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懺悔 -7-
《十三年來侍奉的惡女倒下了》 · 수정요정 · 414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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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小姐手中那封泛黃的信箋，我咬住了嘴脣。
＂......＂
不知該說些什麼纔好。
那是很久以前寫的信。
懷着生命或許即將走到盡頭的念頭寫下的信。那時的我焦躁不安，向小姐作了最後的告別。
＂嗚噗？＂
-學籍會由家族保留，你也要斬斷與德斯蒙特的因緣迴歸日常生活。
我寧可自己代替她承受病痛，這念頭閃過數十次；甚至希望閉着眼睛的是我，這想法浮現過數百次。
＂噗哈。＂
＂白癡！＂
好吧，現在這狀況真是糟透了。
-裏卡多。如今德斯蒙特失勢，連皇帝要將奧利維亞和你流放邊疆的命令都是勉強攔下的。
-裏卡多！！
＂爲什麼要寫這樣的信。＂
＂因爲我是壞女人。＂
＂嗚噗噗噗噗＂
突如其來的死寂中，我緊緊閉上了眼睛。小姐恐怕已經讀過那封信了吧。
小姐閃爍着清亮的眼神說道。
＂這封信...真的是你寫的嗎...？＂
＂嗚噗。＂
她一邊責罵愚蠢的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白呢，小姐。＂
-求求您...
＂比友情更深的...＂
＂爲什麼要寫？＂
＂壞又怎樣。只要對我溫柔就夠了。＂
小姐剛恢復意識就被逐出王都宅邸，根本來不及處理信件。別說信件了，連收拾行李的時間都沒有。
-從今往後奧利維亞不再是德斯蒙特家的人。
＂咿呀！！！＂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小姐凝視着我的眼睛開始傾吐委屈。
爲什麼要這樣說。
＂說不定我至今都還在恨裏卡多...！＂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個優柔寡斷的自己宣泄着鬱結的情緒。
每次看到小姐低垂着頭的樣子，我的嘴脣就幹得發痛。
既然小姐已經知道那天發生的事，只要把當時的心情說出來，就能結束這場爭執。
我很清楚。此刻最明智的解決方式就是不說謊，坦誠相告。
正是在這種心境下寫就的信。如今小姐手中拿着的正是這封信。
＂...不知道。＂
長久低垂着頭的少女突然抬起臉，用顫抖的瞳孔瞪着我喊道。她憤怒地追問到底哪裏"沒什麼大不了"。
＂要是我沒看見裏卡多的傷疤怎麼辦...＂
明明正擺着全世界最可愛的表情卻不自知。
＂要是裏卡多死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白呢，小姐。＂
世界上最小巧可愛的拳頭捶打着我的胸膛，她低聲嘟囔着對那封意外被發現的情書的埋怨。
＂...失禮了。＂
更不願看見你悲傷的樣子。
小姐用哽咽的聲音開始念出信中的內容。那聲音裏帶着壓抑怒火的顫抖。
那時候我真的很痛苦。
＂真是笨蛋。絕對的。＂
小姐搖着頭，時隔許久良心發現般說道。
＂爲什麼...要寫那封信？＂
小姐將攥着信的拳頭抵在胸前，開始傾吐麻煩的真心話。
