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視內心的角色 -2-
《十三年來侍奉的惡女倒下了》 · 수정요정 · 331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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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莉亞的心緒正在崩塌。
從看到自己變樣的臉龐那一刻起，這份崩潰便不斷重複着碎裂又重組。
清晨醒來時，尤莉亞還以爲自己在做夢。畢竟誰能想到舞會當天會發生這種事呢？
明明和往常一樣迎來了朝氣蓬勃的早晨。
明明比平時起得更早，準備好好梳妝打扮——可一切全都搞砸了。
-別哭了。
她如此堅信着。
『爲什麼我必須經歷這些...？』
-好吧...就穿這件。
裏卡多掛着微笑，凝視着這個無人理解的她。
＂說什麼就算換了臉也能認出我。＂
畢竟盧因說過，他看見的是內在的＂我＂。
尤莉亞胃裏翻江倒海。
視野彷彿徹底陷入黑暗，唯有寂靜的情緒順着耳畔傳來。
-都說別哭了，醜死了看着心煩。
但尤莉亞心知肚明：無論穿什麼，這副醜陋的面容都會招來非議。
看着那些施加苦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接受過她治療的道謝後輩也罷。
望着那從容不迫的步伐，尤莉亞恍惚覺得，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苦難總是由我獨自承受。
那個永遠從容又愛惡作劇的男人。
-醜八怪還打扮得人模狗樣
溫暖得不可思議。
嘲笑自己苦難的那些女人也罷。
明明之前誇讚說絕對合適、非要她穿來的人，此刻卻吐出截然相反的話語——尤莉亞難以置信。
-簡直像偷穿媽媽衣服的小孩
雖然遺憾沒能穿上裏卡多的禮物，但眼下更想找人分擔這份苦惱。
所以尤莉亞對盧因滿懷期待，盼着他快些到來。
從步伐間隙中感受到的空氣重量幾乎令人窒息。即便如此，尤莉亞仍懷着一絲希望艱難前行。
當踏入宴會廳的瞬間。
淚水像個傻子般不斷湧出，尤莉亞低着頭放聲哭泣。
＂不是你說很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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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名字都不問就冷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出自己的原因，但是但是…！
明明以爲只要閉眼忍耐就好，明明用＂只要意志堅定就能撐過去＂安慰過自己。但真正來到舞會後，尤莉亞才明白那不過是自欺欺人。
就在想要將一切歸零的念頭湧現的剎那——
＂原來都只是些動聽的謊言嗎？＂
當盧因突然停在面前時，尤莉亞強忍哽咽喚道：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盧因一定會認出自己。
隨時都會嘔吐的眩暈感開始侵襲全身。
-那女的是怎麼回事
所有人都在辱罵尤莉亞。
要向他人展現變異的容貌，實在太令人難堪了。
明明相信他會認出自己的。
背叛的朋友也好。
＂這次會不一樣吧？＂她懷着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心情挑選禮服。
比平日更加刺骨的嘲諷聲中，邁向會場的每一步都讓她想用＂最糟＂來形容此刻境遇。
『求你別過來...』
被複雜思緒扼住呼吸的尤莉亞癱坐在長椅上。
世界彷彿在崩塌。
哪怕有一個人能認出變異的自己也好。她實在不想再獨自面對舞會的孤寂了。
直到昨晚還語氣篤定的盧因，此刻冰冷的轉變讓尤莉亞感到無比陌生。
因爲還想活下去啊。
若是盧因能認出來，就能和他商量眼前的困境，同時給苦澀的心帶來些許慰藉——尤莉亞這樣期許着。
沒有一個人願意正視委屈的她。
-噗...這什麼啊...
