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國之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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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進。”

深夜來訪的敲門聲響起，勇者熱情地將客人迎入房間。畢竟，這是這個國家裏唯一把他當人看待的人。

“小指大人這麼晚來，是有什麼事嗎？”

五根手指中負責最小那根的女性——羅安娜。

最初以“勇者”身份開始行動時，她被指派來培養他匱乏的社交能力。

揮舞着冰冷鎖鏈的小指鬆開抓住勇者的手，輕聲說道。

"是時候履行您的使命了"

因爲其他四根手指，全都把他當作絕不能破損的“容器”看待。

咂舌的拇指身後，浮現出蘊含着神聖之力的巨手

“又明亮……又閃耀，不知不覺就喜歡上了。”

——“像我這樣平凡的人，被稱爲‘五根手指’之一，實在太可怕了。”

——嘩啦啦!!!

“去經歷歧視，去感受悲傷，去體會離別。”

“那勇者大人又是爲什麼活着呢？”

一連串難以理解的提問，讓勇者第一次感到了不悅。

"不得違逆神意"

但今天恐怕不得不取他們性命了。

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當勇者那毫無波瀾的回答第一次開始含着明確的情感時，小指露出苦澀的表情，望向了他。

聲音低沉而晦暗。

急促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迴盪。

“這麼晚來打擾，實在抱歉。”

"瘋魔般的人類..."

小指僵硬地搖了搖頭，吐出一口意味不明的深長嘆息，繼續了對話。

怦怦直跳的心臟正本能地警示着生命危險。

一連串難以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哈..."

我不想死。

教皇聳聳肩，嘆息着用腳踢開地上審判官的斷臂

“我也喜歡月亮。”

“也看不出您想做什麼，更不明白……您究竟是懷着怎樣的心活到現在的。”

神聖之力迅速修復着勇者手上的傷口，轉眼恢復如初。

——唰！！！！

“但我想，以後總會知道的吧。”

雖然她最初是爲了教導社交而來……

因爲這從未顯露過的情緒，似乎和平常有着不同的意味。

小指的聲音瑟瑟發抖，傳開時，勇者心中升起疑問。

"您爲何會在此處"

用指甲刮擦地面的中指發出泣血般的嘶吼

“今天啊……”

小指那雙哀傷的眼睛剛睜開，甚至來不及產生疑問，就看到對方手持武器直直地盯着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注心血將您培養至今"

——“笨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爲什麼？」——這個疑問如同潮水般不斷湧上心頭。

能爬到如今這個位置，殺人這種事少說也做過幾百回了，但似乎只有小指，對奪人性命還懷着一絲愧疚。

“因爲從出生到現在，我只被教導要爲神明而活。”

一連串難以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僵住的心上劃開一道細痕。

——唰!!!

「您不是說過想死嗎...？"

“我從未思考過死亡，所以不太明白。”

“那個……”

“在不斷經歷這些的過程中，或許有一天，我也會不再畏懼死亡……”

「教皇大人曾下令要找回聖器。」

“……什麼？”

「所以，我爲了執行教皇的命令纔來到此地。」

——“有點累呢。”

"來吧...勇者大人"

“被賦予的生命，被塑造的環境。”

"嘖嘖..."

“勇者大人會說喜歡什麼東西……我還是頭一次聽說。”

“爲什麼我會在今天聽到這樣的話。”

掙脫一切枷鎖的機會比比皆是。

這句將溫馨氣氛瞬間凍結成冰面的話，讓勇者的瞳孔猛地一顫。

「勇者大人。」

冰冷的鎖鏈纏住手腕猛然收緊，勇者一個踉蹌失去平衡，瞳孔因震驚而顫抖。

"不堪入耳"

“勇者大人您……”

這輩子從未想過「反抗」二字。

背後傳來的劇痛讓勇者的瞳孔劇烈震動。

“爲什麼……偏偏是今天呢。”

她問出了那個平日絕不敢問的問題——

只因服從命令而未曾違逆。

這句話像在勇者僵住的心上劃開一道細痕。

劍鋒出鞘之時

"早知如此何必反抗"

“您能不能……現在就去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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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亮黑暗，緩緩前行。

還以爲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散落在中指周圍的異端審判官們早已面目全非

手持佩劍的勇者凝視着滿地倒下的人們，赤瞳中泛起血光

勇者粗暴地甩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勇者大人"

“大概……是真的喜歡吧。”

"就像我親手打造的容器那樣"

"..."

