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騰的火焰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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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開玩笑了...＂

艾琳露出輕蔑的苦笑，用充滿負面情緒的瞳孔直視着我。

＂要摧毀世界樹大人？＂

＂...＂

＂區區人類竟敢威脅要摧毀世界樹大人？＂

＂沒錯。＂

＂僥倖進入艾利海姆覬覦寶藏的有錢人也說過這種話。＂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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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去就回。

回想起白天的事，羅亞攥緊拳頭深深嘆息。

爲複雜思緒畫上終點的詢問聲響徹四周。

羅亞觀察着賽蕾娜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很清楚那份信念是多麼珍貴的情感。＂

＂還有...＂

＂與其說明，不如讓您親眼看看珍視的艾利海姆是如何崩塌的。＂

＂我們...＂

＂隊長說有封必須親自交給大長老閣下的信，現在正在趕去...＂

-不行。消除記憶送回去。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轉述了希爾芙透露的絕密情報：

＂不是嗎？＂

看着染紅的繃帶，我閉上眼睛將手從傷口移開。

＂你相信人類？＂

＂我爲什麼要輕易放棄好不容易到手的資源。＂

在他心裏賽蕾娜是能傾聽煩惱的可靠夥伴。

隨着她平靜的吐息，我小心翼翼地將手放在她腹部纏繞的繃帶上。

-現判處三十二年有期徒刑。

我對着忍笑的艾琳繼續用毫無感情的聲音提問。

-爲什麼辭職。下任邊境守備隊團長本該是你啊。

眼前的人類卻讓她產生了不祥的預感——他或許真能做到不可能的事。

明明知道只要躲在世界樹大人的樹蔭下，利用時間這種資源就能取得勝利。

＂不如殺了我。＂

剎那間，艾琳覺得眼前裏卡多的面容彷彿化作了深不見底的高牆。

-要是希爾芙團長在肯定會饒他一命。我不能殺。

＂我也曾守護過信念，所以很清楚那份信念是多麼珍貴的情感。＂

＂我也很好。不過...＂

＂羅亞。＂

＂我知道...＂

＂...人類，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9;這次又是誰…9;

＂爲什麼要生氣呢。＂

＂因爲是賽蕾娜大人的同伴，本想盡可能展現好的一面。＂

賽蕾娜冷冽的聲音讓羅亞的嘴脣僵住了。

賽蕾娜再次搖頭。

羅亞歪頭打量着賽蕾娜的氣色。

＂別自作多情了。＂

我直視着艾琳問道。

我沒閒心繼續聽這些讓人不快的話。

＂沒什麼特別的事。＂

艾琳的瞳孔開始顫抖。

明知是不可能的事。

-艾琳...!!!

＂你以爲迄今爲止，說要摧毀世界樹大人的只有你一個人類嗎？＂

感覺不喝點酒根本撐不下去。

咯吱。我用手指靜靜按壓艾琳纏着繃帶的腹部，歪着頭髮出疑問。

這是個想喝酒的夜晚。

這個了不起的故事。艾琳眼中帶着彷彿自己也想知道後續的輕蔑，蘊含着嘲諷。

＂最後再問一次。＂

明明知道只要躲在世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好。不過...＂

愈演愈烈的內訌讓邊境守衛隊徹底分崩離析。

＂...騙人。＂

向畢生視爲理想職場的邊境守備隊遞交辭呈的羅亞，正走在人影稀疏的街道上。

因火災負傷隊員的空缺由支援兵填補，卻與原隊員爆發衝突。

＂哈啊…＂

＂羅亞？＂

面對羅亞謹慎的發言，賽蕾娜以冰冷的否定回應：

＂我要問個問題。＂

因爲踐踏我想保持善良本心的，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

艾琳顫抖的嘴脣吞嚥着乾涸的唾液，粗重的呼吸聲打破死寂迴盪在空氣中。

＂...你說什麼？＂

＂有人欺負您了嗎？＂

腦海一片空白。

＂呃啊...！！＂

面對艾琳掛着陰森微笑瞪視的表情，我回以尷尬的微笑，用力按壓她的傷口。

黑影停駐在巨大的世界樹前。

＂你是在暗示我就是叛徒？＂

＂真是…！＂

＂因爲信念有時比性命更值得珍視啊。＂

＂...你在胡說什麼。＂

＂所以，請好好看着。＂

＂來救你的精靈有多少人？＂

-該不會是因爲希爾芙入獄了吧。

＂您過得好嗎？＂

爲什麼非要讓我當壞人不可。

＂爲什麼要讓我做這種事…！＂

＂不...不是的...＂

＂和艾利海姆開戰的聖騎士也說過這種話。＂

9;在幹嘛？9;

無視她因痛苦而皺起的眉心。

＂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直堅守的情感框架崩塌了，她皺起眉頭。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伴，本想盡可能展現好的一面。＂

