捲起沒落的角色們-2-
《十三年來侍奉的惡女倒下了》 · 수정요정 · 386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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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地下的腳步泛着沉重情緒。
因爲知道盡頭有某人在等候。
下行的腳步始終沉重。
"呼嗚……"
米哈爾吐出乾澀的嘆息,回想起不久前的事——德斯蒙特宅邸崩塌前的記憶。
"什..."
"下雨也好...颳風也好!!我都在等你啊!!!"
"向您致敬!!!"
"...什麼?"
-都是裏卡多的功勞。我什麼都沒做。
不敢與我視線相交的她,
說對不起留下這樣的傷痕,說自己是不配辯解的廢物。說當年太幼稚什麼都不懂,做了愚蠢的選擇。說這件事就算死也無法謝罪。她整夜緊握我的手不停道歉的畫面,至今歷歷在目。
經過艱難掙扎,米哈爾終於點頭:
"結果連裏卡多就是那孩子都沒發現...像個傻瓜一樣。"
"...嗯。"
-還有...
即便近來有過交談,也遠未親近到能同住一室的程度,此刻只是在裏卡多身後侷促不安地擺弄手指。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
"什麼人!!!"
"雖然是皇女殿下特別許可的探視,但如果您打算對犯人不利...或是抱有其他奇怪念頭的話..."
-那個...
那天淋雨的裏卡多突然造訪宿舍,他身後站着熟悉的女性。
該怎麼說那時的心情呢。
-你...過得好嗎?
看着大雨滂沱中執意要出門的母后,我的心軟了下來,開口抓住她的衣袖。畢竟我們已經在裏卡多的幫助下談過一次。
-雖然知道很唐突…能請您收留這位幾天嗎?
"不行!多虧您這次贊助的補助金,我才能結婚!"
"我...差點殺了他。"
當"尷尬"這個詞終於能被稍微抹去時,我們開始談起往事。
"雖然我也算不上好人...但不知道米莎會聽到什麼話。求您別去。"
"...嗯?"
-可即便如此還是成爲了這麼好的孩子...
"該道歉的是我..."
更多輕小說與TXT下載,盡在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母后突然吐出自言自語,匆忙起身離開。
-實在沒有合適的落腳處…
-院長以前折磨我的手段啊...後來才知道她年輕時是赫赫有名的冒險者。人稱狂女...
"...!!!"
"...對不起。"
"哈啊...呼嗚..."
——咔嚓!
終於來到了這裏。
關於裏卡多的往事也是。
當罪人的慘叫傳來剎那,獄卒猛然睜大充滿殺意的眼神,向牢房內射出魔法。
"原來這就是擁有家人的感覺啊……"
"再次提醒,探視時間只有十分鐘。"
-什麼...?
"..."
-...知道了!想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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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算暢快,但內心深處鬱結多年的塊壘似乎鬆動了一些。或許是因爲,終於能確信"媽媽"這個存在,讓我感到安心了吧。
"抱歉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來探視的嗎。"
是熟悉的訪客啊。
"哦,摯友說有事情要辦。"
"爲什麼...要拋棄我?"
逃避、躲閃、視而不見。
"別去。"
-媽媽看男人的眼光雖然很差,但那孩子確實很不錯...有機會的話...
曾經只會羨慕別人的我,此刻竟也擁有了家人。
"...就叫我赫斯塔尼亞·馬利克。"
"謝謝你...還願意叫我媽媽。"
——聽說您策劃了有趣的事情呢….
"屬下是高階獄卒長卡夫斯!"
痛苦的過往偷走了彼此的淚水。
"總覺得不太對勁。"
-不是去外面...是想喫媽媽做的飯。
拋棄我的人,尋找我的人,第一次與我共處一室。
雖然終於抵達能終結一切故事的場所,但該用什麼表情呼喚他,腦海裏依然亂作一團。
"啊...是來探視的嗎。"
共度的幾日裏,持續着的談話讓我們關係漸漸拉近。
"可以叫您母后吧?又不是陌生人...直接喊名字太奇怪了。"
"憎恨着...厭惡着...大概只是把對那個孩子的感情投射到裏卡多身上了吧。因爲希望那孩子還活着...就拼命挑剔裏卡多做的每件事..."
"不過和奧利維亞約好改天解開誤會了,應該沒事的...雖然肯定會被狠狠說教。"
9;該用什麼表情面對...9;
"裏卡多說過很危險的。"
"啊...所以您塊頭才這麼大啊...院長老師說小時候徒手抓過獸人,我還不信來着..."
-路上小心。
每個夜晚我們都在補完未盡的話語,將缺失的記憶漸漸填滿腦海。
-這到底…
"嘎啊啊啊啊啊!!!"
-...其實不辛苦。
寂靜順着雨絲流淌,尷尬的氛圍中終於響起對話。
-我想喫飯。
-明白了。
-這個...
