒欲狂,但學生會長設法說服了她……或者該說是強迫把她給帶回家了。
「什……什……什麼叫作臨時要派上場用的時候……?」
「區區一個色狼,還真是自以爲是呢!我們都像這樣在等待他了,他還不快點出來讓我們痛毆一頓?」
聽到絢子顫抖的聲音,護的表情抽搐了一下。他戰戰兢兢的看過去,絢子的表情也和他一樣正在抽搐。不過,大概是出於完全不同的理由。她的額頭上還冒出青筋。
「絢子學姐……你要小心一點。」
絢子保持回頭的姿勢僵在原地。咻,一陣冷風吹過。
「對……對啊,一定不會錯!因爲,這個腳步聲聽起來就像怪人!」
「謝謝。」久美子茫然地望着絢子的表情,彷佛看得入迷,但終於輕笑出聲。接下來,她依序環顧絢子、護、艾梅藍齊亞的臉龐,突然開口說道…
「所以你才當起色狼襲擊艾梅藍齊亞……是嗎?」
護拼命地想解釋,絢子則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他們兩個都發出了足以傳遍整條小巷的大喊聲。
啊,兩人這才發現自己做了什麼。 糟糕。
他們轉頭望向久美子所在的方向,除了久美子,就連那個疑似色狼的可疑人物,都被他們的音量嚇得回過頭來,茫然地呆站在原地。他們已經徹徹底底,徹底到不可能更徹底地被人發現了。
「你……你們兩個,現在可不是打打鬧鬧的時候!」 臉頰泛紅的艾梅藍齊亞猛然地從地上爬起來…
「色狼已經發現我們了。在色狼逃掉之前,我們得快點逮住他!」
還沒把話說完,艾梅藍齊亞就舉起特殊警棍衝了出去,現在實在不是吵嘴的時候。護與絢子彼此互看一眼,各自點點頭,跟在艾梅藍齊亞背後往前衝。
站在色狼對面的久美子似乎也已經下定決心,即使瑟瑟發抖,她還是舉起電擊棒,進出火花。護壓下緊張,想拔出久美子借給他的軍用刀--不過又想到不能用這麼危險的武器,因而放棄了這個念頭。儘管兩手空空,他還是拼命地往前跑。
「不妙。」艾梅藍齊亞發出警告…
「色狼手裏拿着什麼東西--多半是武器!」
「啊……?」色狼獨自一個人驚慌失措地站在原地。轉動眼珠骨碌碌地環顧四周發出呻吟。緊接着,他就被艾梅藍齊亞的特殊警棍打得彎下腰,又喫了絢子的一記飛踢,慘叫着飛出去撞上牆壁。「喝!」當他倒在牆角時,久美子刺出電擊棒補上最後一擊。啪啪!電擊棒爆開激烈的火花。
「嗚呃!」色狼慘叫。
「成……成功了!」久美子發出歡呼聲,看着他們開口說道…「我做到了,我親手……親手把色狼——」
被絢子的飛踢擊中時,色狼脫手而出的「武器」在半空中飛舞,最後掉落在久美子與他們之間的空地上。
那個「武器」--不管怎麼看都只是個普通的書包。 「..。咦……咦?」
護的頭上淌下一滴冷汗,發出呻吟。
那個書包上,畫着他很熟悉的校徽——東比大附屬高中的校徽。
嗚!絢子與艾梅藍齊亞看着色狼的臉,僵在原地。那個翻起白眼昏迷過去的色狼,與其說是男人——很明顯還是個「少年」。
他的年紀看起來和護他們差不多大。不只如此,他在大衣底下還穿着他們很熟悉的東比大附屬高中制服。久美子還站在旁邊天真無邪地跳躍着,看到護他們的樣子,她疑惑地歪着頭…
「怎麼啦?」
那個色狼,不對,是東比大附屬高中一年級基礎了科的男學生,名叫櫻場。三十分鐘後,他恢復意識,回覆到可以對話的狀態。護他們對他問起事情經過,那個男學生開始說明。
這時候,護在絢子後方的遠處,發現一個人影從巷子另一頭走向這邊。那個人顯得有點慌張。居然在這種節骨眼上冒出路人,時機真是太糟了。那名中年男子,穿着卡其色的大衣。那個男人發現他們的身影后,臉上不知爲何浮現令人不悅的微笑。
「對不起,那個,呃……我好像搞錯了。欽嘿嘿!」 他們陷入漫長的沉默中。
「怎麼了,爲什麼擺出那麼沮喪的表情?多打起一點精神嘛?冷泉同學很感謝絢子學姐,而且託你的福,其它女生也不必再害怕有色狼出現了,不是嗎?」
要怎麼做,才能幫助找不到怒氣宣泄出口的絢子?
