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於復仇的時光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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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正在逼近。

孽緣帶來的風暴在夏爾蒂婭心頭肆虐翻湧。

＂...＂

突然造訪的哥哥對她吐出荒唐的話語：

＂夏爾蒂婭。那個傲慢的女僕就交給你處置了。＂

＂生下這種不識時務的女兒，其他后妃都會排擠她吧。連關照你母后的四皇妃也會遭殃。＂

＂...你去制衡兄長大人吧。＂

究竟還要...

成爲女皇掌握權力就能結束嗎。

夏爾蒂婭緊緊咬着嘴脣說道。

桌上的文件在皇子粗暴的掌風下開始在空中飛舞。數小時整理的文書與潑灑的茶水一同污損殆盡，夏爾蒂婭眼角泛起淚光。

＂要是兄長掌握皇權，你我都會淪爲棄子明白吧？傳聞說新皇登基後會把所有皇族成員驅逐出皇城...你應該清楚，離開王都我們就什麼都不是了。＂

＂疼我...？＂

＂真是傲慢。稍微給點好臉色就蹬鼻子上臉。＂

＂我是德斯蒙特家族管家裏卡多。＂

＂到了。＂

＂都說你很聰明，看來傳聞有誤啊。＂

他和泰奧根本沒什麼不同。

＂廢話，因爲你是我妹妹啊。我可是最疼你的。＂

這分明是在要求她成爲自己的助力。

請停下吧。

＂不...兄長的意思我明白...＂

這不堪忍受的處境也是。

＂你也想找死是吧...＂

當泰奧說想了解社會時，他沉迷享樂；成年後又縱情聲色過着放蕩生活。如今突然覬覦皇位的言論，讓怒火直衝她的天靈蓋。

＂百忙中抽空來訪，居然敢頂撞...＂

皇子用顫抖的聲音瞪着裏卡多：

＂因爲我一直忍耐，就覺得我好欺負？你也和大哥一樣，把我當成混世魔王吧。＂

夏爾蒂婭直視着用沉默威嚇自己的兄長，倔強地繼續道：

向那個曾經只敢在心底發誓終有一日定要對抗、卻始終不敢違逆的人，掀起了人生中首次叛亂。

＂怕了？＂

在哥哥面前顫抖的嘴脣終於衝破漫長等待開口了。即便他再可怕，這種試圖踐踏自己全部努力的盤算也令人怒不可遏。

平民出身的母后也罷。

＂要是沒正經懲罰，我就親自動手。明白什麼意思吧？＂

紅髮男人如同要揭露不可告人的祕密般輕聲道：

＂我聽說兄長大人闖禍了。＂

二皇子將茶水嘩啦倒在地上說道。

電光火石間。

＂你竟敢...！對皇族的臉...！＂

＂還會給你物色好親事，嫁進體面的家族。＂

＂別說這種蠢話...＂

＂聽說你最近混得風生水起啊。＂

污言穢語不絕於耳。

何時才能脫離這煉獄。

＂...！＂

＂...爲什麼要提母后的事。＂

手掌高高揚起。

這是她第一次反抗。

向來不可一世的皇子在與裏卡多視線相交的剎那，猛地別過了頭。

＂在神聖學院裏做什麼呢，這般粗鄙。＂

＂煩死了。＂

＂該清醒一下了吧？＂

皇子的臉孔突然扭曲。

＂哈...＂

黏稠的怒意尚未擴散，裏卡多已向皇子吐出瘮人話語：

＂夏爾蒂婭。＂

對自身美貌充滿自豪的皇子臉龐，被巨拳砸得扭曲變形。

＂您知道招惹德斯蒙特公爵千金有多危險嗎？現在動她的話，整個德斯蒙特家族都可能揭竿反抗皇族。明明知道還...＂

＂若你這蠢腦袋能派上點用場，我或許會把你當妹妹看待。＂

揍了皇子的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治學...爲什麼突然...＂

夏爾蒂婭被拽着往前走。

冰冷話音掠過夏爾蒂婭耳際。

＂可你看看，這是什麼態度。＂

畢竟他現在也明白，身爲第三皇女的她已不能隨意掌摑。

＂大哥不是把事情搞砸了嗎。好不容易抓住連皇族都不敢輕慢的德斯蒙特，結果又讓他們掙脫枷鎖。現在威信肯定要大打折扣了。＂

＂只要我親自出馬，把那個殘廢的德斯蒙特公爵千金娶進門，就能構築起無人敢犯的完整皇權，懂嗎？＂

道謝的話還沒說出口，她就被裏卡多拽着手臂拖行。

他正將雄獅歸來的訊息傳達給對方。

-點頭...

