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爾與坍塌的地洞之中
《十三年來侍奉的惡女倒下了》 · 수정요정 · 469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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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個夢。
與他共度的夢。
夢見在翠綠草坪上他對我微笑，分享着安寧的故事。
今天天氣怎麼樣。
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
＂名字...＂
＂要死了嗎...？＂
米哈爾攥緊了拳頭。
耳畔傳來的細碎聲響讓米哈爾漸漸睜開眼。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這樣...不過。＂
淚水止不住地流下。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叫我米莎了...＂
米哈爾看到裏卡多帶着笑意的嘆息，才輕輕笑了起來。因爲世界上會指出那個發音的人只有一個。
裏卡多對難以適應的米莎嘆了口氣搖搖頭。總覺得可能是墜落的磚塊把米莎的腦袋砸壞了。
＂疼吧？＂
全身像玻璃碎片般支離破碎的劇痛讓米哈爾低語着呻吟。腿部、手臂、胸口都承受着巨大疼痛而無法隨意移動身體的米哈爾，閉着惺忪的睡眼費力地睜開眼。
米哈爾用尷尬的表情看着裏卡多。
眼前所見的身影也是。
＂嗚...呃啊...＂
在小說裏連一行臺詞都沒有的配角9;裏卡多9;，強裝鎮定地望着啪嗒啪嗒掉眼淚的米哈爾說道。
明明發生過那樣的事。
＂哎呀。＂
＂怎麼又哭了！＂
裏卡多看着一臉認真說胡話的米莎皺起眉頭。
想要了解他。
＂哎呀...＂
＂嗚啊啊啊...＂
＂今天發生了太多令人喫驚的事，腦袋有點混亂。說實話我很擔心該怎麼面對米哈爾先生...不對，是米莎小姐的臉...＂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還是想多和他說一句話的心情如此強烈...
＂...嗚。抽搭...＂
＂都是因爲我纔會這樣...＂
＂不是...哈啊。＂
看着慌張的裏卡多，米哈爾更加哭喪着臉。因爲總覺得所有傷痕都是因自己而起。想到或許真是如此，心頭更加刺痛的米哈爾無力地垂下頭揉了揉眼睛。
＂那麼裏卡多...＂
＂那就不是夢啦。＂
裏卡多對着米哈爾撒了謊。附身者。狀態欄。就算說出這些也不會被相信吧。更何況還是禁忌的話題。
＂是夢嗎？＂
＂危險...＂
＂連連搖頭。＂
裏卡多按着抽痛的額頭小聲嘀咕。9;這種發展的話小說主角不該是尤莉亞而是我了吧9;。一邊喃喃自語着。
在以爲永遠失去的人就在眼前的瞬間，難以抑制情緒的米哈爾緊緊抱住了裏卡多。
＂我本來就很擅長用敬語。＂
＂您明明知道的...我就是米哈爾這件事...＂
＂無視了您選擇的道路，也蔑視了您的建議。說不定...不，我確實曾經討厭過您，裏卡多。＂
＂雖然阻止了爆炸，但沒想到我們掉得這麼深，很難挖地道出去。我叫了朋友幫忙，那個人米哈爾小姐也認識…＂
裏卡多想着現在最好就到此爲止停止訓斥。
＂嗚..學院是...因爲要當男人。想顯得強悍些。＂
看着開懷大笑並對他招手的裏卡多，米哈爾露出了微笑。
＂在學院展現的形象是…＂
＂很好。現在來談正事吧。＂
就這樣過了許久。
＂...＂
應該道歉的事。
裏卡多看着米哈爾認真的樣子，輕描淡寫地閉上眼睛，艱難地浮現笑容。雖然不知道該如何解決，但覺得現在能做的也就到此爲止了。
＂別啪嗒了。＂
＂那之前對我怎麼不用。＂
＂爲什麼！又來了！＂
＂是的。＂
＂爲什麼哭啊。好不容易活着回來了。＂
要以什麼臉面開口呢。
裏卡多打斷了米哈爾的話。他不想再聽這些自我貶低的言語了。
雖然是終將化爲塵埃的夢，但在最後一刻能做這樣的夢，依然幸福……
