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影 -4-
《十三年來侍奉的惡女倒下了》 · 수정요정 · 416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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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維亞的瞳孔靜靜凝視着米哈爾的臉龐。
＂你也想住在這裏嗎？＂
沒有陽光透入的地下。
就算把世上所有東西都搬進地下，也不會有人願意住在永遠見不到陽光的地方吧。
＂......＂
＂黑魔法事件後，德斯蒙特給名叫米哈爾的少年寄了無數封信，一直想見他。＂
＂是因爲討厭到連提都不想提嗎...＂
米哈爾對裏卡多抱有一定好感這件事。
＂總之，不行。＂
＂和你從一開始就欺騙別人不同，我至少從不說謊。＂
＂我...我...＂
那個不曾間斷地欺負人的奧利維亞，終於遭到報應了。
＂我...我先走了。＂
＂只是少了些執着罷了，你和從前一模一樣。＂
＂那你不該好好表現給我看嗎？＂
奧利維亞心知肚明。
＂踐踏他人希望的樣子...和從前毫無區別。＂
＂老實說吧。＂
＂想繼續見裏卡多的話，也得先過我這關吧？你也是這麼想的對吧？＂
＂誒...？＂
＂那正說明我曾經多麼喜歡你，多麼用善意的眼光看待過你。＂
所以奧利維亞才拋出這句並不好笑的挑釁，靜靜觀察米哈爾的反應。
雖然由自己來說有點奇怪，但掌握所有選擇鑰匙的人並非裏卡多，而是奧利維亞自己。
＂但是，希望以後別再問那種問題了。＂
在逐漸冷卻的氛圍中，奧利維亞望着無盡延伸的地下通道，低聲開啓雙脣。
＂你去接她吧，好好休息，畢竟今天照顧奧利維亞一整天已經很累了吧。＂
奧利維亞的腦海裏閃過往昔片段。
因爲自己一直對失去腿部的奧利維亞過着怎樣的生活漠不關心。
＂歸根結底，你連裏卡多怎麼看待你都不知道吧？＂
彷彿名爲奧利維亞的存在，生來就只會考慮自私的事。
黴味搔弄着奧利維亞的鼻子。即便用魔法通風，也驅散不了地下特有的氣味。
面對米哈爾冷冷的提問，奧利維亞望着停止轉動的輪椅輪子。
米哈爾望着奧利維亞，吐出了尖銳的話語。
達爾巴夫遞出勺子的模樣與他魁梧身材毫不相稱，米哈爾嚥下口水，張開了嘴脣。
＂這是所有父母都會有的情緒。＂
＂難道沒覺得缺了點什麼嗎？比如刺激的辣味，或是清爽的酸味...＂
＂是啊。不算壞事。＂
-＂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家系着圍裙正在做飯。
比任何人都更像惡女。
＂因爲我是個傻瓜，纔會這樣吧。＂
-呃啊啊啊...!!
