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等待的信 -2-
《十三年來侍奉的惡女倒下了》 · 수정요정 · 500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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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着輕微的頭痛，奧利維亞閉上了眼睛。
[距離閱覽開始還有十分鐘。]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緊閉的雙眼。
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簾。
＂哈……＂
觀看全程都止不住笑意。
-不可能，米哈爾怎麼會對我...我可是社交界的寵兒奧利維亞啊。
隱約記得有什麼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一小時而已。
奧利維亞急忙行動。
互相約會擁抱，溫柔呼喚彼此名字的場景。想到這些，奧利維亞心頭一緊。
面對如此真實的幻覺，她覺得自己精神病可能已經相當嚴重了。無意義的苦笑浮現在臉上，但心底卻藏着一絲難以言喻的雀躍。
因爲過去的自己爲了專心施展黑魔法，早就在房外佈下了沉默魔法。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精神病又怎樣。
看到做好萬全準備站在魔法陣中央的自己。
紋絲不動的雙腿。
突然感到害怕。
手足無措的奧利維亞陷入混亂。
被瘋狂吞噬的雙眼繪製魔法陣的自己。簡直像狂信徒一樣。
地面龜裂的聲音。
奧利維亞用衣袖捂住口鼻。
奧利維亞開始確信。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拿起旁邊的熊玩偶。
即使血肉在黑魔法中逐漸腐爛，仍執迷不悟堅持着的自己實在太可怕了。
＂我居然露出過那種表情？＂
不安分扭動的白皙腳趾。
-滴答滴答。
9;反正只要結果好就行。9;
自己躺在地板上，按照從黑市獲得的黑魔法書，在身體和地面刻畫魔法陣的模樣。看着過去那個手忙腳亂卻笑個不停的樣子，彷彿也被感染了。
不可能有人聽見。
-這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比現在漂亮多了呢。＂
是過去自己的房間。
＂清醒點蠢貨！你在幹什麼！＂
躺在牀上的奧利維亞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己的腿。
像飛蛾撲火般的自己令她毛骨悚然。
這是黑魔法反噬的前兆。
奧利維亞喊道：
也是她踏入這個房間的時刻。
確實有過那樣的時期呢。
＂讓人難堪地一言不發嗎？＂
時間流逝，指向了午夜十二點整。
9;啊...啊啊啊？9;
＂米哈爾。米哈爾。你是我的，所以會理解的吧？＂
剩下的怎麼都想不起來。
越來越小的呢喃聲。
讓旁觀者都感同身受。
夢中那個被過去的自己苦苦追尋的男人，此刻卻一臉茫然。
簡直。這一切都太荒謬了。
皮肉燒焦的濃煙充斥了整個房間。
與嘴硬的話語相反，她的頭卻漸漸低垂下去。
不過只有一小時而已。
與奧利維亞的怒吼相反。
＂是的。您已經睡了一整天了。＂
過去一年都無法自主活動的下半身。明明是自己的身體卻感覺不屬於自己的記憶重疊在一起。她緊緊閉上了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該是這樣的...＂
藍色文字浮現後。
下午11:59。
聲音帶着哽咽。
＂您知道我有多努力嗎？＂
他用手背貼着我的額頭測體溫。
-嘩啦...！
當初究竟憑什麼相信黑魔法會成功？
是因爲太興奮了嗎？
奧利維亞試着用力。
刺痛耳膜的尖叫。
毛骨悚然。
＂裏卡多說的居然是真的。＂
-救救我！求您救救我！
唯一確定的是午夜十二點進了房間，以及裏卡多闖進來打斷了她的黑魔法儀式。除此之外什麼都不記得。
鏡中的自己看起來太過詭異。
-只要有這個就夠了。
他輕聲說道：
一定開心到忘乎所以了吧？
＂不對...不該是這樣的...＂
還是黑魔法失敗的後遺症呢？
紅髮管家正拿着冷毛巾。
-沒有錯。一點都沒錯。明明完美執行了...米哈爾的血和我的血。兩者都準備齊全了啊！
自己既沒有那種醜陋面容，也絕非執着之人。
-米哈爾救救我，都是我的錯，求求你救救我...
魔力流淌。
奧利維亞捶打着發悶的胸口說道：
可憐到令人心碎。
-米哈爾幫幫我...
黑魔法順利完成，與米哈爾共繪幸福未來的畫面。
奧利維亞下意識咒罵過去的自己：
瞬間她意識到了不對勁。
-把心儀之人的血和我的血混合...
過去的她仍凝固在原地。
神志恍惚的奧利維亞艱難地抬起頭。
想着米哈爾注入魔力時感受到的劇痛，以及裏卡多猛地推門而入的場景，就是她記憶中的全部。
原本自信滿滿的表情早已被狼狽所取代。
完全一模一樣。
-呵呵呵...
