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寄宿於劍的意志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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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漢娜共度的修煉開始了。

一天。兩天。三天。

直到約定的決戰之日來臨前，我都留在王都與漢娜共同修煉，而漢娜也每晚準時來到約定場所揮劍。

她總是跟得很好。

或許是習慣了艱苦訓練的緣故，她從不顯露疲態，即便比平時加倍嚴苛的日常訓練開始後，她依然用開朗的笑容迎接每次修煉。

＂劍，應當這樣揮舞。＂

我輕描淡寫地揮劍。

鬥氣既是短期內快速成長的武器，諷刺的是，它也是劍士得以持續成長的根基。我正是想教會漢娜這點。

爆發性的力量也是。

深夜站在訓練場中央的漢娜，望着發呆的我問道。

因爲這段時間我要教給她的，既非劍術細節也非取勝技巧，而是『鬥氣的運用方式』與『創造專屬必殺技』。

正因爲知曉漢娜拼命修煉的目的，我越發疼惜她。而她爲此奮鬥的模樣也令人欣慰。

＂噗...！那是什麼啊。＂

我朝那樣的漢娜走去，緩緩抽出懸在腰間的提爾鋒。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確答案的考生般，用迷茫的眼神注視着我，試圖從根本性問題上找出錯誤。

問我爲何愣神。

-很痛嗎？

專注的漢娜正直視着劍尖。她額頭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迎來結局的目標罷了。

＂啊...就是想請教您，我按您教的做對了嗎...＂

閉着眼平靜呼吸的她手中，開始流淌出如蜃氣般的鬥氣。

畢竟這等同於說她揮的是沒有靈魂的劍，否定她自認的迫切程度與劍中蘊含的意志強度。

飄落的樹葉，

如同雨水浸透泥土般，

＂至於我嘛，屬於前者。＂必須殺了這傢伙我的人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法理解管家先生的話。＂

那也是不錯的感情，

＂話說您叫我有什麼事嗎？遇到瓶頸了？＂

夜色漸漸深沉。

漢娜用顫抖的雙眼望着我。她根本不明白究竟錯在哪裏。

就像米哈爾有『閃光』，盧因有『爆裂』那樣，我也希望漢娜能開發出專屬的必殺技。

＂那就讓我看看吧。您做得如何。＂

米哈爾與漢娜實力相當，但追求截然不同。

-哎呀！知道錯了！

硬要說的話，我揮劍的意志大概就是『無論如何都要打倒眼前之敵』的程度。懷着無論對手是誰都要斬殺殆盡的情緒揮劍——這才符合我的意志吧。

手持佩劍汗流浹背的漢娜望着我笑出聲。不知爲何這麼有趣，她掛着微笑回應每個瑣碎舉動的樣子，讓我也不禁嘴角上揚。

我凝視着漢娜的鬥氣，搖頭說道：

鬥氣會隨着劍士的情緒劇烈波動並逐漸改變。

＂看好了。＂

＂噗哈哈哈！管家先生青春期？＂

＂那麼。＂

我鬆開抱着的雙臂對她說：

＂說實話，我無法理解管家先生的話。＂

＂漢娜小姐。＂

＂太過執着取得好成績導致的通病哦。＂

她無法理解所見之物，

＂漢娜小姐又是懷着什麼揮劍的呢？＂

掛着確信的微笑說道。

能成爲成長的基石。

我呼喚着漢娜的名字繼續說：

＂大概是青春期來得太晚吧。＂

＂冷靜地說，我完全感受不到能一口氣擊潰敵人的壓迫感。＂

＂想守護某人的意志？還是渴望勝利的迫切？＂

＂這樣啊。＂

我掛着微笑繼續道：

漢娜肩膀猛地一抖，圓睜雙眼盯着劍痕掠過的軌跡。我不以爲意地再次揮劍——

＂也有人懷着守護重要之人的意志。＂

＂管家先生？＂

『唰啦』一聲，冰冷的劍刃帶起刺骨寒風。那既非夜色凝成的空氣，亦非清風拂動的氣流，陰冷氣息掠過漢娜臉頰的瞬間，我輕吸一口氣說道：

拂面的微風，

既非海量鬥氣。

看她活力十足地迎接我，拉伸時卻因肌肉痠痛皺眉的笨拙表情，我不禁莞爾。

＂普通劍士都懷揣着某種意志。＂

但僅此還不夠。

＂光靠細枝末節的改變，是無法實現奇蹟般成長的。＂

我曾向漢娜提出過苛刻的要求。

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種程度是理所當然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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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注的漢娜正直視着劍尖。她額頭上凝結的汗珠晶瑩剔透，證明着她全力以赴，但我無法給予她溫言鼓勵。

