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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掛着微笑盯着盧因，觀察着他的表情。

＂...你...你..＂

他那像壞掉的布穀鳥鐘般瞪得圓圓的表情簡直精彩絕倫。

＂怎麼回事…＂

這毀壞的模樣要是能拍下來，絕對值得珍藏一輩子。

＂綠藻？＂

＂那不是全看到了嗎...＂

就這樣一杯。

所以懷着好意...

＂當真。＂

＂是惡魔吧？＂

啊，當然就算他這麼說我也不會停就是了。

＂什麼？聽不清楚呢～＂

＂盧因先生怎麼想呢？＂

＂誒誒？＂

＂哈啊...喂。＂

＂您是指要小聲談論哪個故事呢？＂

＂哼哼？＂

＂嗚嗚嗚...！！＂

＂從什麼時候知道的...＂

＂真想宰了你。＂

我沒有拒絕盧因的提議，坦率地說出了內心的想法。本來這種提議就不該拒絕。

＂所以呢？＂

＂嗯哼？＂

＂我喜歡尤莉亞這件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施記憶消除魔法…＂

＂看來良心還在嘛。＂

＂...行你厲害。＂

＂求你饒了我...！＂

戀愛經驗零。

＂好久不見，盧因。＂

＂啊哈！是說盧因先生哭鼻子的事呀。＂

＂還能爲什麼。男女之間。＂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邊狼狽掉眼淚？＂

＂這個音量可以嗎？＂

因羞恥感而緊咬嘴脣的盧因粗暴地舉起酒杯喊道：

盧因突然變得恭敬起來。

望着良心發現的盧因這番驚人成長，我微笑着繼續補刀：

看着這個彷彿用魔法學會戀愛的生態系統破壞者，我苦笑着坦白：

＂性格...不，應該說整個人都爛透了。盧因先生您啊。＂

看着拒絕善意的盧因，我微笑着問：

＂求你了...！＂

當然只對盧因這樣。

＂沒有？＂

＂噗哈哈！！！＂

倒着酒的盧因掛着淺笑說道：

看着小說裏自命不凡的盧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謝了。＂

＂所以是哭了嗎？＂

盧因的表情彷彿對這個世界絕望了。

＂狗崽子！！！！＂

＂尤莉亞小姐對我沒興趣對吧...？＂

＂對別人凶神惡煞，唯獨對某個人溫柔體貼——這種事誰會看不出來？大家心知肚明啦。＂

這可是我躲開美女們的酒局大老遠跑來，覺得至少該得到的下酒菜——某種理直氣壯的要求。

＂你不是知道嗎。我...哭的事。＂

＂...你是不是太討厭我了？＂

放棄掙扎的盧因露出認命的表情，清了清嗓子：

＂你沒有心儀的女孩嗎？＂

＂...喂。＂

＂廢物中的極品廢物。就像不可回收的廚餘垃圾那種感覺。啊，至少還能當肥料。還不算最糟呢。＂

＂...不客氣。＂

＂哎呀呀？記憶消除魔法不是黑魔法嗎？原以爲是純真的魔法師，沒想到居然是連記憶消除都會的黑魔導士呢…這可真是...讓人感動到要哭了呢。＂

＂比如魔法學部那些一無所知的學生。＂

看着盧因咬牙切齒的樣子，我露出滿足的笑容用正常音量問道：

畢竟有人比我更想和他傾訴。

沒想到居然會從裏卡多身上學到點什麼。

＂或者聽到盧因先生的故事會最高興的漢斯先生...＂

看着激烈反應的盧因，我說道：

＂哈哈哈！！！不錯的體驗嘛。人本來就是要捱揍才能清醒的。＂

＂男子漢一言九鼎。這說明可能性根本爲零。＂

＂...應該不可能吧？＂

＂謝了。＂

＂知道了...！我說還不行嗎。＂

＂..晦氣的混蛋。＂

＂被打成那樣的話，基本等於沒戲了吧。＂

＂沒捱過揍呢。＂

＂……該不會只是想捉弄我吧？＂

＂嗯...從盧因先生說9;會贏的9;併發射9;種子射擊9;那裏開始？＂

