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起勇氣
《十三年來侍奉的惡女倒下了》 · 수정요정 · 396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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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
坐在窗前的奧利維亞望着米哈爾離去的背影，攥緊拳頭。
糟糕的性格。
世界上最惡劣的惡女。
奧利維亞也明白自己沒資格對米哈爾說髒話。畢竟她已意識到強迫他人接受心儀之情是何等過分。
最初還矢口否認，但隨着時間流逝，頑固的堅持逐漸瓦解，終於意識到是自己錯了。
"具體要怎麼說呢？"
再怎麼鬧脾氣也不想餓肚子的小姐呢。
看着這樣的她，我撲哧笑出聲來。
＂不知廉恥還亂髮脾氣＂
小姐用銳利的眼神瞪着我，最後還是張開了嘴。
我望着窗外歪了歪頭。
-還能再見面吧？
以及透過藍色窗口目睹的無數悲劇，在尋求解答的過程中，那份心緒早已消散殆盡。
"嗯。不過，好像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是在生自己的氣啦。"
"..."
因爲毫無價值。
該做的事還是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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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着也好。
明知不該這樣做，卻還是揪住他的衣領說出瘮人的話語。米哈爾該覺得多荒唐啊。明明錯的是我。
畢竟這是人生中第一次見到如此美好的存在。
9;糟了。9;
我嚥了嚥唾沫，緊盯着小姐的嘴脣。但她卻輕描淡寫地說出了完全出乎意料的話。
不僅比平時起得早，連空襲警報都有氣無力的，今天的開端真是不吉利。
這已是她最大努力了。
漸漸明白想要佔有的衝動並非愛情，其實從一開始就錯了。
在學院裏追逐的時光。
爲了抓住不知何時降臨的機會，以自己的方式拼命掙扎過。
-是...
與其說＂不再喜歡＂，不如說＂從未真正懂得愛＂更爲貼切吧。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要告訴你的事情堆積如山呢。
需要道歉的對象太多了啊…
我小心翼翼地往小姐懷裏塞賄賂品。本來打算等喫完飯再給的，但看這氣氛恐怕等不到那時候了。
-我出發了。
"我不是因爲裏卡多生氣的哦。"
是因爲昨天掉進地洞沒能陪她玩，還是因爲和陌生女性單獨待在地洞裏？
"咿呀呀呀！"
爲何現在如此憤怒呢。
今天早上準備了小姐愛喫的豆子飯和培根烤串...
憤怒到頭痛欲裂。
有種不祥的預感。
原來迄今爲止，我都誤解了所謂愛的情感。
被夾在中間的裏卡多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那個心軟的傻瓜肯定正在心裏哼哼唧唧地難受吧。
＂不用了。請用些巧克力吧。＂
-小姐難道現在還...
因爲至少想對虛假的執念說上一句。如果今天沒對他說這些話...說不定會釀成更深的積怨，所以並不後悔。
我很清楚。
＂...＂
單純是對自私的自己感到無比憤怒罷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還有呢？＂
像是鬧彆扭般的不祥預感啊。
實在是自私至極。
-是...那個！
我望着叮噹作響的空盤子露出苦笑。
鼓起勇氣的小姐把腦袋靠在我肩上。
問我會後悔嗎？
在加害者與受害者的關係中，＂甲方＂理應成爲受害者，所以她準備拋棄脆弱的自尊心低頭認錯。
讓裏卡多受傷也是。
-對...對不起...是我不好
＂哈啊...＂
-...請平安歸來。
＂所以這樣纔可愛不是嗎。＂
"絕對不喫。"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坐在窗邊的奧利維亞微微低頭致意。
"啊——嗚！"
我望着初升的朝陽露出惆悵的微笑，想着『明天世界大概就要毀滅了吧』。
-下次不準再坐奇怪的馬車了。
"我是個壞女人對吧？"
＂...還有呢？＂
這次的話題卻有些敏感。
＂煩死了…＂
對名爲奧利維亞而非裏卡多的這個人而言，在米哈爾面前根本沒有任何值得炫耀的資本。
那麼...
＂嗯。要道歉。＂
荒唐得讓人嘆息。
＂還有...明明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有這點就足夠了吧。＂
我緊閉雙眼把巧克力塞進口袋。再怎麼重視健康，還是我的生存更重要。
不擅長的道歉總是肢體僵硬，感受着手腳蜷縮的羞恥感拼命掙扎。
就算死也不會後悔吧。
"這次我要好好道歉。說已經不喜歡他了...還有對不起。"
心底明明在說現在正是道歉的時機，湧上的怒火卻封住了雙脣。
"咿呀呀呀呀！"
＂...哼。＂
以這般傲慢的姿態活到現在，怎麼可能一夜之間改變？
我小心靠近把頭轉向窗戶的小姐身邊，輕聲問道：
奧利維亞平靜地微笑着，望着在宅邸院子裏道別的裏卡多，嘆了口氣。
＂我說啊，裏卡多。＂
甚至不惜失去雙腿也要得到的寶石，到頭來竟是毫無價值之物。
小姐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知不覺餐盤裏的飯已經見底了。
＂對不起一直以來捉弄你＂
被晨光刺到眼睛的小姐看到端着托盤走來的我，猛地扭過頭去。
小姐望着窗外低聲說道。
居然會拒絕巧克力的小姐啊...
就這樣來到小姐房門前。
裏卡多說過。無論米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亮的漂亮東西。
小姐再次開口。
＂明明邋遢得要死還假裝愛乾淨。＂
所以想着改天若有機會見面一定要道歉。
"嗯..."
