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感冒的小姐
《十三年來侍奉的惡女倒下了》 · 수정요정 · 358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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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從小就是個容易感冒的體質。
＂小姐您爲什麼在湖裏？＂
＂抽搭…＂
＂看您沒有委屈的樣子，似乎不是被人推下去，而是自己跳進去的呢。＂
＂哼…！＂
與米哈爾相關的故事。
我把手放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怎麼說的？
小姐露出嚴肅的表情再次確認：
＂什麼日子？＂
＂啊…小姐！＂
＂不要那個，換一個。＂
被陣陣刺癢感折磨得鼻孔抽動的小姐，正不爽地繃着臉。
＂裏卡多，我要用雪做被子。＂
＂真的？＂
因爲鯉魚歧視人類不肯喫她喂的魚食，氣得投湖化身沈清。
-就是啊。
-沒錯，那時候小姐可是我的VIP客戶呢。
＂哦哦...＂
＂沒辦法。人生本就冰冷。＂
-怎麼說的？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咿咿呀＂
＂纔不是胡話。＂
小姐空虛地望着手中的紙巾，撅起了嘴。
＂果然。＂
＂那好吧。＂
＂乾脆講講裏卡多遇到的趣事吧，比如外面發生了什麼之類的。＂
被這炯炯有神的眼神持續凝視着，總覺得壓力山大。
＂咿呀！＂
-結果他哭了呢，說太丟人不想做。知道我當時怎麼說的嗎？
＂在想該說什麼才能逗小姐開心。讓病人展露笑顏不也是管家的職責嗎？＂
小姐用悽楚的眼神望着我。那副模樣彷彿在說，要是現在不讓她出門，比起感冒，失落感更能讓她當場倒下。
孩提時代的小姐總會因各種匪夷所思的理由感冒。
＂三樓。＂
＂您這胡話倒是別出心裁。＂
＂哦...＂
結果氣得跳進湖裏抓蝴蝶。
用圓溜溜眼睛盯着我的小姐正催促我快點讓她躺下。看着覺得獨自躺下太寂寞而耍賴的小姐那慵懶模樣，我輕輕笑出聲來，按着她的肩膀小心翼翼承接住她的體重。
-開玩笑的啦。
臉蛋通紅。
＂不想躺。＂
＂二樓。＂
＂噢...＂
-我不是很擅長乞討嘛。
小姐用亮晶晶的眼睛炯炯有神地注視着我。
當然是完全展開的狀態。
像不倒翁似的頻頻點頭的小姐，始終沒能打出那個噴嚏。
＂不出來了。＂
＂哦...！＂
＂爲什麼不想呢？您好像燒得很厲害，躺着好好休息才能快點退燒啊。＂
某次突發奇想要用積雪當被子，結果在下雪天開着窗戶睡覺光榮感冒——這類壯舉讓她成了感冒專業戶。
＂沒關係啦，反正我也沒有朋友。＂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呀！好冰！＂
＂咿呀！我非要喂到它喫不可！＂
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噢噢噢...＂
我把手放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頭上，用慈祥的聲音回答：
＂咿呀...＂
再這樣下去都能在小姐額頭上煎荷包蛋了，我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她肩上說道：
感受到小姐溫暖的體溫。
＂早點躺下的話身體該多輕鬆啊。＂
＂可我今天就想去嘛...＂
＂今天就想聽點別的嘛。＂
＂改天去也行吧。＂
-後來有次讓那個朋友去乞討。
＂嘻嘻...＂
＂呼誒誒...呼啊＂
＂是啊。真該早點躺下的。＂
＂您好像錯過時機了。噴嚏這傢伙本來就很害羞，被拒絕一次就不會再來了呢。＂
＂講個有趣的故事嘛。＂
小姐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真意外，我還以爲你是沒朋友的那種人。＂
她以失去全世界的表情看着消失的噴嚏去向。
＂地下室工程還沒完工呢。＂
＂有很多哦，還當過小頭目呢。＂
＂因爲裏卡多長得醜。＂
我把手放在小姐額頭上，用慈祥的聲音回答：
看到我苦惱的樣子，小姐微笑着對我說：
-我說「去抓個冤大頭來」。
＂要念童話嗎？這次寫了新作品，您應該會喜歡。＂
＂我的人生可是溫暖的！＂
＂咿呀呀！＂
＂沒關係，反正裏卡多的臉本身就很有趣，別太有負擔。＂
直到現在才露出舒適表情的小姐。
＂噗...這什麼呀。＂
不知發呆了多久，一直悶悶不樂的小姐終於小心翼翼地向我搭話道：
小姐笑了。
＂我在貧民窟流浪時曾經有個朋友...＂
鼻涕流得像水一樣。
＂爲什麼這麼有壓力？＂
＂從下面看的話，簡直醜爆了。＂
那是個古老的故事。
＂從今天開始他就是個閒人了哦。＂
對着撲騰的小姐笑了好一會兒，我揭掉毛巾，重新將冰涼的毛巾平靜地貼在她額頭。
＂...這算是誇獎嗎？＂
-還想着釣到個好騙的冤大頭...
