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呼喚我的名字 -1-
《十三年來侍奉的惡女倒下了》 · 수정요정 · 372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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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哈爾獨自佇立在黑暗中。
低垂着頭。
對走下地下室的我視若無睹，只是疲憊地喘息着。手中還握着那把本應在小說劇情裏折斷的古劍。
＂...＂
＂米莎小姐？＂
那種讓人模模糊糊想起回憶的魔法根本不算什麼。要說在意的話——
該怎麼說呢。
＂不過...那個啊。＂
我小心翼翼地朝米哈爾拋出問題：
以遺忘大主教的性格，絕不會讓人輕易帶走他。
我任由米哈爾緊緊抓着袖口，順着她手的牽引移動。
米哈爾在發抖。
昏暗地下室開始瀰漫濃重魔法氣息，逐漸幻化成古老記憶中的景象。
＂不是您以前告訴我的嗎？＂
是米哈爾。
9;該怎麼辦呢。9;
準確說是大規模幻象魔法纔對吧。
＂米莎小姐。＂
這種情況下最直觀的方法就是——
＂......我嗎？＂
＂...我嗎？＂
拼了命地。
我皺眉閃身，輕巧避開那道勁風。卻觸到臉頰被溫熱液體浸溼的刺痛感。
面無表情的米哈爾。
就算不歡迎我也未免太過了吧？居然揮劍相向。
＂該死的...＂
後退半步的我瞪圓眼睛望向風刃源頭。
米哈爾甩開我伸出的手再次奔跑起來。
＂是誰。＂
＂你怎麼會認識伊庫民赫。＂
9;看來沒那麼容易解決啊。9;
＂知道了。＂
＂敏赫！！！！！！＂
要是貿然觸碰可能會引發恐慌，而輕率地用我的能力消除遺忘魔法的話，又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所以必須小心行事。
我快步走向摔倒的米哈爾嘆氣道。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沒法放着不管。
9;是在耍什麼花招吧。9;
看似粗魯的米哈爾，手卻纖細得彷彿一用力就會折斷。
＂你討過飯嗎？＂
＂我叫裏卡多。＂
看着那個用腳踩住童年時代的我的腦袋、蜷縮着蹲坐的中年男人。
時隔多年從他口中聽到這個本名，我掛着尷尬的微笑陷入困擾。
＂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好奇怪。＂
9;難辦啊。9;
被絆倒的米哈爾抱着擦傷的膝蓋露出哭喪臉，但望向街道盡頭的眼神依然充滿焦躁。
＂敏赫應該在這裏的。＂
＂放開...！＂
明明有人來訪卻裝作不認識，他這般冷漠態度讓我有些失落。但念及昔日摯友之情，我決定原諒他的無禮——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裏就足夠令人感激了。
＂您沒事吧？＂
到底有什麼危險。
米哈爾不斷奔跑着。
＂敏赫有危險。＂
米哈爾用顫抖的手指指向空鐵罐。
小聲抱怨着，我向靜止不動的米哈爾邁近一步。然後——
＂那你只要相信我跟做就行。＂
我望着米哈爾輕聲嘀咕：＂所以大主教到底佈置了什麼把戲呢＂
＂快跟上。你不是也要去找獸人民赫嗎？＂
＂跟我來。＂
＂您怎麼了？＂
＂嗯...哼嗯——＂
而與我視線交匯的中年男人說道：
＂敏赫他...＂
＂討飯碗必須用閃亮亮的。＂
＂伊庫敏赫！＂
是孽緣吧。
＂......＂
＂要用腳踩得皺巴巴顯得更可憐。＂
＂這話真讓人受傷啊。＂
＂還有...＂
皺起眉心直勾勾盯着我的米哈爾，突然像放棄思考般點點頭，把食指豎在嘴邊發出＂噓＂聲。
＂至少該說清楚要去哪裏吧！＂
＂您要去哪！！＂
9;好久不見啊，這裏。9;
——喀啦啦！
＂名字起得真難聽。性格肯定也很糟糕吧。＂
面對大主教這出人意料的孩子氣惡作劇，我搖着頭深深嘆了口氣。突如其來的變數總歸不是什麼好事。
我咬着嘴脣望向米哈爾奔跑的背影。
＂獸人民赫！＂
在目前這種狀況下，這種蠻幹的方法反而是最安全的解決方案。
9;該死。9;
＂裏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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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被扭曲了。
＂真是的，突然這樣嚇唬人算什麼啊。我教您劍術可不是爲了讓您做這種事。＂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童年時期——就是和我一起在貧民窟生活的那段時光。
我看着米哈爾努力憋住上揚的嘴角，輕輕點了點頭。不管她打什麼主意，配合她的任性撒嬌總沒錯。
＂哈啊...突然跑什麼跑，嚇死人了。＂
＂連艾古古民赫都沒告訴過...＂
幻象魔法的話，明明隨時都能解除的。
＂噗...＂
這到底是什麼狀況啊。
＂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
米哈爾看着我，突然嘿嘿一笑，神氣活現地挺起胸膛。像是要擺出乞討前輩的架子般，她興致勃勃地邁着有力的步伐前進。
＂這話可真讓人傷心呢。＂
＂你是怎麼知道我名字的。＂
我明明就好好站在這裏。
＂不是艾古古民赫，是李民赫。＂
＂...好奇怪。＂
＂嗯...沒有？＂
＂明明不熟還裝什麼親近。＂
——嘩啦啦...
