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度的劍術孽緣 -2-
《十三年來侍奉的惡女倒下了》 · 수정요정 · 345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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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傳來米哈爾的顫抖。
交疊的掌心間，米哈爾細微的震顫正透過肌膚傳遞着律動。
＂請跟着我的手動。＂
米哈爾僵硬的姿勢隨着我的引導緩緩劃出橫線。
——呼唔。
米哈爾攥緊拳頭。
＂很好。＂
＂您明明住在王都。而且還是超豪華的宅邸。＂
＂鄉下生活也不全是壞事。
＂不用了，我想再練會兒。＂
啊，當然冬天冷得要死就是了。＂
那令大主教措手不及的一擊。
米哈爾低頭看着自己發抖的雙手，嘆了口氣。不知是什麼讓他如此焦躁，但望着那白楊葉般顫抖的手指，我只能露出苦笑。
＂嘖！過來坐下。有時候休息纔是最好的修行啦。＂
＂我不怨恨。或者說根本談不上怨恨。是我們做錯了，能在這個程度收場已經算幸運了。米莎小姐也聽過談話不是嗎，知道我們犯了什麼錯。＂
9;果然還是很尷尬呢。9;
＂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呼唔。
＂不就是因爲米哈爾才發生的事嗎？＂
＂肩膀再放鬆些，不是向下劈砍的感覺，要像踩着節奏般……＂
＂我自己也不太明白。＂
爲了摯友的煩惱，也爲了附身者更好的未來。
雖然他是借米莎的身份打探消息，但我可不會這麼做。我舔了舔嘴脣，露出尷尬的笑容。
＂啊...從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家不錯的店鋪。＂
畢竟…不，是她看起來太勉強了。想到對關係尚淺的人要求過苛，我小心鬆開米哈爾的手，深吸一口氣。
＂您現在根本聽不進我說的話。＂
就是心不在焉。
能讓劍術大師免費當陪練，米哈爾的人脈再次讓我感到震撼。
我輕笑着抬頭仰望枝頭新綠的樹木。
我從胸前口袋掏出手帕鋪在地上，輕輕拍了拍地面。
我不認爲我倆關係能一擊好轉。
我掛着微笑折下一朵花，回應米哈爾的提問。因爲是個尷尬的問題，需要找點東西來穩住遊移的手。
＂可是……＂
＂嗯，小時候我差點死掉。雖然自己說出來有點...是因爲重病。＂
＂說實話，就算米哈爾那傢伙發更大的火，我也無話可說。＂
我也不明白那個拳頭意味着什麼。不知道是因爲憤怒，還是討厭我厚顏無恥的說話方式。
＂啊...＂
＂坐下。＂
＂這點我承認。是個性格乖戾的惡女呢，不順心就毀掉一切，比起理性更受情緒驅使。＂
＂失禮了。＂
——緊緊。
這稱讚他當之無愧。
＂就是他太過討厭我們這件事。＂
每當被觸碰就緊閉雙眼的米哈爾，顯然在恐懼着劍。我的手指剛搭上他手腕，他就嚇得肩膀一顫；若是調整姿勢時稍用力些，他立刻就像要棄劍般鬆開力道。
＂我能理解啦，畢竟我這種人本來就不值得信任。有時候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不可信...＂
——嘚嘚。
他平靜地整理着學院制服，刻意保持着些許距離。
以細微動作便能掀起氣流的絕技。
米哈爾假裝不敵地坐到我旁邊。
＂恩人？＂
我斜睨着乖乖跟隨的米哈爾，忍不住出聲誇獎。原以爲帶着強烈自我意識的人會難以操控，沒想到他配合得這麼好。
＂……啊＂
我露出苦澀微笑，將手中的雪絨花瓣一片片撕下。
總之，考慮到比在學院訓練辛苦得多，他累成這樣也情有可原。
＂她可是惡女啊。從小就惡名昭彰，實際也確實是那樣的人。前輩們說過，奧利維亞簡直像惡魔一樣。＂
有溪谷有羣山，涼風習習。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道是因爲憤怒，還是討厭我厚顏無恥的說話方式。
＂很美吧？＂
＂雖然風評不好，但只有在她身邊我才能安心休息，也只有她能懂我的心情。所以...才離不開啊。＂
＂怎麼會...＂
雖不敢說自己的方式正確，但此刻的我完美復刻了小說裏米哈爾展現的武藝。
畢竟積怨已深，要解決的問題也堆積如山。
我苦笑着向米哈爾細數這些微不足道的驕傲。
＂沒法否認呢。畢竟是我那同期生太優秀惹出來的事。＂
米哈爾的表情變得慘白。明明他什麼都沒做錯。
我苦笑着搖頭岔開話題，嘴角卻依然掛着笑意。因爲真的很幸福啊。
我苦笑着搖頭，但嘴角的笑意始終未消。因爲實在太幸福了。
再說下去兩人都要消沉了，於是我摸着餓扁的肚子向米哈爾提議：
讓他別練了先休息會兒。
米哈爾攥緊拳頭小心翼翼地問道：
雖說哈梅爾是個鄉下地方，但能炫耀的也就惡女之家和絕美自然風光了。
＂...＂
＂被討厭麼...＂
＂喫飯...？＂