＂不是那樣的...！等等也不對。確實有一部分是啦。＂
＂那...！＂
-哈哈哈！快跟我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會很尷尬...＂
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我...我真的很抱歉...＂
＂好痛。＂
米哈爾搖着頭，固執地堅持己見。無論誰說什麼，這份固執都是他必須揹負的重量。
既然還有這麼多需要解決的問題，就不必焦躁。重要的是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裏卡多擦去米哈爾眼角的淚水，露出淺淺的微笑。
地板突然震動，裏卡多爲保護米哈爾伸出手。現在的米哈爾應該承受不住這種衝擊。
＂都是因爲我...＂
米哈爾用手指着裏卡多的傷疤，眼角又開始刺痛地泛紅。
是裏卡多。
＂嘻嘻...叫我米莎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太...＂
＂總之，讓您受驚了真是失禮了。＂
＂呃啊...！＂
＂結果反而讓我們的關係疏遠了。＂
＂抽泣...＂
9;小姐？不對好像更小些...9;
＂嗚...好的。＂
裏卡多用手扯開破損的襯衫，展示已經癒合的傷口。
＂幹...幹什麼？＂
什麼啊這是。
用平靜的聲音對米哈爾說道：
不知何時握住了提爾鋒，米哈爾用嚴肅的表情凝視着劍尖。裏卡多再次擺了擺手。
＂不是，歸根結底爲什麼要僞裝成男人啊。堂堂正正當女孩生活不就好了。＂
＂那個咿咕咕敏赫。＂
因爲還是想要任性一次。
＂咿咕..敏赫...＂
＂您醒了嗎？＂
＂咿...＂
明知這樣很厚顏無恥。
＂嚇壞了吧？＂
裏卡多對提問漫不經心地轉身，突然伸手捏住他的臉頰一扯，露出笑容。
＂因爲您看起來過得很好啊。＂
＂...我知道。＂
9;這是...哪裏？9;
無法抬起頭來。
＂...因爲發音很難。＂
＂...果然還是去死比較好？＂
＂爲什麼臉紅啊。＂
＂米哈爾小姐。不，米莎小姐＂
明明因爲我而遭遇狠心的對待，爲什麼還能微笑的裏卡多讓人無法理解。
昏暗空間裏看到那個開朗微笑的男人時，米哈爾圓溜溜地瞪大了眼睛。
即便如此。
看到米哈爾一臉嚴肅地準備切腹，裏卡多毛骨悚然地搖了搖頭。
雖然不認爲這些鬱結能一擊化解，但哪怕能稍微辯解一下也好。
還有很多殘留的東西。
＂對您做了很過分的事。＂
＂道歉會持續下去的。＂
感覺不像現實。
＂真的很抱歉。＂
＂想看看有沒有受傷...抽搭。＂
以爲早已死去的裏卡多正把什麼埋進土裏，對他露出小小的微笑。
＂...即便如此！＂
＂這也太...＂
＂傷...傷疤。＂
＂不是，你原本就是這種形象嗎？＂
＂啊。那叫米莎小姐。＂
甜蜜到希望時光永遠停駐。
＂嗚...＂
＂我掐得太用力了嗎。＂
天花板近得彷彿壓在鼻尖前，眼前是勉強能容納兩人坐下的空間。
＂沒有了吧？＂
＂心靈可能受傷了呀。＂
＂雖然知道還有很多需要道歉的事...但今天的事一定要向您道歉。＂
呆呆輕撫被掐過的臉頰，米哈爾搖晃着頭。
＂這部分我也有一定責任，所以能理解...＂
＂嗚嗚嗚...嗚...呼嗯...＂
＂雖然確實是這樣...不過。＂
一直保持悲傷表情的米哈爾聽到裏卡多的話後表情僵硬，用嚴肅的語氣回答。
＂抽搭...啊？＂
＂我很奇怪嗎？＂
＂對不起。因爲眼淚停不下來...＂
＂爲什麼話題會往那個方向發展啊！＂
因爲想要更深入地瞭解他。
＂就像米莎小姐想以米哈爾之名獲得成就那樣，我也想憑自己的本事取得成功後再來見您。＂
也不能質問爲什麼那樣做。
＂抽搭...＂
＂呼嗯...呼嗯...＂
＂看您生活得很充實，所以沒有靠近。米莎小姐沒有我也過得很好。＂
＂抽泣...對不起。＂
＂我的名字...不是米哈爾。＂
＂請叫我裏卡多。＂
＂啪嗒。＂
不能輕率地追究。
＂啊..啊啊不是那樣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前是勉強能容納兩人坐下的空間。
第一個脫口而出的。
－啪嗒...
