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惡女的悲傷愛情故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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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角即將轉換]

藍色窗口用不帶感情的聲音在奧利維亞耳畔低語。

-那時的你並不知道。

-你對管家離開的原因一無所知。你以爲他只是心情不好遞交了辭職信，以爲他總有一天會回來。

-你從未想過，裏卡多是因爲黑魔法的後遺症才離開你身邊。那時的你啊。

-那時的你和你的管家都是。

跨坐在牀邊的裏卡多用疲憊的目光望着天花板。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哈爾，或是仗着裏卡多不再妨礙而肆意胡鬧。

雖然有過動搖，但她始終相信裏卡多能夠戰勝。以爲六個月後他定能堂堂正正地痊癒。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咳咳！＂

從右手開始蔓延的傷口，比當初在衣櫃偷看時更加駭人。

-與你的預想相反，裏卡多的缺席日益延長。

-當然，隨着時間的推移你的人際關係逐漸崩壞就是了。

牀單此刻已被滲出的體液與鮮血浸透。奧利維亞無法抬起頭。

9;再也見不到了9;的消極念頭在腦海中不斷膨脹，淚水幾乎要奪眶而出。

＂如果那時候裏卡多的運氣再差一點，你現在看到的裏卡多的模樣就會成爲現實。＂

沒有坐墊。

-你像從前一樣去學院上課，依然喜歡着米哈爾。沉迷於他的外貌，持續着愚蠢的單戀。

即便聽聞他未能戰勝黑魔法時，她的心緒依然堅定。

奧利維亞心間颳起狂風。懷抱剎那希望的信仰正如同洶湧的浪潮般劇烈起伏。

即便過了理應平復的漫長時間，那彷彿能割裂皮膚的粗重呼吸聲依然持續着。

當悲傷矇蔽雙眼時，裏卡多低沉的聲音冷冷刺入奧利維亞的胸膛。

-你...

永遠守護在身旁的裏卡多，他明亮的微笑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伴隨着劇烈的咳嗽，飛濺在房間裏的鮮紅血液染髒了純白的枕頭與被褥，逐漸暈開成嫣紅色。

奧利維亞向他伸出顫抖的手卻——

藍色窗口第一次流露出情感的聲音並非冰冷，而是帶着彷彿從心底滲出的鬱結般的顫抖說道：

用手撐住牀沿。

-甚至開始受到重新翻閱黑魔法書的誘惑。

[觀測者視角]

奧利維亞再次向藍色窗口傾瀉憤懣。她帶着怒意反問，堅稱裏卡多並不軟弱。

9;不會有這種事的。9;

他依然笑着。

＂所以裏卡多才會用辭職的方式向你告別吧。＂

9;我知道。我也清楚的。9;

望着他伸向那寒酸難看的木輪椅的悽楚身影，奧利維亞顫抖着腳步想幫忙推輪椅——

漸漸清晰的瞳孔中，開始映出躺在病牀上的裏卡多的身影。

-原本該由您承受的黑魔法副作用，裏卡多將其完整地轉移到了自己身上。爲了讓您少受些苦，他動用9;極限突破9;的能力全部傾注於您了。

吞下藥片的裏卡多皺起眉心，不經意地低語道。

咳嗽聲未曾停歇。

冰冷的藍色窗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吸，或許是劇痛襲來，眼皮正不住顫抖。

可如今眼前的光景，徹底否定了她的信念。

[〈第3章外傳〉9;某個惡女的悲傷愛情故事9;的第二幕。9;我爲你感到羞恥9;開始了。]

-時光流逝。

牀上的裏卡多看起來消瘦了許多。

因爲她不願相信。

9;不是說要用攢下的錢過上幸福生活嗎…！9;

迄今爲止無論看到何種幻象，都未曾目睹過裏卡多死去的未來。

奧利維亞感到恐懼。

-＂不過，我覺得這樣也好。至少不用讓你看到這副模樣＂

說來奇怪。

他們說裏卡多隻剩四個月時間。

即便只是幻象世界，9;再也見不到裏卡多9;這句話仍比其他任何話語都令她戰慄。

-偶爾也會想念他。被米哈爾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手撐住牀沿。

從被褥中隱約露出的軀體。看到他沒有穿襯衫的上身佈滿傷痕，奧利維亞倒抽一口冷氣。

9;你不是說過會過得好好的嗎….9;

他正用劇烈起伏的胸膛艱難呼吸，或許是劇痛襲來，眼皮正不住顫抖。

比曾經居住的宅邸小房間更寒酸的居所裏，裏卡多的身影在她眼中顯得無比悽慘。

-直率的你心裏認定裏卡多會回來。你以爲他不會拋棄共度的時光與友誼，還有你的錢財。

＂該說是運氣不好吧。＂

9;傻瓜...9;

即便望着無法動彈的雙腿發呆，即便對着天花板發出深深的嘆息，他嘴角的笑意始終未消。

眼角佈滿黑眼圈，呼吸急促。雖然全身肌肉依然健碩，卻再也找不到往日的威嚴感。

因爲在空無一人的孤獨房間裏，獨自強撐的他實在太像個傻瓜。

-[視角即將轉換]

