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2-
《十三年來侍奉的惡女倒下了》 · 수정요정 · 327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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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個混蛋把她的臉弄成這樣的。＂
＂別這樣…別抓我頭髮…＂
＂你說什麼？是你自己弄的？＂
＂...哈啊...啊啊啊！！！＂
＂哈啊…真他媽…＂
心靈創傷。
＂唔……＂
啪嗒，隨着登上樓梯的腳步聲，賽蕾娜來到閣樓門前伸手輕輕推門。
就連活了漫長歲月的精靈也會這樣。
＂請冷靜。說是我的朋友...其實不是人類。＂
感受着胸口的灼痛與震耳欲聾的心跳聲，賽蕾娜吐着滾燙的喘息開始環視牀周。
＂只對你這人類破例。換別人來，給千萬金幣都不說。＂
＂在幹嘛呢。＂
小狗會這樣。
＂是我啦。精靈。＂
感覺是樓上住戶堵住了門。
＂嗯，古語有云：即便今日將死，我也要種下一棵樹。＂
——嗷嗚？
短尾巴搖個不停的熊湯停下腳步，她也停步望向相同方向。
＂無所謂。精靈也會砍樹準備過冬。＂
每次都在耳畔低語的9;精神病9;聲音，像抹了蜂蜜的麪包般甜美。
若那9;花9;第三次綻放，地獄必將降臨人世。
＂紮根需要很長時間。＂
粗暴的敲門聲停止後，敞開的正門處走來一個髮色熟悉的身影。
裏卡多話音未落，綠髮者就粗暴地甩動頭髮向他投來銳利目光。
＂嗯……＂
她知道這是幻聽。
肩上扛着沾泥鏟子的裏卡多擦去額頭的汗水笑道。
＂大清早把人叫來又嫌早...嘖。＂
這時間怎麼會有人。
賽蕾娜的劍鋒懸停在空中，顫抖的瞳孔盯着自己持劍的手。
＂不分對象升騰的殺意，正低語着只要殺光所有人就能結束這份痛苦。＂
賽蕾娜歪着頭看向用白布裹着根系的樹苗，嘴角微揚。
＂因爲我是聰明的精靈。看葉子就知道是什麼樹。＂
＂睡不着出來走走。＂
＂植物？＂
賽蕾娜嘆着氣慢慢敲響門板。
明明什麼都斬不到。
＂其實是想做個實驗。＂
若沒有憎恨，就不會聽見這種聲音。
想着呼吸新鮮空氣應該能快點平靜下來。
＂...你們精靈的殺戮標準到底怎麼回事。＂
＂這樣啊。＂
遊移不定的瞳孔。
傲慢的面孔。
伴着煩躁的嘆息，賽蕾娜把臉埋進雙膝之間。那些刺耳的低語隨着心跳聲持續作響。
那身皮毛看起來連世界樹打造的箭矢都難以貫穿，尋常魔法更是會被輕易無視。勉強忍耐住渺小生物把自己臉弄得亂七八糟的賽蕾娜，望着遠去的熊湯低聲咒罵。
＂抱歉。＂
＂是精靈嗎？＂
＂人類？＂
——哈哧。
＂……呃。＂
坐在敞開的閣樓門前的熊湯，直勾勾盯着爬梯子的賽蕾娜的臉。活像水門長在驗明正身。
那種傲慢溢出的傢伙更令人厭惡。
＂該不會是因爲見到我才失眠吧？難道是心動到……？＂
＂咕咚。＂
＂賽蕾娜小姐？您不睡覺在做什麼？＂
＂在種樹。＂
受傷精靈的心緒中滋長了陰霾之花。
每次見到它都會感到不尋常的危機。就像在艾利海姆遇見會走路的樹木……初次在森林邂逅樹語者時那樣手臂起滿雞皮疙瘩。
人類的歷史也沒有。
＂惡棍。＂
＂哈哈...因爲那位性格有點粗魯...＂
＂喂...＂
＂在哪...！！！＂
賽蕾娜握着哆哆嗦嗦顫抖的手搖了搖頭閉上眼睛。
＂哈哈...不是。＂
＂準備了很多藥劑，希望有效果。＂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人類？＂
歷史沒有記載。
＂久違了，綠藻先生。＂
受到特別對待的裏卡多心情愉悅地笑了。
＂懷着愧疚之心就行。無論是傷害植物還是動物，只要心存負罪感...＂
很久很久以前。
＂……這次恐怕也睡不着了。＂
那是絕不願重現的噩夢。
那9;花9;需要漫長時光紮根，唯有滿足9;苛刻條件9;纔會綻放。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身旁的樹苗露出微笑。
＂遲早把你燉了。＂
＂想驗證怎麼做才能把樹養得更好。＂
-砰！砰砰！
-爲什麼...？我說得沒錯啊。
賽蕾娜看着重新開始挖土的裏卡多低語道。做實驗沒問題，但移栽樹木紮根要很久。
＂所以人類纔是人類啊。＂
＂吵死了…＂
——嗅嗅……嗅嗅……
手腳開始發抖。
＂……嗷！嗷！＂
賽蕾娜從純白的雙腿間抽出短劍的敵意，讓裏卡多笑着擺手：
視線卻不由自主地投向眼前尖銳的武器。