雖然並非所有人都對他懷有善意，但至少沒有顯露敵意。
＂所以現在這屋裏沒人擁有正經的胃口，只能拜託那位少女了。＂
心情變得糟糕起來。
-＂切。＂
＂只有在裏卡多面前，我纔是善良的惡女。＂
＂這又不是什麼錯。＂
奧利維亞如此痛苦的身影。
＂謝謝你，米莎。＂
那是第一次看到。
裏卡多熟練地混在他們中間幫忙料理。
＂...怎麼樣？＂
-＂嗯...味道似乎還差點意思，果然還是下毒比較好吧。蘿莎娜你覺得呢？＂
＂多謝。若不是你，肯定會發生可怕的事。＂
面對米哈爾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是什麼錯。＂
＂能合你口味真是太好了。＂
抬不起頭。
＂爲什麼...＂
那個比任何人都耀眼的米哈爾。那個擁有不屈信念的存在。以及對比任何人都憎恨自己的那個人的反感。
＂爲什麼你...＂
夜幕降臨的時刻。
-＂家主大人，您這樣烹飪的話百分百會毒死所有人。＂
雖然是第一次面對某人的父親。
＂我希望你別問這種問題。＂
儘管裏卡多扶着額頭髮出爲難的嘆息，達爾巴夫卻掛着微笑搖了搖頭。
＂名字。＂
-＂您之前差點連我也毒死...＂
＂...啊。＂
停下腳步的達爾巴夫轉過頭，向米哈爾拋來反問：
德斯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什麼？＂
奧利維亞就在那裏。
＂奧利維亞的不便，是對錯誤行爲的代價。＂
＂畢竟你也一樣，光是和我共處一室就嫌惡到要發火。＂
-＂哈啊...母后，父親。您二位是打算把客人全暗殺掉嗎？＂
＂然後，在今天即將結束的時候...＂
巨大的負罪感正撲面而來。
奧利維亞浮現出微笑。
佔據上風的不是你，而是＂他自身＂——
第一次意識到，對奧利維亞來說，這些並非理所當然的事情。
既無話可說，也不願破壞他們難得團聚的氛圍，米哈爾正想快速離開廚房時——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奧利維亞望着天花板說道：
望着沉默地烹飪的達爾巴夫的身影，米哈爾感到一陣安心。儘管心緒角落仍殘留着些許不適。
＂看看你憎恨的我，遇見了怎樣的人。＂
＂還是和從前一樣毫無改變？＂
＂看着別人遭遇不幸的心情。＂
＂今天午餐也是我做的，晚餐也讓我...＂
＂直到現在，你也還是既不夠自私，又捨不得傷害別人。＂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是什麼錯。＂
奧利維亞抬起冰冷的瞳孔。
＂我...我來處理吧。＂
廚房裏傳來對話聲。
＂犯錯的是我們家女兒。少年只是受害者而已。＂
聽到＂很累＂這個詞，米哈爾不自覺地開口：
＂因爲我們沒有理由討厭那個少年。＂
＂我討厭你。＂
＂你說過是奧利維亞的朋友吧。＂
聽到廚房裏傳來的男聲，米哈爾停下腳步，緩緩轉過頭。
奧利維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爲了道歉啊。＂
攥着拳頭的米哈爾清醒地凝視奧利維亞的瞳孔。
-＂...＂
＂因爲我是惡女嗎？＂
＂改天一定要見一次面...不過，哈哈...我們也沒臉見人啊。＂
＂明明比光娜還要耀眼。＂
＂不僅是我，你也一樣。＂
＂...什麼？＂
＂說什麼傻話呢。＂
＂特別在你用的勺子上抹了毒。＂
＂就像在學院時那樣，你總是用自己擁有的東西來捉弄別人。＂
＂時隔許久纔想給心愛的女兒做頓家常飯，你這是要搶父親的活計啊。＂
米哈爾的臉龐上寫滿了欲言又止的神情，彷彿正強忍着不讓話語脫口而出。
溫暖的氛圍反而讓負罪感愈發膨脹。
在學院裏，看到爲了出席審判而被裏卡多背在背上的奧利維亞時，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內心深處也曾慶幸終於不用再見到那兩個人了。
＂奧利維亞在睡覺嗎？＂
＂沒有。我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告訴我關於我的故事。＂
裏卡多的瞳孔中蘊含着慌亂。踏入此地後，知曉他存在的角色只有裏卡多自己。與此同時，他也心知肚明——若真面目敗露就麻煩了。
