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眼中的那個男人的祕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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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

這句話化作利刃剜着我的心。比任何事物都要尖銳的錐子正刺穿我的胸膛。

看着裏卡多若無其事地微笑、緊握我手的模樣，我恨得咬牙切齒。

你難道不恨我嗎？明明與你無關卻遭受這般劇痛，你難道不怨我嗎？這些質問幾乎要衝破喉嚨。

我咬緊牙關對裏卡多說道：

裏卡多爲我更換敷在滾燙額頭上的冷毛巾時說道：

說都是我把你身體搞垮的。

我死死攥住裏卡多的手。

他遮住額頭：

嗚咽堵住了喉嚨說不出完整的話。

＂呼嗯...我...＂

我藏起哭臉說道。

讓他承受本不必承受的傷痛——我的罪孽都凝聚在這一句話裏。

＂到底哪裏沒關係了？＂

＂區區？我對這份職業可是充滿自豪。＂

＂你會死的！知道嗎？你差點就死了啊....！＂

＂寧可說討厭我、說看我不順眼...說覺得可憐就直接說啊。＂

別說了。這種話。

＂咿呀...說了不準笑！！＂

＂我可是特別的小鬼，不能相提並論。＂

明明想厲聲呵斥"別開玩笑了"，聲音卻像傻瓜似的發顫。

＂你當時也是個小鬼。＂

＂痛得要死啊。＂

明明沒有做錯什麼，卻低着頭在牀上攥緊拳頭。裏卡多反覆握拳又鬆開。他蜷縮的肩膀讓我的心揪着疼。

裏卡多的話語在腦海裏不斷迴響。

＂您不是讓我罵人嗎？＂

＂你真的...不恨我嗎？＂

管他是管家還是朋友，肯定全都拋棄逃走了。你爲什麼就不這麼做呢。

＂這種程度就能解開心結了吧。要是有不滿，改天別抱怨配菜，好好喫飯就行。＂

＂十三年的歲月比想象中更強烈呢。初次見面時還覺得是個瘋婆娘，不知不覺就產生感情了。＂

＂有時候運氣足以改變人生。＂

我對裏卡多說道。

＂我...！＂

我向他發問。帶着渴求真實答案的心情。帶着"就算善良如你，就算始終守護着我的你，難道真不討厭我嗎"的心情。

裏卡多的話不過是虛僞的辯解。

最佳...雖然不想承認但那是唯一的方法。因爲那是最佳方案。可是明明也有不救我的選擇啊...