“是可怕的嗎？還是令人畏懼的？”

勇者以流暢的身姿閃開破牆而來的巨錘，朝着斜倚在桌邊的長劍衝去。

月光下傳來的問話，如浪潮般在勇者心中擴散開來。

勇者粗暴地甩開纏繞手腕的鐵鏈，眼中泛起冰冷的光芒。

——嘶......

「勇者！"

雖不願進行無意義的殺戮——

"哈..."

“一直以來，我在您身邊觀察，卻從未見過您對死亡流露過絲毫恐懼。”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本該守護在教皇身側的拇指，此刻卻出現在這裏

瞳孔劇烈震顫的勇者突然浮空而起，不，或許用9;被擊飛9;來形容更爲貼切

但當「死亡」首次降臨的瞬間——

“死亡……是什麼樣的呢。”

「爲什麼要反抗？！"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死，勇者大人。」

力量明明綽綽有餘，

究竟爲這天準備了多久，竟讓聖國的大人物們接連現身？

“對這些從未感到絲毫不適，只是不斷重複‘是’、‘明白’的人生……您不覺得乏味嗎？”

只因不懂反抗而未行動，

"你那骯髒的計劃還要吞噬多少無辜之人...！"

小指擠出一個生硬的微笑，向他問道。

"你竟然...！連親生女兒都要殺害！！！"

勇者面無表情地回答。

這是他首次體會到真正的憤怒

“爲什麼……還要繼續活下去呢？”

「劍指...？"

「爲何要違抗教皇的命令？"

"好不容易等到派上用場的時機..."

小指微笑着走進房間，望向窗外那輪照亮黑暗的明月，輕聲開口。

蘊藏着神聖之力的明亮目光在黑髮飄舞間疾速前行。

教皇俯視着已成破布般的拇指，露出陰森的笑容

"該不會以爲擊穿鼓膜就能戰勝我吧"

“對於死亡，您是怎麼想的呢？”

“所以我才試着問了勇者大人這個問題——對於死亡，您懷有怎樣的感受？”

月光如霜的寒夜

“順便……也想找您說說心裏話。”

在勇者顫抖的注視下，蘊含神力的巨手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倘若當初決心否定被賦予的人生，早該擺脫所有不合理的束縛。

本該無人能擋——

不摻雜任何情緒。

小指的瞳孔微微顫動。

他們彷彿在強迫他去接近名爲死亡的情感，就像要顛覆他至今賴以生存的框架。

"他們本應欣然接受死亡，輪不到你來評判"

"連無辜者都要趕盡殺絕！！！"

"我們可是傾注心血將您培養至今"

就在勇者注視着小指顫抖的拳頭、疑問湧入腦海的瞬間——

也是不久前，中指曾拋出的那個問題。

“但勇者大人看起來，像是缺少了某種根本的東西。”

承載着無數讚譽登頂勇者之位的武力

"那孩子究竟做錯了什麼！"

踩碎中指頭顱的教皇咂舌輕嘖

——咔嚓！

“至少現在，我還不想死。”

“雖然現在還不太明白……”

"明明能以神之名獲得神聖的歸宿，爲何要展現這等蔑視信仰的叛逆？中指"

“只是覺得它很美……”

"爲了書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就在指尖即將觸到劍柄的剎那，身後傳來的男聲讓勇者的腳步驟然停滯。

「請您赴死，勇者大人。」

不知不覺間，小指開始吐露起積壓在心底的牢騷，展現出與其他手指不同的真誠。

——“……”

「您明明說過沒有活下去的意志，爲何現在又要逃跑？」

在勇者心裏，小指這個人可以用一句話概括：

明明已經找到了未解的答案。

"您的犧牲將以殉道之名直抵天際"

聽着她小心翼翼的低語，勇者嘴角浮起一抹淺笑，目光也落向房中流淌的月光。

“因爲好奇。”

"您這樣可讓我們難辦了"

最新最全的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爲何會在此處"

「請您赴死。」

他的話語乾澀。

在場的衆人根本不配成爲他的對手

「...」

只差一步。

我從未說過想死。

“如果有什麼偏愛的食物，或許還能借此更瞭解勇者大人一些……”

咳着血的中指瞳孔劇烈抖動

「這是教皇大人的命令。」

“珍貴的人……不，或許連那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勇者大人，對自己的死亡似乎也漠不關心……！”

小指察覺到勇者情緒中一絲微弱的變化。

"爲了書寫新的神蹟，少數犧牲理所當然"

“月色太美了，所以想來看看您，勇者大人。”

“勇者大人。”

滴答。看着地上濺落的鮮紅血液，小指對着勇者發出怒吼：

這具經由神明祝福的完美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