＂認出我了呢。＂
無數惡言撲面而來。
正當安心的嘆息與複雜心緒間，悲傷情緒如決堤般湧來的瞬間——
即便捶着發悶的胸口傾訴，對方的回應始終不變：除非立刻換掉禮服，否則就要動用強制手段。
盧因正對她說着冰冷的話語。
盧因的頑固正在擊潰尤莉亞。
-這禮服特麼跟你完全不配。
沒想到會遭到如此冰冷的對待。
＂穿着盧因送的禮服來真是太好了。＂
連名字都不問就冷言相向的盧因，讓尤莉亞的自尊心不斷墜向深淵。
尤莉亞慌張起來。
尤莉亞在心底激烈否認：
她低着頭衝向宴會廳角落。
再繼續承受那些目光的話，馬上就會崩潰發瘋的吧。尤莉亞拼命奔跑着。
所有對話聽起來都像在批判她醜陋的裝扮，每道視線都像在灼燒她的臉龐。
明明相信了。
那個永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特麼跟你完全不配。
若是在這偌大的舞會上獨自躲藏，沒有比這更悽慘的事了。
那個說過會看透她內心的盧因，
＂說什麼能看透內心。＂
＂不是非要我穿來的嗎？＂
比去年結交了更多朋友。
巨大的失望席捲而來。
看着那些施加苦難之人得意洋洋的模樣，她開始感到幻滅。
擦肩而過的學生們偷瞄着她的臉竊竊私語，聳動着肩膀發出嗤笑，那些聲音如附骨之疽般纏繞在耳畔。
頭暈目眩。
頭頂傳來輕柔溫暖的觸感。
昨晚他還說：＂我看的不是臉，而是名爲尤莉亞的人。即使容貌變得醜陋，我也一定能認出你。＂這份承諾，她深信不疑。
尤莉亞一邊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理解我怎麼辦...＂
他正向躲在角落的自己靠近。
她攥緊拳頭，對撒謊的盧因湧起強烈的背叛感。
＂要是他們不理解我怎麼辦...＂
這份無法向他人言說的鬱悶心緒，只想對摯友傾吐。
-長得真噁心
明明那麼努力想要和大家一起歡笑。
或許躲開衆人視線能讓心情平復？藏在看不見的角落就能避開那些惡語？她劇烈喘息着調整呼吸，直到看見熟悉的身影正緩緩走來，才終於吐出安心的嘆息。
雖然仍有許多相處尷尬的同伴，但在學院舞會上交到了能歡笑打鬧的朋友——當盧因的腳步聲逐漸靠近時，尤莉亞因這份期待而眼眶發熱，彷彿事情正朝着她期盼的方向發展。
望着走近的盧因，尤莉亞交疊雙手低頭致意。
僅僅因爲外貌稍有改變，人們對待她的態度就變得冰冷刺骨。
通往舞會的路漫長得令人窒息。
＂您今天依然如此美麗。＂
＂在受處分期間再惹出風波的話，會不會受到更嚴厲的懲罰呢...＂
-建議重新投胎
＂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胃裏翻江倒海。
此刻全都投來混雜着嘲弄的笑容，對她視而不見。
這樣...真的錯了嗎？尤莉亞低垂着頭，淚水決堤而出。
雖然完全理解盧因認不出自己的原因，但是但是…！
低着頭的尤莉亞耳畔，腳步聲逐漸清晰。
慌忙用手遮住臉龐躲藏。不想讓裏卡多看見這般寒酸的模樣。雖然知道他可能像盧因那樣認不出自己，但更不願被他看到這副樣子。
如同往常那般，慈祥的聲音輕輕傳入耳中：
＂乾脆別去了...＂
『走開啊』
她覺得自己稍微進步了些。
盧因望着低垂頭顱的自己嘆了口氣。
-能不能換件衣服？
絞盡腦汁後選中的，是盧因贈予的嫩綠色禮服。因爲覺得若是穿上盧因送的禮服，他一定能認出自己。
好想放棄一切重新開始。
同時也是她的摯友。
明明能理解又無法理解他們的態度，這種矛盾讓她幾乎發狂。
在枝形吊燈璀璨的光芒中，一名男子正信步走來。
既相信盧因斬釘截鐵的承諾，又穿着他贈送的禮服。這份確信支撐着她繼續前進。
她根本沒想過裏卡多會出席舞會。
穿裏卡多送的禮服？
尤莉亞一邊胡思亂想着，一邊費力抬起僵硬的腿。
慌張的尤莉亞頭頂，落下溫暖的纖細嗓音。
＂不是你說別穿裏卡多送的禮服嗎？所以我特意穿這件來…爲什麼認不出我？＂
彷彿要撫平迄今爲止所有傷痛般，溫柔又暖人心脾。
雖然對裏卡多感到抱歉，但尤莉亞慶幸盧因能認出自己。
她想傾訴遭遇的羞愧與委屈。想說醒來後發現容貌改變的事，想商量解決辦法。
漸近的足音在某處戛然而止。
她強壓心潮反覆糾結。穿哪件禮服去舞會呢？這個念頭在她腦海裏盤旋不去。
雖說參加舞會是學院學生的本分，但若說明現狀的話，或許能得到諒解吧？她這樣想着。
本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前時，尤莉亞強忍哽咽喚道：
世道如此陰沉。
曾經親密的朋友也好，接受過她治療的道謝後輩也罷。
尤莉亞是個膽小鬼。
——因爲相信盧因一定會認出自己。
於是尤莉亞沒穿裏卡多送的雪白禮服，而是換上盧因的嫩綠色禮裙走向宴會廳。
『別過來』
——盧因。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衝向宴會廳角落。
即便自報姓名，
尤莉亞感到羞恥。
明明曾說過她哭泣的樣子令人心痛，明明承諾過今後要讓她歡笑，明明懇求過要繼續做朋友——盧因卻像遺忘那些過往般，冷冷重複着傷人的話語。
還是穿盧因送的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