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 -6-
《十三年來侍奉的惡女倒下了》 · 수정요정 · 409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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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根本不存在什麼＂絕對＂。
即便是給予＂絕對＂信仰的神職人員。
抑或低語着＂永恆＂的戀人。
只要心緒冷卻，所謂的＂絕對＂終將消逝。
＂你想說什麼？＂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明白了自己永遠不會改變。＂
或許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說不定我已經察覺到了她想說的話。
她還補充道：＂我也不是像人類想象中那樣對世界一無所知的精靈。＂
＂嗚哇...爲什麼？＂
小姐立刻舉起手作勢要扔打包好的行李，氣呼呼地猶豫着。
賽蕾娜望着初升的明月說道。
＂爲什麼要對我施以溫柔。＂
＂是個惡人。＂
＂沒錯。＂
＂...傷害？＂
＂...＂
＂以及——那天也是我第一次被拍賣的日子。有個要買毀容精靈的人類出現後，註定要在天亮時前往某個無名人類的宅邸。＂
即便不以殺戮爲樂。
＂我要回艾利海姆了。＂
＂我...＂
＂雖然即將面臨作爲野獸苟活的屈辱命運...但至少證明我和其他奴隸一樣是有價值的。＂
[賽蕾娜 Lv.107]
＂對賽蕾娜小姐也是如此。＂
賽蕾娜直視着我的眼睛微笑，毫不掩飾扭曲的面容。
＂那麼，賽蕾娜小姐討厭我嗎？＂
低垂着頭的賽蕾娜站在月光沉降的窗前。長袍遮住臉龐，沉默地吐露話語。
＂很強。那種力量的話，感覺能殺光所有我憎恨的人類。唯一的力量。想要得到。那樣就能復仇了。＂
＂持劍的黑衣人類正在殺人。＂
＂...去的理由。＂
＂是善良的，還是惡劣的？＂
＂原來人類並不討厭我嗎。＂
＂我也差不多呢。＂
我露出淡淡的微笑，望着低着頭的賽蕾娜拋出一個問題。
還奪走了許多生命。
[好感度：59→↓49]
＂和性格惡劣的女人相處，按人類的說法根本不合理。＂
＂我也同樣不討厭賽蕾娜小姐。因爲命運之路締造的緣分，我不想輕易放棄。＂
[當前好感度：49→↑69]
＂即便如此也沒關係。＂
面對她沉默的提問，我沉重地開口：
＂當時的我太弱了。＂
＂因爲我想和裏卡多一起玩。＂
＂雖然這話很傲慢，但我比任何人都相信自己。＂
＂這樣算回答您了嗎？＂
發泄着怒火的賽蕾娜鬆開緊握的拳頭看向我。這是她扭曲的面容第一次正對我的瞬間。
＂...爲什麼。＂
＂唔...＂
即便非我本意。
＂因爲認命的處境太過痛苦。＂
＂不，已經決定了。＂
因爲我不是善良的人。
＂謝謝你，人類。＂
＂因爲是第一次交到的精靈朋友嗎？＂
＂因爲太討厭人類了，好想把他們全殺光...！＂
＂這樣啊...＂
＂別想得頭疼啦。像我這樣活着就好。＂
＂這樣的我卻被人類救了。明明我想殺害人類，他們卻原諒了我。＂
＂說不定我...＂
賽蕾娜的聲音裏混着憤懣。
＂少說謊。黑魔法...人類和精靈都深惡痛絕。＂
＂那就去吧？＂
賽蕾娜用沉重的沉默嚥下了話語。
＂要是活成小姐這樣感覺會出大事呢。＂
＂哈哈...別看我現在這樣，實際比您想象的惡劣得多呢。＂
賽蕾娜低聲反問。
對她而言我既稱不上朋友，也算不得陌生人。
賽蕾娜突然反問。
我心事重重的表情顯然成了她的煩惱來源。
＂我認爲賽蕾娜小姐是個好人。至少在宅邸的日子很有趣。＂
＂去的理由已經消失了。＂
