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花
《十三年來侍奉的惡女倒下了》 · 수정요정 · 363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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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初升的月光下。
"嗯呀。"
踩着下班時間摺紙的小姐揮着手,興高采烈地向我打招呼。
"裏卡爾多。"
"是裏卡多。"
"我覺得很有關係。"
"小姐。食物比我還讓您高興嗎?"
躲在柱子後的舒恩屏住呼吸,盯着收銀臺前坐着的男人。
"花語是9;純淨9;對吧。"
"哦..."
我快速含糊其辭低頭致意。儘管很小心,還是傷害了小姐的心情。爲考慮不周道歉。
時隔許久全神貫注的小姐,用白皙的手指使勁按壓着紙張,露出愉悅的微笑。
"..."
"小姐。"
"各方面都會讓人嚇一跳吧..."
這次用綠色紙折玫瑰的小姐忽然開口:
"哈哈...好的。"
"我喜歡金絲雀花。"
"就...好奇嘛。"
-砰砰砰。
畢竟去年摺紙鶴半途而廢,這次肯定是折鶴吧。小姐會折的只有人物和紙鶴,雖然像是戴着鶴頭面具的合成獸,但本體肯定是鶴——我輕易推理出了答案。
小姐輕描淡寫地無視了我的反駁,用亮晶晶的眼神注視着我。
"有人欺負你就告訴我老爸。"
準確地說,是在看我倒背在身後的手。面對小姐充滿好奇的目光,我苦笑着開口:
"是祕密。"
"失禮了。"
"咿呀!!"
明明喂她喫過很多好東西,卻格外鍾愛過期食品的小姐。
我看着像嚼過的口香糖般造型奇特的手工藝品,忍不住發出疑問:
"啊...所以這就是傳說中混着屍臭的腐生花?"
"裏卡多居然有朋友?"
"可家主大人也挖過鼻孔,看來是有深意呢。"
"又要給我嗎?"
我折千紙鶴時,小姐正和那怪異的玫瑰較勁。
"你知道人一旦鬼迷心竅會變成什麼樣嗎?"
"那是什麼?"
"並不醜,長得很素雅。"
(自稱)折出新款玫瑰的小姐掛着欣慰的微笑遞給我。
小姐撅起嘴脣,立刻專注折起紙來。9;金絲雀花該怎麼折呢?9;她嘀咕着。
小姐咬住嘴脣繼續摺紙。想幫忙卻力不從心的羞恥感讓她沉默地用摺紙排解憂鬱。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當成鬱金香——面對小姐的"傑作",我頭頂浮現出巨大的問號。
"就是...那個朋友。"
"糟了..."
"我說,裏卡多。"
已經在衛生間喫了兩年飯的舒恩,根本不敢獨自去人多的餐廳。
"然後砰地撞上什麼的話..."
"會看不見前方。"
我輕嘆一聲,舉起裝着過期廢棄品的紙袋微微一笑。
看着可愛小姐的熱情模樣,我輕輕微笑,小心喚道。
"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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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卡多,貴族纔不會做這麼髒的事。"
"和小姐完全相反呢。"
"裏卡多最喜歡什麼花?"
"噗哈哈!正因爲...是不起眼的安靜小花才顯得可愛啊。隨處可見又能隨時找到的花嘛。"
"嗯。別問太難的,我笨得很不會數學。"
"我什麼都沒說呀。"
當然,流出來的鼻涕是我幫忙擦的。專注摺紙許久後,小姐在掌心託着小小的紙藝品遞給我:
"能問個問題嗎?"
窸窸窣窣,藏在背後的手發出沙沙聲時,小姐突然瞪圓眼睛,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上午課程結束後,在學生們最心儀的午餐時間,舒恩獨自在便利店前徘徊。
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哲學問題,我笑着反問。畢竟比起鮮花更愛打架的小姐很少聊這個。
"......"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喜歡百合。"
"是,小姐。"
舒恩強忍着肚子咕咕叫的聲音嚥下委屈。雞蛋卷、米飯,還有維也納香腸炒菜...想到那份豐盛的便當還放在桌上,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不,不累的。"
"嗯?不是哦?"
小姐開朗地笑着,對自己製作的傑作進行了簡短說明。
"今天怎麼這麼多人啦...!"
小姐掛着淡淡的微笑對我說道。
"這、這個也能叫花嗎?"
預感又會發生不愉快的事,舒恩躲在柱子後拼命祈禱便利店的人快點消失。
"那小姐最喜歡什麼花呢?"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過鼻孔,看來是有深意呢。"
裏卡多正在煩惱着。
"喂,裏卡多。"
"還有——"
小姐很自然地要把手指伸進鼻孔,當然被我及時攔住。
"是嗎?我覺得自己說得挺浪漫的,看來不是呢。"
"紙紙花。"
"咿呀——!"
"收好!"
"原來是這種喜好嗎?"
"啊對了,小姐。"
"嗯!改天用這個插花。"
我們繼續着摺紙時光。
"嗯..."