被戳中痛處的盧因今天格外覺得世道可恨。

＂別扯這些。用人類的標準來看呢？＂

＂什麼？＂

＂請以男人對男人的方式告訴我吧。＂

＂所以說……＂

＂行啊，反正我說了會死，你說了也是死，沒差。＂

盧因毫不作僞的認真回答。

＂...操。＂

沒想到會從盧因嘴裏聽到這種話，看着他難得像普通人一樣提問的模樣，我掛着微笑坦率地說出了心底的想法：

＂不過，連告白都沒有，算什麼被甩啊。＂

＂再仔細想想。總該有一兩個吧？比如長得帥？偶爾靠得住之類的？＂

＂別鬧了混賬...0;別鬧了1;＂

＂在。＂\＂你捱過打嗎？＂

＂閉..閉...閉嘴！！＂

＂學院時期那麼瘋癲的你，尤莉亞怎麼可能喜歡。＂

順着我視線望去的盧因，看到手持酒杯走來的男人時瞳孔劇烈顫抖。

＂要是尤莉亞真喜歡你，我就剃光頭叫你大哥。＂

＂哈哈！＂

＂你問爲什麼哭對吧。＂

＂又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一個優點都沒有？＂

＂是的，心靈的創傷必須通過真誠的對話來治癒。＂

五杯過後。

＂現在立刻給我施記憶消除魔法…＂

＂您覺得爲什麼會被甩。＂

＂咦？當真？＂

我咧嘴笑着，終於暢快地露出舒坦的表情。盧因盯着我咂了咂舌，但聽起來我說的也沒錯。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位請慢慢聊。＂

＂嗯...＂

＂到這種程度啊。＂

＂喂...＂

＂我救過您多少次，別說感謝了，每次都暴躁地喊着『要報仇～』這樣，您覺得我會說好話嗎？＂

＂...不用做到這種程度。＂

此刻的盧因滿腦子只想給寸步不讓的裏卡多來記狠的。

＂...說好要安慰我的傢伙去哪了。＂

越是這種問題越要真誠回答。

＂完全沒希望嗎？＂

＂廢物。＂

盧因擦掉嘴角的酒沫，用悲傷的眼神斜睨着尤莉亞：

＂那我先告辭了。＂

＂叫你閉嘴啊…＂

＂說實話...我覺得您就是個廢物。＂

＂不知道。＂

＂別看我臉色，直說就行。＂

難道這個沒眼色的傻瓜真以爲自己藏得很好？

＂以爲會死。＂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捱過揍呢。＂

＂乾杯！＂

我對着蔫掉的盧因小心翼翼地說了句還算帶點希望的話。雖然一直在罵他，但因果報應嘛。

＂不知道是她心裏有人，還是根本不把我當男人看。＂

＂下輩子也不會有。＂

＂受歡迎的人就是這樣的啦，盧因先生。＂

＂除了這個我想不到別的答案了。＂

＂被心上人揍的話，換你也會哭吧。＂

＂說啊。＂

＂叫你閉嘴...！＂

＂和我差不多吧。＂

＂沒看多少。＂

＂是的。＂

＂...少管閒事。＂

我反過來問盧因：

落寞的盧因飲盡杯中酒，向我拋來略帶情緒的問題。

＂被發現啦？＂

我靜靜凝視着痛苦不堪的盧因，理所當然地答道。畢竟我就是爲此才坐在他面前的。

＂...就是那個啊那個！＂

＂到時候可不準反悔。＂

＂嗯哼～＂

聽到這個絕對能入選男性最討厭提問前十名的問題，我瞬間皺起眉頭，但仍沉着神色回答道：

＂去吧。＂

＂知道什麼？＂

＂...狗崽子。＂

＂能殺得了的話。＂

＂...啊。＂

這綠藻頭在說什麼鬼話。

曖昧經歷零。

-平民！！！

＂尤其是被心儀的女孩甩了之後。＂

是那個關於如何看待自己的致命提問。

今天似乎該以男人之間的方式談談了。

＂什麼都別說。＂

比起用綠藻骯髒的性格向別人吐露真心，不如向我這個能痛快罵他的人傾訴，對他的心情更有幫助。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這樣的啦，盧因先生。＂