-嗯,好到讓我覺得不配的朋友。
回憶着往事的米哈爾輕嘆一聲,沿着臺階走向關押重刑犯的地下牢房。
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長滿苔蘚的惡劣環境在昏暗油燈下浮現。踩着血跡斑斑的臺階,米哈爾感受着怦怦直跳的心臟,緊緊閉上了眼睛。
"我沒關係的,讓我陪着您吧。"
隨着獄卒尖銳的警告聲,雙重門發出"咔嚓"聲響。米哈爾"咕咚"嚥下口水,向更深的監獄走去。
"我...去拜訪公爵小姐時,要陪您一起嗎?我也會認真道歉的..."
想忘也忘不掉。
-謝謝你...長得這麼出色。
明明以爲會噁心到想吐。
爲了聽到母親這句道歉背後隱藏的憤懣答案,他必須去見那個人問個清楚。
"可您身體不舒服啊。"
——...怎麼回事,明明應該...
唯一能確定的是她遭遇了不幸,而更確定的是——能讓裏卡多開口求助,事態絕對糟糕透頂。
"那個人是惡魔..."
-能拜託您一件事嗎?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的母后。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或許是因爲,終於能確信"媽媽"這個存在,讓我感到安心了吧。
來到父親所在之處。
"會受傷的。"
-我去上學了。
"究竟發生過什麼事?"
"看來還是得去看看。"
尷尬的沉默持續了十分鐘左右,母后突然吐出自言自語,匆忙起身離開。
米哈爾下定了決心。
因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友說有事情要辦。"
——實在太...
"真的..."
-那個朋友知道嗎?
[沃爾夫岡。]
可實際上——不,是湧動的情緒突然衝上來,讓我不自覺地流淚。明明積攢了那麼多怨恨。
"哼...這樣啊。"
-哈哈...詳情不便多說,內情實在太複雜…
"哎呀?"
-請隨意些。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在這裏期間請放鬆…
"在這裏見面了呢,米哈爾先生。"
-所以別出門...留在家裏。
而在那裏——
若不是他,我這個膽小鬼別說主動靠近,恐怕連向前邁步都做不到。
——將死之人何必多問。
沒錯,我的母后。
-我女兒...沒能遇到稱職的母親一定很艱難吧...
偏偏是最不願相見的她。
-狂女...?是說那個徒手製服食人魔的女人嗎?
"不用!是我的錯,必須由我自己解決。"
交換着無數話語的我們,逐漸修復了關係。能這樣敞開心扉傾訴的對象,除了裏卡多再沒有別人了。
-嗯...?
就在獄卒凌厲目光瀰漫牢房的瞬間——
隨着裏卡多的道謝,女性與他作完謝幕禮,小心翼翼踏入我的房間。
包括修道院的往事。
父親面前站着一位訪客。
——趿拉。
之所以固執地打破母親不願提及的沉默,正是因爲答案就在這地底。
若是未經許可的入侵者,所有責任都將由他承擔。
"抱歉讓你繼承了骯髒平民的血脈。"
女性低着頭的臉龐上佈滿抓痕,負罪感幾乎要從表情中溢出來。正揣測她遭遇了什麼,看到那不祥面容的瞬間,裏卡多已掛着尷尬微笑向我提出艱難請求:
"呃...我是..."
"希望您別去。"
-不...不用了!!!我這種人怎麼敢...
米哈爾順着馬利克的視線望向牢內,在看到站立其中的熟悉身影時,瞳孔猛然顫抖。
心頭在翻湧。
"裏卡多...?"
獄卒看到鐵籠外警戒的男人臉龐後突然敬禮,讓米哈爾陷入慌亂。
原以爲會很難受的。
正因爲這就是我,正因爲比誰都清楚自己會在最該伸手的瞬間退縮後悔,才格外感激裏卡多強人所難的請求。
"嗯...母后呢?"
-我女兒明明這麼可愛...
-米莎是非常漂亮的女孩子這件事。
最讓我感激的是裏卡多的體貼。
因爲那個與身披血色鎧甲的父親並肩而立、還知道他真名的男人——
"真的對不起..."
"那個...您來這是..."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子都沒發現...像個傻瓜一樣。"
-...!
"...不想說。"
-明明過得那麼辛苦...
"參見獄卒英雄赫斯塔尼亞·馬利克大人!"
"是那位的話,確實做得到呢。"
"明知故問。"
-...嗚咽。
那天雖然沒聊太多,但知道彼此都是受害者後,我終究狠不下心,拉着母后坐回椅子上。
"想知道。"
"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去上學了。
-...真是交到了好朋友呢。
懷着被陰霾籠罩的心緒,米哈爾站在散發着陰森血腥味的鐵柵欄前。
"我承諾。"
當他站在寫有生父名字的名牌前時,獄卒掏出鑰匙開始打開牢門。
母后悄悄進來後,長時間沉默地低着頭。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哎呀?"
明明心裏還帶着些許埋怨,卻不由自主地緊緊抱住了媽媽。
"在這裏請叫我米哈爾吧,我已經拋棄米莎這個名字了。"
"這些年...過得好嗎?"
-請用平常的語氣說話就好。
母后突然哽咽着哭起來,邊哭邊拼命道歉,幾乎要把耳朵磨出繭子。
-米哈爾先生。
伴隨着極度響起的尖叫聲,米哈爾的瞳孔開始劇烈震顫。因爲在灑滿暗影的空間裏,他看到了兩個男人的身影。