"裏卡多,簡直像得了中二病的學生。"
經濟觀念正確的小姐歡呼着接過紙袋。雖然餵過期食品讓我有些愧疚,但畢竟是她喜歡的東西,也不好阻攔。
面對這雙標到極致的發言,我苦笑一聲。
"都寫在臉上了。"
"誒?那玩意兒醜爆了好嗎。"
"是玫瑰啦。"
面對小姐呆萌表情下的明確回答,我搖着頭苦笑。
小姐搖着頭簡短地否定後,隨即小心翼翼地開口。
敏感的問題讓小姐停下手看向我。
要是獨自去的話——
"爲什麼這樣看着我?"
如果這團嚼過的口香糖都能算花,那路邊的雜草簡直能當成鬱金香——面對小姐的"傑作",我頭頂浮現出巨大的問號。
"我說錯話了。"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頂着麪包捲髮型的舒恩一邊想着忘帶的便當,一邊直冒冷汗。
用便利店食品填飽餓扁的肚子約一小時後,小姐重新開始之前擱置的摺紙。
"嗯。那個朋友怎麼了?"
"累了要告訴我。"
小姐露出苦澀的表情對我說:
"要送給我嗎?"
-別管了,反正她都是一個人喫
"嗚嗚...那個很髒啦!"
"明明不需要走到最後,答案就已註定的感情,該怎麼辦纔好。"
"騙人。"
"我喜歡百合。"
"眼前變得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不管別人說什麼喊什麼都聽不見,明明知道是錯事卻停不下來。"
這位小姐嘴上說着不要,手倒是很利索呢。
聽到我充滿確信的誇獎,小姐卻果斷搖頭:
"是關於我朋友的事..."
監視裏卡多固然重要,但眼下還有更關乎生存的問題。
-明明說過不喫平民食物的,裝什麼清高啊...
悶悶不樂攥緊拳頭的小姐嘆了口氣。
"免費的最棒了!"
"今天明明有維也納香腸的...好委屈啊!"
"嗯。給裏卡多。"
"工作...累不累?"
雖然儘量委婉,但小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是她自己的事。或是與她經歷相似之人的事。
"是花哦。"
"所以小姐最喜歡什麼花呢?是鮮豔奪目的玫瑰?還是秋天絢爛綻放的波斯菊?"
真是個容易滿足的小姐啊。
我對着一臉嚴肅的小姐小心翼翼地說:
"裏卡多。"
"請不要從我口袋裏掏巧克力。"
"噢噢噢!!!裏卡爾多!有金槍魚紫菜包飯!還有巧克力牛奶!"
"鶴折得真不錯。"
"纔不是啦!"
"沒關係啦。"
"...那就當是陌生人的事吧。"
現在是中午12點10分。
呃。怎麼看都像團廢紙。
"難道您喜歡女人..."
因爲父親爲了培養正確金錢觀而只給少量零花錢,頂着麪包捲髮型的舒恩一邊想着忘帶的便當,一邊直冒冷汗。
撅着嘴高度集中的小姐。那專注程度連考古學家都要甘拜下風。
小姐抽出新紙張重新摺疊,天真地對我搖搖頭。
今天學院便利店也照常營業。
"我喜歡的是男人啦。"
"我把便當忘在宿舍了啦..."
"突然問花的事?"
對舒恩來說,這是最可怕又最希望不要到來的時刻。
如果這團嚼過的口香糖都能算花,那路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咿呀!!"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歡百合。又好看香氣又迷人。而且..."
盯着紙張看了許久的小姐,終於沉重地開口,用壓低的聲音說道。
"明白。"
"咿呀..."
"沒什麼。這種情況也是有的。"
午餐時間對舒恩而言簡直是酷刑。
"就會嘩啦啦地垮掉。"
-那傢伙又一個人喫飯呢
"嗚嘻嘻...!是喫的!"
小姐狠狠攥緊手中的紙發火。眼看她就要把緊握的拳頭砸過來,我連忙擺手回答她的問題——畢竟誰想捱揍啊。
9;貴族的世界真深奧啊。9;
"太普通了。"
"手藝進步很多呢。"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己製作的傑作進行了簡短說明。
9;唔...9;
"這個給你。"
"我知道的。"
"嗯。這是花瓣,這是花莖。"
"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咿呀!!"
越琢磨越困惑,大小姐的審美恐怕不是我這平民腦袋能理解的。
醞釀許久的小姐在流動的沉默中輕聲問道:
"沒有便當的話...我今天就要餓肚子了啦...!"
"不是啦,玫瑰我也喜歡,但更喜歡百合。又好看香氣又迷人。而且..."
畢竟在衛生間獨自喫飯實在太寂寞了。
舒恩的肚子餓扁了。
"不過這樣不像小姐的風格,意外地浪漫呢。我還以爲是玫瑰,"
面對小姐的激烈反應,我微微笑着謹慎提問。
"在折什麼?"
"嘿嘿..."
"咿呀!"
舒恩正面臨雙重危機。
被誇獎就開心到快暈過去的大小姐。
"沒關係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