＂怎麼會選擇侍奉奧利維亞小姐呢？＂
＂既然知道爲什麼還要留在她身邊？＂
米哈爾討厭我。
＂爲什麼…要住在哈梅爾？＂
要說唯一的缺點——
＂不過我還是覺得抱歉。因爲我們讓那傢伙喫了不少苦頭。特別是我經常找他麻煩。＂
＂我還要繼續練習…＂
＂說實話，就算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來米哈爾的顫抖。
不知道他問這個問題是爲了降低對我的好感度，還是單純出於好奇。因爲我覺得無論回答什麼都會踩到地雷。
米哈爾急促的呼吸聲蓋過了我的呼喚。他如同失聰者般吐着紊亂的氣息，反覆握緊又鬆開劍柄。
＂啊...是說小姐嗎？＂
＂語氣超生硬的。上次明明差點脫口而出9;喂，你這傢伙9;來着。＂
＂米莎小姐。＂
我對着米哈爾露出坦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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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
＂今天就到這裏吧？＂
＂啊，只有一點。如果說有什麼不便之處的話...＂
感覺時隔許久聊聊也不錯。畢竟難得有機會和米哈爾單獨談話。
我望着青翠樹木向米哈爾搭話。
＂就像米莎小姐說的，她從小就和別人不一樣，可我就是覺得好。真是的。＂
＂那個。＂
雖然性格固執不討喜，但實際並沒有過錯，所以我帶着頑皮的微笑回答：
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我輕輕笑着點了點頭。因爲他說得沒錯。
＂這是什麼意思？＂
我掛着微妙的笑容，想起了那家名爲＂悠藍＂的店鋪。
＂確實很遺憾呢。＂
＂侍奉的人犯了個小錯誤就被趕出來了。其實也不算小錯誤吧，當事人肯定嚇壞了。＂
我暫時放開了扶着他的手。
＂除了那裏，我無處可去。＂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制服，刻意保持着些許距離。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師兩小時指導，早就累趴下了吧。
先前劍拔弩張的態度不知去了哪裏，此刻溫順的米哈爾反而讓人意外。或許是因爲戴着米莎的假面，他的動作比之前流暢許多，教起來也順手。
＂我也說不清楚。＂
＂要一起去喫飯嗎？＂
9;真狡猾啊。9;
即便如此。
我小心翼翼地坐在樹蔭下呼喚米哈爾。
米哈爾緊緊閉上嘴。與他預想的苦衷不同，這個主動選擇的事實讓他震驚。記憶中的少年身影讓米哈爾低下了頭。
我用手指着腹部，露出苦澀的笑容。
＂因爲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啊。＂
＂沒關係的，誰都會有這種時候。＂
啊，還有森林之友那羣傢伙。
＂哈梅爾雖然是窮鄉僻壤，但空氣特別好呢。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讓米哈爾發抖，但總覺得他精神上有點問題。
面對相當尖銳的提問，我緊閉雙脣陷入沉思。
我尷尬地笑着起身撣了撣衣服。需要轉換下憂鬱的氣氛。
乾淨利落。
＂被趕出來了。＂
＂是的。＂
就算頂着米莎的僞裝，能傾聽他的煩惱也是好事。
＂誒...？＂
＂當時很痛苦呢。＂
＂不過她確實是我的救命恩人。＂
＂所以你是討厭他嗎？＂
米哈爾沉默了。
我對着這樣的米哈爾說出還算合理的解釋。畢竟光說小姐壞話也不太好，總得誇幾句纔行。
＂爲什麼突然問這個？＂
我也討厭米哈爾。
雖說中途停下了，但畢竟他連續揮劍兩小時沒休息，我覺得自己教得還算不錯。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撣衣服。需要轉換下憂鬱的氣氛。
光是看着這片令人心曠神怡的自然景色，就不自覺露出爽朗笑容。
普通人要是接受劍術大師兩小時指導，早就累趴下了吧。
雖然最初覺得特別糟糕來着。＂
＂啊...從來就是討厭的。因爲太優秀了看着就煩。＂
＂我知道一家不錯的店鋪。＂
＂那個，米莎小姐。＂
＂抱歉…＂
＂說的也是。＂
啊，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有過錯，所以我帶着頑皮的微笑回答：
活像守着飯碗怕被搶走熊湯的富家小姐。
米哈爾的頭垂得更低了。不知是否因爲當面捱罵的緣故，他低頭許久都沒能抬起來，最終顫抖着深吸一口氣對我說道：
＂今天到此爲止。＂
＂明明我也很努力了...。說來也是，一旦被討厭就很難扭轉印象呢。＂
＂仔細想想，我真是高端人才啊。＂
米哈爾低着頭說道。
＂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