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處迴歸的浪子 -3-
《十三年來侍奉的惡女倒下了》 · 수정요정 · 313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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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開庭。＂
人類與精靈之間爆發的戰爭，起因並非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本次庭審將針對十餘年前從艾利海姆叛逃的罪犯、前王族艾爾嘉登·賽蕾娜的處置進行裁決。＂
＂...＂
＂請全體保持肅穆姿態參與審判。＂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正因爲犯下無法申辯的罪行，罪人才抬不起頭來啊。＂
但比這更可怕的是——
混雜的氣味令她頭痛欲裂。
黏稠的血腥味。
他帶着燦爛的表情宣佈：
寧可當初未曾離開，或許就能完全感受那一刻的傷痛了。
＂就這樣結束了嗎？＂
所有情緒都化作竊竊私語湧向賽蕾娜，攪亂着她的耳畔。
因失去珍貴之物而選擇閉門不出的父親的抉擇也是。
賽蕾娜聽到呼喚抬起頭，望向尤埃爾。
死去兄長的缺席也是。
精靈與人類的關係就此跌入谷底。
-這算什麼話。
＂請被告起立。＂
＂十年前在艾利海姆時，罪人的臉龐還未扭曲。＂
＂罪人不僅被人類奪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字讓旁聽席瞬間嘈雜起來。
如果...
＂罪人不僅被人類奪走美麗，更失去了唯一的家人——這個國家的母后。＂
＂罪人沒有要申辯的嗎。＂
試圖將賽蕾娜定爲無罪的紀律官也啞口無言，只是默默注視着坐在椅子上的賽蕾娜。
＂罪人賽蕾娜，請進行申辯。＂
＂哈啊...現在宣佈判決。＂
明明是爲了不再殺害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已經面目全非，而這一切似乎都是自己的錯。
據說當時艾利海姆的激進派精靈中有人殺害了人類。
審判官發出嘆息，紀律官露出勝券在握的微笑。在衆多視線的聚焦下，賽蕾娜低着頭祈禱這一刻能快點結束。
＂我尤埃爾認爲，至此罪人已付出足夠代價。＂
回到艾利海姆的自己要承受太多困難了。
隨着尤埃爾露出滿意的笑容，審判廳的氛圍驟然逆轉。
＂故判處罪人三百年...＂
從一到十，感覺從前那個艾利海姆已經面目全非，而這一切似乎都是自己的錯。
＂在與人類的戰爭中，我們失去了無數家人。＂
＂本庭認可罪人主動返回艾利海姆，及歸案時配合拘捕的態度...＂
如果真的能不受任何懲罰就獲釋，那麼現在對人類的些許愛意恐怕也會消失殆盡吧。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心之根基立誓。＂
-是英雄大人啊！爲什麼長老會...
＂我要申辯。＂
尤埃爾攥住賽蕾娜的肩膀，臉上浮現狂熱笑容。
＂審判官大人，罪人現在對所有提問都以沉默作答。＂
＂艾利海姆的長老尤埃爾。＂
伴隨着刺鼻的芬芳，女性嗓音從她身後傳來。
爲何情緒又一次要將她拖入深淵。
或許此刻正縈繞在自己身上的，
話音剛落，審判廳瞬間被喧譁聲淹沒。長老爲罪人辯護本就史無前例，包庇逃亡者更會嚴重損害長老權威。
有人覺得紀律官的判決太過嚴苛。
同時也是熟悉的氣味。
但現在卻覺得，所有不幸的開端，都源於我一個人。
＂現在是要承認所有事實的意思嗎？＂
＂我再問一次，罪人。＂
原以爲只要我承受不幸就能結束。
-她說再這樣下去艾利海姆也會陷入危機，與其互相殘殺不如通過對話...
嫉妒、怨恨、僞善...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現在開庭。＂
不幸的是，死者是聖國騎士團長的兒子。暴怒的騎士團長隨即對艾利海姆發動了全面進攻。
就像...嗅到了人類的臭味。
始終恪守禮儀的長兄，比誰都熱愛艾利海姆和平的四姐。
＂是人類乾的。＂
＂說點什麼吧！＂
嫉妒、怨恨、僞善...這些令人作嘔的情緒交織成的氣息，讓賽蕾娜胃裏翻江倒海。
當沉浸在離別傷痛中的她低垂着頭保持沉默的瞬間被打擾時，她流露出冰冷情緒，卻又強忍着理智開口道：
＂陳述完畢。＂
與此同時，也有人提出負面意見——既然可能向人類泄露情報，不如直接判處死刑。
＂謹以心之根基立誓。＂
＂我尤埃爾將以罪人賽蕾娜辯護人的身份進行申辯。＂
＂罪人主動自首的情節值得酌情考量。但本紀律官爲維護艾利海姆的穩定，現對罪人賽蕾娜求處320年有期徒刑。＂
正是同樣的氣息。
＂失禮了。＂
-難道說...
