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陽光
《十三年來侍奉的惡女倒下了》 · 수정요정 · 346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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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火燃燒的聲響迴盪在大小姐的房間裏。
從噩夢中驚醒的大小姐正慵懶地靠在我比太平洋還寬闊的肩膀上,睡眼惺忪。
深夜裏,想脫衣服的大小姐和滿腦子儒家思想的附身者僵持不下,最終在夜色降臨的此刻,精疲力盡的大小姐舉起白旗向我提議休戰。
-纔不看!又髒又卑鄙…!
-會被侍奉的大小姐性騷擾的管家,恐怕只有在下吧。
-那難道不是因爲是在下準備的嗎。順帶一提今天是樸素的淺藍色小熊…
若真如小姐所說渴望出人頭地,早該拋下她另謀高就。那樣或許能成爲超越尤莉亞與米哈爾的天才揚名立萬。
柴火燃燒的噼啪聲填補了小姐等待回答時的沉默。
而且最近每晚偷喫大小姐的零食,腹肌線條都模糊了實在不好意思展示。但即便如此,在準備充分時展現完美的腹肌可是管家的義務。
"爲什麼?"
大小姐一如既往地喜歡超出我預料的惡作劇。
記得因爲禮儀教育而坐在書桌前打瞌睡的小姐。
"那又如何。畢竟我很優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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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塊原石本身就美得過分啊。本來寶石不就是光看着就能讓人心情愉悅嗎?"
點了點頭的小姐再次靠在我肩上,望着燃燒的篝火。
-咿呀!閉嘴!
"說的也是呢。"
"初次見面時那場真摯的拳頭交流,就像把原本普通的原石精心雕琢過一樣。"
"是好事嗎?"
雖然不明白爲什麼不幫我擦手臂上的口水,但論不講衛生的程度,她絕對是世界第一的惡女。
"那爲什麼要咬?"
用指尖"咚"地戳了戳。
"爲什麼要留在這裏?裏卡多明明知道的...現在的我已經什麼都給不了你了。"
"不好笑。禁止。"
從與小姐初次相遇至今的種種,想來都是些無趣瑣碎的事。
看似愚蠢卻一如既往地,我的回答總是以"說的也是呢"開場。
"測試健康狀況啦。"
那天溫暖的陽光灑在小姐身上。我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以及——"
"這算什麼啊。"
害怕聽到答案的小姐,與思索該如何回答的我,在交握的掌心裏沁出汗水。
宣佈合格的小姐看起來悶悶不樂。本以爲是因爲我反應平淡才這樣,但似乎並非如此。
"...知道了。"
我的往事是無聊的故事。
"好貴。"
說着漫不經心的玩笑話,我露出微笑。
我捏着小姐的臉頰,望着燃燒的篝火。
——啊。真要命。
"哼...胡說什麼。"
"只是看條手臂而已,爲什麼說得這麼下流。"
我掛着小小的微笑注視小姐。
聽到冷場笑話的小姐猛然睜開犀利的眼睛。明明是從書上學來的段子。看着小姐展現的冷淡反應,我感受到微妙的失落,苦笑一聲。
"問了會痛哦。"
直到一根柴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算什麼話。根本是健全的性騷擾嘛。
"能不能稍微柔和點提問?"
我假裝沉思拖延時間,最後點了點頭。
"請不要愛上我。我可是個貪心的人。"
雖然親口說出來既羞恥又肉麻,但篝火營造的朦朧氛圍讓我說出了令人臉紅的話。
聽着小姐的哭訴卻不作回應的我,其實相當震驚。
剛睡醒就說想看管家裸體,這算什麼話。根本是健全的性騷擾嘛。
"合格。"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厚顏無恥。"
"寶石...?"
小姐望着淡淡燃燒的篝火,壓低聲音問我:
咬着胳膊的大小姐轉動眼珠看我。被口水浸溼的手臂彷彿在發出慘叫。
"不要。時隔許久讓我打磨下寶石的光澤吧。"
"沒法像以前那樣買漂亮衣服,不能揮霍錢財,甚至沒臉在衆人面前說自己在侍奉德斯蒙特家的公爵千金...爲什麼還不走?"
"嗯。意思是比起成功,我更喜歡小姐這個存在。"
然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厚顏無恥。"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寂靜後,我終於艱難地開口:
"從小延續至今的感情讓寶石的光澤更加閃耀。"
我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地看着我的身體,持續握着我的手進行可疑的撩撥。
"不是....哈啊..."
"被世上最美好的女性握住手實在太過榮幸,心臟都要受不了了。怕會因心肌梗塞暈倒啊。"
"陳列櫃裏不是擺着很多寶石嗎。"
"今天的噩夢太可怕了...我可能做不到。"
"爲什麼待在我身邊?"