＂你因爲毒藥暫時失去味覺了吧。＂
說着＂朋友＂這個詞時，達爾巴夫露出了微笑。與惡劣傳聞不同，那是慈祥的笑容。
她費力脫去衣服的身影也是。
-我得去衛生間。
達爾巴夫滿意地點着頭，向米哈爾低頭致謝。
——咕咚。
＂畢竟我們這羣老頑固不太可能聽裏卡多的勸告呢。＂
＂在報紙上看到你的臉都會噁心得火冒三丈。＂
奧利維亞露出比任何人都更加銳利的笑容，對着米哈爾說道：
＂雖然不知道你們是什麼關係，但裏卡多現在更聽我的話。＂
＂不，不是那樣的。＂
＂那孩子應該也一樣吧。＂
＂很好喫。＂
德斯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奧利維亞的朋友吧。＂
＂還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爾感到一陣安心。儘管心緒角落仍殘留着些許不適。
＂你...和從前一模一樣。＂
米哈爾露出尷尬的表情快步走過。作爲不幸的始作俑者，他實在不想融入那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總是對犯錯的人過分寬容。＂
＂...你指什麼。＂
＂覺得委屈的話就太不知廉恥了。＂
＂所以，請繼續看着我吧。＂
雖然她不認爲這種好感算是愛情，但奧利維亞覺得這和自己無法理解的某種虧欠有關。
＂那是想用錢擺平...＂
德斯蒙特的家主達爾巴夫看着米哈爾說道。看來是需要有人幫忙試菜。
聽到＂米莎＂這個名字，達爾巴夫歪着頭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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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大人，再怎麼也不能搞暗殺啊。＂
＂所有的不幸都是從米哈爾開始的啊。＂
＂就連同爲女孩的我看都覺得飛快地漂亮...＂
＂...誒？＂
面對米哈爾的提問，保持沉默的達爾巴夫沉重地開口：
＂您不怨恨嗎...？＂
否則米哈爾根本不會站在這裏。更不會站在毀掉他青春一頁的自己面前。
＂...嚐嚐看。＂
-＂我覺得挺好的，親愛的。＂
-＂話是這麼說...＂
米哈爾像逃跑般蹬地離開了席位。在他們溫暖的氛圍中，他自身不自覺地感到了負罪感。
躺在牀上變換姿勢的身影也是。
＂能這麼喜歡我們家女兒，實在太感謝了。＂
＂你覺得我會殺死奧利維亞爲數不多的朋友嗎？＂
奧利維亞轉過頭，直視着米哈爾的面孔。
＂您不討厭米哈爾這個人嗎...？＂
蘿莎娜挽着達爾巴夫的手臂微笑道。
＂名字是叫什麼來着。＂
米哈爾的瞳孔劇烈震顫。
-別幫我。
＂以及因自己的謊言而引發的所有不幸。＂
＂你到底想說什麼。＂
＂那邊那位。＂
＂...沒這回事。＂
＂持續十三年的羈絆，可不是你這種半路插足的傢伙能撼動的。＂
壓低呼吸聲的奧利維亞沒有看米哈爾的臉，只是翕動嘴脣說道。
難以置信。
＂...哈？＂
米哈爾別說譏笑，連用沉默作答都做不到。
＂...＂
＂所以，我纔會耍小性子吧。＂
＂看着腿部廢物的感受。＂
＂你的父母大概也是吧。＂
＂再怎麼試圖往好處想你......回過頭還是覺得厭惡又憎恨。＂
＂能幫忙嚐嚐食物味道嗎？＂
＂報酬方面絕不會虧待你的。＂
面對米哈爾的話語，奧利維亞望着天花板說道：
＂不過，你所有的舉動都像在撒謊，顯得很廉價。＂
＂是麼。＂
而回到的地方——
＂是爲了道歉啊。＂
說實話...在學院的時候，聽到關於奧利維亞的傳聞，內心深處曾有過一絲竊喜。
＂誰知道呢。＂
攥緊拳頭。
德斯蒙特一家系着圍裙正在做飯。
＂我在想，要是奧利維亞也能下來喫就好了。＂
-＂哎喲，凱爾你不是也挺喜歡的嘛。說這樣肉質會更嫩...＂
＂要是沒有那個人的話...＂
＂看看你曾憎恨的我，過着怎樣的生活。＂
所以心情變得更加糟糕。
＂還是那麼喜歡折磨別人...！得不到的東西就要毀掉...＂
將正在午睡的奧利維亞留在身後，米哈爾從房間裏走出，爲了去見裏卡多，他朝着準備晚餐的廚房方向，緩緩走下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