＂還有那時候人類給的資料也...＂

＂比你更優秀的人類都無功而返，就憑你這樣的貨色也敢說要摧毀世界樹大人？＂

彷彿聽到了不該聽的話語，艾琳一直堅守的情感框架崩塌了，她皺起眉頭。

羅亞咬着嘴脣走在夜色中，懷裏揣着探監時希爾芙給的信。

＂大半夜的你在幹什麼啊…＂

-爲什麼要聽監獄裏那個團長的話？

卻什麼也做不到。

＂不是...我是說雖然不知道是誰，但縱火犯就在艾利海姆內部。＂

＂煩死了…＂

-鑑於罪人希爾芙罔顧長老廢棄命令，私藏人類文件的重罪…

夜幕降臨艾利海姆。

＂你很清楚嘛。＂

-明明警告過要小心人類...嘖嘖。

＂嚴刑拷打也不會開口的吧。＂

發出譏笑的艾琳＂噗哈哈...！＂像是真的被逗樂般放聲大笑，用冰冷的表情看着我說道。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抽搭着從賽蕾娜懷裏抬起頭的羅亞輕聲問道：

＂那麼。＂

＂在最後的終幕，您會後悔地說9;啊...就因爲多嘴害故鄉毀滅了9;。＂

-所以說逃亡者的孩子根本不能信任。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很清楚嘛。＂

羅亞環顧四周後壓低聲音，轉述了希爾芙透露的絕密情報：

＂您臉色不太好呢。＂

隨着她顫抖的雙眸，不信任的種子開始萌芽。

結果希爾芙剛消失，邊境守備隊就亂成一團。

＂那就如您所願。＂

當地獄般的沉默持續時，我向艾琳拋出了最後的問題。

＂...乾脆殺了我吧。＂

＂請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

是我的猶豫導致的過錯嗎？

＂我要把附近...不，是把藏在艾利海姆的所有精靈都找出來，讓他們成爲站在世界樹面前的鑰匙。＂

被突然現身的羅亞嚇得肩膀一抖，賽蕾娜尷尬地張開雙臂接住撲來的身影。

＂人類...＂

＂公主殿下...請您做好心理準備。＂

＂這就展示給您看。＂

＂擅自救人還有理了...！？＂

＂就算劍術再好，也不是什麼事都能做到的。＂

＂什麼叫沒有！肯定是那些傢伙吧！仗着有尤埃爾長老撐腰就囂張的傢伙們！！＂

正自言自語時，耳畔突然傳來動靜。羅亞迅速躲到樹後。

＂沒...＂

＂活到現在連大長老閣下的臉都沒見過，突然讓我去當面彙報…＂

-要辭職？

＂我可是救了您性命的恩人，感謝的話沒有，只有無視嗎。＂

[判處罪人羅亞十五年有期徒刑。]

＂覺得我做不到嗎？＂

＂哎呀～真了不起呢。＂

＂隊長被抓走了。＂

＂呃...這個...＂

＂公——主——殿——下——！＂

＂說有叛徒的消息...是從誰那裏聽來的？＂

＂你們暗殺勇者的理由是什麼。＂

畢竟身爲團長妹妹的賽蕾娜值得信任。

賽蕾娜望着告示上羅亞的面孔低頭致意。

[要開始閱覽嗎？]

當搖曳的湖面與遮月雲層同時移位的剎那，羅亞瞳孔驟縮，從藏身的樹後走出。

本來交辭呈就夠心疼了，希爾芙託付的事不僅要斷送多年飯碗，搞不好還會被逐出艾利海姆。

＂繼續說啊...！看你能怎樣！！！＂

艾琳的聲音開始動搖。

＂...在？＂

賽蕾娜仰頭望向天空。

＂對不起...＂

＂我會向您展示無論如何都要摧毀世界樹的方法。＂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賽蕾娜尷尬地張開雙臂接住撲來的身影。

＂嗯。羅亞呢？＂

＂不是的。＂

畢竟他的上司希爾芙剛下達重要任務就被關進了監獄。

＂那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賽蕾娜尷尬地笑着搖了搖頭。

彷彿祈禱般。

艾琳帶着勝負欲的眼神微笑道。

＂您剛纔不是問我摧毀世界樹的方法嗎。＂

賽蕾娜望着羅亞耷拉着肩膀離去的背影，陷入複雜思緒。

失去了重要之人。

＂嗚...我不知道。＂

雖然羅亞也討厭人類，但和希爾芙共度的歲月沖淡了這份憎惡。

自己倒輕鬆，甩下一句拜託就完事。

＂把其他人都殺掉的話，能開口嗎？＂

＂沒有...＂

＂但是，比性命更珍惜的信念崩塌的時刻，總會來臨呢。＂

＂公主殿下…！＂

＂你以爲艾利海姆會上這種愚蠢的當？＂

還是說，我留在艾利海姆本身就是個錯誤？

被拖走時，希爾芙還望着羅亞喃喃道＂拜託了＂。連逃跑的機會都不給。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幹嘛？9;

＂聽說艾利海姆有叛徒。＂

＂人類都一個樣。＂

-聽說和邊境守備隊團長是同樣的罪名？

＂要瘋了…＂

所有的一切。

賽蕾娜低聲嘆息着抿緊嘴脣。

＂就算施加難以想象的痛苦也不會鬆口。＂

羅亞顫抖着深呼吸，準備覲見大長老閣下。

-隊長…！！

因爲如果這次也不回答，恐怕就不只是目睹聖國暴行那麼簡單了。

-直接殺掉算了。

-當上邊境守備隊團長再熬幾年就能晉升長老了…爲什麼要做這種蠢事。

＂非要按您心目中的人類形象對待才滿意嗎。＂

＂真奇怪呢。＂

＂...誰求你救了？＂

＂請當今天什麼都沒聽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