就在站在極近距離內的汐音從背後拿出催淚瓦斯的瞬間,絢子迅速地揮出手刀打中汐音的手腕,打落催淚瓦斯罐。不只如此,她還在半空中撿起正在墜落的催淚瓦斯罐,像昨晚一樣對準汐音的顏面,毫不留情地——
「爸爸,你睜開眼睛!穿上衣服嘛!」「再怎麼說,也不必把他教訓成這樣……!」
護朝艾梅藍齊亞拋去求助的眼神,但她只回以困惑的表情。不行了。如果他不在這裏設法鎮壓住絢子的怒火……護暗暗想着,但一想到「該怎麼做?」就讓他幾乎絕望。
「不。聽說你正覺得很沮喪,我怎麼能對沮喪的你說出那種過分的話呢……絢子,你不用放在心上。是那個色狼自己不好。」
絢子學姐這麼努力地剋制自己,真是成熟!護心中想着。絢子說出的臺詞非常成熟。至於那憤怒而顫抖的嗓音,就先別提吧!
事實上,久美子與櫻場同學之間正發展出不錯的氣氛。
事情似乎是這樣的。
「真的很抱歉,都是我給大家添麻煩了!雖然是我誤會了,不過,我不會忘記鷹棲學姐你們爲了我而努力的事!」
啊!護髮現了,汐音藏在背後的手上拿着——
停,她不斷打着噴嚏痛苦地掙扎着,按住淚眼滂沱的眼睛滾來滾去。
「對……對不起,都是我太心急搞錯了,才害你遭受奇怪的嫌疑,還受了一身傷。」
不會吧!
「…三晅種看起來感覺不錯的氣氛,到底是怎麼回事?」疲憊至極的艾梅藍齊亞小聲地抱怨…「我們是爲了什麼,在這裏冷颼颼的受凍?」
「哼哼!你露出破綻了吧!這是爲了昨晚報仇,你這個全身兇器女--!」 然而,看來不需要他的警告,絢子也早就發現了。
第二天,護、絢子和艾梅藍齊亞在早上被學生會長找去,前往學生會辦公室。護流着冷汗,對邊低頭往前定邊嘆氣的絢子笑着開口說道…
「嗚哇!」
一片死寂降臨現場。
另一方面,只有走在護與絢子斜後方的艾梅藍齊亞,因爲久美子把特殊警棍送給她當謝禮,因而顯得心情愉快。她臺咼興興地拿着特殊警棍伸縮玩弄,玩得很開心。
「冷泉同學,這是你的圍巾……」 「——謝謝。」
結果,絢子被迫用比亞特利斯治好他的傷勢。
「咦……?」色狼愣愣地喊道。
上週末,櫻場因爲快趕不上公交車,就抄近路走這邊的巷子,碰巧看到雖然不同班,但從以前就覺得有點欣賞的久美子。因爲難得遇上,他打算出聲喊她,然而久美子卻發出驚人的悲鳴逃走,把愕然的櫻場一個人拋在現場。而且,久美子似乎把圍巾也掉在那裏了。
就連護都不禁發出呻吟。
「絢子學姐--」
那是護他們出於恐懼的沉默。
他就是他們以爲不會在葵西街出現的,真正的色狼……? 居然在這種最糟糕的時機現身--
砰乓、喀嚓、喀啦!那些不像人體能發出的巨響不斷地響起,小巷子裏下起和二十號颱風(注…公元一九七九年登陸日本的颱風,.是觀測史上氣壓最低的強烈颱風,對日本造成巨大災害〕所掀起的豪雨同樣激烈的血雨,那個悲哀的色狼其痛苦的慘叫聲在四周迴響。
「總之,辛苦你們三個了。冷泉同學的事,是場誤會?太好「……太好了,只要我們學校的學生沒碰到被色狼騷擾這種不幸的事就好了。被害者只有真正的色狼,真是萬萬歲啊!」

怎麼辦?