即便見過他爲自己的死亡悲嘆、受傷的幻影，也從未見過再也見不到他笑容的場景。

-在這個故事中，尤莉亞會開始憎恨你。

-偶爾也會想念他。被米哈爾說重話時，當所有人都背對你說髒話時，會懷念那個安慰你的管家。

伴着病痛的嘆息，他緩緩向牀邊的木製輪椅伸出手。

那個曾說要在偏遠寧靜的街區開店鋪的他，此刻蹤影全無。與和平相去甚遠、彷彿與幸福徹底絕緣的裏卡多，完全不是她想象的模樣。

壞死的皮膚遍佈全身吞噬了上半身，腐爛的肌膚甚至蔓延到後頸，正在扼殺他的生命。

-＂一、二...三！嘿呀＂

明明幻覺結束後就能相見。

-反倒因爲獲得解放而欣喜。畢竟那個總是成爲你制動器的管家存在，對你來說只是妨礙罷了。

＂我後悔了。＂

9;都是因爲我纔會變成這樣嗎？9;

但藍色窗口一如既往地報以漠視。

藍色窗口沉默地述說着。

裏卡多在笑。

那個總是開朗笑着。

與此同時，負罪感湧上心頭。

-你將窺見離開你的裏卡多的人生。

水杯跌落的裏卡多開始挪動身子想要下牀。

奧利維亞再次向藍色窗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皺起眉心，不經意地低語道。

-你身邊再無人停留。雖然從來就沒人，但管家的缺席讓你的孤獨愈發深重。

-＂連我看着都覺得噁心呢＂

-哈啊...哈啊...連這藥都沒用了。明明花大價錢買的...該死的。

看着他將白色藥片粗暴塞進口中的疲憊模樣，奧利維亞的心情愈發沉重。

奧利維亞搖了搖頭。

[觀察者視角]

藍色窗口以冰冷的聲音緊逼道，彷彿在反問奧利維亞的嘟囔。

-＂這副身子...連去見你都做不到啊＂

冰冷的藍色窗口一如既往地拒絕了她脆弱的觸碰。

雖然這不過是現實中不可能發生的幻象空間，但宣告死期的聲音在奧利維亞聽來，比深夜獐子的哀鳴更令人毛骨悚然。

沒有哀嘆自身處境，只是。

＂止痛藥...止痛藥在哪？＂

-你的處境逐漸變得沉重。

-視角即將轉換。

那乾澀無味的聲音像錐子般深深刺痛奧利維亞的胸口，她只能用空洞的眼神凝視着裏卡多。

-＂幸好受傷的是我＂

＂裏卡多的壽命已經不足四個月了。＂

可裏卡多的臉龐卻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

藍色窗口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與始終守護在旁的她不同，形單影隻的裏卡多令人心疼不已。

-連父母都不阻止自己，抱着9;你算什麼東西9;的心態。

奧利維亞用顫抖的聲音對裏卡多說道。

裏卡多揪着胸口發出粗重喘息，呻吟聲越來越劇烈，與此同時他的面容開始因痛苦而扭曲。

9;別說傻話了...裏卡多明明那麼強！怎麼可能敗給這種東西..."

＂咳咳！＂

遺憾的是藍色窗口始終不允許她這麼做。

裏卡多將手中的藥瓶扔到牀下，連連搖頭。

奧利維亞用顫抖的雙眼凝視着裏卡多。

說是幸運纔對。

-＂哐當！＂

藍色窗口再次提醒了奧利維亞的過失。

-在裏卡多提交辭職信的六個月後。你得以閱覽離開奧利維亞的裏卡多的生活。

-裏卡多未能戰勝黑魔法。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魔法的後遺症才離開你身邊。那時的你啊。

奧利維亞因他的笑容扭曲了面容。

-把從未給過管家的昂貴禮物送給米哈爾，或是仗着裏卡多不再妨礙而肆意胡鬧。

沉默傳來的女聲讓奧利維亞的心臟不斷灼燒。

冰冷的藍色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色窗口，儘管是冰冷的女性聲音，卻彷彿纏繞着名爲悲傷的情緒。

藍色窗口的聲音不摻雜任何情感。以固定音域說話的藍色窗口，儘管是冰冷的女性聲音，卻彷彿纏繞着名爲悲傷的情緒。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命已經不足四個月了。＂

睜眼的瞬間，映入眼簾的是從裏卡多嘴角滲出的鮮紅血線。

-並無不同。

正當她呆呆望着裏卡多時。

他掛念的是誰，奧利維亞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自己。

-＂過得好嗎＂

-始終陪伴在側的管家缺席，對你而言並非危險。

9;可他現在明明很健康….9;

-你岌岌可危。

-＂但是...好想見你啊，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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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哈啊...哈啊...＂

-＂哈哈...＂

映入奧利維亞眼簾的，是躺在破舊牀榻上的裏卡多。

-真是個愚蠢的人呢。

9;這算什麼啊笨蛋...！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