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緒還未準備好
《十三年來侍奉的惡女倒下了》 · 수정요정 · 376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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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適的廚房。
正用華麗刀工切着彩椒的我，隨着哐噹一聲將菜刀摔落在地。
煩躁的聲音從脣邊溢出。
＂啊……又來了。＂
我看向握着彩椒的左手。
＂哦...！＂
我望着不停顫抖的右手。無論怎麼用力都無法攥成拳頭的右手。
好痛。該怎麼形容呢。
＂呼＂地一聲，小姐激烈地轉過頭。
大概是擔心我能不能獨自在這險惡世界好好生存吧。
而且還能提升黑魔法抗性，算是因禍得福。
＂不會死的。之前我們不是還甜蜜蜜地喫過毒蘑菇湯，現在不也好好的嗎？＂
特別嚴重的時候，甚至會痛到感覺手臂要斷掉。不過倒不必太擔心。
＂因爲彩椒很健康。＂
看來是真心感到疑惑。
她露出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再次問我：
＂很不幸正是如此。＂
右手突然不聽使喚的時候。不常發生，只是偶爾。
爲了處理剩飯，我讓三號機向小姐嘴裏進發。
戳。戳。戳。
得趕緊搜刮完回去纔行。
＂心理準備？＂
＂木炭？＂
我滿懷歉意地說道：
小姐把餐叉伸向我。
＂拒絕。＂
把握住共鳴點後，我讓二號機出發了。
因爲一直窩在廚房角落，完全忘了火上還烤着肉，結果烤得焦黑。可惜沒有多餘的肉了，只能小心翼翼地端來這個。
＂明明很難喫嘛。＂
這次小姐緊緊閉着嘴拒絕進食。用清亮的眼睛死盯着我，讓人想彈她腦門。
＂噢...＂
＂我是惡龍殺手。＂
＂那個…＂
支吾了一下後，小姐開口道：
我拼命剋制着不發出慘叫。
＂是用牛肋排做的牛排。＂
小姐向我發問。
正以爲三號機讓她的味蕾成熟了些時。
開闊景色一覽無遺的山頂。
＂又新鮮又美味不是嗎？＂
＂哈啊……＂
＂裏卡多也喫這個。＂
但完全在可承受範圍內。沒問題的。
用手指蘸了點舔舔。
嘆息不由自主地漏出。
生怕漏出半點聲響，屏息等待痛楚消退。
小姐點了點頭。
她用帶着幾分哀傷的眼神凝視着我的手。輕撫我的手背，咬着下脣。
明明咔嚓咔嚓的很美味啊…
＂真是的，太難搞了。＂
看來她記得我休假的事。
＂晚餐？＂
小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是邪惡的。＂
看來得出結論了。
畢竟不常發生。
要是偏了半分就會受重傷，看着五根手指完好如初的左手，我鬆了口氣。
她用帶着幾分哀傷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世今生都是單身狗。
要是對小孩子說飛機來了，他們一般都會乖乖喫掉的。看來異世界沒有飛機所以這招不管用呢。
望着焦黑如炭的牛排，我露出尷尬的笑容。
小姐握住了我的手。
咯吱。我死死咬住牙關。
＂沒關係。那可是邪惡的彩椒惡龍。＂
既不是什麼黑龍，也不是藏着另一個人格。從指尖開始，整條右臂都僵硬得無法動彈。
＂彩椒纔不是邪惡的龍。反倒是守護小姐健康的善良龍呢。＂
微微顫抖的右手。
小小地颳了一點放進嘴裏品味。
嘴角泛起苦笑。
＂嗚啊……忍住……忍住……＂
嘴脣乾裂得厲害。
清新空氣痛快地滌盪胸腔，凜冽寒風吹散發絲，這纔有了休假實感。
知道這點的她正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似乎在尋找能喫的部分。
我沒忘記強調絕不能超標。
＂...晚餐？＂
幸好握着彩椒的左手安然無恙。
[9;黑魔法抗性9;抑制9;壞死9;]
我搖了搖頭。
啪。小姐用小小的手勢擊落了惡龍二號機。剎那間成爲屠龍者的小姐。
小姐再次強調：
＂挑食可不好哦。＂
這是拯救黑魔法失敗的小姐時留下的後遺症，遲遲不見好轉。
＂雖然很感謝您的好意。但這個還是免了吧？＂
『呵』地發出譏笑聲識破小伎倆的小姐。意思是現在這種小花招不管用了嗎…
瞬間，小姐的表情扭曲了。
時光飛逝。
大概是擔心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浮現出自豪的笑容。
這次去地下城得多帶些值錢貨回來纔行。擔憂與期待讓心情亂糟糟的。
雖然捱了記貓貓拳，但一點都不痛所以沒關係。
或許是理解了這悲劇性的狀況，小姐頭上冒出感嘆號說道：
＂啊——張嘴。＂
＂爲什麼？＂
像被蟲蟻啃噬血肉般的疼痛？
小姐說道：
＂可我的心靈不健康啊。＂
偶爾會發生這種事。
＂不會死。＂
我對小姐說：
＂還有啊。＂
＂我說過的吧？要小心壞人，別跟着說給你買好喫的人走。＂
看來是難以啓齒的問題。該不會要問我有過女朋友嗎？這種問題現在問也行啊。
我再次拿起餐叉。
小姐望着虛空說道：
那麼這次說說異世界存在的東西會不會不一樣呢。
小姐皺起眉頭。
試圖不咀嚼就吐出來的小姐。我捏住她的下巴讓她吧唧吧唧嚼起來。
＂哎呀怎麼可能？＂
＂不要。＂
＂真的會死。＂
也難怪——這塊牛排簡直像是忘記了肉類的本分，徹底墮落成木炭的模樣了。