＂那個...＂
——咕咚。
＂放開啦！＂
＂爲什麼要我忘記...？＂
＂現在...不是已經好起來了嗎＂
連發脾氣都可愛到沒救...看着衣服上蹭到的鼻涕，像得了絕症似的，我卻覺得別有一番趣味，恐怕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醫。
我牽起小姐的手，將她纖細的身軀擁入懷中。
所以真的嚇了一大跳。
＂爲什麼...關於你的事隻字不提...＂
＂是義氣啦。＂
＂可生氣能怎麼辦！煩躁能怎麼辦！我也知道忍着比較好...！可是...可是...＂
＂我會全部解釋的。所以，這個...＂
＂裏卡多是個呆子嗎？爲什麼總是逆來順受...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日記本里還夾着這封信沒收拾。
我用掌心按住小姐的臉頰，迫使她與我對視。
-拋棄主人獨自離去，有違管家的職責。
＂整天鬧脾氣，煩躁了就大喊大叫還爆粗口。＂
＂說不定...＂
還是化作日常。
沒想到小姐會說出如此深刻的話，我一時間啞口無言。本以爲會收到對不負責任留信的埋怨，沒想到竟是針對信件內容的訓誡。
她一邊責罵愚蠢的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個優柔寡斷的自己宣泄着鬱結的情緒。
雖然全身撕裂般痛苦，但忍耐那段時光對我而言纔是更大的煎熬。
小姐的瞳孔閃爍着憂鬱的光芒，拳頭狠狠攥緊。
＂像樹皮一樣皸裂的傷疤...要是沒看見...你...＂
＂我...＂
＂不知道。＂
＂像你這樣的人，叫我怎麼忘得掉啊。＂
＂我爲什麼要逃跑。放着這麼可愛的小姐不管。＂
＂怎麼可能忘記…？＂
＂我...我！你知道我看到這封信有多震驚嗎？＂
是塞進小姐嘴裏。
視線總被那不安分扭動的手指吸引。明明在挨小姐的訓，目光卻總黏在那纖弱的小手指上。
＂不許笑！！！！＂
因爲覺得要長久地離開見不到她的地方，纔在信裏寫下最後的告別——只要這樣坦白說明，就能避免事態惡化。
9;...傻孩子。9;
＂因爲小姐是個笨蛋嘛。＂
是小姐手裏攥着的那封信。
＂...啊？＂
-家主大人...！
＂以後只對裏卡多當好人。＂
膽小的我沒有勇氣傷害小姐的心。畢竟我是個懦弱的人啊。
第一次發現那道黑色傷疤時，小姐的表情與此刻如出一轍地重疊起來。
帶着燦爛笑容說道。
雖然聽見小姐嚷嚷着要掙脫的抱怨，但感受到她活力十足地扭動着，反倒讓我慶幸她依然健康。自私地想着要止住她的牢騷，我更加用力地抱緊。
如果小姐沒看見那道黑色傷疤，或許我至今都聽不到一句道歉。
——呃啊！！
無論那會成爲死亡。
＂...＂
偷抹眼淚的小姐用抽噎的瞳孔瞪着我，吐出怨言。
＂嗚嗚嗚噗噗...！＂
＂噗噗噗...＂
——抽搭。
完全忘記了。
＂不過遲鈍的小姐肯定察覺不到吧。＂
膽怯的男人做不出男子漢的選擇，我只能望着她被擠成鯉魚嘴的可愛模樣傻笑。
＂是遺書啊。＂
聽到這樂觀的回答，小姐猛地攥緊拳頭，睜開銳利的眼睛對我拋出冰冷的反問。
再堅強的人，面對珍視之人病痛時都會感到害怕。
＂還以爲你要消失了。真的…...＂
我對着抽噎的小姐平靜地辯解。所謂壞女人只是小姐自己的標準罷了。看過原作的我眼裏她根本就是天使，所以半點都不認同她的話。
＂爲什麼一個字都不寫...＂
臉蛋被擠扁的小姐像金魚般鼓着腮幫子，嘴脣一張一翕。雖然很想吻上去...
