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影 -5-
《十三年來侍奉的惡女倒下了》 · 수정요정 · 357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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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世界，障礙（障礙）是不受歡迎的。
擁有障礙並非過錯，但障礙往往被視爲無用之物。
即便是身體健全之人，若無法使用魔法也會遭受冷遇，更何況是普通的殘疾者呢。
在連罪犯都能擔任的冒險者職業中，人們寧願接納殺害同伴的兇手，也要排斥失去手腳之人。
-讓我當肉盾也行，求您幫幫我吧....！爲了養活孩子們我什麼都願意做...！
＂做到這種程度...應該足夠贖罪了吧？＂
＂所以你怎麼想？＂
＂怎麼不說話？＂
＂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知道的。＂
＂是嗎？＂
＂有件事一直想問你。＂
＂你心裏其實也是這麼想的吧。＂
——操他媽的...！！！
＂腦袋就像被雷劈過似的。＂
＂我沒有。＂
畢竟有不少貴族甚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將先天殘疾的孩子登記在族譜上。
奧利維亞睜開冰冷的眼睛說道。
＂對不起啦。＂
奧利維亞笑了。
＂告訴你個只有我知道的祕密。＂
＂嗚...＂
＂甚至還莫名其妙地恨過...＂
＂整天盯着同一塊天花板，想着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睜開眼又是重複的同一天，簡直要發瘋。＂
彼此用同樣可悲的眼神對視着，卻在對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說實話你也這麼認爲不是嗎。＂
＂爲什麼奧利維亞要說那種話。＂
＂要是連你都這樣...我就真的沒救了...＂
＂每天求裏卡多抱我去衛生間...有次因爲整天不想下牀，直接尿在牀上了。＂
＂幹嘛擺出這種表情？＂
＂換作是我...要是有人作惡多端後變得和我一樣成了瘸子，我肯定會拍手稱快。＂
她望着米哈爾笑出聲來。
熊湯正坐在屋頂撒着花粉。
＂不...不是的。＂
＂真的太痛苦了。＂
＂本來想親手解決的，看到對方自取滅亡說不定還會埋怨呢。＂
＂看到曾經往死裏折磨你的我淪落成這樣，你會露出什麼表情呢。＂
＂...爲什麼？＂
＂我比你善良多了。＂
＂講講你的故事吧，米哈爾。＂
＂光是想象就毛骨悚然。＂
剎那間，奧利維亞的身影與慈祥微笑的蘿莎娜重疊在一起。
＂不是裏卡多指使的...是我自己想對你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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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自把自己搞成這樣有多可笑，對吧？＂
＂不是。＂
＂雖然裏卡多在我變成殘廢時...確實逃走了...＂
＂我想道歉。＂
＂只選一個。＂
＂因爲我有錯，所以要我下跪認錯嗎？＂
＂看着腿廢的我在你身邊晃悠，感想如何？＂
＂你在說什麼...？＂
＂錯的是我。＂
＂這些我都清楚啊。＂
因爲奧利維亞說的每句話都沒錯。
＂...嗯。＂
＂這多荒唐啊。＂
＂那時候啊。＂
＂是我錯了。＂
＂悲慘到...不知道要持續到什麼時候..不，是這輩子都要重複這種日子有多絕望...每次這麼想的時候，那種強迫自己入睡的滋味你根本不懂。＂
-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裏卡多撫摸着熊湯的腦袋，掛着微笑仰望夜空的明月。
＂擅自誤會，擅自喜歡。＂
米哈爾深吸一口氣。
＂既不敢這樣又不敢那樣...太廉價了。＂
她望着漸漸升起的月光，嘴角噙着微笑。
貴族間將殘疾子嗣逐出家門的習俗也被視作理所當然。
無數疑問在腦海裏翻騰，可笑得是奧利維亞的表情卻顯得很平靜。
喜歡她支離破碎的模樣是事實。聽聞她消息時暗自竊喜也是事實。
奧利維亞的表情逐漸凝固。
＂我也知道的。＂
飛來的枕頭砸在自責的米哈爾頭上，然後落在地面。
＂我知道...＂
奧利維亞凝視着米哈爾發問，想聽他談談目睹殘疾後的自己有何感想。
＂想到你迄今爲止對我的折磨，你就沒資格說那種話。＂
＂爲什麼要對他展現這樣脆弱的一面。＂
＂只是想問你還好嗎。＂
奧利維亞直視着米哈爾的瞳孔。月光下搖曳的紫色眼眸毫無遮掩。
憤懣無法用理智掩蓋。
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也知道的。＂
＂是不是覺得痛快極了，終於遭報應了...？＂