我一邊給小姐餵飯，一邊仔細思索着。小姐到底爲什麼在生氣呢。
＂是是是。＂
-空...襲警報...！
小姐雖然撅起了嘴角，但隨即重重地搖了搖頭。
"是啊，我就是喜歡這樣的小姐呢？"
小姐耷拉着肩膀，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不是。"
＂謝謝你。＂
我仰頭看了看天花板，輕輕點頭捲起袖子。作爲管家的職責，必須想辦法調節小姐的心情纔行。
太遲了啊。
明知沒資格卻還口不擇言，最終傷害了別人的感情。
燦爛笑着的小姐看着窗外，用壓低的聲音對我說：
＂嗯...＂
"飛機飛來啦——"
雖然個人覺得如果是後者我會暗自高興，但心胸寬廣的小姐應該不會爲這種小事拒絕巧克力纔對。對小姐而言巧克力可是神明般的存在啊。
"小姐長大了呢。"
『連我自己都覺得...實在太自私了。』
＂性格糟糕透頂卻還想要誇獎。＂
"再給我點巧克力。"
鬧彆扭歸鬧彆扭。
＂..."
＂雖然總愛生氣，但做錯事會老實認錯，鬧彆扭也會直說自己在鬧彆扭。＂
『哈啊...』
"嗯。是個小壞蛋呢。"
"不要。"
＂又蠢又笨的。＂
就是不再喜歡他了。
＂如果我見到米哈爾的話。＂
＂還有...？＂
突然的道謝讓我揉了揉鼻子。再怎麼親密，聽到這種話還是會害羞啊。
"雖然不是什麼貴重東西，請收下吧。"
"...要再添點嗎？"
＂我打算道歉。＂
"不是嗎？"
含着巧克力望向窗外許久的小姐突然沉重地開口。
慌張的小姐轉過頭直勾勾盯着我。眼神裏寫滿了"我剛纔說的哪一點可愛了"的質問。
貴族千金毫不掩飾地表達情緒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自私至極。
向裏卡多道別後，米哈爾對坐在窗邊的奧利維亞微微低頭致意。
意料之外的回答讓我肩膀一顫，點了點頭。
"...？"
我從架子上取出能提升小姐血糖的巧克力，露出苦澀的微笑。
"這樣...啊。"
"這樣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許久的小姐突然沉重地開口。
看着出乎意料簡陋的早餐，我的瞳孔顫抖了。這種程度根本不足以驅散小姐的憂鬱心情。
"是嗎？"
"誒...?"
『...』
是啊...掙扎過。
因此她下定決心獨處時，甚至練習過道歉。畢竟比誰都清楚自己有多固執。
-派去的是高端人才，所以請不要問奇怪的問題。
"噗哈哈...！嗯嗯...好吧。"
我撫摸着小姐的頭髮，和她一起望向窗外。
＂咦呃...＂
＂雖然沒能向其他人道歉，但至少最想先對你說出口＂——本打算這樣傾訴的。
看着米哈爾時感受到的，與其說是愛，不如說是更接近＂佔有慾＂的東西。
＂纔不笨呢。＂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愛，不如說是更接近＂佔有慾＂的東西。
用勺子舀起滿滿一勺飯，我嚴肅地看向小姐說道。
即便如此也曾鼓起勇氣。
"現在想起來可能會超級生氣，會恨他，會質問他爲什麼要那麼做。但是..."
今天也是德斯蒙特安寧的早晨。
"不喫。"
初次見到他時，就瞬間認出了那個女孩就是米哈爾。
被自己欺負過的千金小姐們。
她看起來悶悶不樂。簡直就像在請求旁邊的人能否定她的話似的。
對米哈爾的情緒明明早已消散…裏卡多曾欲言又止地問過。問我是否還喜歡着米哈爾。
-聖者大人！我會安全護送您…
用十根手指都數不完的道歉對象，還有太多需要祈求寬恕的過錯。
失去雙腿的慘劇。
＂？？？＂
-咚咚咚。
"哎呀？"
給米哈爾留下可怕回憶也是。全都源於『我』的任性。
因爲這纔是正確的事。
回憶也罷。
小姐緊緊攥着拳頭說道。
-那麼路上小心。
9;早上不該給巧克力喫的。9;
我急忙在托盤上準備好早餐，看着豐盛的早餐露出微笑。
太自私了。
聽到小姐悶悶不樂的空襲警報聲，我疑惑地歪了歪頭。因爲小姐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閃閃發亮的漂亮東西。
＂如果我...＂
＂您言重了。＂
-（點頭）
所以當與米哈爾獨處時，纔會口出惡言吧。
＂...嘻嘻，沒錯。＂
貴族千金毫不掩飾地表達情緒的模樣，讓我沉重地點了點頭。要是硬說沒鬧彆扭反而會更麻煩吧。
＂小姐？＂
所以纔會更加憤怒。
＂哦...＂
＂您倒是很清楚嘛。＂
"不要，我要喫巧克力了。"
"都喫完了呢。"
答案早已註定。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負過的千金小姐們。
"小姐。這個..."
＂嗯嗯。＂
只是。有一點...
＂在鬧彆扭嗎？＂
走神機械地動着勺子，不知不覺餐盤裏的飯已經見底了。
奧利維亞緊緊閉上了眼睛。
-咔嚓...
裏卡多說過。無論米哈爾態度多麼刻薄，小姐的所作所爲確實是錯的。
"裏卡多。"
自己沒有這樣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