「看來真的有色狼出現,然後你痛扁了對方一頓吧!警方好像聯絡學校,說你們能抓到色狼
汐音異樣溫柔地說完這番話,悲傷地搖搖頭緩緩走過來。 絢子有點警戒地問…
當汐音把手放在絢子肩膀上的時候……
面對絢子的另外三人也察覺那個男子的存在,「…?」艾梅藍齊亞疑惑地歪着頭,「那是……」久美子與櫻場同學懷疑地皺着眉頭。護仔細地觀察着那名男子——哇!剛好有一陣風吹過,護髮現那個人在大衣底下什麼也沒有穿。
絢子把雙手抱在胸前,她的嘴角陣陣抽搐着,沉默不語。 「………………」
「你說得沒錯。」艾梅藍齊亞還在揮舞着特殊警棍,深深地點點頭…「剛纔我碰到冷泉同學和她聊了一下,該怎麼說呢--她和那位櫻場同學之間的氣氛似乎非常好。還說昨天回家之後,她跟他講了好久的電話。同班同學能得到幸福,嗯……感覺也不壞。」
她在生氣。
絢子散發出的殺氣,幾乎要將巷子內的空氣凍結。除了護以外,大家也都注意到絢子的不對勁。「貝……貝雅特麗齊。」好像已察覺危機的艾梅藍齊亞發出呼喚,櫻場同學被絢子的魄力嚇得渾身冒汗、屏住呼吸,久美子也慌忙地向她拼命道歉…
「……櫻場同學。」
是很了不起,但是做得太過火了。」
這時候,汐音出現在學生會辦公室門口。 絢子不高興地皺起眉頭,懷疑地看着汐音… 「什麼啊,你是來嘲笑我的嗎?」
「..。我知道。我也有稍微反省一下。」 絢子噘起嘴脣如此回答。
找到發泄憤怒的出口之後,絢子獨自一人歡喜地露出微笑。她鬆開交迭的雙臂用力握緊拳頭,眼眸宛如找到獵物的猛禽般閃閃發光,朝色狼撲去…
護戰戰兢兢說出口的疑問,一時之間沒有人可以回答。
大氣正盤旋起來,劇烈的氣流令空氣陣陣顫動。一股驚人的殺氣升起。
「等等……絢子學姐!他真的會死掉啊!艾梅藍齊亞,你別光站着看,快幫我阻止她!」
汐音的叫聲,在校舍內迴響…
三人走進室內,沒有看到汐音,只有學生會長一個人等待着他們。 學生會長看着他們的臉,露出苦笑…
艾梅藍齊亞如此回應道。
「你說誰是全身兇器女啊!你這個冬蟲夏草頭!噗咻!