我望着比木炭還黑的肉塊說道。不過用牛排刀努力挖掘的話，說不定能找到能喫的部分呢。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搖了搖頭。
我掏出新的餐叉。
確認左手安全後。
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我看着無力墜落到地面的惡龍二號機。連目的地都沒到達就壯烈陣亡的彩椒，真是可憐。
＂您知道我明天開始休假嗎？＂
摸了摸下巴。
她氣呼呼地扔出了餐叉。
＂是的。＂
＂爲什麼是彩椒？＂
我踉蹌着跌坐在廚房角落。抱着顫抖的右手蜷縮起來後，疼痛總算減輕了些。
＂這個仔細看也很漂亮啊。＂
＂那我也要拒絕了。＂
＂我很健康的。＂
＂咻咿咿~惡龍飛過來啦！＂
這個比喻再貼切不過了。
＂喫了會死的。＂
巧克力每天只能喫一塊。
＂現在問不就好了？＂
本來還擔心她忘了才提起，能被記住真是太好了。
強行塞進小姐嘴裏。
偶爾會突然襲來劇痛。
意外合口味嗎？
小姐的腦海裏浮現無數問號。
9;嘶——9;
＂要保重身體啊。＂
讓餓得前胸貼後背的小姐喫這種石頭般的東西實在抱歉，但因爲沒剩肉了也沒法重做。
＂哈哈哈……＂
＂啊哈。是肉乾吧？＂
重點強調的內容是。
＂就這？＂
我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平日裏只會好好做飯的管家，居然端來人類不能喫的東西。這也太荒唐了吧。
認真思考一番後。
與女僕小姐道別後，我立刻出發。現在已抵達哈梅爾山脈頂峯。
咕咚。吞下彩椒的小姐拿起了餐叉。
小姐再次凝視餐盤。
我舉起餐叉，伴着＂咻咿咿~飛機起飛咯＂的聲音，讓彩椒一號機升空。目的地是小姐的嘴裏。
＂抓到邪惡的龍了。＂
我回應着小姐熾熱的期待，用叉子戳起新鮮彩椒。
小姐似乎很擔心我。
小姐用冰冷眼神對我說道。
＂啊。您請便。＂
小姐緊緊攥起拳頭。
看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張嘴。＂
＂喫這個會死的。＂
＂但只給彩椒喫算虐待吧？我要向管家人權委員會投訴了。＂
今天疼得特別厲害。
右手拒絕服從我的命令。
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我都清楚啦。＂
完好無損的左手沒有一絲傷痕。
我點了點頭。
我看向罪魁禍首的右手。
不想讓二樓的小姐平白擔心。
向留在宅邸的小姐道別後，又給女僕小姐塞了豐厚獎金並鄭重囑託。
＂想問的事是指？＂
現在可是晚上9點啊。
小姐對我說：
小姐打着哈欠慵懶地躺着。我坐在小姐牀邊輕撫着她的秀髮。
正這麼想着走向地下城入口時——
＂那是什麼？＂
＂彩椒會幫你調理好的。＂
＂那就沒辦法了。＂
＂這是今晚的晚餐。＂
小姐對彩椒充滿厭惡。
＂嗯。還沒到時候。＂
畢竟我也是人，偶爾會烹飪失誤。這種時候我總會給小姐買她心儀的蛋糕或商業街的外賣。
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小姐問我：
看我嘆氣的樣子，小姐瞪大了眼睛。
我舉起餐叉，伴着＂咻咿咿~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腥味，但我不懂爲什麼討厭。
＂沒有呢。＂
＂……這是什麼？＂
誤以爲她要扔過來，沒想到她正用盤子裏的彩椒和西蘭花做串燒。
得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會發生這種事。
結束小小的工作室時光後，我們以送給小姐巧克力蛋糕的方式結束了用餐。
小姐搖了搖頭。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樓的小姐平白擔心。
原來我們都在擔心着彼此呢。
＂纔不是。是邪惡的。＂
＂哦…？＂
準備好餐食後，我來到二樓小姐的房間。
＂還不行。心理準備還沒做好。＂
＂要平安回來哦。＂
＂那個至少長得好看。＂
＂小姐。＂
就當是對未來的投資吧。
早就料到會這樣所以準備了十幾把。
小姐瞪圓了眼睛說道：
其實我也討厭。
雖然確實有點痛啦。
說是討厭它特有的腥味，但我不懂爲什麼討厭。
小姐的表情彷彿在說寧可喫沾滿炭灰的肉塊。
而且彩椒和西蘭花還沒烤焦。實在沒東西喫的話這個也能湊合。
小姐沉默了片刻。
＂不可以吐出來。＂
＂巧克力蛋糕？＂
＂該死。＂
小姐把鼻子湊近餐盤。哼哧哼哧聞着氣味歪頭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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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忍受過數十次，卻怎麼都無法習慣這種疼痛。
＂這是誰呀？＂
＂要更健康纔行。＂
小姐望着迫降的彩椒說道。
畢竟我前世今生都是單身狗。
＂休假回來後有件事想問你。＂
＂有這種組織？＂
小姐臉上浮現出自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