多聊幾句後發現，米哈爾的記憶似乎回到了童年時期——就是和我一起在貧民窟生活的那段時光。
他突然死死盯住某個方向。
米哈爾完全無視我的吐槽，固執地說道：
雖然不知道準備了什麼把戲。
不愧是掌管記憶的大主教，連往昔的雨聲都還原得如此真實。我望着重現記憶的幻影苦笑。
＂原來如此。＂
＂...咦？＂
＂這裏...這裏應該有伊庫民赫在的。＂
＂嗚...好痛..＂
時隔已久的重逢中，他浮現出陰森的笑容。
盯着米哈爾手中染血的長劍，我嘆了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低垂着頭。
＂什麼？＂
米哈爾露出焦急的表情開始狂奔，就像突然想起了塵封已久的往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真讓人傷心呢。＂
從米哈爾緊閉的脣間，開始流淌出冰冷的聲音。
雖然預想過會被篡改記憶來攻擊我，甚至把我變成仇敵這種事...但創造出回憶空間、還要從記憶裏抹去9;裏卡多9;這個人物的操作，實在是超出預期了。
＂你叫什麼名字？＂
這樣應該能順利解決問題。
＂...爲什麼名字一直在變啊。明明有正經的名字...＂
問題出在米哈爾的記憶上。
盯着米哈爾手中染血的長劍，我嘆了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腦袋一片空白。
殺死黑魔法的施術者。
9;真是...最討厭這種展開了。9;
米哈爾呆呆盯着自己手的當兒，突然粗暴地對我搭話：
＂伊庫民赫不見了。＂
滔滔不絕傳授乞討祕訣的米哈爾，在走進熟悉的小巷時突然停住腳步。
米哈爾抓住我的袖口抬起頭。
正自言自語着的米哈爾將手中鐵罐砸向地面，突然開始奔跑。
用這個名字以來確實沒乞討過，不算說謊。
＂少套近乎。醜八怪...！＂
9;他到底記得多少呢。9;
久違的景色讓我一時恍惚，直到右肩襲來凜冽寒風——
聯想到廢棄村莊裏提前佈置的大規模幻象魔法，更不可能簡單收場。肯定準備了不得的東西，卻完全猜不透。
感覺腦袋一片空白。
盯着米哈爾手中染血的長劍，我嘆了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什麼？＂
朝着熟悉的地方。
米哈爾毫無回應。
惱人的雨又下了起來。
＂今天和伊庫民赫約好要去乞討的。那傢伙最討厭遲到了，得趕快過去。＂
＂好久不見，小鬼。＂
這是與米哈爾共度最久的地方。也是經歷最慘烈分別的地方。站在破舊橋樑投下的陰森陰影中，我緊緊閉上眼睛。
朝着我童年終結的地方。
＂血...？＂
9;這樣看起來，她真的好嬌小啊。9;
我望着白楊樹般戰慄的米哈爾，輕聲呢喃：
-嘩啦啦...
反覆唸叨着的米哈爾突然抓住自己頭髮蜷縮起來。
＂明白。＂
＂哈啊...明明是該給小姐投餵點心的時辰了＂
＂總之要小心。＂
但這次一定要徹底做個了斷。
＂是的。＂
想到學院那些事就沒什麼好話可說。但作爲曾喜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皺巴巴顯得更可憐。＂
大約持續了一分鐘無應答的沉默。
望着空無一人的小巷，她帶着茫然表情渾身瑟瑟發抖。
呆立原地的我面前，米哈爾睜着清亮的眼睛用冰冷的聲音搭話道：
盯着米哈爾手中染血的長劍，我嘆了口氣。方纔那一擊分明帶着殺意。清晰感受到他意志的我苦笑着又嘆一聲。
跑起來了。
我看着米哈爾問道：怎麼站着不動了？
還有塵土飛揚的童年貧民窟風景。
＂呃啊...呃啊...＂
還沒在學院遇見9;裏卡多9;，也沒去修道院的時候。停留在那段記憶裏的米哈爾突然燦爛一笑，用力抓住我的手。
＂幻象魔法麼...＂
＂因爲他是我朋友啊。＂
聽到了米哈爾的嘶吼。
明明糾正過無數次還是叫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喘着粗氣，肩膀不停顫抖。
她身體僵硬地站在原地。就像受驚的小動物般，米哈爾死死盯着巷子角落無法移開視線。
想到學院那些事就沒什麼好話可說。但作爲曾喜歡那部小說的讀者，專程來救米哈爾的我，對他能健康活着這件事還是由衷道了聲謝。
＂好奇怪。＂
＂敏赫有危險...都是因爲我。＂
當事人明明就在眼前還說什麼保密。雖然差點笑出來，但看着米哈爾嚴肅的表情，我還是緊緊閉上了嘴。
＂還有對艾庫民赫要保密。＂
＂快過來！＂
＂哎呀...？＂
目睹了黑暗的劇變。
＂喂...米...米莎小姐？＂
我朝着故事的終點奔去。
有湛藍天空。
絕非善緣那種。
滿身大汗的米哈爾喘着粗氣，肩膀不停顫抖。
明明糾正過無數次還是叫錯的名字讓我扶額嘆息，隨即踩進了大主教佈置的陷阱。
＂哪裏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