「結果——」學生會長嘆口氣,聳聳肩咧嘴笑道…今天的東比大附屬高中也很和平啊!」
絢子垂頭喪氣地說。
因爲看到久美子逃走,櫻場覺得很尷尬而沒有在學校把圍巾還給她。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又想到在這裏或許可以再碰到久美子,所以今天又跑來這邊的巷子繞來繞去。於是,他幸運地發現久美子的身影,正想到這次一定要找她說話,就被埋伏的特殊警棍、飛踢與電擊棒給|! 櫻場同學的說明告一段落。
「但是,打……打成這樣也……啊啊,太過分了。」
護的腦海中掠過學生會長說過的話。家長會通知大家近日色狼增加,要大家提高警覺多加註意。
「謝……謝謝。可是,真的沒關係嗎?給你添這麼多的麻煩……」
「是嗎?」
「那個,這個人,真的是色狼……嗎?」
她氣得怒火沖天。
唉,如果硬要說的話。
她會這麼說,是因爲昨晚當他們把被絢子打得稀巴爛的色狼送到派出所時,那裏的警員大哥非常震怒。的確,不管怎麼想,絢子都是防衛過當。被她拳打腳踢的色狼不但全身腫起來,還因爲惡夢而呻吟着。更糟的是,色狼的老婆與女兒趕到派出所後,哭喊着…「這件事的確是我老公的錯!這是不可原諒的!」「爸爸……爸爸!」
久美子也對櫻場同學愧疚地開口說道…
這……這該怎麼說呢--護好不容易纔擠出一個痙攣的苦笑。他認真地思考,他們白忙這一場到底是爲了什麼?話雖如此,只是單純的誤會,而不是真的有色狼出沒,這也算是好的結果吧……「真……真是太好了,對吧?絢子學姐——」護積極地想着,回頭望向絢子。
這是什麼意思?你想說什麼?感覺真心。」
再也沒有比這個更讓人難以成眠的事了。
「一切平安無事,不是很好嗎?」
「咳咳……咳咳,哥哥,妹妹都變成這副慘樣,咳咳……咳咳,你還笑!你這個魔鬼,!哈啾……哈啾!艾梅藍齊亞這個笨蛋!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痛!救救我,護,只有你——好癢……好癢啦!好癢!好痛!絢……咳咳……子!我明白了,要端正這所學校的風紀,咳咳……咳咳!只有讓你乖乖別動,纔是最好的方法——!」
「我真的,太脫線了——因爲,聽說最近有色狼增加的問題,所以,一個人走夜路的時候就害怕起來……」
他的表情立刻僵硬。
「你不必對我那麼溫柔啦,護。反正我就像汐音所說的一樣,是個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全身都是兇器的女人……」
學生會辦公室到了。
咳咳!「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汐音沐浴在罐中射出的辣椒素瓦斯下,激烈地咳個不
咦——?
她的肩膀抖個不停,就像在忍耐着什麼一樣!
今天也是一如往常的一天。
絢子的額頭上依然帶着青筋,嘴角的笑容有着說不出的可怕。
絢子低頭望着她悽慘的樣子,愧疚地皺起眉頭…
「是啊!貝雅特麗齊好像也託周藤汐音的福,已經恢復精神了。」
「真心--」汐音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不,你心情很激動吧,絢子。我明白,我不會生氣。因爲這次最大的受害者就是你啊!絢子,你放心吧。就算警察、社會、學校都與你爲敵,我也會站在你這一邊。」
「絢子,你已經來了?」
「什麼時候都好,就只有現在不行啊,那位色狼先生!」領悟到這個事實的瞬間,護擔心色狼的性命安危,放聲大喊。然而,他所有的努力都化爲泡影。「咦?」絢子一回過頭,哈哈大笑的色狼正好同時衝過來,在她面前打開大衣。
久美子渾身冒着冷汗,沐浴在護他們的視線下,抖了抖肩膀。欵嘿嘿~~她小心翼翌一地回過頭,露出可愛的笑容…
「你這個變態,去死吧——!」
「啊!對不起,汐音……我一不小心就……」護慌忙喊道…
「對……對了,那從下次開始,你要經過這條路的時候,我們就一起——」
「副會長!」
「不……」被艾梅藍齊亞毆打,被絢子踹飛,又被久美子用電擊棒擊中的櫻場同學,堅強地搖搖頭…「是我不好,害冷泉同學那麼害怕。」
學生會長髮出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