＂人類喜歡上人類這種事，怎麼能阻止呢。＂

＂一點也不討厭。因爲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換作是我早就恨之入骨了。

哈啊...的呼吸聲中能感受到細微的戰慄。

＂您說過很珍惜我吧。我比您還要稍微更珍惜您一些。真的只是稍微哦。＂

聲音在發抖。

嘴脣顫抖着難以開口。

要是連我抓着都會痛該怎麼辦。雖然也擔心自己是不是抓得太用力了，但若不抓住這隻手臂，搖晃的心緒彷彿就要崩潰。

煩躁地把頭髮往後捋的裏卡多，和我同樣用手捂住臉繼續說道：

我用顫抖的心情說道。

＂只不過，我出於好奇撿到了裏卡多，而裏卡多隻是運氣好罷了。＂

＂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裏卡多扔了過去。

＂那只是...你運氣好而已。＂

最佳這個詞讓我語塞。

這是飽含怨懟的質問。

明明不可能沒關係，爲什麼要假裝沒事的質問。

洶湧的情緒已經讓說話都變得困難。

＂不是僅僅如此。＂

＂別撒謊了。＂

＂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沒有單單討厭米哈爾的話，你也不會遭遇那種事。＂

＂沒關...＂

＂這算什麼啊...＂

＂除了抱怨配菜的時候不討厭。只要別把彩椒單獨挑出來放在餐盤上就行。＂

他將額頭上淺淺凹陷的疤痕展示給我看。

裏卡多深深呼出一口氣。

說出了關於裏卡多怎麼看我、會不會討厭我的煩惱。

＂小姐。我啊。＂

聽到裏卡多的話我忍不住反問。他那泰然自若的申辯根本不值得賭上性命。

他在我耳邊輕輕低語了一句髒話。

＂對我而言絕非小事。＂

哈...傳來裏卡多的一聲嘆息。

別沉默地咬着嘴脣，哪怕罵我幾句也好。這樣我反而會好受些。

＂說是小事未免太輕描淡寫了。它徹底扭轉了我的人生軌跡——從在貧民窟乞討，到勒索其他小鬼...＂

歲月流逝雖已淡化，但深刻凹陷的痕跡仍證明着那是道傷疤。裏卡多深深吸氣後繼續說道：

然後朝着裏卡多扔了過去。

裏卡多深深嘆息道：

＂如果我...！沒有像個傻瓜一樣只用黑魔法的話，你本可以幸福地生活。可以去學院上學，不用當管家做其他工作也...＂

那道疤對我而言沒什麼特別意義。

負罪感讓我抬不起頭。

這句話包含了一切。

＂再哭的話會變醜哦。＂

＂我是管家。侍奉小姐十三年的管家。清楚她所有喜好與厭惡的管家。＂

＂抱歉到快要發瘋...一想起你痛苦的表情就難過得要瘋掉...＂

裏卡多用既非幻滅也非怨恨，而是充滿歉意的眼神注視着我。真希望他能說點什麼。

裏卡多斬釘截鐵地回應：

＂拖着鼻涕罵人，這世上誰能罵得出口啊。＂

淚水滴落在被褥上。

＂沒有撒謊。＂

必須做個確切的了斷。

如果我是你的話。

抓着裏卡多的手臂，我把臉埋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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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卡多稍微煩惱了一下。