＂好空虛...感覺身體裏的糖分都流失光了。＂
＂我知道。＂
-那個冤大頭就是我？
小姐的嘴角不停抽搐。雖然很想給這個憋笑憋到表情扭曲的傢伙來個腦瓜崩，但作爲英俊的管家不能毆打患者，我只好輕嘆着取出水桶裏的毛巾敷在她臉上。
與小姐初次相遇的故事。
＂咿呀...嗯呀＂
雖然不理解爲何要忍耐打噴嚏這種小事，但偶爾聲援主人無意義的努力也是管家職責——於是我握緊拳頭爲她加油。
小姐輕輕笑着搖了搖頭。
看來她終於意識到不需要自己動手做麻煩事了。小姐迎着吹來的風張開鼻孔。
＂爲什麼這樣看着我？＂
我挑了些有趣的部分講給小姐聽，刻意略過了陰暗的片段。
小姐掛着愉悅的微笑對我說：
＂一樓。到站了。＂
＂裏卡多一直很忙嘛。最近都不陪我玩...明天要是也忙怎麼辦。＂
＂嗯。確實呢。＂
尤其是自誇的事更不想說。
我用手帕擦掉小姐鼻樑上流下的鼻涕，用手背貼上她的額頭。
＂講述發現我父親不是富豪而是流浪漢的倫理·狗血·浪漫劇。＂
畢竟有時候放棄也是明智之舉。
＂嘻嘻。隨便講什麼都行啦，裏卡多經歷過的任何事都可以。＂
＂噗哈。這算什麼啊。＂
＂今天約好要和裏卡多去玩的。喫完藥我就要去找裏卡多。＂
＂今天就請冰冷地度過吧。＂
關於貧民窟時期的往事。
＂唔...可能會很無聊哦。＂
＂我來幫您擦的話就沒問題了吧。＂
面對這分明有所企圖的狡黠眼神，我掛着微笑將毛巾浸入冰水中。
＂嗯...該講什麼呢。＂
＂不要。＂
有趣的故事啊。
-後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浪時曾經有個朋友...＂
＂說到底，不過是個放着有趣的故事罷了。＂
＂看吧。很舒服吧。＂
＂不下去地下室嗎？＂
這位生病時根本不想聽話的小姐，固執地看着我堅持己見：
我輕撫着小姐的頭髮，露出平靜的微笑。
＂這是合理的貴族歧視。＂
我靜靜坐着觀察小姐，想看她能撐到什麼時候。
＂今天就是那個日子。＂
＂乾脆痛快打出來吧，小姐。＂
爲了幫小姐解決煩惱，我壓低聲音說出了驚人之語。
＂但願不是因爲蝴蝶在眼前撲閃惹您心煩這種理由…＂
＂看您沒有委屈的樣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小姐，固執地看着我堅持己見：
＂我說啊，裏卡多。＂
-哦...！
當然，纔不打算幫她跑腿買巧克力就是了。
果然小姐的每個舉動都有正當理由。畢竟滿臉鼻涕確實挺噁心的。
＂這話有點傷人...＂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啊，裏卡多。＂
＂咿...哎呀...阿嚏...＂
＂哎呀…！＂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咿呀...咿咿呀＂
在小姐熱烈的聲援下，我艱難地開口：
＂那條臭鯉魚居然不喫我喂的食！＂
＂什麼題材的？＂
或許是隻屬於我一個人的記憶。
＂這更傷人了...＂
＂豈有此理！我可是花誒，它居然躲着我飛！＂
＂...＂
我小心坐在她枕邊，專注等待着她即將說出的差遣。
我也笑了。
平日裏那麼喜歡躺着的人居然說不想躺，我露出苦澀的微笑看着她。
＂咿呀！好冰！＂
蓬鬆地陷在牀鋪裏的小姐掛着甜膩的微笑發出愉悅的呻吟。
能讓惡女覺得有趣的故事確實不少。
＂改天再去不行嗎？又不是隻有今天才能去。＂
說實話沒什麼自信。
-對啊，所以我纔會給裏卡多錢。
就算硬要說有趣的事，也全都和小姐有關。但能拿出來說的實在不多，而提到尤莉亞或米哈爾的話又怕影響小姐心情。
我的人生並非充滿趣事的篇章，倒不如說是風波不斷。若要以我爲主角的故事，總覺得會變得很憂鬱。
＂不要...！＂
雖然長大後不再幹這種蠢事，但小姐依然是位方方面面都很容易感冒的病弱人士。
因爲小姐就喜歡這類事情嘛。
古老的故事。
＂躺下吧。＂
＂裏卡多居然有朋友？＂
＂爲何呢？＂
＂我不覺得無聊的日子。＂
確實像是在發燒。
充滿人性的故事。
眼看再這樣下去她可能會壓力大到發燒，我停止聲援勸她放棄。
＂要下降咯。＂
小姐聽了我的話點了點頭。
＂裏卡多真聰明。＂
＂噢噢噢噢噢...＂
小姐轉身望過來。
不知爲何較上了勁，她攥緊拳頭皺起眉心，非要和噴嚏分個勝負。
＂除了這個好像沒什麼有趣的故事了呢。＂
＂要聽嗎？＂
＂擦鼻涕太麻煩了。＂
今天德斯蒙特家的宅邸也很安寧。
拼命忍着噴嚏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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