＂...罪人？＂
那場戰爭讓無數家庭迴歸了世界樹的懷抱。
若他們能坦率表達惡意反倒好些，偏偏要披着虛僞的同情外衣，更叫人難以忍受。
＂罪人！＂
那充滿憐憫的注視裏，同時蒸騰着猜疑的腐臭，簡直令人窒息。
-皇妃殿下...直到最後都反對戰爭。結果卻...！
＂如果繼續緘口不言，罪人將無法逃避嚴懲。＂
＂是誰毀了你的臉？＂
在心底劃定的『界線』即將崩塌的瞬間，賽蕾娜用沉默回應着所有質問。
連審判官也是。
-那不是長老大人嗎？
＂我主張罪人無罪，同時申請將她編入人族討伐部隊。＂
連帶地，旁聽席因女子登場爆發的嘈雜聲也如潮水般湧來——
剎那間賽蕾娜的表情凝結成冰。冰冷到在場所有人都能清晰感知到她情緒的變化。
＂罪人的面容是誰造成的？＂
巨大的衝擊化作無法實現的願望，開始猛烈襲來。
＂罪人！請申辯。＂
＂說清楚。＂
她皺起眉心。
＂審問時，罪人曾親口對我說想殺光所有人類。＂
＂如果繼續緘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尤埃爾用充滿確信的目光掃視衆人，彷彿憑藉長老權力就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母后死了？＂
法官的聲音開始在耳畔迴響。
＂人類...＂
全都被人類掀起的風暴吞噬殆盡。
審判官脣間終於吐出賽蕾娜等待已久的話語——那終結這難熬時刻的宣判。
沉默中被宣判的賽蕾娜身後，突然出現的女子攥住她僵硬的肩膀，清冽聲線如泉湧出。
事情源於人類商隊的馬車偶然穿過密林進入艾利海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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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埃爾用充滿確信的目光掃視衆人，彷彿憑藉長老權力就能鎮壓所有異議。他從容站立的樣子，就像從開始辯護那刻起結局就已註定。很快，審判廳重新陷入寂靜。
-胡說什麼...！
在升騰的疑問中抬起頭的賽蕾娜，與俯視着自己的女子四目相對，瞳孔劇烈顫抖起來。
賽蕾娜始終沉默以對。
審判官同樣不堪。
關於那位始終對人類抱持善意的母后之死，是從偷偷潛入監獄的9;羅亞9;口中聽聞的。
＂紀律官懷疑罪人可能向人類泄露了艾利海姆的機密。若罪人繼續保持沉默...將被視爲認罪。＂
尤埃爾的辯護詞配合着權力，開始讓紀律官們閉上了嘴。
『噁心...』
＂逃離艾利海姆短短十年間，罪人不僅失去了美麗，更開始對人類產生憎惡。＂
＂罪人。＂
當丹田湧上的腐濁情緒幾乎要讓她爲那些墮落者垂下頭顱時——
320年這個數字讓旁聽席瞬間嘈雜起來。
＂...母后死了？＂
＂...氣味。＂
無數精靈死去。
是從人類那裏失去親人的絕望。
＂本法官在世界樹蔭庇下起誓，必將作出公正無私的判決。＂
無數人類死去。
明明是爲了不再殺害人類纔回到艾利海姆，爲何人類卻要奪走她珍視之人。
＂罪人現在對人類懷有負面情緒。＂
原以爲只要我一個人悲傷就能結束。
賽蕾娜仍深陷震耳欲聾的衝擊中無法自拔，低垂着頭難以專注審判。
有太多無法理解的事了。
賽蕾娜嗅到尤埃爾身上的氣味。
紀律官身上也散發着難聞的氣味。明明是在維護艾利海姆秩序，卻因獲得長老青睞而沾沾自喜，彷彿將他人定罪是什麼榮耀。
＂一切責任由我承擔。＂
因爲這和過去那個嗜血的自己所散發的氣味一模一樣。
賽蕾娜用顫抖的聲音回答：
就在此刻。
＂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中，我們失去了無數家人。＂
＂恐怕是罪人自己也深刻認識到過錯了吧。正因爲犯下無法申辯的罪行，罪人才抬不起頭來啊。＂
＂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