裏卡多像是生氣般沉默不語。

黏稠的怒意尚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明白了嗎？＂

＂沒錯，對你這種骯髒血脈來說已是厚待了。＂

＂明知故犯還說這種...！＂

＂...哈？＂

這地獄何時纔是盡頭。

明知在這無人施救之地，即便伸手也無人相援，立於權力夾縫中的她只能嚥下淚水嘶喊。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明白了嗎？＂

捱了一耳光的皇子瞪圓雙眼，用殺人般的目光瞪着施暴者。就在他嘴裏即將吐出污言穢語時——

還是非得爲生命畫上休止符？

導火索開始舞動。

＂來到只屬於我的祕密花園。＂

是啊，比起他人遭遇，自己承受的苦惱簡直算得上甜蜜折磨。

＂看來你還沒清醒呢。＂

-咔嚓嚓嚓嚓!!!!

彷彿要讓她重溫幼時的記憶般。

＂你說什麼？＂

＂從今天起，你母后會過得相當悽慘。＂

全都令人憎惡。

＂別說了...＂

就在夏爾蒂婭的憤懣即將化作利箭時——

放下手掌的皇子開始砸毀辦公室內所有物品。

＂所以父親纔沒教您政治學...爲什麼突然...＂

＂也罷...沒教養的妹妹被兄長教訓也是理所當然。＂

彷彿在宣告自己爲何能如此從容。

說辭倒是冠冕堂皇。

＂也是掌握這個帝國諸多情報的信息商。＂

＂兄長不是...早就說過對權力沒興趣嗎？＂

＂政治聯姻吧。＂

揍了皇子的紅髮男人掛着陰冷微笑，食指抵在脣邊：

＂瞳孔異常放大呢。＂

＂...妹妹啊。＂

＂這次若你肯幫忙，我本打算改善你母后的待遇。＂

＂您明白了嗎？＂

裏卡多俯身湊近倒在地上的皇子，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呢喃：

當放棄尊嚴的哀求即將脫口而出時。

恭敬交疊雙手行禮的裏卡多，眼神裏含着殺意。

＂這次若你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厲害了，皇子殿下。＂

哥哥扭曲的笑容裏滿是倨傲。

想守護之物太多無法終結。未竟之事太多，生活尚存歡愉，她毫無赴死之意。

夏爾蒂婭話音剛落，二皇子的瞳孔驟然降溫。

＂跟我出來。＂

她清楚若是這番話被那個男人聽見會引發怎樣的風暴。更明白若他的魔爪真伸向公爵千金，事態將一發不可收拾，於是她緊緊閉上眼睛喊道：

＂聽說您常去西部呢。＂

＂您醉得太厲害了，皇子殿下。＂

＂...什麼？＂

面對癲狂的他時，黑暗如潮水湧來。

＂二皇子殿下。＂

＂您以爲...是這麼輕易就能坐上的位置嗎？＂

她的瞳孔瞬間瞪得圓溜溜的。

＂整天埋頭工作，連那種半吊子都能欺負您。＂

＂所以父親纔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啊？＂

＂什...？＂

＂帝國的皇帝...＂

＂我爲什麼要協助兄長大人呢？＂

＂要去哪裏...！？＂

＂你...＂

＂建議您謹言慎行。＂

＂簡直像瘋子說夢話...＂

＂連茶杯都拿不穩的力道，適度飲酒應該有益吧。＂

揍了皇子的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婭被拽着往前走。

＂非要我掰開揉碎解釋？＂

而他提出的條件簡直傲慢至極。

＂人類就是會滋生貪慾的生物啊。像我這樣的人物，怎麼可能滿足於區區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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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亂語什麼...＂

致命威脅在空氣中交織。

怒火瞬間竄上心頭。

＂你不是學生會長嗎？兄長大人是學院學生。只要你持續散佈關於他的惡劣傳聞，說不定就能動搖皇太子的地位。＂

你懂什麼啊。

＂皇兄..！＂

＂...啊？＂

難道他以爲揹負着無數帝國百姓性命的皇位，是隨便說想當就能當的嗎？

＂現在正是機會。誰都能超越大哥、奪取地位的好機會啊。＂

＂卑劣的平民，同時也是在本帝國風評不佳的德斯蒙特·奧利維亞公爵千金專屬管家。＂

自己彷彿化作無比脆弱的螻蟻。

二皇子睜開冰冷眼神，手中茶杯抖得幾乎要潑出茶水。

＂我想當皇太子，所以需要你幫忙。＂

父皇也好。

『不要...』

對夏爾蒂婭而言，所有尊嚴與權利被碾碎的此刻，遠比他人所謂地獄更爲殘酷。

＂...住手。＂

＂以及——＂

＂...誰指使你說這些...！＂

揍了皇子的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是什麼話？＂

＂您不就是混世魔王嗎。連父皇都放棄的混世魔王。＂

揚起的巴掌突然凝滯。

＂請跟緊。＂

＂不行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是什麼話？＂

＂這...這是什麼話？＂

＂求您...！＂

＂...是。＂

＂不行了。時隔多年該見點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