＂做噩夢了嗎？＂
抓撓地面慘叫的身影。
快速翻動書頁的自己。
奧利維亞轉過頭確認時間。
最終過去的她將臉埋進黑魔法書中，攥緊到指節發白的拳頭顫抖着否認現實。
裏卡多就這樣守着她的病牀，
＂爲什麼要做我禁止的事。＂
過去的自己也同樣在呼喊：
-連訓練場上米哈爾流的血都取來了！到底哪裏出錯了！
隨着冰冷的提示音，徒勞的手臂穿過軀體。
站在後方一同閱讀魔法書的奧利維亞讀到這行字時，呼吸爲之一滯。
一如既往穿着長袖長褲的裏卡多。和往常一樣對她露出慈祥的笑容。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音，徒勞的手臂穿過軀體。
＂給我清醒點瘋婆娘──！＂
牀上放着一個相框。
9;...！9;
-什麼？這是怎麼回事？
無力崩壞的自己。
奧利維亞感到恐懼。
熟悉的聲音傳來。
與現在乾枯的白髮不同，二十歲的自己留着漆黑秀髮，洋溢着清新笑容。自信滿滿的笑容與高貴氣質滿溢而出。
瞪圓雙眼手足無措的模樣讓奧利維亞喊出聲來。
時間快速流逝。
過去的自己正揪着頭髮痛哭。
9;嘻嘻...9;
（必須好感方向有絲毫一致，魔法才能生效。）
-吱吱...咯咯。
淒厲的哭喊響徹房間。
幾乎要哭出來了。
她想要否認。
牀上整整齊齊擺放的玩偶，用粉紅色窗簾裝飾得如同普通貴族小姐般的房間——這無比熟悉的景象。
-裏卡多...救救我...
但擔心是多餘的。儘管緊閉着雙眼，奧利維亞的腳趾卻靈活地動了起來。
像強忍淚水的小孩子般。
回到現實了。
從魔法失敗的事實，到未能滿足發動條件的結果。
＂那真的是我嗎？＂
-米哈爾...幫幫我...
他面前還擺着一枝寒酸的菊花。
因爲即將看到的未來而期待不已。
簡直。這一切都令人難以置信。
她飛速查閱記載着洗腦人心之法的魔法書頁。
凌晨四點三十分。
奧利維亞放聲大喊：
她所期盼的畫面。
過去的她用沙啞的嗓子哭喊：
奧利維亞只能繼續旁觀。
此刻聲音無法傳達。
＂誰來...幫幫我...＂
傳來瘮人的聲響。
無論過程如何，現在正是證明那天自己所作所爲沒有錯的時刻。
腦海裏充斥着9;不是的9;的否定之聲。
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的噩夢。
＂看吧，我就說我沒記錯。＂
回憶起當日劇痛的奧利維亞手臂泛起雞皮疙瘩。
＂咳咳...咳咳...＂
錯誤從何而起已無從知曉。
想要將過去的自己拽離魔法陣。焦急地伸出手。
裏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全一模一樣。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整齊齊。牆上貼滿的米哈爾照片已經消失不見。
這就是奧利維亞記憶中那天的全部。
-我的魔法是完美的。
像得到父母買玩具承諾的孩子般沉浸在幸福裏的聲音，推開門走了進來。
-嘩啦...