瞬間傳來的柔軟觸感，讓腦海裏的下流念頭被某人嘴裏發出的呻吟聲打斷了。
停止哭泣的米哈爾在裏卡多輕拍的手掌觸碰下艱難地平靜下來。
＂爲什麼要哭啊...！＂
＂...嘿嘿＂
＂嗚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性，想着要是他還活着說不定能認出我...＂
看着保持沉默的裏卡多，米哈爾小心翼翼地開口說話。
-...點頭
裏卡多深深嘆了口氣對米哈爾說道。
＂都說了別這樣！還有爲什麼突然用敬語啊。＂
米哈爾因隱隱作痛的心緒開始泛紅眼角。慶幸他還活着的安心感與感謝他活下來的心緒如同海嘯般拍打着心臟。
話語哽在喉頭。
裏卡多露出爲難的表情急忙遮住身體。
因爲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是事實。
-窸窸窣窣。
明知不該靠近會讓他受傷的念頭，卻還是想多和他說一句話的心情如此強烈...
-點頭。點頭。
就在米哈爾的真心話即將說出口的瞬間。
＂真是難辦啊。＂
＂如果早點說出來就不會傷害到您了。不...或許正因爲我是個不稱職的人，結果也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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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爲我死了？＂
＂哈啊...真難搞。實在太...＂
＂讓積怨越來越深。＂
＂...發音還是很不標準呢。都教過多少次了，要是還不會該怎麼辦啊。＂
光是這一點就讓米哈爾覺得足夠了。
裏卡多仰望着密佈陰雲的天空對米哈爾說：
米哈爾含着淚水看着裏卡多。
＂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咿呀敏赫？＂
＂怎麼又哭啊！＂
一定是這句吧。
＂咿.敏.赫。＂
＂這個是...那個，以前受的傷。因爲人生過得比較坎坷...＂
比想象中更愛哭的米哈爾，似乎因爲一直壓抑的情緒決堤，此刻正哇哇大哭着。
米哈爾出乎意料的反應讓裏卡多尷尬地笑了。
米莎突然把臉湊到鼻尖前的動作讓裏卡多毛骨悚然地後退。
＂睜眼了嗎？＂
＂我們被困住了。＂
彼此心頭鬱結的部分。
要用什麼言語安慰他呢。明知是不可能的事，米哈爾卻因自己卑鄙心緒的躁動而厭惡又煩躁。
＂啊...＂
＂所以...我會持續道歉。直到成爲更優秀的人，直到有一天...＂
以及與他的關係。
四周一片陰沉。
雖然是夢。
＂不是給您看過了嗎。＂
雖然是漫不經心的閒聊，卻覺得這個夢實在太甜蜜。
雖然濃重的泥土氣息提醒着這是現實，但望着若無其事對自己微笑的裏卡多，米哈爾仍無法恢復神志。
＂會持續下去的。直到死去...直到您推開我爲止。＂
＂要是這種程度就死掉，可配不上劍術大師的名號。你看。＂
＂該不會被磚頭砸到腦袋，或者榮格還活...不對我剛問過這個...總之您真的沒事嗎？具體來說神志是否...＂
＂...嗯。＂
＂踐踏了您疼愛的人。＂
＂不是的...我才更失禮。＂
＂不是的。只是...心裏...好痛。＂
＂滴答！＂
＂果然。還是去死吧。＂
＂談話！先談話吧。＂
感到抱歉。
＂啊...唔唔..＂
＂請不要行動。雖然擋住了爆炸，但沒能完全化解衝擊。＂
＂因爲我是個累贅。想着乾脆用性命償還比較好。＂
＂哈...？＂
＂是這樣啊...＂
＂我...＂
不知該說什麼。恐懼着該用什麼話開始談話的米哈爾，艱難地開口對裏卡多說道。
想問問他經歷過怎樣的人生。
爲他依然活着這件事。
＂那個...因爲伊庫民赫以爲我是男性，想着要是他還活着說不定能認出我...＂
＂不。因爲我是個差勁的人。都是我的錯。＂
＂擔心會不會很尷尬...＂
＂我造成的傷痕...不會輕易消失。＂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啊啊不是那樣的。＂
＂...對不起。＂
＂不...哎呀...那個...＂
＂您太久沒睜眼，我還以爲死了呢。米哈...啊不，米莎小姐。＂
無法回答的米哈爾尷尬地笑着低頭致意。
＂呼嗚...＂
＂不是不是..別又要哭了。不是覺得您奇怪，只是我還沒適應過來。＂
＂還有...真的非常感謝你還活着...＂
裏卡多沉默地浮現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