作爲傷人兇器的劍，可沒閒工夫去在意那些瑣碎小事。

對劍的熱情嗎。

我輕輕握住手中的劍。

＂看清了嗎？＂

漢娜舉起了劍。

我掛着微笑說道。

漢娜渴望着他人的認可。

＂學院的痼疾罷了。＂

＂啊失禮了。剛纔沉浸在晚餐的餘韻裏沒聽清。＂

都在那道延伸的銀色軌跡前潰散崩解。

淺棕色的鬥氣。

＂是握劍姿勢不對，還是腿部朝向有問題呢——＂漢娜像找不到正確答案的考生般，用迷茫的眼神注視着我，試圖從根本性問題上找出錯誤。

漢娜再次緊緊握住劍柄。

＂...我嗎？＂

＂雖然我說的未必是正確答案。＂

所以我對着表情僵硬的漢娜露出微笑：

我期待的這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描淡寫地揮劍。

我抱着手臂，枯燥地審視着漢娜的鬥氣。說到底，她凝聚的鬥氣武器能否觸及米哈爾都是個問題。

不過是註定迎來結局的目標罷了。

＂我會讓你變成那樣的。＂

因爲終將消逝的感情，

漢娜心裏一定在否定我的話吧。

不，應該說是喪失了語言能力纔對。

是初次目睹便知無法企及的境界。

我將出鞘的劍收回，對漢娜說道。

＂是...＂

面對坦率的回答，我點了點頭。確實能明白她的意思。

漢娜忘記了言語。

＂好...！＂

＂您做了什麼...不，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通常守護重要之人的情感纔是主體，但或許因爲人生過得愉快，比起沉重的情緒，我更喜歡帶着單純目的揮劍的感覺。

＂有時候啊，劍上既要承載殺意，也要寄託守護之心。若只盯着成功揮劍，未免太過無趣。＂

迎着湧動的氣流，微微顫動的劍尖指向虛空。飄揚的亂髮與落葉在此刻都顯得如此親切。

＂誒...？＂

雖然這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但那股意志指向何方，爲何渴望變強...說難聽點根本無從尋覓。＂

我雖沒有那般遠大的目標，但大多數劍士都會將渴望寄託在自己的劍上。

漢娜像壞掉的人偶般機械地點頭。

劍的漣漪無聲暈染，

漢娜對我說她練劍是認真的。

＂我眼中的漢娜小姐啊，空無一物呢。雖然變強的意志很充足，但那股意志指向何方，爲何渴望變強...說難聽點根本無從尋覓。＂

根據劍士在劍尖傾注的情感不同，鬥氣的運用方式會產生差異，並隨着情感份量起伏變化。

＂全錯了。＂

飛揚的塵埃，

＂管家先生，我一直都是認真的。想要變強，想要成爲堂堂正正的人，所以才揮舞着劍。您可能不知道，但我懷着迫切的心情練劍，熱情絕不輸給任何人。這樣的我卻被說缺乏意志...＂

不過是能在虛空劃出一道軌跡程度的鬥氣，但輕吐氣息的劍之武裝已壓倒性地支配了整個空間。

她所見到的，

-沒...沒有...！

並非強悍的類型。溫暖而模糊的感覺。比起戰勝他人的強烈感，更像是滿足於當下位置想要維繫現狀的鬥氣。

因爲劍這種武器並不善良。

我期待的可不是這種模棱兩可的東西啊。

若是半吊子的努力，我根本懶得教導。但漢娜每時每刻都竭盡全力，明明已是模範生卻仍像差生般刻苦的姿態，總讓我想傾囊相授。

-那今天得更嚴格纔行呢。

＂嗯...＂

＂至於我嘛，屬於前者。＂必須殺了這傢伙我的人生才能輕鬆＂這種情緒呢。嗯...或許也能算想守護誰吧，畢竟那個＂誰＂裏也包括我自己。＂

＂比如殺死眼前敵人的意志啦...＂

漢娜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情緒劇烈波動並逐漸改變。

但無法否認的是——確實存在某種缺失。漢娜的鬥氣就是證明，她的成長早已停滯不前。

被她帶着小小疑問的聲音驚醒，我肩膀一顫答道：

是超越父親的劍技，

＂您應該聽不懂我在說什麼吧。＂

米哈爾執着於單方面的正義。

『轟』！沉重的爆裂聲劈開虛空，餘音震顫着擴散開來。

＂漢娜小姐也能做到的。＂

萬物皆斬。

要她創造出自己所能施展的最強攻擊——或許該稱之爲必殺技吧。畢竟以武爲業之人，都該有獨門祕技。

＂從第一步開始就全都錯了。＂

漆黑劍身開始凝結赤紅鬥氣。浸透寒意的劍刃裹挾黏稠殺意，將整個訓練場染成緋紅。

＂這...＂

亦非龐大魔力。

＂是啊，狂風暴雨的時期呢。＂

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管家先生？＂

也無法丈量裏卡多的盡頭。

雖然這個要求本身確實有些含糊就是了。

往壞了說是殺意，往好了說嘛...用『壓制』來形容可能更貼切。

＂身爲師父，這種程度是理所當然的吧。＂

我點了點頭對漢娜說：

短暫的走神似乎讓漢娜難堪了。懷着歉意，我感受着夜間的涼風傾聽她的疑問。

＂...＂

-管家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