魔法陣開始快速吸收過去自己的魔力。
藉着燈光凝視完成魔法陣的過去的我。
-啊啊啊啊啊！
逐漸加快的語速。
＂給老孃起來廢物！快起來！從那裏滾出來！你他媽想死想瘋了嗎？！＂
此刻的她慶幸自己瘋了。只要能短暫地感受到久違的行走能力，就算被罵瘋婆娘也無所謂。
熊玩偶頭上貼着米哈爾照片的心愛玩偶也保持着一年前的模樣。
在慌亂的心情中，聲音不自覺地溢出：
奧利維亞捂住耳朵閉上眼睛。
熟悉的聲音從房門外傳來。
-啊啊啊..好痛..媽媽..！
當奇妙的滿足感充滿全身時。
就在即將嚥下最後一口氣時。
光是目睹這份痛苦就讓現在的她心如刀絞。
-不會吧？
這是她使用黑魔法的那天。
異常亢奮的聲音。
其實，奧利維亞對那天的記憶並不完整。
奧利維亞緊緊閉着嘴站在裏卡多身後。
這是裏卡多曾經丟棄的她最心愛的玩偶。柔軟的手感和那股黴味都原封不動地保留着。
＂這是真的吧？＂
＂求你了...快出來啊...＂
-嘩啦...嘩啦。
時針移動的聲音填滿了寂靜的房間。
房間被黑暗吞噬。
她對這日期和時間感到熟悉。
可那身影仍在執着呼喚：
-不對。我的魔法不可能出錯。明明應該成功了纔對？
逐漸地，漆黑魔力開始侵蝕過去的她。雪白肌膚轉爲暗沉，鼻腔滲出鮮血。
明明只是個和普通人一樣單戀着誰的少女啊。
＂閉嘴。＂
＂您在做什麼，小姐。＂
逐漸焦黑的皮膚。
那痛苦的模樣。
又是熟悉的天花板。
[閱覽已終止。]
-怎麼會這樣？不該這樣的啊？魔法書上明明說會綻放粉紅色光芒的！
隱約記得有什麼刺痛感，還有劇烈的疼痛。之後就失去意識了。
她再也無法直視這慘狀。
＂...＂
9;沒錯。只要結果好就行了。9;
是她的管家。
9;快停下。9;
裏卡多穿着露出胳膊的白襯衫。低着頭竭力不讓她看到自己的表情。
她用懷念的目光追憶着過往。
看起來痛苦至極。
那個瘋婆娘。
直到東方泛白。
嘶啞的聲音撬開了被她用手指堵住的耳膜。
奧利維亞露出空洞的笑容。
奧利維亞猛地從牀上彈起，自己筆直地站了起來。
＂大概，是午夜十二點整吧？＂
過去的自己到最後都在呼喚：
＂是發動時間不夠的緣故。再稍作堅持就能發動了。＂
9;那時的我竟如此狼狽？9;
＂誰來救救她啊...沒看見她痛成這樣嗎...＂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瘋了。
奧利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明畫得完美無缺…！
相框裏是張熟悉的笑臉，
[當前爲觀測者視角。無法干涉目標對象。]
牀邊坐着個男人，正擦拭相框上沾着的灰塵。
過去的奧利維亞喊出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額頭傳來冰涼觸感。
時間似乎過去了一些，房間收拾得整整齊齊。牆上貼滿的米哈爾照片已經消失不見。
然而無法否認那就是自己的理由——
奧利維亞上下打量着裏卡多。
不是被該死的管家妨礙的場景，而是短暫痛苦結束後，
正在腐爛的血肉。
地面繪製的魔法陣開始泛起黑光，身上刻印的咒印順着血管逐漸染成紅色。
每天都被嘲笑卑賤的紅髮，比自己更蒼白的皮膚。
只記得自己進了房間。
-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啊..痛死了...！
但她的指尖穿過了虛影。
天花板上貼滿的米哈爾照片也是。
[視角即將轉換]
湧起一陣安心感。
真令人懷念。
本以爲要是裏卡多不幫忙會更幸福，結果還是死了。
奧利維亞覺得那個背影很熟悉。
此刻只迫切渴望着有人能伸出援手。
[開始閱覽。]
＂爲什麼當時會那樣...現在應該能明白了吧。＂
無論是精神病還是現實，至少剛纔做了個最極致的噩夢。
-抽泣...不是的，纔不是這樣！
奧利維亞握緊拳頭。
奧利維亞小臂上起了雞皮疙瘩。
正是她自己。
感覺輕輕一碰就會崩潰大哭。
9;動了…！真的動了！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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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已經是瘋婆娘了。
在繪製魔法陣一小時後的時間點。
即將看到的未來並非噩夢。現在這麼開心的話，當初沒有被管家打擾的自己會是怎樣呢？
戰慄無法停止。
-都說了是完美的啊？身爲學院首席的我怎麼可能失誤。
看來是死了啊。
奧利維亞緊緊攥住雙手。
過去的她咬緊牙關負隅頑抗。
-救救我...！
-很好，完美。
她的管家。
愚蠢的笑容從嘴角溢出。
幻影中的奧利維亞翻到最後一頁後，聲音逐漸微弱下去。
＂那時候的我比現在漂亮多了呢。＂
＂沒人在嗎？她都快痛死了啊！隨便誰來幫幫她！＂
9;要試着動一動嗎？9;
＂您餓了嗎？＂
-魔法陣明明畫得完美無缺…！
泄氣的笑聲不由自主地漏了出來。
彷彿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是因爲口中喚出的那個熟悉名字。
快速翻動的書頁。
過去的自己似乎也察覺異常。
逐漸微弱的呻吟。
-快完成了。馬上就全部結束了。
這是裏卡多曾經丟棄的她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自己進了房間。
光滑的雙腿。膝蓋上貼着裏卡多給的小熊創可貼，顯得格外可愛。奧利維亞輕輕在腳尖使了使勁。
時隔許久再次感受到地面支撐的感覺。奧利維亞無法抑制滲透進來的笑意。
不知時間流逝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