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方式 -2-
《十三年來侍奉的惡女倒下了》 · 수정요정 · 389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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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
麻雀啁啾。
這是奧利維亞爲帝國安危憂心忡忡的吶喊聲迴盪的清晨。
被朝陽刺得睜不開眼的奧利維亞開始蠕動嘴脣。9;咳哼9;地清了清嗓子確認狀態後，她猛地晃了晃腦袋。
狀態絕佳。
＂要蓬鬆蓬鬆的...！＂
"小姐..."
發出愚蠢的聲音。
失去記憶。
若是能讓裏卡多看見逐漸改變的自己，就能請求他認可這份固執。
或許用認命這個詞更貼切。
不能停滯不前。
＂剛纔好像有人說太重來着。＂
裏卡多撕下來，我就重新貼上。
-丟死人了！！反正會摔倒的！就讓我當個雙腿殘廢的廢物爛掉算了！
剎那間，奧利維亞腦海裏閃過不快的記憶。是那個藍色窗口展示的無數記憶片段之一。
那個傻瓜連機會都不會給吧。
＂嗯...＂
＂...空襲警報？！＂
"嗚..."
奧利維亞看着裏卡多剛纔枕着的腿下方，撅起了嘴。
腿都麻了。
裏卡多被弄醒了。
對那個被插滿匕首的自己伸出援手的裏卡多，始終心懷感激。
掛着淡淡微笑的奧利維亞久久撫摸着裏卡多的紅髮。雖然不叫醒他就沒早飯喫，但那又怎樣？今天能看到裏卡多的睡顏比喫早飯更讓她開心。
並非想要離開裏卡多身邊。正因如今已離不開他。
看到微笑的小姐身影，瞳孔顫抖了。
＂去做早餐？＂
＂嗯呀？＂
＂...＂
像金魚嘴脣開合般發不出像樣的話。
＂嘿嘿...！
房間天花板上貼着裏卡多怕她無聊而粘的夜光星星。說是總看同樣的天花板會膩。
-＂不是的...感覺不太對。＂
＂我可是惡女。＂
彷彿人類摔倒的聲音。
＂會做得很好喫的。＂
＂時間不多了，簡單做個培根煎蛋吧。＂
並不無聊。
再撕下來，再貼上…
是沉悶的聲響。
＂好軟...！＂
失去一切的現實裏也是。
-都說了不要！反正這雙腿已經是廢物了還折騰什麼！
＂做美夢了嗎？＂
該不會做了什麼傻事吧。
小姐掛着微笑對我說道：
被人厭惡的惡女。
在翻新宅邸前，天花板上滿是剝落的牆紙…。老宅裏還殘留着曾經貼過米哈爾照片的痕跡。
本來不想叫醒他的。
不是因爲身體不便，而是作爲生命一部分的裏卡多，要送別他這件事對奧利維亞來說根本無法想象。
＂被巧克力壓住的夢。＂
-再試一次...
滴答。淚水無聲地滑落。
即使淚水滴落地面。
"嗚咽..."
——滴答滴答...
因爲小姐最討厭摔倒。平日裏不露破綻，但若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每天做飯。
奧利維亞鼓起勇氣。
裏卡多承諾會做出美味的早餐，下樓去了廚房。
書桌劇烈震顫着。
本該前進的，卻無法前進的自己偶爾也會心生怨恨。
板着臉的奧利維亞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戳了戳陽光下的裏卡多臉頰。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類摔倒的聲音。
聽着他均勻的呼吸聲，那安詳的睡顏讓人不忍喚醒。
這就是我的本質啊。
-＂真是段美好人生啊。＂
奧利維亞仍想前進。
＂唔...＂
——滴答。
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勇氣卻得不到回報而失望。
本該前進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爲裏卡多在身邊，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看見摔倒在地的小姐。
＂不知道。＂
＂嗯呀...＂
自很久前裏卡多提議康復訓練卻摔倒以來，這是第一次嘗試自己行走。
這就是名爲奧利維亞的女人的本質，所以她緊緊閉上眼睛，向無底懸崖踏出腳步。
＂哎呀...！＂
＂...咦？小姐？＂
明明心裏夢想着能威風凜凜站起來的奇蹟，現實卻是坐在牀上哼哼唧唧的鏡中身影，讓人想哭。
＂咿呀...太重了...！＂
但裏卡多一如既往地面帶微笑看着她。換作是裏卡多吵醒自己，肯定會發火吧——奧利維亞覺得他這種若無其事的反應真了不起。
她忍不住笑出聲。
從使用黑魔法那刻起，就有種時間停滯的感覺。畢竟變成了什麼都做不到的廢物啊。
＂嘻...！＂
柔軟牀鋪像要挽留她般伸出手，但奧利維亞緊閉雙眼傾吐呼吸。
聽着廚房傳來的叮噹聲，奧利維亞躺在牀上。望着同樣的天花板，同樣的風景。
摔倒在地的小姐正用淚汪汪的眼眸露出微笑。彷彿在懇求着期待這份微小的希望。
＂呼啊...＂
-＂明明一樣的說。＂
連我自己都沒有察覺。
明明是男人皮膚卻比自己還好的裏卡多的臉頰。
如果立場互換，我肯定做不到像他那樣。
會不會是從牀上滾落下來了。懷着無數擔憂衝上樓的我猛地推開小姐的房門——
＂...咿呀？＂
-＂突然怎麼了…？＂
"嘻嘻..."