＂摸着良心想想。＂

＂好歹該先說優點吧。說完優點再批評啊。＂

＂比起獨酌，有人陪酒總沒那麼寂寞。＂

＂心儀的女孩嗎？＂

＂還不都怪你！！！＂

＂總之就是這麼哭的。＂

＂狗崽子。＂

有時候善意需要強行施加纔行。

＂...！！＂

＂說不定尤莉亞小姐喜歡的人是我呢。＂

＂你和我半斤八兩。＂

＂被心上人揍到哭？＂

＂除非轉世重生大概能提升1%吧。＂

我掛着微笑壓低聲音對他耳語：

＂啊！去問當事人尤莉亞小姐最合適吧？＂

畢竟最棒的下酒菜就是與我無關的某人的黑歷史啊。

＂男人嘛...酒桌上總會聊起這種話題。＂

＂就這樣拜託了...＂

＂想死嗎。＂

＂哦...是條漢子呢。＂

＂比起事後坦白，現在老實交代反而少捱揍。就像盧因先生堅稱自己不是綠藻那樣。＂

＂爲什麼哭了？＂

處理完貝林的舒恩呼喚着我的身影，讓我緩緩起身向盧因道別。

畢竟今天我可是特別擔任綠藻戀愛顧問呢。

盧因擺出沉重的表情開口道：

漢斯掛着微笑說道：

＂該死的綠藻...哈啊...＂

＂我以爲掩飾得很完美...＂

＂哎呀...有人來找我了呢。＂

看着盧因聲音忽高忽低坐立不安的樣子都快上癮了，但我決定就此打住。作爲同爲男人的立場，取笑男性的眼淚實在不該。

＂當然了。綠藻終究擺脫不了綠藻的宿命。＂

＂是這樣做的嗎？＂

＂不就在這兒嗎。您眼前這位瞪圓眼睛的天使。＂

＂唉...狗崽子。＂

＂大概都知道了吧。＂

盧因苦笑着低聲問道：

因爲盧因活得越久，我就能多捉弄他幾次。

看着小說裏自命不凡的盧因被區區一句話搞崩潰，我自豪地掛着微笑舉起酒杯。

＂能宰得了的話。＂

＂二位請慢慢聊。＂

＂這種話也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盧因露出彷彿揹負着世間所有煩惱的表情，深深低下頭說道：

＂乾杯嗎？＂

＂..夠了！！！＂

我望着盧因身後壓低聲音說：

＂不告訴爲什麼哭的話，我就去問別人了。＂

盧因露出真心厭惡的表情說：

＂只要是漂亮姑娘我都喜歡。＂

我的回答讓盧因大受打擊，他沉默良久才重新開口：

＂你看到哪裏了。＂

＂我之所以會哭……＂

＂...該死。＂

當我故意提高音量反問時，聲音在餐桌上劇烈迴盪，盧因慌張地圓溜溜地瞪大眼睛，伸手捂住我的嘴。

＂這也不能怪我。畢竟迄今爲止盧因先生從沒在我面前展現過好的一面。＂

＂...閉嘴。挨太多揍很痛的。＂

＂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你想看誰羞憤得去死嗎...！？＂

既然都這麼說了。

＂...嗯？＂

＂你看着我的時候，心裏在想什麼。＂

認命的盧因往我空酒杯裏倒着酒，壓低聲音問道：

＂要叫您綠藻先生嗎？＂

＂被甩了唄。＂

＂就是我和尤莉亞打架的事。問你看到哪了。＂

＂...狗孃養的。＂

＂從剛纔起就一直在等您呢。＂

＂啊對了，其實並不會真的哭啦。＂

＂我...＂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飾得很完美...＂

全力碰杯的盧因猛灌了幾口酒，隨後用通紅的臉盯着我，以最小的聲音說道：

那聲音小到連螞蟻都聽不見。

＂不是您讓我直說的嗎？我看到盧因先生除了廢物這個詞根本想不到別的。＂

自掘墳墓的盧因神清氣爽地長舒一口氣，舉起酒杯。

＂一邊喊『我纔沒哭！！！』一邊狼狽掉眼淚？＂

＂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當真。＂

再次飲盡杯中酒的盧因長嘆一聲，彷彿頭頂冒出的綠藻都要枯萎了。

今天這討厭鬼說的全是實話，讓人連罵都罵不出口。

但前世做過最多諮詢的我，覺得要是能幫盧因做戀愛諮詢，他一定能脫胎換骨。

人類想說話就該清醒地好好說，用這種垂死的聲音講話看着就煩。是男人的話就該堂堂正正說9;閉嘴9;纔對。

除了你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我什麼時候像瘋子一樣...＂

＂二位？＂

＂失禮了。頭回見到因爲被甩而哭的人哈哈！＂

＂哪怕一個？＂

＂...尤莉亞，你爲什麼毫不遲疑啊？＂

當然，尤莉亞應該還不知道。

＂那這樣呢？＂

＂喂！！！＂

＂我的夢想是一夫多妻制哦。被美人們環繞就是我的終極理想。＂

厚顏無恥地咬着牙的盧因深深嘆了口氣，緩緩開始講述那個對誰都不曾提起的故事。

當然，我準備這輩子都拿這事調侃他，不過現在還是稍微收斂點吧。

＂沒有優點呢。＂

＂...＂

＂哈啊……非說不可嗎？＂

＂放屁。＂

我對着獨自舉杯的盧因碰了碰酒杯：＂乾杯。＂

＂惡魔也有翅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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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罵人啊，聽着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