因爲在世間紮根的9;花9;，是將無數生命推向死亡的怪物。
正如裏卡多所言，餐桌上擺滿裝着神祕液體的瓶瓶罐罐。
＂安靜點...＂
本以爲今天能與故人重逢可以安然入睡，但反覆的噩夢讓賽蕾娜披上外套緩緩走出房間。
-爲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證明着她至今仍困在那段記憶裏的心靈創傷。
＂實驗？＂
-全部殺光。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啊...所以我請了專家。認識個栽培植物最拿手的專業人士。＂
短暫的沉默後，確認時鐘的裏卡多歪着頭自言自語道：9;現在應該到了啊…遲到了呢。9;
＂是植物。＂
當無法承受的恐懼襲來時，不是用頭腦記住情緒，而是身體記住了恐懼的症狀。
-爲什麼不殺...？你明明有這種力量不是嗎。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正門處走來一個髮色熟悉的身影。
隨着低聲的嘆息，低垂着頭的賽蕾娜耳畔開始響起細碎呢喃：
-力量不夠就說。我會幫你的。
＂...＂
＂噗哼...是嗎？＂
＂哈啊…＂
＂確實是個怪人。＂
＂免費啊...那我可得常來請教了。＂
親歷噩夢者曾說：
＂您怎麼知道的？＂
人類會這樣。
熊湯開始慢悠悠往外走。賽蕾娜盯着它在屋裏晃來晃去的屁股，彷彿在帶路似的。
這雙顫抖着悽慘刺向虛空的手，正證明着她至今仍困在那段記憶裏的心靈創傷。
＂是我。給竹筍的精靈。＂
裏卡多望着身旁的樹苗露出微笑。
上次正經睡覺是什麼時候…
＂對，叫綠藻。＂
趿拉、趿拉。隨着樓上住戶醒來的動靜，前爪撓門聲中賽蕾娜歪着頭緩緩推開閣樓門。
＂太難了。幸好我是人類。＂
保持微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根扎穩了就做實驗。＂
同時也明白這低語中確實包含着蟄伏在心底的殺意。
＂那這些藥劑現在不是用不上嗎？＂
精靈的歷史沒有。
＂爲什麼叫人來。＂
＂哇哦...＂
遠處傳來的腳步聲讓賽蕾娜繃緊肩膀露出敵意，卻被裏卡多伸手的動作打斷，她疑惑地調整姿勢。
——吱嘎。
＂人類，你確定沒問題嗎。＂
陌生人類踏入自己領地已令她不快，更何況頂着綠藻之名的怪物。
-【禁書】《世界樹備忘錄》節選
＂對吧？＂
隨着伸來的手，渾身汗溼的賽蕾娜從牀上猛地坐起身。
那種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別抓我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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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感覺是個怪人。＂
＂人類。＂
＂在哪...＂
即使用力也紋絲不動的閣樓門。
＂總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意，卻被裏卡多伸手的動作打斷，她疑惑地調整姿勢。
＂選了不錯的樹。桃樹不容易死。＂
巨大的舌頭掃過臉龐，被口水糊滿臉的賽蕾娜看着熊湯搖搖晃晃的屁股壓低聲音嘆氣。
＂宅邸裏所有植物我都叫得出名字，好奇的話隨時可以問。看你是人類，特別免費告訴你。＂
這種名爲心靈創傷的心病，就像無法治癒的絕症般令人恐懼。
-叫你殺啊？
那種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嗷！嗷！＂
保持微笑的裏卡多對傲慢者低頭致意：
歷史上兩度盛開的9;花9;給世間帶來深重災厄，最終導致人類對精靈的負面認知。
＂總之等樹根扎穩了就做實驗。＂
＂這話好像不是用在這種場合的吧。＂
＂開門。＂
-現在的你不一樣了。不是關在鐵籠裏任人觀賞的玩物了。
賽蕾娜的手搭上短劍。
＂哈哈...確實呢。＂
若不保持理智，不知會發生什麼的不安狀態正將賽蕾娜拖入情緒沼澤。
畢竟那頭熊很異常。
＂啊放心，不會傷害樹木的。＂
她急忙伸手抓住牀頭櫃上的利刃，朝着空中刺出短劍。
面對賽蕾娜冰冷的回應，裏卡多尷尬地笑了笑，撓着頭撫摸無辜小熊的腦袋。
無人造訪的宅邸正門前，尷尬的視線又持續了片刻。
＂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