＂小姐對我實在太重要了。＂

我想知道他的真心。

因爲我很清楚，如果現在不問那個傻瓜管家，我就永遠是個連問都不敢問的膽小鬼。

＂我...＂

＂你不討厭我嗎？＂

＂很痛啊。＂

＂沒關係的。真的。＂

簡直是笑話。

這次我用略帶恐怖的表情瞪着裏卡多，但裏卡多也表示並非玩笑。

＂因爲我...讓你經歷了那種事，真的不討厭嗎？＂

誤以爲你也一定討厭着我。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斬釘截鐵地回應：

裏卡多輕輕抱住這樣的我，簡短地回答：

裏卡多幹脆地回答。

我望着裏卡多說道：

淚水溢了出來。

＂難道你對我不重要嗎？我也...！＂

＂我...真的...很抱歉..＂

然後神清氣爽地抬起頭。

＂現在，這個話題到此爲止吧。＂

別開玩笑了。

裏卡多露出溫柔的微笑。

看着明明不想哭卻止不住淚水的我。

把臉埋進被子裏。

＂有什麼...有什麼！沒關係的！！！＂

裏卡多抬起我的頭，像捏金魚般揉了揉。看着被擠變形的臉，他露出小小的笑意。

我抓着裏卡多的手臂痛哭。

＂傻瓜。＂

＂我知道。小姐很珍惜我。所以纔會讓貧民窟出身的流浪漢當管家吧。＂

果然用玩笑話作了結。

更多輕小說與TXT下載，盡在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卡多人生的過錯。

雖然因爲害怕而無法說出那時的事，但我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

＂我...真的對不起...＂

情緒劇烈翻湧着。

哈。裏卡多發出一聲嘆息。他先看了眼繁星閃耀的窗戶，又將視線落回我的臉龐。

＂因爲那是最佳選擇。＂

我並不清楚那道傷疤的詳情。畢竟只是在雨中撿回個垂死的小鬼罷了。

本以爲已經哭夠了，看來還有好多淚水沒流完呢。

裏卡多露出嫌惡的表情撩起劉海。比展示手臂傷疤時更加陰鬱的神情。

真是無聊的自尊心作祟。

＂明明就不該沒關係。怎麼可能沒關係啊...！＂

因爲這個直至最後都不願對我說重話的管家，我又一次淚流滿面。

＂因爲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了。＂

聲音在顫抖。

裏卡多低頭致意。

那份怨恨我的真實想法。

＂熊貓眼...＂

他又長嘆一聲調整氣息，對把臉埋進被子的我低聲說道：

＂眼睛腫得像拳頭一樣。＂

＂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滴落在被褥上。

看着在被子上啪嗒啪嗒掉眼淚還說着冰冷話語的我。

這次不能再這樣矇混過去了。

寧可現在罵我一頓也好。

明明以爲不會再哭了，明明已經哭了那麼久以爲眼淚都流乾了，可聽到裏卡多若無其事的話語，淚水又湧了出來。

＂那時候你可能會死的…＂

明明想兇狠地說出口。

＂不是...不是那種事。＂

＂僅僅因爲這種理由就賭上性命？瘋了嗎？你以爲自己是聖女還是勇者啊？＂

我說出了心裏話。

大概會連看都不願看對方一眼，像仇人般活着吧。

裏卡多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像是勉強說出不願說的話般，用帶着細微戰慄的聲音對我說：

同時又害怕從裏卡多嘴裏聽到絕情的話。畢竟我是個膽小鬼啊。

＂...＂

不僅讓我留下無法抹去的傷疤，還遭受那般劇痛，結果換來的只有尋找米哈爾的瘋婆娘。

因我而起的種種事件，毀掉了管家的人生——這份重量彷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得像拳頭一樣。＂

那天我在裏卡多懷裏哭了一整夜。

攥到指尖發顫。因爲對撒謊的裏卡多又氣又恨。希望他能明白我是認真的。

無數思緒與憤懣在胸中翻湧，可脫口而出的只有膽小鬼的抱怨。

裏卡多戲謔地笑了：

因我而起的種種事件，毀掉了管家的人生——這份重量彷彿正壓在肩頭。僅僅因爲我這個人引發的所有事情。無法責怪任何人，找不到藉口推脫，全都是我的責任。

居然說沒關係。

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個話題到此爲止吧。＂

平靜說着的裏卡多輕拍我的後背。

＂區區管家算什麼。＂

裏卡多看着我。

說我是壞女人。

裏卡多平靜的聲音讓心臟冷冷地凝固。呼吸彷彿突然停滯。因爲從他嘴裏聽到了逆耳之言。

我猛地抓起額頭的毛巾甩了出去。

如果不是出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而言絕非小事。＂

＂我早知道的。＂

＂小姐。您用這種表情罵人可完全沒有說服力啊。＂

如果不是出於憐憫之情，我根本無法理解那種行爲。

還沒等＂爲什麼...＂的反問說出口，裏卡多就繼續道：

就算揉着眼睛想平復洶湧的心緒，顫抖的肩膀怎麼也止不住哭泣。

＂有什麼...好沒關係的。＂

毀掉裏卡多人生的過錯。

＂寧可罵我好了。＂

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玩笑了。

於是我也像刺蝟無意間豎起尖刺般，下意識地武裝起來：

我在心裏想着。

我煩躁地甩開裏卡多的手。

＂不許笑。＂

我既不是像米哈爾那樣拯救世界的勇者，也不是像尤莉亞那樣被所有人愛戴的女孩，區區一個脾氣暴躁的惡女之流，根本沒有讓人拼上性命的理由。

管家算什麼體面職業？不過是被隨手扔了塊名牌、套上黑色管家服的落魄千金的隨從罷了。沒有宅邸、財產、社會地位，和其他貴族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