＂過去...我曾以守護某人爲藉口犯下諸多惡行，明知是錯卻選擇冷眼旁觀。＂
＂那天下着雨。雨點敲打屋頂的聲音很吵，但不用聽奴隸們捱打後的呻吟聲，反而讓我覺得慶幸。＂
＂去旅行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Lv.107]
＂人類是我的朋友。不討厭。因爲人類以前救過我。＂
＂人類。＂
可眼前的人類直到最後都在堅持那個＂絕對＂。
與平時不同，她沉重的聲音讓我浮現出淡淡的微笑。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裏卡多好難看。＂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行。＂
她開始從悲傷深處打撈往事。
＂畢竟我是個醜陋的精靈啊。＂
賽蕾娜緊緊咬住嘴脣。
＂小姐是例外。＂
因爲她此刻沉重的表情，彷彿要斬斷所有關於＂絕對＂的情感紐帶。
但我珍惜這份巧合造就的緣分。賽蕾娜這個人讓我喜歡到...不願認爲這只是萍水相逢。
賽蕾娜用沉重的嘴脣吐出了一個故事。是關於那個一直沒能問出口的敏感話題。
＂就像討厭我的人比喜歡我的人多得多一樣。＂
小姐露出彷彿世界崩塌般的茫然表情，搖着頭斬釘截鐵地回答。
＂弱得像蟲子，根本不配談復仇。＂
＂人類...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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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是嗎？就像您覺得我善良一樣，我大概也對賽蕾娜小姐濾鏡太厚了吧。＂
＂而且我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絕對＂信仰的神職人員。
＂不討厭裏卡多。＂
＂既怨恨又想要殺人。＂
＂而且我也不想拋棄像賽蕾娜小姐這樣美好的朋友。＂
我伸出手問道。
聽到這斬釘截鐵的回答，賽蕾娜怒吼着表示無法接受。
＂正因相信自己，纔會相信賽蕾娜小姐。＂
＂我告訴過你加入異教徒的理由嗎，人類？＂
＂不用收拾行李了。＂
＂既害怕又顫抖。＂
[職業：（前）仁愛使徒/無業遊民]
我沉重地開啓緊閉的嘴脣。
＂怎麼了？＂
＂去旅行吧...好不好？我會跟老爸要零花錢的。＂
講述着悲傷往事的賽蕾娜平靜地繼續道。
＂哈哈...是嗎？＂
＂連我最憎恨的看守也被他們解決了。＂
她想聽的明明不是這些。
＂我有去的理由，裏卡多不能因爲自己沒理由就不去。＂
＂明明擁有足夠的力量阻止，卻因懼怕事態擴大而只敢遠遠協助。＂
＂爲什麼要救我。＂
＂我要去。＂
畢竟好不容易收拾好的行李扔了會很麻煩。
像是要抓住那看似傲慢話語的本質般。
帶着淡淡微笑的我不斷說出挽留她的話語。雖然可能會耗盡感情，但想給她確信。
＂爲什麼？我眼裏的人類明明很善良。＂
＂但是。＂
＂即使被人類重傷過，也在努力隱藏那份憤怒——這我都看在眼裏。＂
隨着她尷尬的笑容，我的心臟逐漸冰冷。
＂和人類相處的日子裏，我明白了自己永遠不會改變。＂
＂人類從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我們今後還有足夠時間互相瞭解，變得更親密。＂
正在和熊湯一起收拾行李的小姐看到推門而入的我，歪了歪頭。
＂雖然總板着臉，但偶爾會蹦出有趣的話。＂
聽到回答的賽蕾娜歪着頭說道：＂人類比想象中更復雜。＂
賽蕾娜出言否定，但我搖着頭堅持己見。所謂客觀評價，本就不該被他人的話語動搖。