"裏卡多你呀。"
"這問題相當尖銳呢。"
小姐又一次向我傾訴她提出這種問題的理由。用細若蚊吶的聲音質問着,爲何要留在跌落谷底的自己身旁,彷彿這樣就能把自己塑造成惡人。
向來眼高於頂的小姐竟會爲此煩惱,讓我既喫驚又愧疚。若是能更努力些,或許就不必讓小姐說出這種話了——這樣的悔意啃噬着心臟。
小姐低着頭等待回應。緊握的手掌中,手指像害怕聽到答案般不安地蠕動着。
我仍將名爲小姐的存在,看得比功名利祿更珍貴。
"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算什麼話。根本是健全的性騷擾嘛。
"但還是討厭。"
"現在連路都走不了,像裏卡多說的那樣性格又惡劣..."
"我會注意的。"
"不是要注意是別再說。"
-靜靜地...
直到一根柴薪燃盡的寂靜後,我終於艱難地開口:
-胡說什麼!你連我內褲顏色都知道。
突然想起從前。
"在聽呢,不過能不能先放開這隻手?"
"大小姐。"
"畢竟我侍奉的小姐是更昂貴的存在,定價不得不高些,還請理解。"
不明白管家只想展現帥氣模樣心情的大小姐,睜着清亮的眼睛凝視我。
"總之,和小姐在一起很開心。"
與眼神微妙的我四目相對後,大小姐尷尬地鬆開口,擦掉嘴角的口水。
因爲連我自己也不明白啊。
"對,寶石。就像在衆多寶石中看到中意的那顆後,其他寶石就入不了眼一樣...對我來說小姐就是這樣的存在。"
喜歡這種玩笑的小姐掛着微笑害羞地低頭致意。
她似乎仍未從噩夢中掙脫,總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寂靜後,我終於艱難地開口:
"我說啊。"
所以。過去的回憶暫且擱置吧。
"手臂倒是可以給您看。"
"裏卡多。"
一個月前要是被要求展示,我還會假裝害羞地偷偷炫耀腹肌,但在德斯蒙特遭遇食物暴行後,實在很難向大小姐展示走樣的腹肌。
即便如此——
她眉頭微蹙的表情像是羨慕又像嫌棄。
宛如春日暖陽。
從小姐顫抖的指尖,我能感受到她在擔心——該不會是因爲家主的命令才留在身邊,或是爲了討要拖欠的薪水才死纏着不肯走吧。
"這是無可奈何的事。"
大小姐捲起袖子,呆呆望着青筋凸起的小臂。看着脈搏怦然跳動的小臂,她露出"哦…"的慶幸笑容。
"我就喜歡這樣。看着活得驕傲的小姐很有趣呢。"
"噗哈哈!"
"要給我看嗎?"
明明是發自真心的說。看來小姐只當是玩笑話。搞不好真的會因心臟問題暈倒呢。這位連呼吸都變得可疑的小姐把臉埋在我肩上,嚥下了愉快的笑容。
她似乎仍未從噩夢中掙脫,總是淚眼朦朧地看着我的身體,持續握着我的手進行可疑的撩撥。
來了興致的大小姐骨碌碌轉着眼珠,盯着我結實的手腕。
對我而言,小姐就像璀璨的寶石。雖然性格糟糕透頂,但貧民窟時期——和骯髒的小乞丐並肩坐着乞討的回憶,既滑稽又閃耀。
"..."
"知道啦。"
所以纔會更加珍惜吧。
比起這些,與小姐共度的時光才更讓我快樂。我用平靜的聲音小心翼翼地說出小姐等待的答案。
"唔唔...放開啦。"
偶爾會思考侍奉小姐的理由。
"厚顏無恥。"
"開玩笑的。"
"既不聽話又沒錢,爲什麼還待在我身邊?"
"有件事從以前就很好奇。可以問嗎?"
"這不是食物。"
"因爲裏卡多是個變態嘛。"
不過既然說是合格,應該值得慶幸吧。
明明是個愛嘟囔又暴躁的大小姐,有什麼必要隨侍左右呢。
然後"啊嗚…"一口咬了上去。
無法否認呢。
她似乎仍未從噩夢中掙脫,總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口咬了上去。
聽到令人愉悅的誇獎,小姐掛着小小的微笑更用力地握緊了我的手。
"…這倒是。"
明明是個惡女,自我認知卻異常清醒呢。
"今天下定決心一定要問的。"
"嗯..."
短暫的沉默流淌後,我思考着小姐會拋出什麼問題。雖然不知具體內容,但既然特意營造氛圍,想必是相當沉重的話題。
"討厭。"
"因爲總是待在閃閃發光的小姐身邊,眼光都變高了呢。"
小姐很堅決。
小姐深呼吸後,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這還真是...糟糕的噩夢呢。"
小姐的聲音微弱得像鑽進老鼠洞的貓。既哽咽着,又像在拽着衣角說別走。聽起來格外悽楚。
"視問題內容回答您。"
"嗚嗚嗚!要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