明知會再度摔倒。明知同樣的結局和狼狽倒地的身影清晰地浮現眼前，但今天想展現改變模樣的心意卻更強烈...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像死過去一樣。
面對揉着眼睛起身的裏卡多的提問，奧利維亞露出尷尬的微笑。
顫抖不止的手像在嘲笑鼓起勇氣的自己般白楊樹似的哆嗦，呼吸也變得粗重。彷彿在低語9;你做不到的9;。
"哎呀...？"
-別碰我。該死的。
＂...啊。失禮了。＂
＂......＂
-戳。戳。
"小姐！"
『不是能做到嗎』
必須繼續前進。
淚水潸然而下。
-...失禮了。
因爲裏卡多每天都忙得團團轉啊。
-...請握住我的手。
畢竟能看到休息中的裏卡多實屬罕見。
-哐當！！！
＂沒關係。裏卡多很輕，沒什麼感覺。＂
-小姐！至少該抱有一點希望不是嗎...
站在曾經不敢鼓起勇氣的無底懸崖上，奧利維亞緊閉雙眼傾吐呼吸。
＂都十點了誒？＂
感覺要哭出來了。
＂嗯嗯！＂
"我站起來了"
每次這種時候，能撐過來都是因爲裏卡多在身邊，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聽到鈴聲就帶她去衛生間。
不想打擾他的酣睡，結果還是弄醒了，奧利維亞感到抱歉。
＂唔唔...＂
平日裏只會訓人的裏卡多露出這般模樣，既新奇又令人歡喜。
失去雙腿。
雖然像腳掌粘在地面般紋絲不動的雙腿，彷彿要撕裂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但奧利維亞的手仍在持續質問着腿部的用處。
在學院時也是。
雖然現在已經消失了。
＂夢見什麼了？＂
"抽泣..."
奧利維亞又撫摸了十分鐘裏卡多那柔軟的頭髮。漸漸地，她開始因腿上傳來的沉重感而皺起眉頭。
即使摔倒，奧利維亞也想戰勝。就一次。只要能堂堂正正面對一次的話——
裏卡多笑了。
因爲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卻得不到回報而失望。
再這樣下去，無法動彈的腿就要變成幹魷魚了——懷着這種不祥的預感，奧利維亞緊閉雙眼，開始把裏卡多往牀那邊推。
即使因落魄感而肩膀耷拉。
雖然不擅長後悔這種情緒，但回顧往事時總會後悔。窺視着「早知道…」的念頭悶悶不樂。
醒來的裏卡多做了簡單的拉伸，準備去廚房。
不願放棄的惡女。
奧利維亞吐出深深的嘆息甩了甩頭。時隔許久浮現的糟糕回憶讓她呼吸變得急促。
像做着癱子能奔跑的夢般寒酸。
跨坐在牀上的奧利維亞對着遙不可及的高度閉上眼睛。這是失去雙腿後首次邁出步伐。
＂...別開玩笑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太重了...！＂
＂要做...就算害怕也要做...！＂
＂說到做到的惡女。＂
——哐當！！！
正要喊出聲時，腿部異樣的觸感讓奧利維亞閉上了嘴。畢竟有什麼東西正壓在她腿上。
每天做飯。
哪怕只能爲裏卡多分擔一點肩上的重擔也好。
"啊...這是怎麼了"
倚在牀沿酣睡的裏卡多正把腿壓在她身上。難怪會夢見被巧克力壓住腿，原來黑手在這兒。
因爲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心如刀絞。
"...啊？"
因爲小姐最討厭摔倒。平日裏不露破綻，但若與地板親密接觸，那天就會變成耷拉着腦袋的小姐——我明白這點，所以緊緊閉上了眼睛。
"裏卡多"
奧利維亞狠狠瞪着熟睡的裏卡多，但——
＂二十分鐘就能做好。＂
明知這隻會成爲裏卡多的累贅，但正因爲是自私的固執才更加無法放棄。
＂咿咿呀呀...？！＂
那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失去記憶。
＂嗯...？我爲什麼睡在這裏？＂
鬧着要出門時從不抱怨反倒開心作陪的裏卡多，總是這樣度過忙碌的一天。所以...看着才覺得幸福。
雪白肌膚。
紅髮如焰。
-＂沒什麼，今天想感性一次。＂
僅僅因爲我一個人，就奪走了裏卡多的時光，釀成悲傷的結局。情緒越發奔湧而出。
-再試一次就好。
啪嗒...
明明都是因我的過錯而起。
"...做到了"
聽着廚房傳來的叮噹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嗚..."
承受着奧利維亞施加的重量而微微顫抖。
＂哦...＂
聽到宅邸二樓傳來的聲響，正在做飯的我解下圍裙衝向小姐房間。
將手撐在牀邊茶几上，感受着使不上力的雙腿傳來令人發笑的悽慘。
"...抽搭"
像挑戰不可能之事的蠢貨。
…因爲太傻了嘛。
下定決心的奧利維亞用力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氣。今天正是爲帝國安危殫精竭慮的日子...！
嗓子狀態也絕佳。
對裏卡多和我來說都是艱難時光。當然裏卡多更辛苦些，那段憂鬱的日子啊。偶爾將過去的回憶與現在的房間重疊時，也會露出哭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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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簡直像死過去一樣。
所以才更不想叫醒他吧。
這個保持着迎接惡女般終末模樣的房間，簡直像座懺悔監獄。倒不是說討厭這樣。現在裏卡多用美好記憶覆蓋上了嘛。算是小小的任性吧。
插入匕首。
-＂希望和我共度的回憶能讓你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