＂裏卡多讓我當個好人，可我做不到。＂
比誰都明白這個事實的小姐，用顫抖的聲音望着我說：
沒想到小姐會教訓這個愚蠢的我。
＂說了幾十次...幾百次都改不掉...這樣的我，怕你討厭到要逃走。＂
我掛着微笑，用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小姐的臉頰。
＂像個呆瓜似的犯蠢。或許是不想責怪小姐...＂
她一邊責罵愚蠢的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我根本不會知道他是爲我而死...不會知道他爲我受過多少苦！！！就這樣沒心沒肺地活下去啊！！！＂
＂是以前寫的信。都是兩年多前的事了。＂
＂做得好時連誇獎都不會討！爲什麼非要像個傻瓜似的當老好人＂
＂...哈啊。＂
不想看見你哭泣的模樣。
＂那道凝固般僵硬的傷疤...＂
＂不知道自己是靠裏卡多才活下來...變成瘸子後說不定還會怨恨！＂
＂噗噗...＂
＂裏卡多寫的遺書啊。＂
小姐沉默地凝視泛黃的信紙，問我寫這封信的理由。
＂噗哈...＂
她一邊責罵愚蠢的我，一邊爲這個優柔寡斷的自己宣泄着鬱結的情緒。
＂嗚噗噗...＂
無法道出小姐想要的答案，我緊閉雙脣嚥下乾渴的唾沫。總不能說這是寫給自己的人生絕筆吧。
望着露出純真笑容的小姐，我把餐盤上的麪包塞了進去。
＂還有我纔不是笨蛋。＂
＂...沒這回事。您已經改變很多了。＂
心知肚明卻難以啓齒。因爲這是不該說出口的話啊。
小姐用手背揉着泛紅的眼睛看我。
＂笨蛋...！＂
＂...什麼叫沒什麼大不了的！！！＂
小姐用顫抖的淚眼望着我，淚水滴落在信紙上。
像個傻子似的。
低垂着頭的小姐望着我問道：
＂這纔不是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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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無法睜眼的小姐，我不過是個心懷恐懼的膽小鬼罷了。
＂這個...＂
＂說不定我...＂
-恕難從命。
＂那是...＂
＂對裏卡多也不溫柔。＂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的戀愛似乎還很遙遠。
你難道不覺得冤枉嗎。
＂我是壞女人能怎麼辦嘛。＂
也瞭解當時的情況，現在提出要看日記，大概是爲了追問過去那封信的事。
＂不明白呢，小姐。＂
＂那...那個...＂
＂一定害怕得想逃跑吧！＂
＂你這樣說...讓我怎麼忘得了啊＂
並非因爲你是救命恩人，而是作爲命中註定的緣分，被小姐撩撥心絃的觸感讓擁抱的衝動愈發強烈。
小姐燦爛地笑着點了點頭。
＂爲什麼...要說這種話。＂
＂爲什麼...要這樣說。＂
拳頭砸向我的胸口。
要追那個沒眼力見的姑娘的話。
＂那也行。比起溫順過頭的姑娘，我更喜歡像假小子的小姐。＂
尤其是我深愛之人。
＂但能確定的是，這份感情...遠比友誼更深。＂
-...希望您能早日醒來。
＂那時候肯定很害怕吧！＂
既然她知道信的內容。
小姐攥緊信紙說道。像受驚的小貓般聲音發顫的語調裏，浸透着不安。
＂又或許是討厭看見世界上最美好的人哭泣的樣子。＂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你也一樣。立刻離開德斯蒙特，返回學院去。
＂蠢狗！海葵！章魚！＂
面對小姐的詰問，我囁嚅着嘴脣閉上眼睛。因爲此刻連我自己也猜不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明明她比誰都清楚這個事實。
＂以爲你討厭我才逃跑的…...＂
＂當然。＂
寫着希望她忘記我另結新緣，願她抹去關於我的記憶只保留美好回憶的信。
＂...爲什麼要說這種話。＂
我那段被遺忘的黑歷史居然被發現了。
-...感謝您的體諒，但我不能遵從家主大人的指示。
＂9;多虧我你才能活下來9;、9;現在能呼吸都是我的功勞9;、9;沒有我的話...你早就死了...！9; 這種話爲什麼一句都不寫啊！！！＂
＂不準說失禮了！！！你有什麼好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