＂弱得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就夠了。＂
＂沒有。您從未提起過。＂
嘻嘻笑着的小姐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也爲被買走的事實感到欣喜。＂
＂產生這個念頭時有多想死...人類是不會懂的。＂
＂感謝您這麼說，但我確實傷害過很多人。＂
我尷尬地站在原地，望着表情僵硬的賽蕾娜擠出一絲微笑。
＂對我來說可以。＂
第一次呼喚我的名字。
＂殺害人類的同胞，一次又一次…...人類難道不該鄙視這個還想繼續殺戮的精靈嗎？就像我厭惡人類一樣。＂
[賽蕾娜的好感度上升了20點]
只是低頭藏起了臉龐。
＂不討厭我嗎？我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異教徒的理由嗎，人類？＂
＂若問是怎樣的存在...＂
＂不會做可能失敗的事，不會爲可能喪失理智的事賭上性命。＂
＂可能是事情不順利吧。計劃被打亂就會產生壓力。＂
＂雖然名義上不屬於我，但這棟宅邸隨時歡迎賽蕾娜小姐回來。＂
＂而且——＂
＂......＂
＂咿呀呀呀...！！！＂
她渴望對方能懷有和自己同樣的憎恨，畢竟染指黑魔法的精靈理應被所有人唾棄。
＂所以才握住了那些傢伙的手。＂
她的瞳孔微微擴大，眼角泛起淚光。賽蕾娜掛着淡淡的微笑，彷彿終於聽到了真心想聽的話語。
看着像淋雨小貓般望着我的小姐那哀切表情，我撲哧一笑回答道。
＂我們家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燈呢。熱衷打架…...以前甚至意識不到自己的錯誤。啊，當然現在也好不到哪去。＂
＂那就夠了。＂
賽蕾娜沒能繼續說下去。
＂而且我對進入自己領地的人會無限寬容。＂
＂即便如此我...＂
＂哈哈...＂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絕對＂信仰的神職人員。
＂畢竟我也是個相當奇特的人呢。＂
＂人類會如何看待像我這樣醜陋的精靈呢？＂
＂您是說小姐...＂
＂...我。＂
與賽蕾娜共度的時光很短暫。
＂或許是害怕...自己必須揹負的罪孽會變得更沉重吧。所以選擇視而不見...裝作不知...哈哈...＂
＂那也算惡劣嗎。＂
雖然不知道她對這段緣分作何感想。
＂咿呀...＂
＂這不能成爲理由。＂
而且此刻——不知爲何，我覺得必須誠實回答。她似乎想了解的，不是被包裝的『我』，而是真實的『我』。
＂尖叫聲傳來時。＂
＂我不會改變。雖然嘗試過改變，但只要和人類在一起…...我就會繼續憎恨和鄙視。＂
＂不討厭我嗎？我毀掉了人類的房子。差點殺光所有人類家人。＂
＂我...殺過很多人類。多到數不清...還不斷殺害。＂
＂人類！＂
＂我必須離開了。＂
＂呃...＂
我露出尷尬微笑搖了搖頭。
＂如果因爲賽蕾娜小姐使用黑魔法就討厭您的話，我就沒資格侍奉小姐了。＂
賽蕾娜攥緊了拳頭。
＂...不行。＂
賽蕾娜用平靜的聲音開始講述那段塵封的回憶。雖然醜陋，但即使重來也會做出同樣選擇的情緒在她話語中流淌。
＂裏卡多明明是無業遊民。＂
我搖了搖頭。
讓無數人受傷。
＂那人類...＂
＂現在的裏卡多好難看。＂
＂第一次殺人時。＂
＂嗚哇？＂
短暫的沉默降臨。
＂那麼...！＂
我望着升起的明月繼續說道。雖然比不上賽蕾娜，但我也經歷過艱難時刻。
＂胡扯。我根本忍不了。＂
＂小姐。＂
看着這樣的她，我懷着歉意說道。看來這次旅行可以取消了。
＂不行。＂
在他人眼中，我確實是不可否認的『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