奧利維亞用平靜到近乎事不關己的聲音開啓雙脣。那自私的姿態本該令人厭惡，可這份自私卻像掀起浪潮般洶湧。
＂該道歉的不止我一個，還有尤莉亞和其他同學...對因爲你而退學的那羣人也該道歉...＂
＂爲什麼...＂
＂我...＂
——嗷——
明明讓他因負罪感抬不起頭。
＂不過...你也沒好到哪去。＂
＂那個哭着求我...說其他壞事都可以做，唯獨別碰黑魔法的裏卡多...看着空洞望天的我時...到底在想什麼...＂
奧利維亞看着皺眉的米哈爾，疑惑地低語道。
＂如果我沒說謊，你就不會變成這樣...都怪我用那麼拙劣的理由開始撒謊...！＂
＂是責備我，還是責備你，只選一個。＂
＂你還要這樣到什麼時候。＂
將手搭在併攏的雙膝之間，奧利維亞望着米哈爾問道。
＂聽着，米哈爾。＂
＂所以纔來問你的。＂
＂我...我...＂
＂就算現在也超級超級討厭你...但還是要爲我的所作所爲道歉。＂
水滴從米哈爾的臉頰滑落。
＂在旁邊看着這一切的裏卡多...會是什麼心情呢？＂
-那又怎樣，誰讓你多管閒事了？
＂我再怎麼討厭你，也不會覺得痛快。＂
第一次看清了奧利維亞的表情。她正用消極的眼神觀察着自己的反應。
＂那你爲什麼要問我那種問題！！！＂
雖然單憑一句道歉無法化解所有寒冰，但最大的一塊冰坨已然碎裂，化作涓涓細流。
＂對不起。＂
＂我想問你...現在是不是可以不用再對你感到愧疚了？＂
＂到現在還是個騙子...＂
＂無論想多少次，我都做不到像裏卡多那樣。＂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展現這樣脆弱的一面。＂
＂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可是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利維亞笑了。
當自己即將崩潰時，卻始終無法理解奧利維亞那燦爛笑容背後的心緒。
＂因爲我的錯讓裏卡多受苦，因爲我的錯害你無法行走...這是在拿我撒氣嗎？＂
與充滿敵意的稚嫩語氣相反，奧利維亞的表情異常溫和，彷彿真心想知道米哈爾的感受。
＂怎麼可能。＂
同一時刻的屋頂上。
＂當我在地獄般的日子裏掙扎時，你過着怎樣的生活？＂
畢竟有不少貴族甚至不會將先天殘疾的孩子登記在族譜上。
＂這個騙子。＂
-覺得委屈的話就太不要臉了吧。
＂真是太好了呢。＂
＂我倒是會這麼想呢。＂
月光傾瀉而下。
——別...別別碰那裏啊！！！
沉默持續蔓延。
米哈爾緊緊抿住嘴脣。
奧利維亞輕聲說道：
冰冷的風捲起花瓣，彷彿要融化兩人心中鬱結的堅冰。
米哈爾用顫抖的聲音注視着奧利維亞，終於開口。
＂抱歉...我的關心讓你這麼痛苦。＂
就像傻瓜和騙子在照鏡子。
奧利維亞撲哧一聲苦笑出來，隨即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這樣...應該足夠了吧？＂
＂因爲我受傷的人...已經夠多了...但至少還有你在...＂
＂米莎。＂
正因爲字字誅心，米哈爾只能乾嚥着唾液，不敢直視奧利維亞的臉龐。
明明那樣咄咄逼人。
＂因爲我騙了你，所以要說這種話讓我知道自己是個壞人嗎...？＂
鬱結的冰層開始消融。
＂看着我的時候，在想什麼？＂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對不起啦。＂
米哈爾攥緊拳頭，顫抖着開口。
奧利維亞打斷他的話，綻放笑容：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或許有人會說讓斷肢再生就好，但能讓斷肢重生的治療師比摘星還難遇見，因此戰鬥造成的殘疾無異於社會性死亡。
＂我是有錯，但你也一樣吧！＂
＂爲什麼要問我這種問題。＂
＂....＂
＂撒謊。＂
＂可是...＂
＂現在總可以問了吧。＂
-連盾牌都舉不動的你加入隊伍，是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米哈爾的青春篇章同樣因奧利維亞這個人變得亂七八糟。
＂當面聽我故事的感受。＂
＂你也覺得我很慘吧？＂
＂在有那張帶輪子的椅子之前，我連上廁所都要看人臉色。＂
＂我肯定會逃走的。＂
＂我依然是個騙子啊。＂
＂那種...那種快要變成瘋子的感覺...實在太可怕了。＂
＂感覺如何？＂
＂...＂
直到現在奧利維亞才露出微笑。
憤怒咬破嘴脣的米哈爾對奧利維亞喊道：
他苦笑着搖了搖頭。
＂太厚顏無恥了啊...沒受到懲罰就道歉什麼的。＂
——幹嘛...罵人啊！
——奶子超大不是嗎！！！
＂選一個。＂
沉默終究無法隱藏真心。
米哈爾像個傻子似的發出＂啊？＂的反問呆立原地。他完全無法理解奧利維亞的真意。
＂爲什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知道的。＂
＂你度過了怎樣的時光呢。＂
奧利維亞輕撫嘴脣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